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体如此。
这个棺木上的字如同墓碑,只书写名姓,显然别有深意。
我想了想,说道:“这一定是古代刻字的工匠所为,他们受到刘豫,或者刘豫后人的指使,不敢违抗。但是他们心里明白,做这种有伤阴德的事情,尤其是对于人人敬爱的岳飞岳元帅,他们于心不忍,于是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就是以岳鹏举代替岳飞的名字。”
“分析的有道理。”冷晓曦眼中神采奕奕,“世人皆知岳飞,这个名字无可替代,而岳鹏举,想必没有岳飞这两个字名气大。看来这些工匠不但想糊弄阴司之神,也想糊弄了当朝权贵。”
当下我们对古代工匠的聪明机智赞叹一番,就想离开此地,然而陶双月却忽然再次抓住一条铁索,如同猿猴般爬到方才黑衣怪物容身的洞穴上。
那洞穴里放着一顶大缸,现在黑袍怪消失,没有了对比,这口缸就看起来极为怪异。
由于距离地面较远,我们无法看清楚缸体上面的花纹,只见陶双月爬到洞口,身子荡开,两只手松开铁索,人就落到洞穴之内。
他上去后,先是用手电朝洞内照射片刻,片刻后朝底下说道:“洞不深,里面没有任何陪葬品。”
我想既然上去了,就让他看看那大缸里装着什么东西。陶双月闻言,伸手就要揭开缸盖。
那大缸足有一人多高,陶双月身材不低,站在缸旁显得很小。
我见那大缸上面的盖子像是一顶宝塔的形状,连忙问他,那缸上面是不是画着蝙蝠,他说是,我又问那蝙蝠是不是红色的,他说是。
我一下就着急了,忙对他说:“千万不要打开缸盖。”
猴子急了,陶双月还没说话,他就问我为什么不能打开,我没理他,朝上面喊着,让陶双月赶紧下来。
然而陶双月没动,却用手电照射缸盖,似乎有什么新的发现。
我有些生气,心想,我都好心提醒你了,如果你不听,不要怪我没有提前警告。但在此时,我又想到,陶双月跟他师傅都是技艺高超的摸金校尉,或许有办法克制这口大缸里未知的事物。
陶双月看了半晌,朝地下说道:“这上面有字,我念给你们听。”于是他念道:“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夜哭郎,过往行人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夜哭郎,就是民间传说中,经常半夜无故啼哭的婴孩,并没有发生病理现象的啼哭,现代医学对其产生的原因,依然没有正确的认识。
古人出于迷信,以及医疗条件的落后,遇到这种事情,都会找法师解决,写张符贴在家中,把陶双月念的那几句话,连念数次,就能成功止住婴孩啼哭。
我认为这是无稽之谈,但偏偏《寻龙秘葬经》,以及许多古籍上面都说得煞有其事,由此我不得不慎重对待。
所以我知道,洞穴上的那口大缸,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但陶双月似乎有恃无恐,把我的劝告当做耳旁风,双手抱住那大缸的盖子,使劲旋转。
突然,咔哒一声,那盖子竟然弹起数寸,他再一旋转,又弹起数寸,就像一个不断生长的瓷塔,一连弹起数次,看起来极为怪异。
我悄悄靠近猴子,一边望着洞穴上那口大缸,一边低声说道:“快拿出黑驴蹄子。”
这时,大缸上的瓷盖停止生长,陶双月依旧抱在怀里,只见他两臂用力,向上抬起,那瓷盖就被他抱了下来。
(本章完)
第79章 夜哭郎()
我紧张盯着,同时想起我们在下面,没法上去,黑驴蹄子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又连忙让猴子用枪瞄准。说若有什么怪东西出现,只要不伤了陶双月,尽管开枪。
此时陶双月已然将瓷盖取掉,放在洞口边缘,那大缸之内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叫****坛,专门收集被恶鬼拘走魂魄的婴孩,民间称为夜哭郎。
我疑惑而紧张的想着,看来《寻龙秘葬经》把这渲染的太恐怖,原来根本就是吓唬人。
陶双月朝大缸内照了照,说道:“里面什么都没有,这大缸破了一个大洞。”
猴子一听急了,也放下半自动,拽着铁索哧溜爬了上去。他望了一眼,就对我说道:“这口缸靠近洞壁的地方有个大窟窿,看来被人打碎了。”
难道有人到过这儿,打破了大缸?
这时,插在我腰间的短刀忽然动了一下,就像要脱鞘而去,我慌忙用手握住刀柄,心里头却莫名涌起一股惊慌。
猴子在用手电朝洞内照射,我看他回过头,立刻喊道:“赶紧下来,别碰那坛子。”
谁知话音未落,猴子忽然说道:“留着这也没用。”一脚把大缸踹了下来。
我看到陶双月想阻拦,但是猴子动作太快,他没能拦住。
咣当一声,大缸碎裂的声音在黑暗的墓室传开,可以说惊天动地,吓得我们连连后退。
“一口破缸,送给别人腌咸菜都没人要,放在这儿装神弄鬼。”猴子颇为得意,说完顺着铁索滑下。
陶双月也很快滑下来,只是脸色有些难看,他望了我一眼,说道:“打碎****坛,那些亡灵就无处寄存,咱们赶快离开这儿。”
在大缸内没有发现陪葬品,猴子有些不满意,下来后还朝哪儿看,我骂了一声,说:“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走!”
