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响声停止了,渐行渐远,冷晓曦终于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她忽然跟我坐在一块,声音软软的说道:“夏惜夏,以后能不能别喝酒?这不好……”
“我平时不喝酒的。”我辩解道,“可今天怪了,见了这些酒,就像上瘾一样,非要喝几口才甘心。”
冷晓曦没理会这句话,反而问道:“你能不能走?”
“能!”我信心十足,“我现在就是三碗不过岗,乱拳打死吊睛白额虎的武松,怕甚!?”
“不可理喻!”冷晓曦说着把头转到一边,不在看我。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她是怎么知道棺木中躺着的是尸王,于是连忙询问。
“你一个芭蕾舞神的,怎么能认出尸王。”
我还没忘记恭维她一句,冷晓曦听了,走到石门跟前耳朵贴在上面,大概没有听到异常响声,走近我说道:“我听一个古董贩子说过类似的故事。”
她想了想,继续说道:“其实你在第一次掀开帛画,检查尸体有没有外伤的那个时候,我就注意观察到,古尸的脚趾,手指都是紫色的,就像那种用紫色颜料涂抹了一般,从这儿我就怀疑古尸有裂变成尸王的可能性。”
我摸了摸脑袋,暗道疏忽呀!我光顾着寻找伤痕,光想着怎么顺手牵羊带出一件宝贝,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或者我已经注意到,想当时认为是尸体存放时间太长,肌肤产生了霉变之后的结果,就没有重视。
冷晓曦继续说道:“根据刘怀林先生的说法,以帛画装殓覆盖的古尸,大都可能变成尸王。现在看来,他只说对了一半。”
“怎么讲?”这个问题我并没有深思过,虽然现在脑袋还有点昏沉,这个问题还是激发了我的好奇心。
“据我观察,帛画之下的古尸,就像你说的那样,都是曾经的盗墓贼,不管是摸金校尉,或者我们发现的淘沙官,他们死后都会找到这么一幅帛画,为的是死而瞑目。”
“确实是这样。”我点头。
“你把帛画重新覆盖在古尸身上,原本是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测,但是无形中却犯了忌讳。”
“什么忌讳?”我一惊。
心想蜡烛我点了,也没有亵渎尸体,一切都很有礼貌的检查,甚至在踹到怀里那个龙纽玉印之时,心里头还默默请求谅解,我怎么会犯忌讳?
“古时候的摸金校尉,盗窃过的古墓,绝不会重新盗窃。即便是曹操的手下,当年盗过那么多著名的古墓,也都是只盗一次。”
“我们不是盗墓。”我说道。心里却想,难道是我偷拿了龙纽玉印引发的?
“道理一样。”冷晓曦认真的说道:“帛画重新覆盖在古尸身上,就如同重复进入古墓。如果那会儿在棺木里头检查古尸的人是猴子,我还会怀疑是他偷拿了陪葬品,从而引起古尸变化。”
我听了,脑子有点清醒,心想,猴子的名声不如我。起码在冷晓曦心里,我还是比较信得过的,心里不由得沾沾自喜起来。
冷晓曦说这话时,语气一如往常,我想她确实没有怀疑我,突然又有点惭愧。
“你一连三次揭又盖上帛画,难道忘记了这帛画的名称。帛画叫招魂帛,是有招魂的作用,所以在蜡烛已经熄灭的情况下,我想阻止你,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明白了,冷晓曦是说招魂帛引发了古尸异变。在我看来,应该是我偷拿龙纽玉印之时,蜡烛已经熄灭。
根据摸金校尉流传的规则,灯灭鸡鸣不摸金,可能是这个原因。
或者两者都有。
我想了许久,始终不敢轻易下结论,冷晓曦把水壶还给我,让我醒酒。
这古代的酒,可说是当世年份最长的酒,我是喝了个痛快,放到名酒拍卖会,大概价值不会低于七位数,而如此多的量,估计能拍出更高的价格。
被我一股脑儿喝道肚里,并没有觉得味道多么的醇厚香浓,而且酒劲也不大,很快就消解了。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当时犯了那股邪劲,就想喝那酒,劝都劝不住。
“几百万就这么完了,撒泡尿啥都没了。世界首富估计都没我这么牛!”我清醒过来,暗暗感叹不已,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喝了几口水,我慢慢站起身huo donghuo dong手脚,说道:“咱们赶紧寻找孟教授他们。”
冷晓曦看我一眼,担忧地说道:“你能行吗?”
