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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丫头,柏宇把我多年的痼疾都给治好了,我现在浑身轻松,不用去给你们医院创收了,你该不会失望了吧。”因为身体突然康复的关系,雷洪远心情大好,话语间居然开始调侃李芸芸。
李芸芸听到雷洪远的身体康复跟宋柏宇有关,她心中刚刚涌起的对宋柏宇的一丝不满立即消失无踪,一双美眸中尽是惊讶和佩服,连雷洪远的打趣都没有听到。
“雷老,你先跟我们说说你家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也让我们心中有个底。”上车后,宋柏宇问雷洪远道。
“哎,作孽啊……”雷洪远闻言长叹了一口气,苦着一张脸把发生在南城区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宋柏宇听完愕然,他没想到这件事情还跟李毅扯上关系了。
李毅年初跟金阳市政府签订了投资协议后,要求金阳市政府对老城区进行一系列的规划建设。而金阳市政府在拿到李毅递交的规划图后,立即看出了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于是有些人就开始动歪脑筋,开始对规划区周围的土地打主意。
雷洪远住在南城区解放路北侧,解放路的南侧是老城区,北侧是新城区。按理来说解放北侧不属于拆迁范围,可是某些人在李毅的驱使下,却以各种名目把解放路北侧的数个小区划入了拆迁范围,雷洪远所住的小区恰好就在拆迁之列。
“……我们十几栋楼跟李老板的规划区完全不相干,却被拆迁办划入拆迁范围,大家反响强烈,都不想拆迁,拆迁办在五证不全、不顾物权法关于‘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的规定,雇佣流氓采用砸房、砸玻璃、洒粪便、堵锁眼、打人等多种恶劣手段逼签,最后,还对坚决不屈服的群众进行了强行拆除,并宣称这是政府行为不得违抗等,这不是胡闹么?”
听到雷洪远的话,宋柏宇默然。虽然无心仕途,但是老姐平时却没少在他耳边灌输一些理论,黑社会就是政府的夜壶,想用时就用,不想用时就踢得远远的,而拆迁工作,显然是政府最需要用到夜壶的时候。
但是宋柏宇知道,老姐虽然有心发展金阳市经济,却绝对不可能损害群众利益,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出来,肯定是下面的人在执行任务时曲解了意思。或者说下面的某些人利欲熏心,想以权谋私。
宋柏宇和雷洪远谈话的功夫,他们的车也抵达了雷洪远所在的小区外面,而这时宋柏宇心中也有了决断。
雷洪远下车后,他的脸色顿时巨变,因为他看到自己房门前里三层外三层的,被邻居给围得水泄不通,房间里面,隐隐传来老伴的痛哭声。
“让开,麻烦大家让开一下。”雷洪远一边往人堆中挤,一边大声喊道。
看到雷洪远回来了,大家都亲热地跟他打招呼,只是大家看向雷洪远的眼光却有几分怜悯和同情,说话时也是叹气摇头的,让雷洪远的心一个劲地往下沉。
宋柏宇和李芸芸紧紧地跟在雷洪远的身后,耳边听着众人的讨论声,他们意识到事情似乎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不能走,你们今天谁什么也不能走,砸坏东西打伤了人,就想这样拍拍屁股走人,门都没有!”艰难地挤进房屋后,宋柏宇听到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说话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书生,虽然人长得文质彬彬的。脸上的神色却说不出的坚定,他使劲地揪着一个刀疤脸的胳膊,不依不饶地说道。
“熊瞎子,你他妈的有病啊,信不信老子连你也一块给做了?”刀疤脸被眼镜书生给揪着胳膊,听着耳边连绵不绝的谩骂声,他两眼冒火地大骂道。
听到眼镜书生和刀疤脸的对话,宋柏宇的眼神下意识地扫视了一下房屋,他发现房屋的地板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五十几岁的老太婆,两边脸颊上有着鲜明的巴掌印。头发凌乱不堪,正哀嚎痛哭不已,另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胳膊处鲜血淋淋,额头上也有着一个硬币大的伤口,说难4由丝阢殂榱鞒觯昵崛肆成涎蓿壑械墓庠笳坏愕愕亓魇�
宋柏宇曾经来雷洪远家做客过一次,认识地上的那个老太婆正是雷洪远的妻子,年轻人则是雷洪远的儿子雷朝旺。
看到雷朝旺生命垂危的样子,宋柏宇三两步跨到雷朝旺身边,他看得出来雷朝旺的生机正一点点地流逝,要是不及时救治的话,就真的可能闹出人命了。
“有本事你就把我给做了,不然今天说什么也要带你们去见警察。”眼镜书生有着一股倔劲,就是不肯松口。
“熊瞎子你他妈的就是一白痴!”刀疤脸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没好气地斥骂道,他抬起一脚就把眼镜书生给踹倒在地。
