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绝顶,怕受众匪拿少女威胁,才施以偷袭,出手就是杨家回马枪、碧月飞星枪法的绝技,这才救出莫小环。
那三胡子哈哈大笑,道:“老大,原来是绝了男人,寡妇堆里长大的小白脸!”
杨文广正要答话,忽然,远处冷冰冰的女子声道:“不知是哪家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在这里侮辱女人,难道你忘了你也是你妈生的?”
“是谁,哪个臭婊子在嚷嚷,你要敢出来,看老子不抓了你,卖你到妓院,让你叫个够!”三胡子仗着匪首大有来头,大吼道。
就听马蹄声渐近,转眼就到了近前,却是四个少女,衣着近似,十分讲究,为首女子马背上挂了柳叶双刀,面若寒霜,不似好看,正是白颖颖四女。
那匪首似乎并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只道:“今日桃花盛开,我那山寨正好缺几位美貌压寨夫人,不如我聘请众位美女一起回去如何?本人保证,你们绝对会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享尽人间荣华!”
吴栖凤一手拉缰绳,另一手提了天机杖,冷笑道:“不知道你的本事是否跟你的嘴巴一样厉害?否则本姑娘担心你性命堪忧!”
匪首笑道:“多谢小美人关心,几位小美人可以亲自来试试你们未来相公的功夫如何!”
拾晴雨却指着三胡子,对唐婉儿道:“三姐,刚才这坏蛋辱骂我们,小妹不想再见到他!”
三胡子气得直瞪眼,知着骂道:“给脸不要脸,你这小贱——”
只听嗤嗤两声,“人”字尚未出口,便已经做不得人了,三胡子直挺挺倒地,只喉咙渗出一滴鲜血,乃是见血封喉。唐婉儿心情本就不好,碰上这事,杀心大起,两枚见血封喉分取三胡子和那匪首,却被匪首躲过去,其它六个匪人吓得面如土灰,退在一旁,不敢妄动。
二话不说,唐婉儿飞身跃起,一蓬暗针撒下,针尖湛蓝,荼有剧毒。其他三女怕姐妹有闪失,纷纷亮出兵器跃将下马。
匪首见暗器不敢大意,腾身躲闪,崔运功力,九音刀立刻发出摄魂奇音,众女连忙运功抵挡。
杨文广不知道从哪突然杀出四位美丽少女,他还是第一次在江湖上走动,都不认识这些人。见其中一位出手比自己还狠,只道杀的都是恶人,也并无什么反感,趁匪人慌乱,又施展轻功救下福伯和昏迷的车夫,站得远远地观战。
福伯年迈,只一个劲地拜道:“谢谢少侠,多谢少侠救命大恩,小老儿代我家主人给您磕头!”
杨文广乐了,拉住福伯道:“我说福伯,您老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不认得我啦!”
福伯一脸错愕,抬头看着这白衣少年,倒是那杆大长枪提醒了他,眼熟得很,指着枪比划道:“杨,杨?柳——”
杨文广笑道:“杨家枪,你们家柳飞星的朋友杨文广,我们去年才见过!”
“哦!”
福伯顿时喜上眉梢,如抓住救命稻草,道:“杨,杨公子,你可得救我们家小姐啊,我们去泉州,碰到这帮该杀的!”
杨文广拍拍胸脯,道:“您老放心,柳飞星的妹子,也就是我的妹子,少不了一根头发!”
且说场中,那匪首也不知什么来头,武功高得异常。就听白颖颖高声道:“皇城纷落花飞絮!”
但见唐婉儿无视迎面砍来一刀,双手连撒,用上满天花雨的手法,暗器铺天盖地,也不知少女身上哪藏得下如此之多,九音刀已在半空被天机杖架住,砍不下去。一对柳叶双刀交错如剪刀,直取双腿,凤影剑虎视眈眈,尚未出手。
这人不愧是武艺高强,撤刀回挡,打得暗器尽数折转向白颖颖袭去,迫得她不得不同时撤招闪避。这匪首一招便试出使剑的拾晴雨功夫最弱,劈刀就砍,那知这剑阵奥妙,拾晴雨自然往唐婉儿身后躲过,匪首亦正好顺水推舟九音刀划向唐婉儿,这次却是柳叶双刀来架。
眼看到近前,唐婉儿不慌不忙,只把发辫一甩,系着秀发的两条黄色丝带悄悄划落一根,顿时香气四溢,四散开来,同时,一根乌黑色的三寸钢钉射向那人眉心,那人暗叫不好,稍稍吸入香气便觉头昏脑涨,连忙举刀一挡,钢钉力大无比,震得那人双手发麻。
还未缓神,就闻背后风声作响,天机杖从背后打到。这匪首气恼,出道以来还未试过如此被动,索性拼着挨一杖,也要崩开柳叶刀,拿下这放暗器的女流。想着,全身劲力,直劈白颖颖的双刀。
那知白颖颖忽然念道:“越女残剑!”
柳叶双刀同时撤去,九音刀长驱直入,直取唐婉儿。唐婉儿却一改猛攻,连连闪躲到拾晴雨身后。
第三十六章 老鬓相见未言欢
第三十六章老鬓相见未言欢
匪首暗喜,想:“怎么也要废掉一个!”