“我也不是故意的,突然就想砸碎它。”猴子说。
“你以为你是司马光?赶快把东西带好,走!”说着我一手握着半自动步枪,一手提起背包,但是还没等我把背包背好,忽然看到洞口站着一个人。
青铜面具,绣着飞鹰的黑袍,正是那个黑袍怪。
我下意识望了一眼他脚上的老北京布鞋,就这会功夫,那鞋已经磨破,露出脚趾头,上面血迹斑斑。
黑袍怪直直望着我们,他的背上,肩膀上,都爬满了不断蠕动的婴孩。
“大家不要乱动!”我慌忙拉住,生怕有人惊呼失措逃跑,那样将会第一个受到攻击。
我们吓得个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敢乱动。
这会儿,猴子牙齿紧咬,用枪一忽儿瞄准黑袍怪,一忽儿又瞄准那些不断发出哭声的婴孩。
这情形又跟我们方才的对峙一般,我低声对猴子说:“打婴孩!”
猴子紧盯着黑袍怪,犹豫道:“擒贼先擒王,不如先打死黑袍干尸。”
“那不是干尸。”陶双月说:“或许就是那黑袍怪打破了****坛,所以这些婴孩才会缠上他。”
我仔细盯着那黑袍怪,发现他喉结在动,说明他会呼吸,也说明他跟我一样,是有生命的活体动物。
墩子忽然夹杂着哭音说道:“大侠,我……我要崩溃了。”
猴子看也不看,朝他骂道:“我看你是尿崩了,振作精神。大不了一死。”
就在我们说话的间隙,两个婴孩忽然将手臂按在黑袍怪太阳穴上,黑袍怪身不由己向我们挪动脚步,脸上戴的青铜面具在手电光下发出诡异的光芒。
他走得很慢,似乎并不愿意,但是却无法摆脱那些婴孩的控制。
他每走近一步,我的心就咚地一下,这次,我依旧站在最前面,准备等这怪物逼近之时,不管不顾,一阵乱轻射出。
我亲眼见识过这些婴孩獠牙的锋利,随便一挑,就挑下一块皮肉,那些盗墓贼就有人当场被吞吃,而且这怪物速度之快,简直就像是一阵风,何况他们数量众多,我们双拳难敌四手。
就在黑袍怪逼近我的时候,冷晓曦忽然挺身而出,我正要把她拉到身后,她却忽然面朝黑袍怪,大声唱道:“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行人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那些神情狰狞的婴孩们听了,表现的有些疑惑,突然间同时放声大哭,边哭边把手臂高高举起,我看到他们的手臂枯瘦,但是那手却肉嘟嘟的,典型的婴儿肥,可指甲却长得令人心惊胆战,长长的并且还有弯勾,就像老鹰的长嘴。
冷晓曦一连唱了几遍,虽然没有经过任何声乐训练,她的颤音比任何歌唱大师都不逊色。
歌声起来作用,但是只能让黑袍怪暂时停止走动,那些婴孩反而越哭声音越大,令人毛发悚然。
我知道冷晓曦强自镇定,她的身躯也在微微发抖,她唱出的声音都带着自然的颤音,这是恐惧引起的反应。
眼看那黑袍怪并没有退却的意思,我知道免不了要厮杀一番,冷晓曦不能将它们阻止。她的歌声不是巫师的咒语,起不到任何作用。
就在这时,那蹲伏在黑袍怪肩膀上的一个婴孩停止哭泣,抛出一个凶狠的眼神,然后两只小腿突然弯曲。
我明白这是要进攻的预备姿势,慌忙将冷晓曦拉在身后。
与此同时,呯的一声,猴子扣动了扳机。
这个时候,那婴孩已经在黑袍怪身上跳到空中,子弹射在他的肩胛部位,透体而过,并没有丝毫阻止他的进攻。
我想开枪已经来不及,下意识把半自动当做刺刀刺了过去。
噗地一声,我感觉枪管扎进一堆干硬毛发中,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窜到枪管上,我慌忙丢弃半自动,但是已经迟了半拍,一只手掌闪电般朝我脸上抓来。
“滚开!”
