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太辛苦了,下回打个电话提醒我叫外卖就好。”晚晴还是不习惯太麻烦他,在她根深蒂固的观念里,生活上应该是女人照顾男人才对。
“你这么说也对,跑来跑去太麻烦了。”唐哲用指尖戳戳晚晴的腮帮子,“把我哥的那套房子要过来,我搬到你对面住。这样既不算婚前同居,我也可以方便看着你。”
唐哲不等晚晴答应就给唐禹打去电话“把你XX花园那套房过户给我…不给我就告诉妈我腿上那个疤的来历…对面住着你弟媳,你要避嫌…买不起,要不我找妈要…好,让人把钥匙送到我办公室去…你接着睡,拜拜!”
晚晴“……”
唐哲面带微笑地挂了电话,冲晚晴晃了晃手机“今晚我们就要做邻居了。”
晚晴面无表情“唐禹好不容易弄好了装修,买好了家具,晾了好几天就正好便宜你!”
唐哲肃然道“反正他也用不到了,别浪费。”
晚晴灵机一动,主动贴过去“我还想在结婚以后你住到我家来。”
她的手指绕着唐哲的喉结画圈圈“我的收入比你高,你别上班了,我养你。”
唐哲握住她作乱的手,气定神闲,一本正经地说“好,我等下就去炒了院长。”
“……”怎么跟设想的不一样?
“终于有人肯包养我了,放心,我吃的不多也不挑食。”唐哲搂着人亲了一口,“乖,等我回来签合同。”
“唐医生,你的节操呢?”晚晴木然的问。
唐哲冷笑“从来就没有那东西。”
晚晴沉默地把人送走,在关门的刹那她就笑了出来。坐回桌边独享美食,她的顿时胃口大开,吃完了两人的分量还意犹未尽。
她摸着肚子想唐医生真是居家旅行必备,开胃消食良药啊!
唐哲还真是说到做到,下午就翘了班抓晚晴去帮他收拾东西。
无非也就是拿几件衣服和生活用品,当晚晴看到那几双毛绒拖鞋时人就不好了。
“你怎么连它们也带?”
唐禹的房子装修走的是中式的沉稳大气风,这几只粉色的HelloKitty明显格格不入。节操不要了,审美也不要了?
唐哲回眸凉凉地看她一眼“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怎么能不带,我不仅要带,还要珍藏起来。谁也不许穿它,我要留给子孙后世看。”
晚晴赶忙态度很好地认错“大侠饶命。”
“饶什么命,你有没做错事。送我东西,何罪之有!”
这回晚晴再傻也听出唐哲的弦外之音——他在找金主要东西。
晚晴哭笑不得,心里也暗暗做了决定,打算明天去挑件礼物做为戒指的回礼,在去他家吃饭前送出去。
唐哲搬来的头一晚过的很太平,不过第二天早晨晚晴就后悔了——哪有人七点半就来敲门,早餐有那么重要吗?
好不容易无拘无束,晚晴想找回前二十几年缺失的懒觉,可老天又把唐哲塞给了她。
“楼下哪家店这么早开门?”
他们所住的公寓虽说处在繁华地区,但周围都是高端餐饮,鲜有提供早餐的。那些路边摊,唐少爷加唐医生也绝对不会考虑。
结果唐哲说“你吃不出来吗?这些饺子是我自己包的。”
“!!!”晚晴眼珠子都要掉,“你大清早起来包饺子?”
不要对我太好,我会感动的。
唐哲一副大尾巴狼的拽样“我不可以昨天包好,今天早晨吃吗?”
晚晴看着一个个圆圆胖胖的水饺泫然欲泣“你真的太贤惠了,别上班了,让我来包养你吧!”
在晚晴年代的男人,哪怕本身就是个厨子,在家也是不做饭的。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说的是女人。如今有一个男人为了自己肯洗手作羹汤,晚晴受宠若惊之余,又开始恐惧上苍是否对自己太好了。
“就冲着这碗饺子,我非君不嫁!”
唐哲开始还打算看笑话,冷不防遭受这么直接的告白竟也受了感动。他上前把人搂在怀里,下巴抵着晚晴的头顶,前所未有地温柔道“当年四菜一汤都没打动你,如今一碗饺子就收买了你的心。我是该喊冤,还是该感谢老天让我碰上了个这么没见过世面的傻瓜?”
晚晴在他背上轻轻捶了一拳。
“快吃,不然凉了。”唐哲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把她放开。
晚晴恍然想起,自己还抱怨不能睡懒觉,而唐哲同样在大冬天里比自己起的更早来准备早饭。光是这份心,就比世上最闪耀的钻石还要无价。
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晚晴连唐哲那份也吃完了。唐哲忧愁地说“看来我还不能辞职,有一天你把自己吃垮,就该吃我了!”
