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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催情
南宫磷只觉腹部燥热难耐,一股势不可挡的内力在体内横冲直撞,最后全数聚集在腹部,燃起一股难以控制的火热。南宫磷抿紧唇,嘴唇上抿出一片腥红,然而南宫磷却丝毫不知觉,唯一的感知便是无尽的燥热,和已空前所未有的空虚感,仿佛需要什么来填补方能压制住这股燥热之感。
凌若水抬起头,夜光挥洒在林中,蒙上一层淡淡的光华,凌若水朝着林中深处走去,忽而前方粼粼的水光经月光反射,折射出一道弧线,印入凌若水盈盈的目光中。
凌若水勾唇,一抹绝美的弧度:没想到磷王府竟有这样的地方,水月洞天?还真是美。
凌若水小心翼翼朝着不远处的温泉走去,温泉上方笼罩着一层厚厚的朦胧,让凌若水无法窥视里面的景象。凌若水尽量放轻动作靠近温泉,步步惊心。
葱郁的枝桠之后,果然是烟雾笼罩的温泉,朦胧缭绕着,神秘而又隐忍探视。
尽管动作已经很轻很轻,然而还是惊动了里面的男人。
“谁?”枝桠那一断传来一个暗哑却又醇醉的声音。南宫磷一听到声响,立马睁开眼,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在夜光下,有冷又沉,里面倒影出嗜血的狠绝。
究竟是谁?竟敢闯我磷王府的禁地?南宫磷蹙眉深思,身子浸泡在温泉中并未动静,只是一双鹰一样凌厉的眸子盯着响动的地方,执起一方石子用上内力投掷出去。南宫磷冷笑一声,这石子中可是加进了他八成的内力,一般人绝不可能无事离开。
凌若水只感觉腿上一阵难忍的疼痛,一阵麻痹感侵袭全身。凌若水皱着眉头低头查看腿上的伤口,果真,鲜血直流,估计上了骨头。好厉害的男人,能够这么快发现自己,绝不是池中之物,而且能够仅用一枚石子让她躲不开,伤至此,绝对是狠绝。
凌若水暗骂一声不好,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武学竟是到了这般境界,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在磷王府?他的武功到底是到了无人之境?还是这个大陆上的人都这般厉害?如果是这样,那要在这个异世生存就更难入登天了。凌若水自知逃不掉,她的伸手和对方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她绝不怀疑,如果她再向前一步,下一枚石子击中的就应该是她的心脏。更何况,远攻不是她的特长,近身搏斗她才有一丝生机,明白这个道理,凌若水也不再退逃,忍着脚下的疼痛朝着池子里走去。
凌若水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竟有这般伸手?凌若水不禁生出一种心心相惜之感,是对对手的赏析,很久她没有遇上这样厉害的角色了,除却他们现在不知是敌是友之外,凌若水对这里面的男人可是好奇的很。
凌若水不退不让,面无波澜地慢慢靠近池子。池中的南宫磷转过视线,灼灼的眸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凌若水身上。
女人?竟是个女人,这是哪里来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磷王府?南宫磷蹙眉打量不远处的凌若水,嘴角抿出一道狠厉的弧度。
凌若水不动不依,人南宫磷打量,站在夜色下,一片淡然,仿若暗闯之人并不是她。
温泉周围尽是水雾,缭绕不散,凌若水看不清里面男人的模样,只感觉到一双阴厉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自己身上,她亦没有动作,淡然得好像这池中之水,无波无澜,唯一不同的是,冷若冰霜。
“何人?”南宫磷一声询问,声音里没有半点慌张,竟全是冰凌之冷,“好大的胆子竟敢只身闯我磷王府。”
这个男人是磷王府的人?这口气像是。那是王府的何人?侍卫?凌若水不得而知,忍着腿上的疼痛再向前移动了两步,她想看清这里面男人的模样,只觉告诉她,这里面的人绝对不是简单之人。凌若水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路过之人。”
“路过?”南宫磷言语之中尽是怀疑,挑起眉眼,不慌不忙,视线落在女人身上,看得出来是个年纪很轻的女人,身形很是稚嫩,可是却让南宫磷身上的热度更汹涌几分,仿若无情草的药效快要破体而出,将他湮灭,身体内的燥热并没有渐弱,反而越发汹涌起来,他强忍下燥热之感,看向雾气之后的女子,冷冷说,“这可是磷王府的禁地,擅闯者的下场看来你还不明白。”
好强的气势,凌若水只觉浑身一冷,明明是在温泉旁边,却觉得抵挡不住的寒气扑面而来,这个男人动了杀气,对,竟是杀气,凌若水不怀疑,这个男人随时可能杀了她,只有近身搏斗,趁对方松懈之时将其制服,否则他不会有一丝生机。大定主意后,凌若水不动神色地靠近,靠近,尽量不动神色地靠近近身搏斗能够到达的距离,心里步步惊心,脸上却不慌不忙,淡淡说:“这下场我自是不知的,我第一次来这,可不知这林王府的禁地。”
不知为什么,南宫磷觉得这声音竟有些熟悉,像……像那个贱婢凌若水,不过那个胆小如鼠的女人怎么会有这样临危不惧的神情,要是那个女人肯定已经怯懦不已,怎么会这般不急不躁,是个有胆识的女人。南宫磷竟心生出一股欣赏之感。南宫磷嘴角一敛,睃了一眼放在不远处的衣袍,勾唇讥笑:“第一次?竟是好胆识,竟敢只身闯我磷王府,将我这王府看成什么了?”
