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非必要,她真的不愿去回忆那堪称惊悚的一幕,就像大多数人都无法想象自己意外横死的模样。何况那不止一个,而是整整一屋子……
就算她看惯了那么多恐怖片,这几天晚上依然是夜夜噩梦好嘛!而在所谓的噩梦中醒来之后,慌不择路的扑到身边某个人怀里抖抖抖到再睡过去这种事情,绝对绝对没有发生过!
咳,其实那家伙就是故意的吧= =。
事实证明,有些人是不能念叨的。因为下一秒,苏了了就听到了门外来自于某人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信息素的味道先于视觉,异常鲜明的充斥了整个房间。
然后是饭的甜香。
苏了了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不愿意承认本就作为吃货的她,在整整两天的感官被迫清空大部分之后,对于仅有的可以使用它们的时刻,渴望变得加倍的强烈。
……妈蛋感觉这是药丸的节奏_(:з」∠)_。
黎恨尧提上来的食盒里,放着一小碗浓郁豆红的八宝饭,也是苏了了几年前在如今的食材上,二次加工出来的料理之一。
啊,是她最爱的豆沙口味(ˉ﹃ˉ)。
少女又咽了咽口水,觉得这个一碗八宝饭就能诱惑到的自己,实在是太不坚定了。
说好要冷战到世界尽头呢?
想归想,苏了了并不打算玩绝食——至少现在不。她慢慢挪到房间另一侧的小桌旁,看着黎恨尧从食盒里拿出勺子和纸巾,然后将目光转向自己。
根据以往的相处经验,加上两天的磨合,苏了了完全明白对方的潜台词。她也完全没客气,走过去坐下然后拿起勺子,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
黎恨尧觉得,如果苏了了是只动物的话,这会儿大概能看到她发出喵呜喵呜地声音,同时尾巴直接翘到天上去。
细腻的豆沙甜滋滋的,与泛着油香的黏软米饭均匀的混合在一起,互相包裹后完美的融为一体。苏了了一口气塞了小半碗,直到味蕾的渴求稍微减缓,才呼出口气缓下了动作。
“黎恨尧,”她抬头看着眼前的青年,“你打算把我关多久?”
在之前的两天里,她已经就“如果你和顾煜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两个”、“顾煜知道你知道的事情吗”、“你记得现实中你昏过去后的情况吗”,等等之类的问题,缠着黎恨尧统统问过一遍。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对方秉承沉默是金的原则,完全当她的话是空气。再纠缠下去,黎恨尧就会用一种有点诡异的眼神看她——同时瞳色微微变深,信息素转浓,冻得她一个哆嗦后咽回了后面的句子。
总觉得继续下去,会发生一些不太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
于是到了今天,苏了了决定转移方式,先从一些比较基础的问题问起。
当她吃饭的时候,黎恨尧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以曾经十几年都没有出现过的专注,几乎是把她从头哔到脚。在这种又像火又像冰的恐怖注目下,如果不是某少女实在胃口不错,换个心灵纤细的过来,估计三天就能吃出胃病。
不过即使是苏了了,也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离消化不良也不算远了。
所以,一定要打开一个缺口——至少,不能再像之前的两天,在孤独和忐忑的茫然中,感觉自己被某些负面的东西逐渐蚕食、吞没。
大概是这个问题真的很基础,这次黎恨尧居然没有沉默,甚至回答的很快:
“到你不会逃跑的时候,大概吧。”
苏了了:“……”
——救命啊这里有变态居然真的是这么打算的为何如此自然的说出来了QAQ!
她有些困难的咽了口口水,然后说出了某个不知道对方是否清楚的事实:“但顾煜说,如果十天之内不能去找他,告诉他……一些事的话,我会死。”
虽然不知道在画风神转折到如今的情况下,那条所谓的咒语还有没有用。但她手上的底牌本就寥寥可数,因此没有一张是可以轻易抛弃的。
黎恨尧沉默了几秒,就在苏了了考虑着他是否对此不知情、自己或者能适当的玩一下文字游戏?就见眼前的青年微微勾起一侧唇角,显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将我的秘密交给他,然后与我完成身或心的结合,你是在说这个?”
