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彦此时一个人在爹娘的面前,对躺在榻上的人说道,“爹爹,都没有外人在了,你还装什么装,你这个样子可骗不了我。”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老子,放尊重点。”榻上之人坐了起来,再无之前生病的虚弱样子,而是吹胡子瞪眼的盯着眼前的舒文彦。
“老子,有你这样的老子么,哼,当初可是你将我赶出家门的,要不是我福大命大,早就死在外面,你老就等着断子绝孙吧。”舒文彦翻着白眼对自己老爹说道。
“臭小子,你不是还活蹦乱跳的,你方才那话可是自己咒自己,真是蠢,蠢得无可救药,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蠢的儿子。”舒文彦的爹爹叹气的对舒文彦说道。
舒文彦哼了几声,“就算我蠢,那还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的原因,怎么说我都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还敢说你不蠢,当初我那样明示暗示你去宇文家避风头,说不定还能勾搭上宇文家的小姑娘,你自己不听乱跑,后来被人追杀,这能怪得了谁,居然还埋怨我们。”
舒文彦的爹爹有些生气的说道,自己当年苦心经营,好不容易想到这样一个好主意一箭三雕,结果却因为儿子蠢笨给破坏掉。
舒文彦的爹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舒文彦就来气,“你不蠢才怪,当时那样的情况,我去到宇文家连门都进不去,宇文家一个搭理我的人都没有,还泡妞呢,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要不是我见机走得快,说不定就被他们联系某些人将我咔嚓了。”
舒文彦的娘亲看父子两个见面到现在一直在斗嘴,心里又急又气,“孩子他爹,你就少说两句吧,彦儿他这些年不知受了多少苦。”
舒文彦的爹爹原本还想再数落一番的,看看自己妻子泪眼婆娑的样子,便停了下来。
“彦儿,娘知道你这些年在外头吃了苦,当初不是没办法么,你呆在家里更加凶险,谁知道宇文家当时也乱七八糟,真真是苦了你了。”舒文彦见自己娘亲在那里痛哭流涕,自然不好意思再和自己爹爹顶嘴下去,转过头去安慰自己娘亲。
“咳咳,还算好,遇到秀丽和她家人获救,否则肯定无法存活下来。”舒文彦叹息道,好在当时自己爹爹派给自己的护卫强悍,才能够在追杀之下带自己逃出那样远,死前还将自己抛了出去。
虽然自己运气不好,居然栽在溪水中,并被冲刷到溪水边,但若不是如此或许早已被摔死。
自己的护卫最后应该是和敌人同归于尽了,否则自己不会昏迷在溪水边无人理会,同时没有被追杀者杀害。
Chapter 080
舒文彦的爹爹一听舒文彦提起李秀丽,忍不住吐槽道,“文彦,你那媳妇我看很普通啊,你不会就单单因为她救了你便以身相许吧,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舒文彦给了自己爹爹一个白眼球,“你多大的人了,看人还看外表,肤浅不肤浅啊,你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爹,啧啧。”
“你这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敢对你爹这样,想当初你爹爹给你特色的那些对象,那一个不是绝顶佳丽,容颜美丽不说,还贤惠能干,有几个现在还对你念念不忘。”
舒文彦的爹爹皱了皱眉头,自己这个儿子别的还好,就是一根筋。被人救了多送些谢礼就是,用得着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给陪进去么,不过好在男子可以纳妾,还可以娶平妻,只要自己儿子愿意,想必运作一下也能将李秀丽的影响降到最低。
舒文彦的娘亲也跟着叹息,“彦儿,虽然秀丽是个好姑娘,但娘亲也觉得她有些配不上你,你可不能这样委屈自己,你要知道中意你的姑娘不说多少,十个八个还是有的。”
舒文彦看着自己爹娘的目光就头痛,自己又不是唐僧肉,自己都消失了好几年,那些姑娘一定是等着嫁给自己,而不是等待看谁有资格成为族长候选人?