只是刀疤脸显然低估了眼睛书生的力气,眼睛书生固然被他踹得倒地了,刀疤脸自己也被眼镜书生给扳倒在地,更要命的是他还被眼镜书生给押在身下。
闻着鼻端浓浓的血腥味,双手着地处更是摸到黏人的鼻涕,刀疤脸怒气大冒,厉声吼道:“你们都还愣着干嘛,给我把熊瞎子一起给废了,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区的人是不是一个个的都那么命硬。”
“我先把你废了再说!”挤进房屋的雷洪远看到妻儿都受伤躺在地上,他气得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也条条突起,听到刀疤脸的话后,他顺手拎起一个花瓶就砸到了刀疤的头上,一个花瓶被他给砸得粉碎,泥土夹杂着血水顺着刀疤的脸颊缓缓流下,那样子说不出的吓人。
“雷叔,您可回来了,这些流氓趁着您不在家,把您的盆景给砸烂了十几盆呢,旺哥动手阻拦他们。还被他们给打得半死,雷婶也被他们给推倒在地。”眼镜青年看到刀疤脸被雷老给砸晕过去,他厌恶地把刀疤脸给推到一边,迅速地爬了起来。
“洪荣,辛苦你了。”雷洪远拍了拍眼镜青年的肩膀,感激地说道。
“老东西,你居然敢砸我,你活腻了是吧?”刀疤脸给雷老一个花瓶给砸得迷糊了半响,回过神来后他怒火中烧,大声吼道:“给我把这个老东西给剁了,然后把房屋中能砸的东西全部砸烂。不给这些钉子户一些厉害瞧瞧,他们还以为我们是慈善机构的呢。”
刀疤脸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用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血迹和泥土,他狠狠地吐出一口血水,瞪向雷老的眼光都快喷火了。
随着刀疤的一声令下,房屋中的十几个混混抄起手上的铁棍就到处乱砸,一时间房屋中尖叫声和哭喊声闹成一团。
第195章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
雷洪远的人缘很好。他家出事后,几乎周围所有的邻里都赶过来帮忙了,只是这些人最多也就义愤填膺地咒骂几声而已,让他们像熊洪荣这般豁出性命跟流氓打架显然不现实。
看到几个流氓真的发横后,围观的众邻里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喝止,而是被吓得一个个尖叫不已,同时慌忙逃窜,生怕自己成为了被攻击的目标。
众邻里的尖叫声和哭泣声让刀疤脸等流氓更加嚣张,他们砸起东西来劲道十足。
雷洪远和熊洪荣两个人被四个流氓给前后夹着,他们脸上血色全无,他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已,让他们逞一时之勇跟流氓磕碰一下还可以,让他们真正地跟流氓打架无疑是为难他们。
“你们都给我住手,我已经报警了!”李芸芸看到宋柏宇一直蹲在一边没有吭声,她躲在角落里面打完报警电话后,才钻出身子大声喊叫道。
听到李芸芸的威胁,刀疤脸等流氓脸上都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美女,报警是没用地。要不喊声哥哥来听,说不定我可以考虑不继续伤人。”刀疤的眼睛在李芸芸那挺拔得几乎欲破衣而出的胸脯上扫了一眼,阴阳怪气地调戏道。
李芸芸闻言先是愕然,紧接着在刀疤脸贪婪的目光中羞愤不已。目光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宋柏宇,却发现宋柏宇还是蹲在雷朝旺的身边没有动弹,她心中不由有点焦急。
“你们这样做不得好死,迟早要被天打五雷轰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十几年搜集起来的盆景被众流氓给一一敲碎,雷洪远的心在滴血,可是身子却被两个流氓给死死地按着,他想去阻止也无能为力。
“雷老头,你他妈的居然敢砸我,我今天不把你给活活地弄死,道上就没我刀疤六这号人了。不过我不会那么快让你去死的,我知道这满院子的盆景都是你的宝贝,我要把这些盆景给全部打烂,慢慢地折磨死你……”刀疤六伸出右手在雷洪远的脸上轻轻地拍打着,眼中尽是戏谑的光芒。
“你……你们……我呸!”雷洪远气急攻心之下差点晕厥过去,当他看到刀疤六眼中闪过的狡黠时,他立即明白了刀疤六是想活活地把自己给气死,他用力蓄了一口痰,重重地朝刀疤六的脸上吐了过去。
随着“啪”地一声闷响,雷洪远一口浓痰正好击中刀疤六的左眼眶。一时间,满屋子都安静了下来,无论是砸东西的,还是尖叫哭泣的,他们都看着满脸浓痰的刀疤六,还有愤怒不已的雷洪远。
“老家伙,本来想慢慢地折磨你,既然你急着去送死,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刀疤六抹掉脸上的浓痰后。脸上的肌肉扭曲不堪,他慢慢地从身后的流氓手中接过一根铁棍,在手心拍打了两下后,猛然抡起,就要朝雷洪远的头上敲去。
看着刀疤脸上愤怒地的表情,听着空中呼呼的风声,房屋内众人都绝望而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很多人甚至尖叫出声。
“啊!”