就见拾晴雨举凤影剑平平无奇地撞上来,只在瞬息间,就听蓬地声响,天机杖打中匪首后心,直打得这人齿牙咧嘴。同时刀剑相交,“刺啦”一声,却并非如他想象将剑震飞,反是手中一轻,再看,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师传九音刀竟然被眼前这看似秀气的短剑磕成两段,另一截不知去向。
这人毕竟武艺高强,感觉头重脚轻,乃是毒性发作,知道今日这大亏是吃定了。连忙跳出圈外,连声喝道:“慢!”
几女却是不好追,也不言语,暗暗堤防。
匪首强笑道:“今日几位小美人以多欺寡,恰逢我身体不适,才被你们仗着兵器锋利,捡了便宜!”
拾晴雨一剑斩断九音刀,高兴得很,笑道:“我们姐妹对敌一向是同时出手,你也可以叫你们的人一起上啊,你这人明明是中了我三姐的‘五日断魂散’,却要说身体不适!”
三位姐姐闻言,忍不住暗笑,都知道唐婉儿施放的不过是普通迷烟,却不知被她编个那来的名字“五日断魂散”。
只吓得匪首脸色铁青,道:“好,我就是北绿林盟主座下三当家伯颜平,今日认栽也罢,几位可否通报名姓,也好让我死得明白!”
拾晴雨皱眉道:“你们江湖中所谓的英雄是不是打架输了,都会自报家门恐吓别人?北绿林盟主?很威风么?还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姐妹的名姓,你明不明白也不管我们姐妹的事,本小姐看你还是省口力气回家买棺材吧!”
拾晴雨一面把弄凤影剑,漫不经心地说着。她全然不知武林规矩,这番话自然是气煞伯颜平。
“青山不改,他日再向几位讨教,告辞!”
说着,竟招呼剩余六人向林中逃去。
吴栖凤忙道:“大姐,我们追不追?”
白颖颖笑道:“算了,穷寇莫追,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唐婉儿却拉住拾晴雨手,笑道:“咱们这位妹子呀,今日可逞足威风咯,恐怕那个伯颜平回去三日都睡不着,别被吓死才好!”
吴栖凤道:“这种人活该,以后见一个就宰一个,见两个就宰一双,省得多害几个我们女子。”
白颖颖却担心道:“他竟然是北绿林盟主座下的当家,怎么会来泉州?”
几女诧异道:“大姐,北绿林盟主很厉害吗?”
白颖颖笑道:“管他呢,咱们四姐妹齐力同心,又有‘四相剑阵’,怕他做什么!”
拾晴雨道:“只要有几位姐姐在,晴雨才不怕他们报复!”
地上残余四具土匪尸体,除了一个是被唐婉儿暗器射死,面目变得漆黑,可见毒性猛烈。其余三人都是被银枪穿透,活活痛死,其状恐怖,四位少女都不忍看。
再看远处立着位白衣少年,倒提丈八长枪,尖刃上血迹未干,少年单手扶住位姑娘,已经晕死过去。福伯见过四位姑娘打架,这时她们走过来,不由得害怕,往杨文广身后躲。
杨文广却满不在乎,依旧是杨门时候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情,也不主动搭理陌生人。
白颖颖笑了笑,抱拳道:“英雄救美,阁下好伸手!”
杨文广见四位女子武艺高强,且各有姿色,不由两眼发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道:“哦,好!”
四女顿时忍不住偷笑,白颖颖道:“不知道公子可否将这位女子交给我们?”
听这话,杨文广和福伯立刻紧觉,不待杨文广开口,福伯躲在后面嚷道:“你是谁呀,我,我们家小姐为什么要交给你?”
其他三女也不明白,且听白颖颖解释道:“老伯,你不要误会,这位小姐想必就是成都酒楼老板莫风谷的女儿莫小环,小女子曾与他们有一面之缘,还知道你们是去泉州找家亲代志强代老板吧,所以我打算护送你们过去。至于这位公子,我想答谢您可好?”
说着,白颖颖从包袱中掏出两锭五十两的银子递了过去。原来白颖颖也认出莫小环,想当年在成都时候都是受莫风谷招待,白颖颖与杨排风又熟悉,自然认识这丫头。俗话说女大十八变,莫小环成熟漂亮了许多,所以白颖颖直到刚才见马车上有莫字旗号才敢确定,这样做不过是还个顺水人情。
福伯与她却是不认识,只见她说得头头是道,半信半疑。
杨文广见有银子递上,也就不客气地接了,收进怀中,却没有给人的意思。白颖颖指着少女,道:“公子!”
哪知福伯突然壮着胆子,叫道:“这位也是,也是我家公子的兄弟,所以护送我家小姐,就,就不烦劳几位了!”
拾晴雨不服气,道:“可是你已经收了我们大姐的银子!”
杨文广却自得其乐,笑道:“银子可是你们家大姐自愿给的,我又没强迫!”
白颖颖暗想:“怎么今日遇上的尽是无赖,被打跑的伯颜平如此,这小子也如此!”
