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妃难驯,殿下请慎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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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妃难驯,殿下请慎娶- 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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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乔装打扮了一番,便自淮府的后门走了出去。
  因腿疾而被迫待在府中许久,一出了府,苏念都觉得有些不大习惯了。
  由于她腿脚不方便,所以姬殊晏便选择去听书,知晓苏念是个嘴巴闲不下来的人,他便去买了一大堆的吃食,叠在她的跟前。
  “殿下你这是要将我喂成猪?”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吃食,苏念无奈了。
  “抱起来都是骨头,一点儿都没有肉感,本宫要将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抱起来才舒服。”
  这厮,说说也就算了,竟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动起手来,捏了捏她的脸蛋。
  一时之间,引得两旁的人皆数朝她这厢看,诧异之中又带着恍然醒悟的目光,真是要多丢脸有多丢脸。
  苏念懒得理会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听上头的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在渲染着当时当日在丞相府所发生的一切。
  看他说得一副惟妙惟肖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亲身经历的呢。
  托着下颔,苏念只觉得眼皮子开始上下打架,毕竟这故事姬殊晏在不久前才与她讲过,她都已经知道故事的结局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兴致听。
  姬殊晏看她兴致怏怏,便取了颗瓜子,亲自剥开来,递到她的嘴边,她看了一下,张口便吃了下去。
  温润的唇瓣,无意地滑过他的指腹,如点触一般,让他的眼眸在顷刻间暗淡了几分。
  正当苏念听得快要睡着之际,忽然便听得台上的说书先生将板子那么一敲,说道:“但即便是如此,这韦丞相依然还是受宠非常,便拿不久之后的大婚,韦丞相的独女韦思与九殿下的婚礼,据说比当年菁华长公主出嫁时还要隆重……”
  苏念一下子便清醒了,歪着脑袋,看向了身畔的男人,“菁华长公主是何许人?”
  忍不住抽了抽唇角,“小念儿,你问题的方向似乎有些偏离了吧?”
  对于一个正常的女人而言,这时候应该关注的重点不是他与韦思的那场婚礼吗?
  伸了个懒腰,她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简明扼要地道:“你若真敢娶她,到时我定然会很真心实意地送上一副对联。”
  “嗯?”微微一挑眉,语调上扬。
  便听她似笑非笑地补充道:“上联,男生,女生,穷书生,生生不息;下联,初恋,热恋,婚外恋,恋恋不舍;横批,生无可恋。”
  ‘噗嗤’一声,姬殊晏便失笑出声来,一下子破坏了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齐刷刷不满的目光便向他们瞥了过来。
  以胳膊肘抵了他一下,咬牙道:“你不要脸我还想要脸呢。”
  “小念儿,你真是个活宝。”顺带着卡了她一把油,才道:“好戏要开场了,咱们去凑凑热闹吧。”
  苏念倒还真是不曾想到,姬殊晏说要带她看的好戏,竟然会是一家酒楼,而他所定的这间包厢,视线更是好。
  只稍往下一看,楼下数米开外的动态发展,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她表示不明白,好戏到底是在何处。
  而姬殊晏则是朝她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戏马上便要上演了。”
  顺着他所所指的方向看去,苏念便瞧见远处有一顶轿子,即便是隔得距离稍远了些,但苏念还是能看得出来,那是只有正四品或以上的官员才可以坐的。
  像是说好一般,那轿子在离他们尚还有一段距离之际,便有一人,忽然横冲直撞了过来,口中大喊着‘大人为草民做主啊’,一面以身子拦住了轿子。
  随即,又涌上来一群的百姓,跟在那个男子的后头,齐刷刷地喊着让轿子里头的人做主。
  “都安静!”不知轿子里头的人对贴身侍卫说了什么,那侍卫连连点首,旋即便走了过去,喊道:“大人问,你们有何冤屈只管说出来,只要属实,大人定然会为你们做主的。”
  这话听着,倒还像是个清官。
  “回大人的话,草民状告当朝丞相韦黎!”
  一句话,引起了轩然大波。
  便在前几日,这丞相韦黎还是舆。论风波的领头羊,他与其夫人之间的事儿至今还被当做茶余饭后的趣事儿呢。
  而今,竟然有这么一窝的百姓涌出来,口口声声说要状告他,可不就得让人们兴致盎然,纷纷等着看他的笑话么。
  轿子里头的人,一听到韦黎的名字,很快便掀开了帘子,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容来。
  苏念眸底闪过一丝诧异,旋即扭头看向姬殊晏,“你也真够是物尽其用的,若是今日不曾看见他,我怕都已经忘了这个人了。”
  没错,此人便是许久之前,苏念与姬殊晏在酒楼里招揽下的布衣书生,方湛。
  只是此时此刻的方湛,身着蓝底官服,一派正气,眉间自有不可忽略的官威,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书生了。
  “你们方才说,要状告当朝丞相?”