就在这时,陶双月一声怒吼,抡起工兵铲将袭击我的婴孩拍飞,直接撞在墓穴旁坚硬的花岗岩上。
嗖嗖嗖,黑袍怪身上的婴孩同时飞扑而出,各自寻找目标,发动猛烈的进攻。
“獠牙上有尸毒,大家小心!”陶双月低头闪过一个婴孩的袭击,迅速提起工兵铲,一连三铲,将袭击者击退。
冷晓曦也摸出一把短匕首,面对扑来的婴孩,徒劳地挥舞手臂。奇怪的是,那婴孩并不攻击,只是一味地向她逼近,似乎在辨认某种气味。
周易之中,女人为阴,一定是这种婴孩喜欢吸取阳气,所以对阴气并不感兴趣。
我顺势拔出腰间短刀,一道寒光划过,在一名婴孩身上留下一道口子,我感觉到刀锋如同撞到冻肉之上,坚硬无比。
其实就在他们攻击的那一刻,黑袍怪身上失去负重,重重跌倒地上,这时候我就想起了,这些婴孩生前,都受过某种诅咒,死后又被收集到****坛,如同养尸地一般,得到墓中阴气滋养,因为怨念支撑,他们依然能保持极强的攻击性。
如果有恰当的时机,他们还能吸附活人身上的阳气。
在古代的传说中,他们经常蹲伏在路边,突然间无声无息趴在行人肩上。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能回头,一旦回头,就如同得到默许,他们就会吸干行人身上的阳气。
阳气越多,它们就会越强大,但奇特的是它们惧怕太阳,不敢在白天活动,否则不知道多少人会被他们暗中杀害。
所以,古籍上将他们称为“夜哭狼”,意思就是凶狠狡诈如豺狼。同世间啼哭的夜哭郎一字之差,却有极大的不同。
此时我浑身冒汗,已经杀得红了眼,搏斗中一个夜哭狼被我一脚踹飞,我赶上去,一连朝它身上斩了三刀。
第一刀没有入肉,第二刀划破皮肉,第三刀我用尽全身力量,一下子将之斩成两截。
陶双月见此情景,一铲拍飞一个夜哭狼,忽然说道:“我知道你这把刀叫什么名字。”
(本章完)
第80章 活捉夜哭郎()
原本以为夜哭狼有八九个,谁想到一动手,竟然足足有十三个,我刚砍死一个,杀的兴起,听到陶双月说起刀的名字,随口问道:“什么?”
“破邪!”陶双月说完,工兵铲当做沙和尚的方便铲向前斩去,我怒道:“你它妈才是破鞋!”当下不再理他,迅速冲向墩子哪儿。
我一拔刀出鞘,那些夜哭狼就自动躲避,似乎对这把刀十分忌惮,但是它们凶狠无比,立刻将墩子和猴子围了起来,不断发出说目藿小�
墩子吓得手足无措,出于自卫本能,把二大爷那口开路的砍刀挥来舞去,口里不断嚷着:“豁出去……豁出去……”
猴子背上趴了一个,正准备朝他厚实的皮肉上咬去,我飞快赶上,骂道:“去你二大爷的!”一刀将之劈开。
这一刀斩在夜哭狼身上,如同砍在豆腐之上这般容易,我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稍微愣了一下,猴子腾出手来,填充好弹药,砰砰砰一连开了三枪。
一个夜哭狼瞬间被子弹打得稀烂。
猴子一枪凑效,朝我喊道:“这鬼东西一枪打不死。”说着手下不停,朝着凶狠扑来的夜哭狼连连放枪。
我捡起猴子扔到地上的黑驴蹄子,顺势朝一个扑来的夜哭狼口里塞去,那家伙狡猾的很,在半空一扭身,竟然躲了过去,伸出小脚狠狠一踹。
我想夜哭狼实际上也是一种僵尸,只不过是未成年的僵尸罢了,黑驴蹄子应该管用,谁知夜哭狼行动迅速,一脚将黑驴蹄子踢到地上。
这时我看得极为清楚,他们的小脚上,靠近脚踝的地方都带着一个银质的小铃铛,我担心这跟鬼铃有关,吓得立刻后退数步,一手举着短刀,也不知道该不该冲杀过去。
“破邪刀可以专门克制邪煞僵尸,比黑驴蹄子强了无数倍。”陶双月喘息着说道。
原来这刀的名字叫“破邪”,并不是骂人的“破鞋”,我恍然大悟,当下精神一震,抡起短刀朝着逼近冷晓曦的那个夜哭狼斩去。
然而这家伙滑溜的很,一感觉到刀风,迅速回头,在旁边洞穴石壁上一弹,倏然间窜进黑乎乎的洞穴,竟然率先逃了。
猴子在暗处不断放枪,枪声硝烟混合成一股气流,逐渐在墓道来回冲撞。
夜哭狼见状,发出一阵鬼哭狼嚎般的笑声,迅速退后,顺着洞穴飞窜而去。
望着这伙邪恶的家伙逃走,我们一时都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过了一会,大家才反应过来,各自检查有没有受伤。
在战斗中,我也没觉得什么,此刻却感觉后怕的厉害,一检查,发现前胸后背衣衫都被撕扯,差一点就伤了皮肉。
好在大兴安岭夜晚气温低,我们都穿的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