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原的脸色越发难看,而我反而觉得这样捉迷藏一样的活动其乐无穷,我一路追,一路直播,微博上都快炸翻了天,我的粉丝快逼近20万了,我都有些飘飘然了。
而江一原见只在酒店附近兜圈甩不开我,他开始叫了普吉岛的交通工具TUTU车,我赶紧也叫了另外一辆,立刻继续跟着江一原。
普吉岛的交通有些堵,江一原大约出了个高价,他所坐的那辆TUTU车行驶速度非常快,并且找准了小巷子绕,有好几次我都差点跟丢了他,好在每一次都峰回路转,我的车与他的车虽然每次都相隔一个路口的距离,但所幸一直没有跟丢他。
环顾周遭的街景,不知不觉间,我才发现我和江一原已经一路从海边行进到了一个镇子里,周遭已经没有了海滩,而是居民低矮的房子,以及路边的摊点,像是一个热闹的集市,每个摊点都很有特色,泰国的小工艺品,或是各种美食,就像是一条风俗美食街,除去当地居民外,便是熙熙攘攘的如织游人。来来往往中,你根本来不及分辨人群里任何一张脸。
这里应该是普吉镇。
而我再转头去看江一原的车,他果然拐到一个小路口就下了车,然后他朝我笑了笑,这一次他的这个笑容非常轻松自然,带了一点点胜利者的挑衅意味,像是发自内心般的,他整个人也一改之前紧绷的情绪,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轻松而闲散地钻进了那熙攘的人群里,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大海一般,他的身形一下子就被路边摊点的遮盖物所遮挡住了,我根本分不清江一原朝着哪里走了。
我有些恍然大悟,江一原都是计算好的,他很有自信甩开我,因为他有普吉镇这张底牌。这儿实在太难跟了。
我也赶紧下了车,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江一原的车原本就离我有一段距离,等我跑到他刚才下车的地方,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车水马龙的集市里,两边的人群都有目标,没有人停下,我站在其中寻找江一原,然而还是徒劳,我一个人的力量也根本无力抵抗人流的行进,我被人群带动着往前走。像是顺应命运一样,我没有朝着人流逆行,大海捞针般的找人太难了,既然来了普吉镇,那不如随遇而安享受一下普吉镇的美食,尤其今天光顾着追江一原,如今都中午了,我还没吃饭呢。
我一路拍一路沿着美食摊,从炸丸子、芝士虾、蒜蓉扇贝吃到各种热带水果和泰式椰味甜点,倒也其乐无穷。
中间郑燕林倒是给我打了个电话。
“陶陶,你给我留纸条说出去下,那下午咱们就自由活动了,我去这儿江西冷购物中心逛逛,你别忘记晚上咱们定的西蒙人妖秀就行,到时候晚饭前在酒店大厅集合啊。”
郑燕林这个人热衷旅游,但她其实对自然风光和风土人情什么的兴趣都不大,她在法学院除了以过目不忘闻名外,另外个外号就是“购物狂”,因此对于和我分开行动,她一点意见也没有。
“行,那我们晚上6点半酒店大厅见。我现在在普吉镇呢,你下午好好购物吧,不过悠着点,别一下子买太多行李都超重。”
和郑燕林报备完毕后,我便拿出我的攻略小本,趁着在普吉镇,下午我索性准备买一些泰国特色的手工艺品,然后就去普吉岛大佛。
填饱了肚子,我的心情也悠闲了下来,左逛逛右逛逛,在异国的街头,看着各色各样不一样的小玩意,那种彩色的工艺品,心头是新奇而兴奋。
可以说异国风情和旅行的快乐让我暂时忘记了一切烦恼,也忘记了江一原。普吉镇很大,人也很多,我也并没有想过能再遇到故意躲我的江一原,因而再次见到他让我反而有一种恍惚和不真实感。
我是在工艺品街尽头遇见他的,那里似乎是一小片高档餐饮区。我走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一些人。而江一原站在一家高档餐饮店门口,在和一个肤色略深的泰国人说着什么,他们似乎出了一点分歧,尤其是当江一原讲着标准美音英语而对方比划着听不懂的时候。
此刻是普吉的中午,太阳毒辣,江一原雪白的脸上已经带了一些烦躁。
我大摇大摆地朝着江一原走了过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朝着江一原打了个招呼,“需要翻译吗?”