  跪于地面的男子坚定地点头,“没错,草民要告的便是当朝丞相!草民要告当朝丞相纵容自己的侄子,强占民宅,肆意伤人,目无王法!”
  一字一句,都如锥一般,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方湛的面色慢慢变得肃然,“你等可有证据?诬陷朝堂一品命官,可是要砍脑袋的。”
  “草民有证据!”
  说罢,便自怀中拿出了一叠破旧的房契,转身招呼身后的人群,“你们上来,让大人看看你们身上的伤。”
  房契的冲击,加上一干将衣裳撩起来,露出触目惊心的伤痕,甚至还有些,竟然被活生生地打断了腿脚!
  方湛眼底泛起滚滚的怒意,将告状收入袖中,郑重地将男子扶起来,“本官定然会为你们伸冤,还你们一份公道!”
  “多谢大人,大人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我们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也不敢前来拦大人的轿子……”
  安抚好了一众百姓,方湛便打算打道回府,谁知才转身回了轿子,里头赫然坐着个红衣少年,吓了他一大跳。
  “殿下找你!”将一封信丢到方湛的怀中,鹤雪以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轿中。
  方湛有些困惑,拆开信件一瞧,眼底泛起少见的兴奋之色,赶忙令人将轿头调转,目标明确地去了岑阳酒楼。
  彼时姬殊晏正给苏念斟了杯茶水,便有一抹红衣自窗棂处翻了进来,“殿下,他来了。”
  “鹤雪乖,出去玩儿吧,只要不跑得太远便成。”
  闻言,鹤雪眼前一亮,立马便又飞了出去。
  鹤雪走了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了扣门声,姬殊晏起身来,亲自去开了门,见到他的刹那,方湛心中一愣,赶忙跪地:“微臣参见殿下……”
  “这是在外头,这些虚礼便免了,此处没有君臣,方大人随意便成。”
  一声‘方大人’,可是足足抬高了方湛的身份,毕竟,在他面前的,是当朝最为尊贵的九殿下,而且还是不久之后,大齐的君主。
  但方湛却并未起来,反而依然跪在地上,稳稳妥妥,十分标准地朝姬殊晏行了君臣之礼后,才慢慢地抬起头来。
  “当日若不是殿下的知遇之恩,便没有微臣的今日,请殿下接受微臣这一拜!”
  没错,当初若不是姬殊晏给了他一块玉佩,让他能够有幸拜入崇岳书院的范老先生门下,就凭他一介寒门出生的士子,又如何比得过那些名门贵子。
  “若不是方大人有一腔为国效力的忠心与满腹的经纶,便算是本宫有意推介,范老先生恐怕也不会接受。”
  三两句话,便将自己的功劳给降到了最低,更是让方湛对这个未来的君主好感递增。
  “微臣定不会辜负殿下的厚望!”
  得了方湛的这一句承诺,姬殊晏眼底笑意愈深,才将话题转了过去:“本宫方才在楼上,看到外头似乎很是热闹。”
  岑阳楼与正大街的距离恰到好处,尤其是姬殊晏所定的这个包厢,便更是视线最佳观望点,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望入了眼中。
  一提及此事,方湛的面上立马又染上了严肃之色,再次朝着他跪了下去,“微臣斗胆,向殿下讨一道圣旨!”
  毕竟他只是个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而韦黎可是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是没有姬殊晏的旨意,他便算是越俎行事了。
  大致地与姬殊晏讲了下方才百姓所请愿之事,以万分热切的目光,等待着姬殊晏的回答。
  但他却转而换了另一种问法:“对于这宗案件,你有几成把握?”
  “认证物证具在,微臣有八成的把握!”
  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姬殊晏却是摇了摇头,“如果单只凭你说上的这一点儿证据,本宫保证,胜算不足三成。”
  闻言,方湛的笑容一僵,“殿下此话是何意?”