“没问题。”我说完就去推开石门。
出了藏酒之地,我们继续沿着甬道走去。
由于不清楚尸王是不是已经追了出来,还是返回了它的棺木,我们不敢说话,也尽量不发出任何响声。
这条甬道似乎很长,越走越让我们感到惊奇。
在我们的印象中,这个古墓虽然规格极高,但是规模不大,怎么会凭空出现这么一条甬道?
可惜我和冷晓曦是如何同孟教授他们走散,我脑子里竟然没有一丁点的印象。
我想我们走的应该跟尸王不是同一个方向,这条道是冷晓曦选择的,她判断尸王没有朝这边走来,我们只能抱着侥幸的心里继续走下去。
古墓中的阵法也好,障眼法也罢,反正我们现在已经进入墓中,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这条道很长,但是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依然没有个尽头。
我抬腕看了看表,发现表针竟然失灵,根本没有动,时针分针秒针都停留在我们进入墓中的那一刻。
但是我们不敢停下来,甬道两边没有任何参照物,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石壁,甚至连工匠凿子凿出的痕迹都无法分辨。
这确实是一阵阵法,在风水秘籍上被称作墓阵。
(本章完)
第226章 墓阵()
墓阵就是墓中设置阵法,从而迷惑盗墓者,使之永远进入不了主墓室。除非有一名精通阵法之人,能够短时间破解阵法,否则想要盗窃墓中随葬品,很可能连命都会丢在墓里。
在《寻龙秘葬经》中有一种说法,墓阵出自战国时期的《孙膑兵法》,分为:天覆阵、地载阵、风扬阵、云垂阵、龙飞阵、虎翼阵、鸟翔阵、蛇蟠阵等八种。
墓阵只是其中一种,即地载阵。
想到这里,我觉得不能再乱闯乱撞,于是让冷晓曦停下来,缓了口气,给她大致解释一通。
冷晓曦早已经有些六神无主,听了我的话,连忙催我赶快破阵。
“诸葛武侯是怎么破阵的,咱们就依样画葫芦,看你了,夏军师。”
说实话,我只是听过这种墓阵的说法,并没有破阵的任何经验,看冷晓曦现在把我当做诸葛亮,开起了玩笑,心想她刚才吓得半死,转眼间就跟没事一样。
女人真是奇妙的生物。
墓中目前只有这一条甬道,若是让我们返回去,因为有尸王,实在没这个胆。我哪里有什么破阵的本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我还就不服气了,这甬道能有多长?还能跟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比?
当下沿着甬道,一个劲朝前走,冷晓曦一面倾听,一面抓着我的手,说是不怕是骗人的,从她的举止就能看出。
走了大概又是半个小时,这甬道还是没有尽头,我才开始确信这儿就是设置了墓阵,绞尽脑汁也没思索出什么破阵的方法。
至于那些狗血电视剧上的破阵法,也完全用不上,随着耐心被一点点磨光,我开始感到一丝焦躁。
“这样走不是办法。”我停下来说道。
“我早就说了,你赶快想个办法破解了这阵。”冷晓曦喘息着说,我也没听出她话里边有没有打趣的成分。
“好吧!我想想。”我说着摸着破邪刀柄,一时间感到有些茫然。
前后望望,两边都是黑暗的甬道,连个破砖烂瓦都看不到,也不见蜘蛛蝎子等等小动物,再这么下去,精神就要跨了。
这时,我忽然想到,大概墓阵设置的用意就是在拖垮盗墓贼的精神,然后接着会出现令人恐惧的机关之类,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闯入者很难生存下去。
我突然有些紧张,望着冷晓曦,看她胸脯起伏,完全依仗着我,心里莫名有些酸涩。
一个聚焦在闪光灯下的女孩,她想不到这么远,也想不到我们所面对的会有这般凶险。
尸王只是墓阵中第一道危险关口,若不然那墓门为何设置的如此简单,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能打开,这是陷阱。
“小曦,你怕不怕?”我问道。
“什么?”冷晓曦朝我转过头,手电余光下,我觉得她的神情很认真。
“你叫我什么?夏惜夏。”她再问。
“小曦呀……”我脱口而出。
“不叫我冷小姐了?”她突然笑了。
我骚骚脑袋,心想这有区别吗?
同时心里也暗暗惊奇,我怎么会突然冲口而出,喊她的这个名字呢?