“爹,娘,我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掺合了,我觉得秀丽很好,暂时没有别的想法,至于那些个姑娘,她们心里想的啥你们比我清楚,就不要来忽悠我了,我可看不上。”舒文彦不客气的说道。
“爹爹,我可告诉你,这边的事情你得尽早解决,我和秀丽可不愿意就这样呆在这边,又无聊又压抑,没意思得很,我还想过闲散的日子呢。”舒文彦再次拉回主题,逼问自己爹爹。
“文彦,你爹都一把老骨头,现在又被人折腾成这样,你忍心么?怎么着你也得帮帮你老子我啊,我也不想占用你太长时间,三五年总没问题吧?”舒文彦的爹爹厚着脸皮道。
舒文彦想都不想,大怒,“三五年,绝对没门,我告诉你,二年,这是我能忍耐的极限,另外,我院里的事情你们不要插手,尤其是不要给我塞女人,否则不要怪我不帮你。”
说完这句话,舒文彦便大踏步朝外走,一秒钟也不愿意多呆,李秀丽还在房间等自己呢。
“他爹,你看是不是咱们俩不满意媳妇儿,彦儿他生我们的气了?”舒文彦的娘亲有些担心的看着舒文彦远去的背影问道。
舒文彦的爹爹笑着说道,“他在外几年,性子变了许多,咱们按照他以前的性子来自然是有些出入,罢了,他爱娶谁便谁吧,至少现在他愿意留下二年,二年后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呢。”
想着深宅大院里的妇人手腕,再想想舒文彦媳妇的村姑身份,不由叹息一声,有些矛盾不会突然爆发,但门不当户不对,生活自然会给到他们教训。
舒文彦的娘亲听后一脸的若有所思。
Chapter 081
舒文彦曾经想当家主,每一任家主都有无上权利,可对族中事务随心所欲,可谓威风八面,而且只要不损害家族利益,族人并不会反对。
舒文彦的想法来源于舒家独特的家主选拔制,即不允许传承,家族族长的儿子决不能是下一任族长,无论多么优秀都是不行的,但这样一来却会造成更大的混乱,族中各种势力会争先恐后的扶持自己的代言人,为了族长之位,相互之间的争斗从来没有停止过。
无休无止的内斗一方面虽然严重消耗了族人的精力和财富,但另一方面依然推动了家族的发展,毕竟相互之间的明争暗斗免不了会有业绩的比拼,若是一点业绩都无,名不正言不顺的家主在舒家是不存在的。
家族中的每一个人都有投票的权利,而且大家的日常用度都依附于家族,若是家族不能发展,每一个人的利益都会受损,因此所有人都会认真甄别族长候选人。
理论上来说,凡嫡系子弟年龄适当的都有资格成为族长候选人,实际上只有从小就聪明能干,表现出一定天赋的嫡系子弟才会成为被大家认可的族长候选人,而每一个族长候选人都必须在十八岁前出门历练,时间不低于三年。
舒文彦的爹爹原本给他安排的历练和实际大不一样,只是很简单的在外面晃上一圈,顺便讨个媳妇回家即可,其余的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却没想中途出了变故。
舒文彦也在短短的时间内转变了想法,对于家主并没有那样热衷。
当上家主又能怎么样呢,表面虽然衣衫靓丽、风光无限,出门前呼后拥,但实际上每天都忙忙碌碌,日日都活在勾心斗角之中,这并不是舒文彦想要的生活。
但是身为舒家子弟,尤其是爹娘现在的境况,若自己不帮着周旋一二,恐怕日后自己一家人会被边缘化,慢慢被排挤出嫡系的圈子。
舒文彦现在极为头痛,自己爹爹自作主张,做了许多推动自己当家主的事情,虽然每一件事情都不大,但次数多了也都是贡献,贡献值一高,想不引人注目都很难。
否则自己爹爹也不会被人暗算变成躺在床上的模样,当然这模样也有自己爹爹配合的缘故,否则这样的小伎俩怎么可能会让狡猾的爹爹上当受骗。
不过自己首先要做的便是和李秀丽做一次坦诚沟通,告诉她自己接下来可能会做的一些事情,真真假假的事情一多,难免李秀丽不多想,两人之间生罅隙。
“什么,你打算留在舒家三年?”李秀丽有些惊讶,因此声音不小心拔得有些高,不过马上意识过来自己现在已经在舒家,不是高石村。
李秀丽对于舒文彦会在舒家呆一段时间是认可的,但现在舒文彦和自己说至少要呆三年,这个时间似乎有些过长,虽然他有保证尽可能缩短,但李秀丽知道至少三年的意思。
Chapter 082
舒文彦另一个不愿意现在要小孩的决定李秀丽是无比赞同的,自己的身体状况原本就无法近期内有小孩,这消息对自己是好事,至少免除了来自于长辈的压力。
“嗯,秀丽,舒家的情况我具体和你说一下,……”舒文彦将自己掌握的舒家情况和李秀丽做了详细的解说。
李秀丽被动的听了许多舒家的大小事情,而且越听越心惊,惊讶的不仅仅是事情本身,而是舒文彦离开了好几年,依然对舒家的事情了如指掌。
“你怎么会这样清楚?”李秀丽特别惊奇的问道。
舒文彦有些抱歉的看看李秀丽,“我们在高石山脉中的那段日子,我爹派出的一个消息卫找到了我,然后消息上面有相互传递。”
“那你为什么还要呆在我们李家呢,联系上你家族的人不是就可以回舒家了么?”李秀丽有些不理解的问道,同时心底隐隐有些生气,至于为什么会突然气愤,李秀丽却没有深思。
“呵呵,我那会儿不是正迷你么,要是我走了,你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舒文彦厚着脸皮凑到李秀丽眼前说道。
李秀丽有些生气,心里又有些甜蜜,只是这样的话自己都不好意思还嘴,怎么说,还能怎么说呢,自己现在毕竟和舒文彦已是夫妻。
舒文彦看着耳朵根子都红得艳丽的李秀丽,莫名就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似乎时间在这一刻静止,而且会永恒停留一般。
“秀丽,我舍不得让你受委曲,但现在的状况我没办法向你保证,无论你听说了什么,无论是别人说的还是我说的,我希望三年内你都不要计较,只要知道最终我只会选择你就好。”舒文彦极其认真的看着李秀丽的眼睛说道。
李秀丽前一刻还在云端,感觉全身暖洋洋的,浑身弥漫着幸福的气息,但这一刻却全身冰凉,眼睛死死的盯着舒文彦。
“你是什么意思?”李秀丽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原本以为幸福的生活即将起航,但现在却听到花儿凋谢的声音。
“字面上的意思,秀丽,给我三年好吗?”舒文彦的脸上带交着一丝乞求道。
李秀丽紧咬着牙根,缓缓的点头,但心里却忍不住开始悲伤,三年的时间不长不短,无所谓捱不捱得过去,但是三年后大家都还会是当初的那个人,当初的那份情吗?