“……”
少女被那个很难说是不是笑容的表情,深深的刺激到了。她觉得自己十八年来相处的那个黎恨尧,都没有这短短几天的表情丰富。
或许在并不熟悉的人看来,他依然是一张面瘫脸。但对于曾经那个真·面瘫的了解,让她能轻易的区分出那并不明显的表情变化。
也因此,不可谓刺激不大。
而黎恨尧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呆滞,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想你已经是拒绝我了,以你这几天的言行来说,那么‘心灵结合’这个前提便不可达成。而‘海巫师’的两个要求,其实反过来完成,也是可以的。”
腰上传来禁锢的触感,以完全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少女拉的一个趔趄。苏了了跌跌撞撞的落进对方的怀里,几乎是成年后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状况下,如此近距离的贴紧这个人。
冰冷的信息素随着呼吸而逐渐浓郁,冷到极致的时候,仿佛忽然……变得甜美了。
——其实她知道,所有人都知道,alpha和omega之间的信息素,有源自于基因里的互相吸引。即使感觉上再怎么不舒服甚至相克,真正动情的时候,依然会……失控。
她的眼前开始发晕,如同感觉到寒冰渐渐融化,然后凝结成浓郁的糖浆。那个人的声音似乎也随着信息素的改变,染上名为欲忘的热度:
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了了,要我给你结吗?”
*
最后那个词的意思……咳,熟悉abo的人都懂的。不熟悉的……就当做求啪宣言吧
写着写着忽然觉得,女主真的是很难说神经纤细还是粗壮啊【。
看到还是有小天使纠结尼桑和顾煜的问题,这章进一步解释了一下。剩下的,在剧情没有到位之前,岚子给你们一颗定心丸:无论是萌尼桑还是萌顾煜的,都可以安心的萌,不会站错队
同时不会是精分合一这种伪np梗啦,放心我一开始就构思好了,从身到心的1v1
至于现在啪不啪的问题……一方面这里剧情还没到火候,另一方面这几天的情况实在没心情写啪,就算写估计也是拉灯
所以下章不啪的可能性高一点吧,毕竟这篇是OXO啊╮(╯▽╰)╭
*
据说今晚要守一夜不能睡觉,于是今天这章(你们看到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昨天)是用守孝间无数个几十分钟半小时上阁楼休息拼出来的
上午守了一会儿然后上阁楼码字,结果7岁的小侄女也跟上来并且看我干啥,我瞬间(……)。想到今天要码的内容,纠结完给孩子打开新世界大门后还能不能关上后,我用“姨我做的事很无聊找其他人玩吧我一会儿下去”把她哄走了。
本来打算这卷的题目都有肉的,但今天下午又饿又头疼感觉身体被掏空,然后疯狂想吃甜食。最后是一碗豆沙八宝饭拯救了我几欲报社的灵魂……于是我这次码字干脆的改了标题【。
啊,果然吃甜食能让人心情好起来
☆、第31章 红烧牛肉面
要我给你结吗。
给你结吗。
结吗。
吗。
。
天天天天天哪这是什什什什什么鬼?!!!
被一道天雷狗血玛丽苏雷劈了个外焦里嫩,加上对方说话时在耳畔的呼吸,此时苏了了的大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这这货绝壁是“顾煜”!
就算他端着一张高贵冷艳不可侵犯的面瘫脸,就算他长的很alpha声音很alpha身材很alpha尺寸……咳,但这些都是外在而已。
刨除这些形影响神的产物,那份来自灵魂深处的罪♂恶撩人内核,是躲不过她这个受害者的眼睛的!
“不不不用了谢谢。”
苏了了一边说,一边尝试着从这个怀抱中挣脱出来,然而对方的双臂依然箍的稳如泰山。无奈之下,她只好尴尬的就着这个暧昧的姿势,继续之前想好的对话:
“但是黎恨尧,你不觉得你们——暂且把你和顾煜分开说吧——你们很诈吗?”
她本来是想义正辞严的引出这段话,然后blablabla进行一段详实深刻的例证,最终让对方心服口服。然而由于目前的姿势,少女强行保持严肃的模样,看上去却更像是某种羞耻play。
两辈子第一次坐在男人大腿上谈判的苏了了,只想掐死自己……身体底下的那个人,可惜考虑到两人的性别带来的绝对力量差,她也只能想想而已。
大概唯一庆幸的是,由于她坚定的态度,黎恨尧的信息素渐渐收拢,不再毫无收敛的外放了。感觉自己“死里逃生”的少女换气换气换气,努力让大脑重归清明。
于是很快,黎恨尧看到女孩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不知道是信息素的后遗症、呼吸过度的还是气的。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差点没控制住再来一发信息素play。
“诈?”
