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荆正白对这样有心计有手段的女子不怎么感兴趣,作为一个自己敌人自然要好好地去研究一下楚岳阳,与她博弈,可是说到找个伴儿,他才不愿意浪费自己的心思在楚岳阳身上呢。
荆正白在小太监将情况汇报完之后笑着对太监总管赵公公说了句:“还好楚岳阳乃是女儿身,我将她禁锢在后宫之中就不怕她能掀起什么风浪啦,如果她是个男子,恐怕我们想要拿下楚国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赵公公舔着脸笑着奉承到:“皇上您无须妄自菲薄,怜贵人再如何聪明,又怎能与皇上您相比?”
荆正白一笑,知道这些太监嘴中绝不可能说不好听的话,也不与他多说,只是说道:“说起来这个南云国公主沐嫣然倒是有点儿意思,就是不知道是真性情呢,还是为了勾引朕使出的手段。”
不想面对后宫中一张一张戴着面具的脸,荆正白决定先探探沐嫣然的底,于是说道:“今天晚上召沐美人侍寝吧。”
赵公公自是下去准备不提。那边掖庭宫西配殿中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小柔和灵儿自是欣喜万分,沐嫣然却皱了眉头,前两世里面皇上都没有这么早召她宠幸啊,这一世里皇上又是抽的什么风?
他的计划里不是要独宠楚岳阳一段时间,然后打压虞贵妃的气焰,让楚岳阳在后宫中成为全民公敌的吗?难道他这一世里想把自己竖起来做他的靶子了?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她可不怕荣宠太多,有和荆正白两世相处的经验,她对荆正白的性格可是清楚得不得了,难道还会怕了他?
☆、第5章 初次承宠
第五章初次承宠
今夜要皇上要宠幸沐美人的旨意刚刚下达之后,内务府就立即着人来掖庭宫西配殿之中听候沐嫣然点餐了。
侍寝可是大事,如果宫妃吃不饱饿着肚子,或者吃不好坏了肚子就太可怕了——难道能在皇上兴头上让他听到妃子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么?或者更夸张,正在皇上龙精虎猛的时候让他听到一声屁响……
想想都毛骨悚然好么?如果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故”,宫妃讨不了好,内务府也逃不掉职责啊!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所以大秦后宫之中就有了这个不成文的规定,轮到你侍寝了,下午这顿的饭菜就可以随便挑你喜欢的,不管你分位是高还是低,也算是一个福利吧。一切要以皇上为重不是么?难道堂堂大秦还差了那点儿饭钱?
沐嫣然在点菜的时候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毫无自己身份只是一个七品小美人的自觉性,不客气地点了很多她喜欢吃的饭菜。
看着内务府那个小太监为难的脸色,沐嫣然心中一哂,却也不以为意。只是暗道这些内务府的人惯是看人下菜碟的,自己今天只是第一次承宠,日后机遇如何还不好说,点的这些东西虽然有些逾制,但是他们肯定会整整齐齐的送来。日后自己若不能长期承宠,或者提高分位,他们肯定又是冷脸相对,想要什么东西都要不到了。
不知道皇上心里是不是打定了要捧着楚岳阳独宠后宫的意思,沐嫣然决定在自己能享受的时候就先享受一下,她才不会委屈自己呢。
东配殿里面的刘丽娟看着内务府的宫人流水一般抬着好吃的菜品进入西配殿,恨不得揉碎了自己的帕字,心中嫉妒得要死,嘴里却不屑地说道:“哼,真是见识浅薄的女子,才第一天承宠就得瑟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哪里像岳阳公主这么端庄大方,昨天承宠前也没有见她要那么多东西。”
嘴中的酸话也仅仅是酸话,经了昨天那一巴掌,她却是不敢再称沐嫣然是“蛮子”了。
与她同住东配殿的向思娇却疑惑地看着刘丽娟,说道:“阿娟,你说什么呢?公主昨天才说过让我们不要和沐嫣然作对,要好好拉拢她的,今天你怎么又冒出来这么多酸话啊?”