竟这般胆大?究竟是何人?凌丞相的余党亦或是国舅府的人?哼,不管是谁派来的人,到了我南宫磷手里都别想安逸,竟敢将我王府不放在眼中,这代价可不是谁都付得起的。南宫磷心里生出了杀意,这无情草虽好用,但还是没有完全将他体内的癫狂之症压下,他只想杀人,想用血液来祭奠这寂静的夜。
一片肃杀之气笼罩,凌若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气迎面扑来,竟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了。她抿抿唇,尽量保持冷静,找寻应对之法,尽管已经到了千钧一发之际,她还是面上一片淡然,浅浅笑着,冷冷说着:“我确实不是很了解这王府,如果这道这般危险,我定会……”凌若水说着说着迟疑了一会儿,尽量延迟时间,一点一点靠近池边,已经仿佛可以看见男人隐约的样貌了,只要再近一点就可以搏击了。凌若水轻轻从枝桠之中这下一段,以作武器。
南宫磷听闻眉眼一挑,生出些许兴趣,有趣的女人,嘴角一扯,冷冷曰:“如果知道这般危险会如何?”
“如何啊?”凌若水拖着长长的字音,越发靠近池边了,“我会避免这危险,让……别人危险。”
咯吱——一声枝桠的脆响。
凌若水将手里的树枝折出尖锐的一段,纵身一跃,想男人扑进。几乎同一时间,南宫磷手臂一挥,溅起一道水帘,漫过高高的枝桠,他顺手拿起衣袍,一个转身之间已经穿好了衣物。
一方速度,一方狠厉,几乎同一时间将彼此桎梏,高手之间往往没有花哨的动作,杀人只需一招,速度是制胜之法。星子一瞬暗淡,无法窥视他们如何出手,何时出手,水帘坠落,在暖暖的温泉中溅起点点水花,水花飘散,之间一男一女站在黑夜之下,周身除却杀气之于比这夜风还冷上三分的冷意。
各自一招,谁也不快一步,谁也不慢一步,谁也不多一招,谁也不少一招,水雾过后,清晰的月华下,只看见男人的凉凉的手指抵在女人的脖颈咽喉之处,而女人手里尖锐的枝桠正对着男人的心脏,只需双方一个力气,便可将对方置于死地,然而谁也不敢动,因为同时自己的命也握在对方手里。
“是你!”南宫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会是她——那个他恨之入骨,恨不得让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贱人?
同一时间,凌若水循声看过去,一张俊美的人神共怒的熟悉脸孔映入眼帘,,凌若水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冷眸之中出去惊讶还有一丝隐讳的伤痛,因为那张最熟悉,如今也最陌生的脸孔:“南风?!”
这张脸曾经是凌若水唯一的念想,她过去的二十多年,只为这张脸动心过,然而也只为这张脸恨过,她最爱的,亦是最恨的人为何也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为何?为何要这样相遇?难道恨还不够吗?必须要毁灭吗?不!不会的,这不是二十一世纪,不会是南风。凌若水揪着眉头自我告诫,就算是枫的模样,但凌若水很快便可确定,这个男人不是南风,神情也不一样,南风眼里永远不会出现这样冷酷又凌厉的眸光,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冷绝不会有第二个。这个和枫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不,他不是枫。他的眼神是那样的陌生,那样的冷漠,不带一丝温度,嘴角微扬,勾起了一抹性感至极的笑。
这不是枫,绝对不是。那他究竟是谁?