  “其一,韦黎位于丞相之位数年,在朝中的根基稳固,官官相护的道理,不必本宫说明,方大人应当也很清楚。”
  “其二,强占民宅,肆意伤人的是韦黎的侄子,而不是他本人,依照他为官的狡猾程度,若是到了实在保不住的地步,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自己的侄子,如此一来,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经由姬殊晏这般清晰的分析,方湛原本爆棚的信心立时便蔫了下去,毕竟他为官的时日太短,一时之间便被眼前的有利形势而冲昏了头脑,没有往深层次的考虑。
  “殿下所言甚是,微臣考虑欠佳,险先酿成大错。”
  姬殊晏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本宫不过便只是说了两个不利条件,方大人方才的雄心壮志去何处了?该不会是被本宫给吓着了吧。”
  方湛不由羞愧万分地红了脸。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方大人若是要做,便要做个彻底,让对方彻底地翻不了身,才能够达到预想的效果。”
  他这话的意思是……往深处细想,方湛不由心中一凛,愕然地看向姬殊晏,“殿下是想要……”
  “大齐腐败至厮,不仅仅是上层原因,还有一个最大的缘故便是——门阀贵族林立,党派相争愈演愈烈。”
  这可是最说不得的话,而如今,姬殊晏竟然当着他的面,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四目相交,姬殊晏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去,“方大人,你值得本宫信任吗?”
  “微臣定当为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拱手,叩拜,表明心意,一系列的动作,做得行云流水。
  虚扶起他的双手,姬殊晏轻笑:“本宫不需要方大人死而后已,方大人要鞠躬尽瘁的,不是本宫,而是黎民百姓。”
  说罢,便将桌案之上所搁置的一叠卷宗递到了方湛的跟前,“这些东西,能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便要看方大人如何利用了。”
  郑重其事地将卷宗收入了袖中,再三叩拜之后,方才离去。
  “殿下将此事全权交由一个官场新人,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
  一直处在一旁作为隐形人的苏念等到方湛离开了之后,才慢悠悠地补充道。
  “本宫要的,是群众的力量,还有新兴官员的能力,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他日后便不用再待在朝堂了。”
  朝堂如战场,无时无刻不在变化,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而他既然敢赌,便早已做好了最充足的准备。
  “那你打算何时下手?”
  落座在她的跟前,慢吞吞地剥开葡萄皮,送入她的口中,才缓缓地回道:“大婚。”
  他指的大婚,是他与韦思的婚礼。
  苏念眼睑轻颤了一下,将口中的子给吐了出来,“哦,那我便在这里提前预祝殿下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了。”
  这话听着,要多酸溜要多酸溜。
  但是听入姬殊晏的耳中,却让他觉得心情大好,跨过桌案,绕到她的身畔,一把便将她给抱了起来。
  苏念不由惊呼出声:“你要做什么?”
  “本宫的小念儿吃醋了,本宫自然得要做些什么,弥补本宫的过错才成。”
  说罢,便带着她运展了轻功,飞到了房檐之上,速度极快地在此间穿梭。
  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脸贴在他的胸膛之上,温润的气息,强有力的心跳,无时无刻不在像她宣誓着,这个男人,是她苏念所喜欢的。
  在离目的地尚还有一段距离之际,姬殊晏便故作神秘地将她的双眼给蒙了上,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耳畔的风力减缓了下来。
  “可以睁眼了。”
  花海,满目的花海,五彩斑斓,恍若繁星,随着轻微的微风起伏跳动,淡淡的芳香,在顷刻间将她所淹没。
  苏念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愣愣地看着这一壮观的景象。
  而姬殊晏则是将她慢慢地放在了一片花丛之中,回身不知在鼓弄着些什么。
  “这个地方,你是如何发现的?”回了神,她才将目光转向他。
  “从前,本宫的师父带本宫来过。”他淡淡地回道,转回身来之际,手上恍然多了一个花环。
  苏念不得不承认,即便他是个男子,但这做花环的手艺可真是好,挑的话搭配起来,毫无违和感。
  “这个也是你师父教你的?难道浮生楼楼主是女的?”
  将花环戴在了她的头上,再细细地将细发别至耳后,才一挑眉头道:“本宫何时说过她是个男的了?”
  这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苏念觉得自己有些缓不过来。
  毕竟那可是浮生楼,而不是一些普通的组织,能够叫九州君主都敬畏的存在,其背后的最高统治者,竟然是个女的!
  “你师父会带你来这么个地方,定然也是个心思细腻之人。”
  不置可否地颔首,姬殊晏刮了下她的鼻尖,“想要去浮生楼看看吗?”
  苏念眨了下眼睛,那还用说,这浮生楼在江湖中被传得神乎其神,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还是浮生楼楼主唯一的徒弟,这么好的条件,她不好利用才是脑子进水了!
  “嫁给本宫,浮生楼便任由你往来。”温润如细珠的嗓音,飘入耳畔,随着灼热的气息扑散开来。
  让苏念觉得有些恍惚与不真切。
  “嫁给你才只有这么一点儿好处,我岂不是很吃亏。”
  轻笑,姬殊晏将她一把捞进了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十里红妆,倾国相聘,这个条件如何?”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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