晚晴看着连汤都见底的碗,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她检讨“我下一顿就开始减肥。”
唐哲哼哼“吃货都是吃饱了才说要减肥。”
他捏捏晚晴的胳膊“不过你要减肥还早了点,先把这段时间掉的肉养回来再说。”
说罢他又朝不该瞧的地方瞟了一眼“太瘦了手感不好。”
晚晴黑着脸把人送出门,唐哲堵着门说自己晚上要加班,强行拿走了她的钥匙,意思是半夜他要来巡视领土。
迟早有一天他们两家中间那堵墙要被砸掉的,晚晴为此默哀了一秒钟。
今天要去买礼物,晚晴特意打扮了一下才出门。
她有一张卡,是自己以前的存款。不多不少,一千万整,那是当初段景给李茜的聘礼。
要说李茜也是个很会挥霍的人,傍上段景前只能靠透支信用卡度日,做了阔太后拿着段家发的零花钱,每月也只出不进。好在她还没穷到动这笔钱,不然晚晴拿来的底气离婚。
但今天她打算为唐哲出一回血,就为报答那一碗饺子的感动。
晚晴从未注意过男士的礼品,过去她的一切都是李言昭给的,她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自己的一手绣活儿。不过事到如今晚晴不想再重复,唐哲跟李言昭必须区别开来。
于是她就很苦恼,送什么才配得上唐哲,并又能显出自己的诚意呢?
说实话高档商场里的商品很有限,它们走的都是少而精的路线,晚晴逛完了都没找到合意的。
她干脆换了一百个硬币开始夹娃娃,等一袋子硬币空了她仍旧一无所获。不过她面上仍是微笑的,因为她想起了上一次夹娃娃时遇见唐哲的场景。
那个乱给别人开脑残片的医生!
忆那时相遇恍然如梦,叹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挥霍完了最后两枚硬币,晚晴准备离开。就在一回头,她发现一名男子正对着自己发呆。被发现他也不尴尬,热情地迎了上来。
“大美女,你还记得我吗?卡丁车的行里最帅的老板!”
“……”经提醒晚晴和那个略猥琐的身影对上了号,“你好,这么巧?”
晚晴本想打个招呼就走,哪知那人东拉西扯硬是没有放她走的打算。
“我在这里订了一块手表,我一个人去拿怪不好意思,你陪我去看看吧。”
既然害怕为什么不带老婆一起来,一看就是心里有鬼的。晚晴本要拒绝,但想到礼物,她想去看看也无妨。
结果就在那猥琐老板因为刻字问题跟店员争论不休的时候,晚晴看到了他家店里的一块钻石怀表。
这种逼格很高,但是完全不实用的东西——晚晴一眼就认定唐哲会喜欢。
找店员来询问,被告知那是镇店之宝,没有七位数拿不下来。
晚晴很土豪的拿出卡“帮我包起来。”
七位数的表对唐家来说不算什么,晚晴没想过跟他们比阔气,所以拿回去她还要花点小心思才能送出手。
她拿着表走的时候卡丁车老板还在扯,晚晴心里装的都是唐哲,连道个别都忘了。
半夜唐哲轻手轻脚进她家,经过客厅就‘卧槽’了。
“你怎么还没睡?大半夜泡浓茶是想滚回医院陪我上班!”
晚晴也被他吓了一跳,不过她外表很淡定。
“把钥匙还给我。”
“不还,给我进去睡觉。”语气缓和了一点。
晚晴“还给我,不还我就换锁。”
“快进去睡觉,天大的事等明天再做。”已经听不出任何怒气了。
晚晴“这里是我家,几点睡是我的自由,钥匙——”
“我们来讲道理,对女人来说超过十点不睡就是不要脸了,超过十二点就是不要命了,要听医生的话…”
“医生,你也没睡。”
唐哲把外套一脱“好,我们一起睡!”
晚晴“……”
我好像中了埋伏!
就这样,他们度过了一个脱衣服盖被纯睡觉的无聊夜晚。
早晨唐哲做好早餐出门“我四点钟来接你,记得穿漂亮点。”
“我要准备什么礼物?”晚晴有些紧张的问。
唐哲揉了把她的脑袋“我来准备,你只要搞定好自己。”
晚晴微笑着点头。
好不容易在中午时分晚晴把给唐哲的东西准备妥当,她美滋滋的把东西放进精美的包装盒里,摆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
这时手机响了,来电人是林管家。
他第一句话就是——先生失踪了。
第二句——不是绑架,他留下了一份写了你名字的财产授权。
第三句——我怕他想不开。
晚晴慌不择路地拿了钱包就出门,路上一直与林管家保持通话。
“什么时候发现他不在的?”