向思娇性子直,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昨天她既然答应了楚岳阳要与沐嫣然结盟,此时便不会再在背后说沐嫣然的酸话、怪话,因此对刘丽娟的作为很看不上眼。
刘丽娟白了向思娇一眼,说道:“这东配殿里就我们两个人,难不成你还会说出去吗?我说说又怎么了?她又不会掉块肉?”说完也不想理会向思娇,觉得自己和这个五大三粗的武将之女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一转身回房躺着去了。
向思娇撇了撇嘴,她知道楚国一向重文轻武,刘丽娟她们这些文官家中的贵女看不起自己这样武将出身的女子,她却也不愿意与刘丽娟这样两面三刀的小人深交,反正她入宫也是为了保护岳阳公主,刘丽娟如何与她关系也不大。
东配殿里的争执暂且不提,且说西配殿中,沐嫣然惬意地尝了自己喜爱的饭菜,将将吃到七分饱时便停下了筷子,对小柔和灵儿说道:“我吃饱了,你们二人将剩下的饭菜分食了吧,不要浪费。”
点这么多菜也有一个缘由就是不想薄待了跟着自己的小柔和灵儿。在这宫中所有的人惯是会磋磨人的,小柔和灵儿和自己一起居住在这掖庭宫中,还是最下等的宫女,在吃食上肯定会被薄待的,沐嫣然就想尽自己所能改善一下小柔和灵儿的条件,不愿意见到两个小丫头一个月后变成皮包骨头的样子。
而且在沐嫣然吃饭的时候也只需要在那里坐着吃自己碗里的东西即可,想吃什么自有小柔和灵儿用公筷替她布菜,那些吃食虽然名义上说是她用过之后剩下的,却一点儿不脏,还有两个菜她本就是为小柔和灵儿点的,自己一筷子都没有动过。
灵儿闻言自是欢欢喜喜地谢过了沐嫣然,小柔却在谢恩以后体贴地先为沐嫣然着想,说道:“美人,婢子不饿,是否先伺候美人香汤沐浴?误了侍寝的时辰可就不好了。”
沐嫣然笑着对她摇了摇头,说道:“时辰还早呢,你们两个也不要和我客气,赶紧坐下把饭菜吃了,若是此时唤了内务府的人进来把饭菜收走了,可就便宜了别人了。正好吃完饭之后我还可以歇息下,你们吃完以后将这里收拾干净,再换人抬水进来吧。”
说完之后,沐嫣然便起身走入了内室之中,她知道自己在那里小柔和灵儿必定吃得不爽快,便顾自避开,暂在内室屏风后的美人榻上歇息。
不多时,小柔和灵儿就指挥着内务府的太监宫女们将一个大大的木桶抬入内室,往木桶中注入热水、撒上花瓣,伺候沐嫣然香汤沐浴。
小柔试了试水温之后问沐嫣然到:“美人,可以沐浴了,需不需要加一点什么味道的香油?”
沐嫣然摇了摇头,说道:“香油味道太浓了,有这些花瓣就够了,沐浴吧。”
小柔和灵儿也没有多说,伺候着沐嫣然沐浴之后穿好了净白的里衣,然后轻轻地帮她擦拭着头发。待得她的头发大部分晾干了之后,灵儿问道:“美人,需不需要给您梳头上妆?”
虽然侍寝的时候不能戴首饰,但是上妆和盘发却是允许的。
沐嫣然摇了摇头,说道:“就这样素面朝天的去吧。”
一来,沐嫣然不喜欢晚上还要上妆,那样太毁自己的皮肤了。二来,她早就发现了荆正白不喜女子上妆,在她上妆的时候荆正白很少会亲她的脸和嘴唇,如果她身上擦了香水他还会躲着自己离自己远点儿,一点都不会有亲昵的动作。
小柔与灵儿对沐嫣然的决定一点儿也不意外,她们两个也知道自己主子惫懒的性子,灵儿摸着沐嫣然柔顺亮滑的头发爱不释手,情不自禁地说道:“美人,你的头发比那些名贵的缎子还好摸呢,不用盘发,就这么披着也漂亮得很。”小柔也笑着接口到:“美人何止是头发好,长得更美,即便素面朝天也比其他宫妃美,皇上肯定会特别喜欢美人的。”
沐嫣然却不答话,她此时心中已经对是否能得到荣宠不甚在意了,她知道的只是不论是否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她都能过好自己的日子。
入夜掌灯时分,就有太监们抬着轿子来接人了,在接人前,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嬷嬷先是进了内室之后对沐嫣然告罪了一声,然后对沐嫣然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通透,不让她戴任何首饰,也不让她在身上藏任何东西,让她仅仅穿着一袭白色的里衣就坐上了小轿中前往乾清宫。
这都是正常的流程,以免宫妃中有心怀怨恨想要刺杀皇上的刺客。
对于大秦后宫其他的宫妃们,嬷嬷们可能检查得没有那么仔细,可是对于沐嫣然这四个从敌国过来的女子,她们检查得十分认真,生怕出了什么意外之后她们也小命不保。
沐嫣然一路摇摇晃晃地坐着小轿到了皇上居住的乾清宫,无聊地躺在皇上的龙床上等着他,一边绕着自己的发丝玩一边觉得无聊,心中暗暗想到:作为分位低的美人好多事情真是挺不方便的,早早就要来到乾清宫龙床上等着皇上宠幸,有时候一等可能就是一晚上,无聊死了。
如果能够晋升分位到三品的嫔就好多了,可以在自己的宫殿里面等着皇上,也可以干点儿其他的事情,不用像现在一样无聊。
想到此处,沐嫣然不禁叹了口气,然后在龙床上打了个滚,却在换了一个方向之后发现龙床边站着一个人,于是在床上跪坐着低头说道:“臣妾沐嫣然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这个时候在龙床边出现的就只能是皇上了。
荆正白看着自己龙床上这个小女子心中好笑,其他女人初次承宠哪个不是战战兢兢的,哪儿会像她这么淡定,还能打个滚。于是心情颇好地笑着说道:“美人,抬起头来。”
沐嫣然闻言毫不羞怯地抬起头来,双目直直地盯着荆正白的视线,眨巴了几下眼睛把荆正白打量个仔细,她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荆正白这么年轻的样子了。
荆正白温和地笑道:“你倒是胆子大,一点儿都不怕朕。”
沐嫣然一笑,立起身子来凑到床边,伸手环住荆正白的脖子,对他说道:“你日后就是我的夫君了,我还要和你相处一辈子呢,为什么要怕你啊?”都两辈子的老夫老妻了,怕你做甚?我谋反你都没有杀我,我还有什么在你面前不敢做的?