这个问题无解,李秀丽迷茫起来,但却没有再和舒文彦深入沟通,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沉闷,然后慢慢的疏离,至到变成陌生人的气息,李秀丽起身到了自己绣花的房间。
原本以为自己结婚后没有什么时间绣花,会有很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做,但现在看来,基本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做,唯一需要的可能就是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自己的夫君会开始漫长的猎艳之旅了么,需要自己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计较。
除了捍卫自己的权利,自己还会有何可以计较的,李秀丽有些愤懑,也好,自己本就没有奢望过得到爱情,只希望打扰自己的除了流言不会再有其它。
Chapter 083
李秀丽的愿望并没有得到实现,麻烦很快便找上门来,几天后的下午边,婢女小桃引着舒文彦的表妹舒小娟来访。
对于舒家的婢女,李秀丽极为不喜,比曾经的侯府还要势利,根本不将自己这个主子放在眼里,许多的事情都不会先来请示自己。
如同舒文彦的表妹舒小娟来访一般,并不会先来问过自己是否愿意或有时间接待,而是直接将舒小娟引进客堂,然后再来叫自己出去招待,这是赤果果的蔑视自己的权威。
但李秀丽明白,现在不要说自己,就连舒文彦也做不到让这些下人恭敬的程度,且不说这些下人刚刚才接触到舒文彦和李秀丽,单单李秀丽的村姑身份,以及舒文彦自甘堕落娶了一个村姑的决定都让这些奴婢心里瞧不起。
这样的心理是正常的,许多的婢女原本的身份比李秀丽要高,比如什么落迫的秀才之女,获罪的高官之女一类的,比起土生土长的村姑,这些婢女难免会自我感觉优越。
虽然这些想法都是正常的,是可以理解的,但李秀丽不能原谅,既然身份职责已经是婢女,那么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本份,而不是这山望着那山高,挑三捡四。
李秀丽很想要施展出当家主母的手段来,但舒家的奴婢却是统一归族里管理,这些人的卖身契都在族里,并不在舒文彦或是爹娘的手里。
难怪这些奴婢敢嚣张,一般人都不愿意展示自己无法管理下人的一面,因此即便有些小摩擦都选择忍气吞声。
而奴大欺主的人多半是看主子在家族里不受宠,本身又不是能干有钱的才会那样。
若李秀丽家财万贯,娘家家大业大或有权有势,这些奴婢没有一个敢自找死路,但遗憾的是李秀丽现在对外的身份就只是舒文彦的妻子,高石村普通村民的女儿。
强忍心里的不喜,李秀丽来到客堂招呼舒小娟,“小娟妹妹来了,欢迎欢迎!”
“秀丽姐姐,小娟冒昧打扰,还请姐姐见谅,呵呵,我是一直想要拜访秀丽姐姐的,只是担心你一路劳累没休整过来。”舒小娟假假的说道。
“小娟妹妹客气了,我是巴不得你们过来找我聊聊天呢,小娟妹妹长得这样清丽动人,有谁会忍心拒绝呢。”李秀丽亦皮笑肉不笑的回应,掐着点过来,聊一会儿可能就会遇到舒文彦回家。
这样浅薄的心机当别人是傻子么,尤其是穿得如此的花枝招展,刻意的打扮将其内心表露无疑。
“听姐姐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以后我常来找姐姐玩,姐姐,你看我今天带了一幅绣帕,烦请姐姐在绣道上指点一二。”舒小娟拿出一面浅碧色的汗巾,向李秀丽展示着汗巾上的花纹道。
李秀丽于绣花一道上略有造诣,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