我们这会儿又累又渴,坐在墓道前的石阶上,每个人分喝了一点水,略微休息一阵,紧张惊慌感有所缓解。
猴子首先起身,望着对面独立与墓室中…央的刘豫棺椁,说道:“眼下我们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在墓顶挂一道绳索,然后荡过去。”
其实这个方案我也一直在想,只不过觉得太危险,一直没有提出来,听猴子说完,我朝墓顶望一眼,虽然那些长条石足够结实,但距离太高,我们没有办法把绳子拴牢。
如果靠着飞天爪抓住墓顶的石条,我担心宽度太长,飞天爪的爪子无法抓紧,半途脱落,那样根本没有安全保证。
飞天爪虽然看起来很好使用,但是没有相应的技术,根本无法发挥最大的作用。如果二大爷清醒,这个问题迎刃而解,但现在……
我拿出飞天爪研究了半天,朝陶双月询问,他也不能保证能把飞天爪使用的炉火纯青,不能保证不出意外,不过听他的意思,他是有胆量靠着飞天爪荡过去。
墩子忽然起身,指了指连接油灯的青铜管柱,说道:“不如把绳索套在这管子上,顺着溜过去。”
原来方才墓室一连下沉好几层,但是那青铜管道却依然留在墓室墙壁上。
墩子的意思是顺着青铜管道溜过去。这个想法不错,但我看那青铜管道只有大拇指粗细,以古代青铜的技术发展来衡量,除了青铜器物越来越精美,这结实的程度,跟本身的材质,以及当时的技术条件来看,并不能承担一个人的重量。
这个方案也被否决。
这时猴子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走飞天爪,瞅了半天,手腕转动,飞天爪绕着手臂转圈,发出嗖嗖的破空音。
他一边转动飞天爪,一边抬头望着墓顶上的石条,看准之后脱手甩出。
嗖的一声,飞天爪穿过石条空隙,靠着扔出去的惯性,爪子如同毒蛇昂头,返回来一连在绳索上缠了好几道。
我惊讶的望着猴子甩出飞天爪,看他掷出的手法熟练、准确,不由大感疑惑。我说:“猴子,你特么还跟老子藏着这一手。是不是二大爷私下交你的。”
猴子扯了扯飞天爪,眼看拴的极为牢固,转过身说道:“大侠你别冤枉我。这手法是我查了无数资料,又练断了几百根跳绳,手上磨破了几十层皮,才小有所成,跟二大爷毫无关系。”
我想了想,说:“难怪那段时间你小子手上总戴着手套,原来原因就在这儿,看来你想摸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猴子笑嘻嘻说道:“大侠呀!咱们是考古,我这是为了考古事业,不惧艰难险阻。说摸金倒斗,有点对不起我的努力。”
冷晓曦听我们两人斗嘴,那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怕她又多想,也察觉到自己失口,慌忙说道:“没事,开个玩笑。不过你的手法还是巧妙的很。”
“那是!”猴子得意道:“现在我先过去。”说着将飞虎爪绳索在手上缠了几道,试了试坚固程度,两脚在地上一踏,直朝棺椁那边荡了过去。
(本章完)
第95章 断魂蜘蛛()
两地相距二十多多米,我担心猴子力气不够,不能一下子跳到对岸,还没有来得及警告一声,他嗖的一声早已荡了出去。
还真是越怕什么,就越容易发生什么事情。
我看到猴子身后的背包一晃,很快冲向对岸。但是他对距离的掌握不够,没有奔跑助力,力气用的小了,竟然没能跨越到放置棺椁的那块地面上。
支撑棺椁的那块地面,像是一个正方形的柱子,直通地下河,不知道是天然形成,还是人为制造。猴子重重撞击到上面,两脚朝上面乱蹬。
这样一来,惊动了地下河中的鲛人。
只见那怪物张开血盆大口,伸出血红的舌头,不断向上跳跃,想一下子把猴子吞入腹内。
猴子吓得半死,没命的喊道:“大侠我要挂了,我要永垂不朽了……”声音中充满焦急和慌乱。
我急忙手做喇叭状,朝对面喊道:“不要慌,稳住气,抓紧绳子把自己拉上去。”
经我一提醒,猴子立刻镇静下来,两手用力拉动绳索,同时两脚瞪在支撑棺椁的方形柱子上,慢慢爬了上去。
原本不用我教,这个办法他也知道,只不过忽然挂在半空,身子底下又是凶猛的鲛人,他一慌神就忘了。
眼看他脚踏到实处,我才松了口气,看到猴子解开绳索,朝我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在绳子一段系了重物,使劲朝我们这儿扔了过来。
飞虎爪这头拴着一把瑞士军刀,这是猴子的杰作,因为有了重量,扔过来也不费力气。我看绳子飞来,急忙伸手接住,紧紧握在手心。
由于对面石床那块空间有限,这样荡过去十分危险,我决定让冷晓曦和墩子留在墓道口,并且留下一支半自动,让他们防身。
我握紧绳索,暗暗吸一口气,不敢去看脚底下汹涌的地下河流,以及那令人战栗的鲛人。极快退后数步,猛然前冲,临到边缘的时候,双脚在地上一蹬,身子凌空而起。
飞虎爪承担我身体的重量,我想着千万要稳住,我可不想掉入底下喂了怪鱼。墓室内火光照得一片通明,冷晓曦墩子的手电光都落在放置棺椁的台前,给我指明了方向。
我把握的很好,恰到好处落在供桌前,只是双脚落地的一瞬,身子没有稳住,若非猴子把我抱住,我一准把供桌撞翻。
猴子放开我,见我惊魂稍定,说道:“大侠,咱们这它妈是玩命!”