荆正白此时待得沐嫣然凑近了身才发现沐嫣然脸上纤尘不染,根本没有那种他厌恶的厚厚的粉和血红油腻的口脂,身上也没有刺鼻的味道,只有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花香。
他此时心中又高兴了一分,伸手在沐嫣然脸上轻轻摸了一把,感受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而后猛地抱住她的细腰,自是一番*不提。
☆、第6章 提前报备
第六章提前报备
*收歇,荆正白怀抱着软玉温香,看着楚嫣然一脸餍足的闭目躺在自己怀中,心中一片柔软。
这只小野猫可真是折腾,和他以前遇到过的其他女子都不一样,别的女子在床上要么就是一脸羞涩不知所措只知道哭泣的样子,要么就是皇后和楚岳阳那种一脸忍耐、完成任务的表情,只有虞贵妃还有些有趣,可是那个人的性格他实在是讨厌,身份也过于复杂,他也懒得见她。
荆正白在后宫之中是很为难的。他本来就不重情/欲,需求不是很旺盛,再加上身边的宫妃还都是他不想睡的女人,招宫妃侍寝就好像上刑一样,都是抱着完成任务早早了事的心态的。
他何曾从这种事情之中得到过乐趣?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种猪一般,明明不想上还要被天下人逼着硬上!
可是昨天夜里他却体会到几分此事的妙趣来。只是沐嫣然这只小野猫热情狂野,几乎把他吓坏了。但是那抹龙床上的鲜血和那处紧致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有些民间话本上常常会写什么女子失贞后用其他血鱼目混珠,荆正白对此是不屑一顾的,并不只是血的问题,是不是第一次他作为一个男人能感受得出来。
想到她是南云国的公主之后,荆正白也就释然了,云族的人就是这样热情奔放,一根筋到底,不会有那么多心思在心中转几个弯,还讲义气,或许他这次找到了宝贝也未可知呢!
一旁的大内总管赵公公却在此时来破坏气氛了,他在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估摸着是完事儿以后,在屏风后面小声唤道:“皇上,时辰差不多啦。”
低阶宫妃侍寝是有严格规定的,什么时候抬入乾清宫,什么时候送回去,都是规定好的,不能逾制,从来没有一个宫妃能够在乾清宫里过夜的。这样的规矩一旦打破,必将在后宫之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荆正白“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但是对着沐嫣然却越看越爱,尤其是看着她那娇弱无力的样子,更是心中一阵满足,很不忍心叫醒她。可是为了她着想,荆正白还是拿起了沐嫣然一缕头发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扫了几下,将她唤醒。
沐嫣然迷茫地睁开眼睛,迷瞪瞪地问道:“怎么了?”
荆正白看着她那迷糊的样子忍不住亲了她一口,说道:“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
沐嫣然在大秦后宫中也不是一两天了,对于宫规也是捻熟于心的,于是揉揉眼睛就乖乖起来了。
荆正白在送她走之前忽然心中一突,忍不住拉着她的胳膊,出声问道:“朕灭了南云国,你心中是否恨朕。”
要说以前,荆正白对于沐嫣然等几个亡国公主、贵女心中是否恨他是一点儿都不在意的,可是一夜过后,对沐嫣然有些兴味,隐隐觉得自己对沐嫣然有些不同,便忽然问了这个问题。
若是事不可为,让自己早早收了心,不要陷在她身上也是一个好办法。荆正白作为大秦的皇帝,最熟练的就是一门养气的功夫,无论宫妃大臣甚至是他的母后,谁都不能看出他的心思来。
若不是天威难测,又怎能让人感到他天子的威严?
沐嫣然嘟囔着嘴说道:“恨你干嘛?你又没有伤我父兄。我们南云国以前是楚国的属国,现在是大秦的属国,只要你这个大秦皇帝对我们好,我们南云国人还不是像以前一样的过日子。”
说到此处沐嫣然笑着拦住荆正白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凑到他鼻端讨好地说道:“要是你对我们比楚国对我们还好,我们南云国人自然更加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