为了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某方面移开,毕竟他目前还不想验证自身的忍耐力底线。黎恨尧难得顺应了对方的话题,并让它沿着少女希望的方向发展了下去。
“对啊,难道不是吗?”在搞清楚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后,某少女想到海巫师所谓的咒语,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顾煜给出的两个条件,要么完成和你的、结合,要么杀了你然后归属于他——不要告诉我,这只是个美丽的巧合。”
曾经苏了了还纯真的认为,顾煜的那个“属于我”,就像他的角色设定一样,是那种清纯不做作的意思。然而当她发现这俩货是一个之后,只想感叹自己实在是太甜了,他和外面那些妖艳贱嚳货分明就是一模一样。
这就像是左边给她一个狼窝右边给她一个虎口,然后笑眯眯地说来来来,我们反对食品包办,提倡食物自由选择买家。
呵呵。
没有直接炸掉,已经是她努力控制的结果。
“对,这确实是我们定下的条件,”黎恨尧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怒火,干脆的承认了,“那么,你选择哪一个?”
“……”苏了了终于炸了,“喂!这不是我选哪一个的问题好不好!明明是一个人偏偏玩什么分嚳身,自攻自受很带感嘛?还搞出这种逼良为娼……不对,诱X?好像也不对——总之,是很恶劣的‘咒语’,说好的追求平等自由的恋爱呢!”
“了了,这里是首次实习的‘意识世界’。”
黎恨尧的这一句话,就像一块冒着灼灼寒气的冰,瞬间浇灭甚至冻住了苏了了越来越激烈的情绪。
“……”
啊,她怎么忘记了。
这里,并不是现实的世界。如同眼前的黎恨尧,或许是现实中“顾煜”的一部分,或许与现实中的黎恨尧有一定的关系,但绝不是现实中的黎恨尧;甚至这个世界里的顾煜,也不完全是现实中的顾煜。
他和他,他们,是那个在她面前濒死、向她告白、成为她的室友、和她一同进入这个世界的少年的一部分。但是,他们又并不是完整的他。
造成这种状况的,是“蓝胡子”的秘密。
“……你说的对,”片刻的沉默后,苏了了抬起头,“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或者谁能给我答案——那个不能打开的房间,那个摆放着无数死去的‘我’的样子的房间,究竟意味着什么?”
“或者说,黎恨尧成为顾煜的过程,和那个房间中发生的事情,究竟有怎样的关系?”
又是仿佛凝固一样的、熟悉的沉默。这些问题早在之前的两天,苏了了就问过对方,换来的便是相似的沉默。少女被动地趴在对方怀里,良久后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还是得不到什么答案了。
真失败啊……
然后她听到了衣服摩擦的声音,随之下巴被抬了起来。这个有些强制的动作之后,少女漆黑的瞳眸,对上了那双熟悉的深蓝色眼睛。
“你理解错了,了了。”那片美丽的蓝变得更暗,浓沉的仿佛黎明前那一刻、一天之中最黑暗的天空,“告诉你这一点,并不是说我想给你什么答案。而是要你明白,作为‘我’而言,之前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开玩笑的。”
每一句话?
什么?
下一秒,苏了了洞悉了答案。
柔软而滚烫的嘴唇,随着放上她后脑的那只手的禁锢,几乎是猝不及防的贴了上来。和黎恨尧给人的感觉不同,他的唇的温度炽烈,烫的仿佛潜藏在这具身体里,火山一样压抑而长眠着的欲忘。
而现在,它被点燃了。
与嘴唇一样滚烫的舌头,在双唇厮磨的第一秒,几乎是强硬的闯入了她的口腔。当少女终于回过神时,那条灵活的软物已经在她口中飞快的逡巡了一圈,然后强行绑架了她的舌,拖回自己的口中厮磨搅动……
轰地一声,苏了了觉得自己要疯了!
忘了是多少年前,有一次和闺蜜聊天,谈到未来的心仪对象。那时艾弗里舔了舔唇说,看黎恨尧的样子就知道是个绩优股,可惜如果真的在一起,绝对会死于冻伤。苏了了随着他的话,想象了一下自己和黎恨尧有了点什么的场景,然后本能的打了个寒颤。
她还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说的是:我一想到他的那张脸,就感觉自己硬了。
艾弗里说,啊?
苏了了解释:就像男人的软一样。
艾弗里反应了三秒,然后同样打了个哆嗦:这个笑话好冷。
然而此时此刻,曾经在笑话中都不会出现的场景,却真真切切的成为了现实。
苏了了确信自己喜欢顾煜,这种笃定就和她确信,自己将现实中的黎恨尧,当做姓氏不同的兄长一样。
即使知道眼前的这个黎恨尧,并非被自己当做哥哥的那个。可作为顾煜一部分的这个他,从见面至今的态度都太过异常。加上比最初想象复杂的多的现况,让她没办法忽视这些问题,去告诉他她喜欢她。
何况,苏了了还不知道对谁说这几个字,才算是真正的回应顾煜呢。
于是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