房屋内众人只听得一声惨叫响彻云霄,与之伴随的,还有铁棍落地后的清脆撞击声。
“咦,这声音好像不是雷老发出来的。”几乎所有的人心中都闪过这个念头,他们缓缓地睁开眼睛,很快,他们便瞪圆了眼睛,同时脸上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雷老站在那里若无其事,而刀疤脸却手腕处插着一把水果刀,痛得在那里一个劲地乱跳。
看到雷老幸运地躲过一劫,而刀疤脸却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同时又疑惑不已,到底是谁扔的水果刀呢。居然扔得那么狠,把刀疤的手腕都差点给刺穿。
“谁,他妈的是谁扔的水果刀,有种给我……”刀疤脸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冷汗直流,他竭斯底地吼道。
刀疤脸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空中一件物体迅速地朝自己飞来,他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动作,那物体就击中了他的门牙,然后塞了他满嘴。
“嘴巴臭就不要说话!”一直蹲在雷朝旺身边的宋柏宇站了起来,厌恶地瞪了刀疤脸一眼,冷冽地叱责道。
听到宋柏宇的话,刀疤脸气得满脸通红,他指着宋柏宇想说话,着急之下却忘记了自己右手手腕筋脉已然被挑断,一不小心牵扯了伤口,他痛得冷汗直流,好不容易用左手把自己嘴中的东西给抠出来了,却发现是一颗水蜜桃,与水蜜桃同时被拿出来的,还有几颗断牙。
看到宋柏宇先是一把水果刀挑断刀疤脸的手腕,紧接着又用一颗水蜜桃打掉刀疤脸的几颗牙齿,房屋内众人看向宋柏宇的眼神充满了惊喜和畏惧,很显然,宋柏宇的狠辣不但震住了刀疤脸,也把房内所有人给震住了,他们纷纷在猜测房屋中陌生人的来历。
宋柏宇进屋后,他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雷朝旺的身上。
雷朝旺身上的伤势非常地严重,不但脊椎发生严重骨折和错位。就是脑部神经也受到了损伤。这让宋柏宇甚至有立即给雷朝旺服食骨蛇丹的冲动,不过为了避免惊世骇俗,宋柏宇最终没有拿出骨蛇丹,而是用真气慢慢地帮忙雷朝旺疗伤,经过这么几分钟的疗伤,虽然雷朝旺的伤势没有被治愈,但是没有了生命危险,只要送进人民医院治疗一番就完全可以痊愈
宋柏宇虽然一直在帮雷朝旺疗伤,他却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关注房屋中事态的发展,开始看到房屋中局势没有恶劣到无法收场的地步,害怕耽误雷朝旺疗伤,宋柏宇一直没有动手,此时把雷朝旺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又看到刀疤意欲杀人,他终于含怒出手。
“你……呜呜……你敢打我……活腻了是吧……”刀疤脸此时对宋柏宇又恨又怕,指着宋柏宇大声骂道,只是此时谁都听得出他没了先前嚣张的气势,反而给人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杀你只是脏了我的手,要是不想死的话,立刻给我滚出房屋,滚得越快越好!”宋柏宇把雷朝旺的身子平放到地上,又走到一边扶起雷洪远的妻子,顺便输入一道真气进入雷妻体内帮忙疗伤。
刀疤脸看到宋柏宇视自己如无物。他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都看着我干什么,给我抄棍子往死里打啊,我就不信他徒手还能对付得了我们十几个人!”刀疤六看着一众属下都瞪着自己看,他怒目圆瞪,竭斯底里喊道,他是真的被宋柏宇给激怒了。
听到刀疤脸的吆喝声,十几个混混都抄着铁棍团团把宋柏宇给围住,脸上露出残忍而戏谑的笑容,宋柏宇虽然现在身体看起来挺强壮的,但是架不住人多啊。
李芸芸见状替宋柏宇担心不已。先前她还埋怨宋柏宇进了屋子却不帮忙,此时她已经隐隐明白宋柏宇刚才是在给雷朝旺疗伤了,毕竟宋柏宇先前已经给雷洪远疗伤过一次了。看到宋柏宇被人团团围住,而自己报警后警方却迟迟没有赶来,她一双美眸瞪着宋柏宇全是忧色,洁白的牙齿把自己的嘴唇都快咬出血来。
“他是警察,你们敢袭警么,除非你们一个个都想坐牢!”雷洪远把宋柏宇叫过来,本来是想借宋柏宇警察的身份震慑住众流氓,此时看到宋柏宇迟迟不表露出警察的身份,眼看就要遭到群殴,他不由大声喊道。
雷洪远的喊声让众流氓一愣,只是紧接着刀疤六却哈哈大笑起来。
“老东西,你少拿警察来吓唬我了,当我刀疤六是初出道的雏儿啊。城南派出所的警察我都认识,市局的警察我也混了个脸熟,怎么就从来没见过这张脸孔呢?”刀疤六打量了宋柏宇一眼后,放肆地笑道:“要是他是其它辖区警察的话,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