林管家“半个小时以前。”
晚晴不敢再张口说话,她怕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林管家在现场汇报情况,直到晚晴敢来。
扫了眼空荡的病房,她逼着自己镇定下来。
“附近有没有池塘湖泊?”
医院的院长连忙抢答“有,在员工宿舍后面。”
晚晴拔腿就跑,身后跟上一串人。
曾经有人说若有一日朕对不起列祖列宗,朕会寻一处人迹罕至的水塘,让自己沉下去,永不要在世人面前路面。愿永远不会有这一日,朕会让金耀江山永固。
晚晴在垃圾遍布的石堆上跌跌撞撞的跑,不停的呼唤着李言昭的名字。
跑得气喘吁吁,她仿佛有感应似的在一片干灌木丛里看见了一片衣角一闪而过。她顾不上踩得满脚泥,就这么从办干不湿的淤泥里跑过去。
果然是李言昭,他还想躲,只是轮椅被乱石卡住,让他不得不停留在原地。
晚晴箭步上去,出手就是一耳光。
‘啪!’
在场所有人都蒙了!
林管家果断喝令所有人退后,清场独留他们两人。
李言昭目光闪烁,满脸的胡渣颓败得与原先意气风发的段少判若两人。
“孬种,你敢死我廖晚晴一辈子看不起你。”
李言昭历经了许多天的绝望,突然就崩溃了。他不顾一切的嚎啕大哭“朕不想做半身不遂的废人——”
晚晴由着他哭了一会儿,终是按耐不住心酸,上前抱住他,安慰他。
直到冷风吹透了他们,李言昭支持不住昏睡过去。晚晴动了动麻木的胳膊,唤来林管家把人抬回去。
她拿出已经响过五遍的手机,上头全是唐哲的来电。
唐哲在晚晴家楼下停车时接到了她的电话,听到地址眉头皱的更紧了。到他赶过去,看到晚晴一身惨兮兮的妆容,心中累积的结郁彻底决堤。
“你是什么意思?”他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上冷冷地瞪着晚晴。
晚晴自知自己错的没有理由,垂眸道“我错了。”
“李茜,你把我当成什么?”唐哲气白了脸,“你明知道今天…”
“算了!”唐哲蓦地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他死死地盯着雨刮器,“我再也不妨碍你了,祝你们早日复合。”
☆、46。化作尘埃
如果你认识过去的我,就会原谅现在的我。——张爱玲
晚晴望着汽车远去,而后她仰头看看没有星辰的夜空,复又低头讪笑一下。两只手都放进大衣口袋里,她就这么不徐不疾地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也不知在想什么,等她缓过神来已经走过了半程的路。
“既然都到这了,不能半途而废啊!”
她就带着这身狼狈,顺着人流一步一步的走。回到家手机已经没电关机,她已顾不上这些,当看到茶几上那个漂亮的礼盒,满身的疲惫化作无边无际的孤寂,瞬间淹没了晚晴。
她在茶几边慢慢坐了下来,趴在上面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那个盒子。
“是我错了,我不该一心两用。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唐哲没有回家,兜了一圈跑回医院里自愿加班。
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事,晚餐取消。
同事们一看就知道他心情不好,全都躲得远远的,有事也不敢找他。
虽说在值班,但依旧无事可做。唐哲坐了一会儿,很快就不耐烦了。发挥恶霸的本质,明明画了值班的勾,他旁若无人的拿了车钥匙又‘早退’了。
现在的唐哲是个有家不能回的可怜人,不想一个人待着,就跑去虐自己的卡丁车。这一阵都没时间碰,要不是有人定时保养,他的‘阿童木’都该锈掉了。
俱乐部老板一见他就迎了上去,乐呵呵地给他展示新买的手表。
“老弟,这里就你识货的,快来给我看看这块表。”
唐哲嫌弃地瞥了一眼“表是好表,可惜了。”
老板一急,问道“可惜什么?哪里不好?”
这人简直就是凑上来找虐的,唐哲冷笑一声点出真谛“有些人戴的是表,有些人戴的就是手铐,可惜物不能择主。”
老板“……”
我真特么吃错药了才去招惹他!
到底唐哲是贵客,老板再不爽也不能得罪他。为了下台他只能再东拉西扯“哎,我这手就是胖点儿,早知道就买块怀表装逼了。”
还怀表,唐哲又准备刺他,老板有所觉察赶紧加快语速“不过后悔也来不及了,唯一的那块被美女买走了。”
他撞了一下唐哲的肩膀“就是你上回领来的那位,她可真有钱,买这么贵的东西都不找人打个折,啧啧…”
唐哲有些意外“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我见她一个人在夹娃娃没人陪怪可怜的,就拉她陪我取手表,结果她动作比我还快,买了就走…”
老板一个人絮絮叨叨,再回头唐哲已经进了更衣室。他眯了眯眼,没好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