我一边解开缠着的绳子,一边长出一口气,说道:“咱们不玩命,就它妈真没命了。”
猴子指了指自己胸口,朝对面望一眼,说道:“好歹把这玩意去掉,不然睡觉都不踏实。”
我点点头,刚准备把绳子抛给陶双月,忽然想起猴子还不知道这件事,于是悄悄对猴子说了我知道的一切。
我话音还未落,猴子就连连点头,说难怪看陶双月怪怪的,那脸上根本没有血色,看起来就像是墓地里跑出的白僵尸。
我说出我的看法,说陶双月即便是一个阴人,他没有害我们的理由,只不过身份令人感到恐惧,我们注意点就是了,而且他可能同二大爷还真有些渊源。
我实在不能相信世界上有两个人能长得一模一样。
猴子也叹气说,这事无论如何要搞清楚,他可不想无缘无故再多出一位爷爷。我说你别急,说不定还真是,到时候你的几位爷爷凑一块就可以斗地主了。
玩笑归玩笑,主要是为了缓解我们开棺之前的紧张。我想这时候陶双月倒是一个好帮手,于是把绳子抛过去,这家伙抓了绳索,麻溜荡了过来。
我们先不急着开棺,先弄清楚周遭情况,免得误触某种机关,引发不可测知的灾祸。
我先顺着棺椁东南方向查找,猴子去查看棺椁。我仔细一寸寸看身处的地方,终于在东南方一个角落发现一只已经融化的蜡烛。
这只蜡烛化为一滩蜡油,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是不好发现。看来果然有人曾经进入过墓室,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打开过棺木?
我心里一紧张,正准备起身同猴子一块检查棺椁,突然发现这摊蜡油有些异常。
蜡油无缘无故融化,可能是因为放置长久,在地面看起来像是一块透明的琥珀。再仔细观察,我发现蜡烛的捻子还在,而且这种捻子是那类雪白的棉线,上面依然保持白色,并没有丝毫点燃的痕迹。
一般来说,蜡烛点燃中途,即使是人为吹灭,捻子的顶头都会呈现黑色。我一惊,突然想到,这只蜡烛当时根本就没有点燃过。
难道说进入墓室的摸金校尉正准备点燃蜡烛,突然发生异常情况,他或者逃跑,或者被机关所伤,最有可能就是掉进地下河中。
我不知道这墓室的机关一旦开启,还能不能恢复原样,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只没有点燃的蜡烛说明当时确实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此时,我忽然想起身上的打火机,急忙掏出来。
这只打火机靠齿轮摩擦,点燃煤油浸泡的棉花,外皮是那种很坚硬的金属壳,我试了试,齿轮依旧能够摩擦出火星,只是煤油挥发干净,无法起火。
难道这进入墓室的人,就是陶双月的师傅,而我手里的打火机正是他用来点蜡烛的工具,由于他掉落在墓门后,无法点火?
不对,记得陶双月方才收集他师傅遗物的时候,还掏出一个火折子,即使打火机不能用,火折子定然能用,那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一刻,发生了诡异的事情,他想逃走,但是最后还是死在墓中。
陶双月看到我手中的打火机,突然失声惊呼道:“这是我师傅的遗物,他就用这个打火机点烟,是一位外国人送给他的礼物。”
我看着这打火机上面的字——美国之鹰,一切就都明白了,这打火机果然就是陶双月师傅的东西。
但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事情比这个要复杂,突然间就想到一个问题。我盯着陶双月,问道:“你师傅消失的时候,是不是戴了一张面具?”