江一原的脸有些气鼓鼓的,他见了是我,除了意外之外,倒难得似乎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你懂泰语?”他看了我一眼,“那你告诉他,我的钱被偷了,暂时没法付钱,让他把银行账号给我,我会事后打钱给他。”
我抬了抬眼皮,掏出钱包,抽出了信用卡,对面的泰国摆了摆手,做了个手数钞票的动作,哦,只收现金,我拿出了1000泰铢,递给对面的泰国人。
结果对方又摆了摆手,竖起四根手指,然后又指了指我的钱包。 我又抽出了三张1000泰铢,对方才终于收了钱,露出了微笑,对我双手合十,做了个鞠躬的状态,然后才转身回了餐馆。
江一原有些尴尬:“我不是让你说了告诉他们我钱包被偷了吗?我可没让你付钱。”他瞪着我,“而且你根本不会泰语是吧?”
“总比你站在门口和人家叽里呱啦讲英语好,你英语是流利,那么一大串,语速又快,可人家怎么听得懂,况且这里是泰国,我知道你家里是财团,可在国外也不能直接签单啊。而且我也很好给你翻译了啊,我不会泰语,可你没听过吗,money talks,钱是万能的翻译利器。”
江一原冷着脸,显然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被我这么数落,他却还不得不憋着自己的情绪。而比起他的失意,我却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恨不得要叉腰笑起来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你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江一原,你为了甩开我往人群里像条鱼似的钻。一开始甩开我挺得意的吧?要不就不会来这儿悠闲的吃大餐了。不过有句老话叫什么来着?哦,偷鸡不成蚀把米!天开眼啊!连上苍都被我对你的爱给感动了,要给咱俩制造机会啊,叫普吉的扒手把你给扒了。你注定要落难了被我美人救英雄啊。这是一种预示,我追你看来是顺应了天命,老天也觉得我应该把这件事坚持下去。”我环抱着胸,斜靠在墙上,“而且我猜猜,不仅偷了你的钱包,还把你手机也给掏了吧?不然你早电话周雅文或者其他人来救急了。”
江一原被我戳中死穴,表情更加难看。
我笑了笑:“要我给周雅文发个短信叫他来接你吗?”
江一原有些惊讶:“你怎么连他手机号都有?”
“我是消息百事通啊,想当初你死活不肯给我手机号,我还不是自己打听到了吗?”我翻出手机,翻到周雅文的号码,然而等我拨号,传来的却是手机无法接通的嘟嘟声,我又连打了几次,情况都一样,“怎么搞的?手机怎么一直不通?”
“我看看。”江一原拿过我的手机翻了翻,“不用打了,这号码不会接的,周雅文来泰国都用的另一个手机号,那个手机号开通了全球通,你这个他这次没用。”
“那你记得他现在那个手机号吗?”
江一原不可思议地瞪了我一眼:“我怎么会记得?他又不是我女朋友!我记他号码那么牢干嘛?”
“那你记得蒋梦瑶的号码咯?那我们也可以给她打啊。”
江一原别过了头,神情有些尴尬:“还没记住!”
“哦!那你岂不是联系不上周雅文他们救急了?”我转了转眼睛,然后拍了拍钱包:“所以现在是要我借钱给你让你从普吉镇回酒店吗?”
长久以往,江一原是从来没缺过钱的,在物质方面,他永远是站在金字塔顶尖上的,他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这种地位竟然会扭转过来,压在他头上的人还是我。此刻,他站在我面前,漂亮的眉皱的都快打结了。
我知道,假使江一原认识路,他毫不犹豫宁可走回去也不愿意向我借钱。
“江一原,你求我我就借你钱,或者要是我借给你钱,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江一原唰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脸色不善:“陶芊,你把我当什么了?就为了这么点路钱我还能把我自己给卖了?”
“你可不只为了这点钱啊,你可要记得,刚才我还给你付了4000泰铢呢,你也是,吃什么不好,一个人要吃这么贵的霸王餐,要不是我,你说不定要被餐馆老板扣住了靠身体还债呢。还有,先说清楚啊,人家亲兄弟都明算账,就算我喜欢你追求你,4000泰铢,你得记得还钱啊。”
江一原皱着眉头,想发作,又没法发作,毕竟他刚才确实靠我的4000泰铢解了围,如今便颇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悲壮感。
他梗着脖子,硬邦邦地说:“吃饭的钱我会还你的,回去的路费也会还你的。”
我摊了摊手:“其实你就是答应了和我谈恋爱,我也不会给你回去的路费。因为我已经没多余的现金,我自己手边也只剩下了2000了,其余刚才都付了你的霸王餐,那2000我可是要用来当去看大佛的路费的。”我望着江一原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我没带□□,手头只有一张额度不高的信用卡,不能取现的。你知道的,坐TUTU车不能刷卡的。”
江一原这下彻底火了:“不借钱就不借钱,你绕那么多弯干嘛!我自己走!”