凌若水出神地看着这张南风一模一样的脸,心里百味具杂,无法思考,无法辨别,只知道这张熟悉的脸不是南风,可是心还是会止不住地疼,疼的她没有办法思考,没有办法言语,出去深深地看着,凝着,她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忘了做。
原来那个叫做南风的男人竟刻在心里那么深的地方,以为抹去了,可是,只是一眼,那些往日烟云却卷土重来,快要将凌若水彻底湮灭了。
南风?那是谁?这个女人为何会喊南风?南宫磷只是怔怔地回视凌若水,心里不解,惊讶萦绕不散,这是凌若水,应该说这张脸是凌若水,可是她的眼睛,她的神情却不是她,对不是她,那个胆小的女人不会有这样决然,淡冷的眼,不会。可是,可是不可能啊,除非天底下真有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这样的巧合南宫磷绝不相信,他从不相信巧合,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伪装。
第五章 伪装
南宫磷细细打量凌若水,手中始终抵在她的脖子上,只要他稍微一用力,这美丽的脖子就要分家了,不过他可不想就这么让她死了,他好奇得很,兴趣乍起,南宫磷勾唇再问了一遍:“凌若水?”
凌若水浑身一震,思绪也慢慢回笼,一点一点理智。心里警戒的钟声敲响,顿时一片清明:不,这绝不是南风,声音,语气,神情都不是,那他是谁?他竟然认识这句身体的主人,而且看他的眼神似乎极厌恶凌若水本人,另外他也身在磷王府的禁地,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个男人是——磷王本人。
竟是磷王,还真是出师不利,想躲远点,可是偏偏这样遇上了,不想有任何交集的人,可是对方却张着一张她不能释怀不能忘却的容貌,这叫她如何?
凌若水压下所有复杂坑乱的情绪,脸上恢复淡漠无谓,冷冷回了南宫磷的询问:“还请王爷赎罪,我只是误闯禁地,并无恶意。”
南宫磷又一次仔细打量凌若水,盯着她的脸看的仔细,一寸一毫都不放过。,眉心中误闯禁地?并无恶意?你这个贱女人,莫不是这么快就忘记了,刚刚可是谁说,‘如果知道这么危险定会让那个胆小如鼠的凌若水怎么敢这么与他对视呢?究竟怎么回事?一时之间,他有些迷惑了……他发现他竟然看不懂这个女人。到底这才是真的她,还是伪装的她?如果是伪装,那她也太厉害了,丝毫找不出破绽。南宫磷真的看不明白了,这还是第一次他看不透这个女人。
“误闯禁地?并无恶意?你这个贱女人,莫不是这么快就忘记了,刚刚可是谁说,‘如果知道这么危险定会让对方出于危险’。”南宫磷冷冷笑着,语气说是笑,不如说是冷,彻骨的冷,视线,语气都是一片渗人的冰寒。
贱女人?凌若水嘲讽地勾勾唇角,有点苦笑不得了,她真是冤枉啊,这凌若水欠下的,自己都得兜着了,这男人可是真恨原来的凌若水,不过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这张脸也叫自己无法喘息,只想毁了,只想将所有心痛尽数还给他——那个欺骗她的男人。
南宫磷的脸与南风的脸在凌若水脑中重合,重合,尽管她知道这并不是同一个人,可是还是无法淡然地对着这张脸。
“王爷,我只是个贱女人,这一点王爷应该也知道,就算是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私闯这禁地。”凌若水尽量不去看这张让她无法正常喘息的脸,脸上佯装着害怕,附和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的情况对她很不利,她只能服软,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好糊弄的,小心为上,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破绽。
“本王也是甚是怀疑,你这贱女人莫不是借了个胆子,竟敢不知死活起来了。”南宫磷冷冷讥笑,完全不相信凌若水的推脱致辞,他知道,这是凌若水,却又不是凌若水,是凌若水的样貌,可是却不是以前的凌若水了,难道以前的凌若水都是在伪装?那为何现在不继续伪装了?究竟有什么目的?受何人所托?南宫磷脑中有一连串的问题纠杂在一起,却无解,丝毫头绪也没有。
这个他最讨厌,最恨的女人竟会藏得这般深,南宫磷兴趣越发浓了。
“就是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啊,王爷,我真的只是误闯,夜里黑,一不小心就走到这来了,我这条小命我可是珍惜的很,还不想这么早死。”凌若水尽量伪装得害怕,胆小,声音细弱葳蕤,微微还有些颤音。
“哦?”南宫磷拖着长长的字音,语气里是浓浓的质疑,“一不小心?那这个贱人可真是太不小心了,一不小心四更了还不睡?一不小心从你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