陶双月眼神变换,想了想说道:“我不记得。不过我们进入墓室的时候,我听到师傅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是什么意思?”猴子站在棺椁一侧问道:“难道是说,他们身后有人跟踪。”
我点点头,把没有点燃的蜡烛指给他们看,然后解释道:“现在看来,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陶双月同师傅分散后,误打误撞遇到了那些跟踪者,然后由于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原因,他们决定联合起来倒斗。”
我指了指脚下,说道:“就在这个地方。他们还没有点燃蜡烛,就触动了机关。那些跟踪者来不及逃跑,全部掉进地下河喂了鱼。而陶双月的师傅仗着本领高强,勉强逃出主墓室,但是可能他中了某种毒气,最后还是没能活着出去。”
陶双月咬着牙说:“你的意思是,我师傅的神秘失踪,是瞒着我,自己引开那些盗墓贼,从而遇害?”
我点点头,把美国之鹰牌打火机在手里翻转一下,说道:“这是最接近事实的推测。”说完目光偶尔扫过打火机金属机身,突然发现打火机的底部刻着一行细小的字迹。
我再一看,是一行英文,好像是一个人的名字。
我的英语水平读一个人的姓名,还是勉强能过关,我把那些字母拼到一起,轻声读了出来。
(本章完)
第96章 青龙白虎()
打火机底部的英文是gaomingqiu,如果按照名字,翻译成汉语就是高明秋?
我的脑子一下就蹦出这个名字,念出来的时候,瞬间人也跟着石化,就像一块石头雕琢的人像,感到脑子都停止了运转。
因为面对这行英文字母,我没得选择,脑子里只有这个名字——高明秋,这是二大爷的本命。
猴子听我念出二大爷姓名,不解的问道:“大侠,二大爷的名字也不能顶咒语使用,还是赶快想办法开棺吧!”
我身上的汗水滋滋就冒了出来,我朝猴子喊道:“你过来看看。”
猴子瞪我一眼,见我神情怪异,急忙跑过来顺着我手上的打火机看过去。
他看了一眼,就满脸震惊,然后忽然把打火机抢到手里,再看一眼,然后飞快朝对面望了望,满脸惊慌,说道:“大侠,我这脑子不够用,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不是真的?都是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没法回答。
总不能说,陶双月的师傅不但跟二大爷长得一摸一样,而且还同名同姓。
猴子问:“这打火机真是你在墓门后捡到的?”
我回答:“千真万确!”
猴子瞬间脸色表情凝固,就像一个大粽子,他突然转过脑袋,飞快问陶双月,“你师傅叫什么名字?”
“高明秋。”陶双月虽然惊奇,还是如实回答。
猴子听了,后退一步,又问道:“你师傅左手原来是不是六个指头?”
陶双月望了我一眼,显然不明白猴子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我朝他点点头,意思是你尽管回答就是了。
他略微考虑了一下,说道:“我师傅原来是左手是有六个指头,不过最小的那根手指只有半截,据他说倒斗时,被僵尸咬掉了。”
“妈呀!”猴子双手抱头,喊道:“大侠,我要疯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滩融化的蜡油,引出这么一个离奇荒诞的故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原本是想搞清楚这些事情,看看有没有某种机关暗器,好提前做好准备,却根本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的如此匪夷所思。
这件事情突然出现在眼前,似乎比我们即将要进行的开棺倒斗还显得重要。
地下河中的鲛人不断跳跃到半空,几次想冲上来,不过这儿离水面距离太远,它的弹跳性不够,始终上不来,只能搅动得河水哗哗直响。
我觉得这个问题先缓一下,目前集中精力打开刘豫棺椁,看看有没有传说中的阴兵鬼符。
陶双月被我们莫名其妙问了一通,并不知道什么意思,似乎也不放在心上,在我和猴子震惊的没法说话的时候,他走到棺椁前,仔细观察。
我拍拍猴子肩膀,说干正事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猴子点头,从背包掏出工具,我蹲下身在东南角,就是那摊蜡油的地方插上一只蜡烛,用打火机点燃。
“没发现有机关!”陶双月说。
猴子把半自动递给我,又掏出黑驴蹄子插在腰带上,就准备大干一场。
我靠近棺木,和猴子把供桌稍微移动,桌面轻微震颤,啪啪啪几声,那盘中的水果之类的贡品突然变成一片白烟,袅袅而散。
我忍不住回头望一眼冷晓曦,怕她责怪,又要说我们破坏了文物。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屁的价值都没有,好在离得远,她不能看清楚,也就没法怪到我们。
我想幸亏孟教授不在,否则按照他的开棺程序,又是登记,清点,注明名称等等一切繁杂的考古笔录,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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