江一原说罢,真的转身怒火冲天地走了。
此时普吉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热带的气候终于显示出了它的威严,江一原不得不在大太阳下眯了眼睛,他白皙而形状优美的锁骨上已经滚下了汗珠,而他连买水的钱都没有。
江一原就是这样的人,因为从小家境优越,永远高傲,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人,他都是不会低头的,就像他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良好的礼仪和教养一样,那种傲然是骨子里的。他们的人生仿佛永远在掌控中一样,而那是我羡慕妒忌的,因而潜意识里,我总是试图挑战江一原的底线,似乎这就能让他的人生脱轨一般。
不过这次我逗他好像有些逗过头了。
“喂,江一原,你站住!”我不得不叫住了他,“你不许走!你别忘记了我们的赌约,你说过要是你没甩掉我,我可以提一个要求的!”
江一原果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你有什么要求?”
“陪我!下午都陪我!我去哪里你去哪里!”
我知道要是这个时候我就算给江一原钱,或者邀请江一原同行,江一原都不会愿意的,还不如用赌约来逼迫他给他下台阶。
江一原的表情不太好看,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朝我走了过来。他沉默了片刻,才又开了口:“今天下午过后你不能提其他要求了。”
我点了点头:“好的好的,走吧,我们先去看大佛,看完正好回酒店。”
作者有话要说: 艰难地登录上了JJ,当然这也不一定赖jj的服务器,也可能是我家里的网出了问题…最近感觉各种打开页面慢…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和江一原踏上了同行之路。
大佛其实是一尊坐佛观音像,面向东边攀牙湾,背向安达曼海,从普吉镇坐车过去大约需要三十分钟,只剩下2000多泰铢资金已经很紧张。在上车之前,我跑去超市,本来拿了两瓶矿泉水,但想了想预算,最后还是只买了一瓶。
江一原出了不少汗,刚才为止一直没喝水,他饱满鲜艳的嘴唇上都有了干涸的痕迹。
我也很渴,但我把水递给了他。
“就买了一瓶?”他的表情有些不快,“我是不会和你喝一瓶水的。”
“给你的。我不渴。”
江一原怀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也没客气,他拿起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大半,我看见他的喉结随着喝水而起伏,脖颈里的汗珠顺着他仰头的姿势一路向下流。即便在阳光下走了很久,他的皮肤还是白得晃眼。我突然觉得更加口干舌燥了,只能移开了目光。
上车之后的时间有些难熬,江一原偏过头看风景,在我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他的声音。
江一原把头转过来了,盯着我说:“陶芊,如果今天我的钱包没丢,你没找到我,其实你回国以后也不会停止纠缠我的。”
江一原用的并不是问句,而是一句陈述句。
我点了点头:“你终于想通了,我这个人做事从来不半途而废,不是有句名言吗?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我就是这么一个坚持的女子。你有没有发现越了解我,越能挖掘到我身上的闪光点?”
江一原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行了,你别说了。”然后又转过了头去,不再看我,侧脸的线条上还带了点余怒未消的气息。
显而易见,高岭之花不想和我讲话了。
好在TUTU车颠簸了一段山路,再往前,已经能看到大佛了。
第一眼看到的大佛是背影,映着蓝天白云,那个刹那,觉得眼前的画面像假的一样,似乎只有这样纯净的蓝天才配得上这神圣,又或是这样的圣洁才配得上这纯粹的蓝天。
我和江一原下了车。
站在佛脚下,不由要感叹大佛的宏伟。晓丹说过,这尊大佛只比美国自由女神像矮了一米,大佛的莲花基座直径就有25米。
我对着佛像拍了几张照,继续往前走,江一原不情不愿地跟在我身后。
我走近大佛脚下的那座庙宇,有僧人在此念经祈福。
“由于大佛还在完善中,虽然不能看到完美的大佛景观,但同时反而也让游客们可以以一种特殊的方式供奉:我们可以购买一块汉白玉,在背面写上愿望和姓名,这块汉白玉将用于大佛的表面铺设,与传统的烧香捐赠相比,这样更显得有意义。因为每位游客自愿买下后写上自己或家人的名字,这些白玉石后期会被贴在大佛的底座下。你为大佛的建造添砖加瓦,大佛也会保佑你和家人平安吉祥。寺庙内还可以请到泰国开光佛牌。这里的大佛很灵哦,求平安求姻缘求学业求健康,每年都有数以千计的人来还愿。大家远道而来,有兴趣的一定要抓住机会,这是佛与我们的缘分,既是大家的功德,也是大家的福祉。”
当我走过去的时候,正好有一位带着中国旅游团的导游在介绍大佛。
江一原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燥热的天气让他本身就所剩无几的耐心更加稀薄。他走在我的身后,在我饶有兴趣地跟着带团的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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