“不喜欢我叫你小曦,那我以后就不叫了。”我故意说道。
冷晓曦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低声道:“我喜欢你叫我这个名字。”
她突然动了一下,身子离我更紧了,几乎是贴在我的身上。我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然后就这么看着她,直到她害羞的转过头。
“我们争取破了这个阵。”我说道,“可能在后面会出现许多可怕的东西,但是你不要怕,我相信我们能够逢凶化吉。”
“夏惜夏,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感觉吗?”她并不接我的话题。
“不知道。”我摇头。
“我觉得你跟一般的人不同,既有些儒雅,又带点霸气。”她想着说道。
“哈哈!”我笑道:“那不是就应了一句老话吗?”
“什么?”她急着问。
我知道她很着急这个答案,故意装作深沉的样子,偏偏不说。
她急了,撞了我一下,说道:“你故意的。快说!”
“也没什么?”见我的小伎俩有了效果,我才说道:“人人都说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你这是在恭维我,还是在变着花样的骂我?”
冷晓曦捂着嘴巴大笑,等她笑够了,我说道:“你要做好准备,这墓室太诡异了,看似平常,但其中的危险根本无法预料。后面还有厉害的大招。”
“我不怕!”冷晓曦显得很坚决,“有你我就不怕。”
我听了,突然有种感动,从来没有人这样跟我说过话。
以往和猴子、墩子他们跟人打架,打完了各自回家,伤了自己治疗,虽然墩子说过,打架只要有大侠我就不怕,但那时候觉得很一般,没什么的,现在从冷晓曦口中说出,我体会到另外一种滋味。
其实我想说“你不怕,但是我怕”,这是我的真心话,但这个时候,我不能破坏我们之间的这种默契,做一个毫无风趣的人。
“我会保护你。”我很狗血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连我都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过了很久,冷晓曦突然说道:“我觉得我们是在甬道里兜圈子。”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说道:“但我们视线所及,强光手电照射到的地方,都是一条直线,甚至连坡度都没有,平直的一条线。看起来不像,但如果说阵法,我认为不过是障眼法。可这一条甬道,竟然两侧石壁都几乎一模一样,简直不可思议。”
我们边说边走,这次我认真查看周围石壁的区别,但仍旧一无所获,我感觉到我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我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一会儿想到诸葛亮的八阵图,一会儿想到唐朝大将李靖把八阵图改为六花阵,但是始终没有想到破解的方法。
“六花阵。”我想到这里,忍不住嘀咕出声。
冷晓曦接口道:“花和艳相连,这儿是艳冢,难道这个墓阵就是六花阵?”
(本章完)
第227章 王子与公主()
第三百二十六章
六花阵出现在唐朝,有正式的文字记录到了宋代,这座艳冢具体年代不详,冷晓曦分析大概相当于唐朝时期,说是六花阵,倒也勉强能解释得通。
可不管是什么阵法,我都没有破阵的办法,这是事实。
到了这节骨眼上,也只能走着看了,我这次一边走,一边用破邪刀在墙上留下记号。如果我们果真进入迷宫,那么一定会再次走到有记号的地方。
做这些的时候,我感觉无比枯燥,真想让掉短刀大喊大叫。
这时候冷晓曦比我还要疲倦,多次提出要休息一会。
我知道不是真累,而是一种面对黑暗的绝望。我只好不断安慰她,同时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气馁。
也不知走了多久,用短刀在石壁上不断刻下记号,手指都磨破了,奇怪的是,不但没有找到我留下的记号,也没发现尸王藏身的地方,甚至藏酒的墓室都似乎突然间消失了。
我一边在石壁上继续留下刻痕,一边寻找。原来刻痕迹的位置大概在腰部,这次我放低了,索性刻在同地面连接的墓墙上。
这时累得腰酸背痛,我索性坐下来刻字,我想写上我的名字吧,哪怕我和冷晓曦死在这黑暗的地方,后来的考古工作者一定会看到。
于是我刻下了一行字:夏惜夏同冷晓曦到此……
写到这儿,我停下来,想着到此一游,但是我们不是游客,我们是前来寻找国宝的考古工作者,于是提起刀写下:到此勘察。
写完最后一笔,我收了刀,冷晓曦打着手电检查我写的什么字。她的目光落在石壁上,念了半截,突然改口道:“夏惜夏,那是什么?”
我连忙看过去,只见石壁上有点斑驳,在我书写的最后一个字的地方,出现一道裂缝。我用破邪刀一挑,竟然脱落一层皮。
我立即激动起来,终于不再是这灰溜溜的石壁,于是继续撬动,石壁剥落下一块,露出一个洞口。
这个洞口尽管很小,但是我不敢怠慢,我想即便是这儿有个狗洞,我也会想晏子相齐一样,毫无顾忌的钻进去。
我用短刀不断扩充洞口,那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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