便道:“小女子只知道莫风谷莫先生膝下唯有一位千金,但不知老伯所说的公子,这位兄台的兄弟,到底是何许人也?”
福伯得意笑道:“提起咱们家公子?那可是已故杨门杨延德将军的嫡传弟子柳飞星,你没听过,算你孤陋寡闻。咱们莫老板一向视柳公子如半个儿子,与咱们小姐那可是从小青梅竹马,他的兄弟,你说配不配保护咱们小姐呀?”
自打柳飞星那次探望过福伯之后,这老儿欢喜得紧,逢人面前提起柳飞星,那非吹嘘一番不可。
“柳飞星?”
几女心中同时一跳,都知道是陪唐婉儿来寻他的,没想到一到泉州,就有了消息。
唐婉儿听了名字,反倒羞涩起来,就如马上就要见到他人,却又想到他过去对自己的种种逃避,真不知道自己千里迢迢寻他,就算见到他,又如何开口?想着,便又起伤感。
反是拾晴雨,一听名字就笑了起来,高兴道:“啊,是柳大哥,原来都认识啊,都是自己人,我们也在寻找柳大哥啊!”
杨文广半信半疑,道:“你们都是柳兄的朋友?我怎么没见过?”
吴栖凤道:“我们还没见过你呢,不过他们杨门中有杨八妹和杨排风我都见过!”
白颖颖道:“是啊,我们和杨排风姐姐几月前还在襄阳会过面。我看兄弟你也使枪,也是杨门中人吧,小女子白颖颖乃是五仙教教主白天的孙女,绝不会欺骗!”
杨文广笑道:“白颖颖女侠的大名我在杨门时就听过,在下杨门杨文广,不知其他几位是?”
白颖颖道:“二妹是武当派紫华真人门下吴栖凤,三妹是四川唐门唐婉儿,四妹是襄阳拾府的拾晴雨!”
拾晴雨心直口快,没什么心思,笑道:“柳大哥可是我大哥,这么说你也是我大哥?使长枪的好冷酷哦!”
唐婉儿不语,这才从怀中掏出一支银月形状的发簪,递给杨文广,道:“这是柳大哥送给我的!”
杨文广接过一看,却是柳飞星和自己汴京时候买的物品,便想:“当时问他买来想送给哪位姑娘,却不见他说,现在出现在这位姑娘手里,莫非这个柳小子原来早有意中人?”
杨文广胡思乱想,倒是误会了,要想那时候柳飞星还不认识唐婉儿,显然是想买了发簪送给杨排风,不想后来阴差阳错。
既然有发簪为凭证,果都是认识的,杨文广一把将怀中莫小环塞给白颖颖,笑道:“你的!”
福伯信任柳飞星,搭着也信任杨文广得很,一切听了他的安排。
白颖颖连忙查看少女伤势,原来是惊吓过度晕厥,重新将少女安置在马车内,福伯和昏迷的车夫骑上杨文广的马,杨文广亲自驾车,由四女两旁,这才继续往泉州方向去。
路上,拾晴雨道:“杨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
杨文广道:“我们杨门八姨、九姨还有柳飞星约好今年二月在泉州风景最好的玛祖港见面!”
便把昨年分手时候的约定说了一遍。拾晴雨拍手道:“好啊,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见到柳大哥。”
白颖颖却皱眉,尽管她也十分想再见到这牵挂的人,不过似乎柳飞星武当山离走是在逃避众人,喻正雄编的那番话又骗得了谁?见唐婉儿秀眉低垂,微唇紧闭,到嘴边的话也就没说出来,怕伤了这位多情的三妹。
过了正午,一行数人就进了泉州城,最开心的还是白颖颖,毕竟这里离家也不远了。泉州代家可是巨户,很轻易就打听到去路。
半柱香后,便到了代府门前。但见门庭宽阔,朱门高墙,大门双开,门前立三尊饕餮雕像,表财源只进不出。宾客仆从里里外外,比那菜市还热闹。
杨文广皱眉道:“这代府好像是办什么喜事吧?”
福伯见安全到地了,长吁口气道:“那是当然,你没见门上贴着‘寿’字,咱们家外老爷后天的生日呢,总算赶到了!”
这时有两位下人过来,笑迎道:“几位是来贺寿的吧?”
福伯担心起小姐病情,忙道:“贺寿是自然要的,不过我要先见代老爷,麻烦通传,就说成都的家亲来了!”
家丁乐道:“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想见咱们老爷攀攀亲,老爷和大少爷现在都没空,你们实在要见就先等着吧!”
白颖颖下马,来到家丁面前,掏出些碎银交与他,道:“小哥,马车里坐的是代老爷的外孙女,麻烦你通传通传。”
家丁接过银子,见这美貌女子出手阔绰,才道:“好,好,好,通传没有问题,不过这几日少说也来了几个女儿,十几个外孙外孙女,老爷见是不见就不管我的事了!”
众人正郁闷,就见府里有客送出,乃是位着官服的官爷。送客的是个老汉,装扮斯文,似乎地位不低,所有家仆见了都要打招呼。
福伯眼前顿时一亮,见这老汉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