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看的玉锦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才道,“你为什么不想嫁给皇家人?”
玉锦脸色一白,眼中还闪过一丝恨意,咬着牙道,“豪门深宅是非多,皇室家族是豪门中的豪门,不是我想要过的生活。”
他不信,她明显是在说谎,这不是她心里真正的理由。
他抿紧唇,睨着她,似乎在生气。
玉锦就垂着脑袋,掩饰眼中的心虚。
半响后,她才道,“自古以来,历朝历代,争权夺嗣,哪一次不是死很多人,强则存,弱则亡,斗到最后,皇家的人只会剩下一个,我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或者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因为前世经历过,一切还未开始的事情,她就已看的很透彻。
老皇上现在还很健康,一旦身体出了毛病,就会拉开夺嗣的帷幕,到时候各王府的王妃侧妃们和她们的家族都会被牵扯进去,生死听天由命。
一旦夺嗣开始,女人们每天都会过的胆战心惊,小心翼翼,连睡个觉都不安稳。
前世,萧毓参与了夺嗣争权后,她身为萧毓的三王妃,没少为他担心过,也亲眼看到一个个王府在夺嗣中消失。
那种战争,比战场上的战争更加可怕,更加无情血腥。
那可是一家人呀,有的甚至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为了权利,他们可以抛弃一切,六亲不认。
最后,为了萧毓能站的最高,能不在夺嗣中消失,她求着她爹,把整个威武侯府都牵扯了其中,还把她爹的兵权也交给了萧毓,甚至搭上了她所有身家性命。
到最后,萧毓做了皇帝,权势通天,身为尊贵,而她则落的一个爹死子亡,惨死在产床上的下场。
前世,她说经历的一切,她再也不要重复。
这一世,她说什么也不要嫁给皇家人,就算是为了阻止萧毓做皇帝,她也绝对不会再牵扯上整个家族。
她会倾尽自己一切的能力来阻止他,包括她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师兄紧紧的盯着她,好久都没说话,最后竟然默默的走了。
玉锦觉得莫名其妙,师兄这是怎么了?
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他干嘛要发脾气啊?
难道……他在责怪她透视了皇家的秘辛?
玉锦觉得这有可能,师兄身为萧寒的暗卫,维护的人自是萧寒,她说透了皇家秘辛,不就是在诅咒萧寒在未来不久会死在夺嗣中么。
想通了这一点后,玉锦就暗暗责怪自己鲁莽。
不应该和师兄那么直言不讳的,若是师兄生她气,不来了,可怎么办啊。
不过,玉锦的担心是多余的,过了半个小时后,师兄去而复返,又回来了,并且手中还拿着一张画像。
玉锦结果一看,顿时惊呆了。
画像上的人,正是满脸麻子的她,她急急道,“师兄,你去皇宫偷画像了?”
师兄嗯了一声,道,“你不是不想嫁给皇家人吗,我就把你的画像偷了出来。”
“这怎么可以,我的画像没有了,到时候上面追究下来,不但是我会被追究责任,连带着画师也会被牵扯上的。”
她可不能逃避选秀而害了无辜的人,她急忙夺过画像,卷好,递给师兄,催促道,“快,趁天亮之前,你把画像还回去。”
师兄就抿了唇,道,“那如果皇上给你赐婚了,你要怎么办?”然后不等她答,他就急急道,“你会傻的去逃婚吧?”
玉锦就冷笑一声,瞥这画卷道,“如果这种画像也会被赐婚,那就是我的命,我认了。”
如果丑小鸭,也能被当成公主一样赐婚王子,那就表示老皇上早就盯上了威武侯府,想搅乱她们府里的势力。
不管她是圆是扁,只要她还有一口气,是雌性的,就会被老皇上赐婚的下场。”
到时候,与其挣扎,不如早做一步打算。
师兄听到她认命,就松了一口气。
☆、第181章 强吻
师兄听到她认命,就松了一口气。
他担心的就是她不认命,担心她到时候会做出过激的举动来。
他道,“那我还回去,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嗯嗯。”
……
次日,戴倩告诉她,她已求了她爹平亲王,恳求老皇上把她许配给王爷做正妃。
给王爷做正妃?
这不是明白着求老皇上把她许配给萧寒么?
十来个王爷中,只有萧寒一人没有娶正妃啊。
等戴倩走后,玉锦就郁闷的撞墙,心里狂想:萧寒会不会以为是她求母亲去求的平亲王啊?
他会不会以为她觊觎他的美貌啊?
啊啊啊……
她不要做人了,真丢脸啊。
玉锦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倒霉孩子就郁闷的用脑袋撞窗户,磕的砰砰响,额头都磕红了。
冬梅就一脸黑线,嘴角猛抽。
姑娘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染上了用脑袋磕东西的瘾?
要是磕坏了脑子,不就成傻子了吗?
冬梅寻思着,就连忙伸手去拦着玉锦继续自虐。
她劝道,“姑娘,你是不是有心事了,说出来,奴婢给你参谋参谋。”
玉锦抱着冬梅,脑门子开始磕冬梅的肩膀,磕的冬梅生疼,但也忍着没吱声。
磕她肩膀,总比去磕墙好。
磕肩膀不会变成傻子,磕墙会变成傻子啊。
磕了一会儿,玉锦觉得够了,这才道,“母亲求了平亲王,要把我许配给萧寒,这可怎么办啊?”
“这不是好事吗?”
冬梅的声音带着惊喜,说完后,感觉自己是不是太喜悦了点,毕竟主子正在为这件事自虐呢,她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她咳咳了一声,这才用平常的语气,问道,“那平亲王妃和赵老王妃怎么说?”
萧寒是赵老王妃带大的,就算老皇上要给他赐婚,也得经过赵老王妃的同意才行啊。
玉锦一愣,然后苦瓜脸道,“那还用说啊,肯定会同意。”
有平亲王妃为她说好话,赵老王妃还不得一百个点头啊。
而又了赵老王妃的点头,老皇上肯定是百分百要撮合他们两个了。
不行,她得去找萧寒,如果老皇上真的有意撮合他们,那她就让他去主动拒绝。
萧寒是老皇上的爱子,儿子拒绝老子,顶多被骂几句,用不着砍脑袋。
这件事,也只有他能出面。
玉锦想到就做,她就写了一张字条,让冬梅送去十三王府,交给西瓜。
三日后,吉祥楼的三楼包间,玉锦紧张的等着萧寒。
直到晌午快过了,萧寒才姗姗来迟。
玉锦就发毛躁道,“怎么来的这么晚,我都等了一个时辰了。”
“宫里有事耽误了时间。”萧寒在她身边坐下,然后问道,“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有……有事。”玉锦脸红了,磕磕巴巴道,“就是选秀的事。”
“选秀?”萧寒拧了眉,“怎么,你被选中了?”然后又道,“没这么快吧,据我所知,参选的姑娘们的画像还没画完呢。”
画像没画完,那就还没送到皇上那儿去,应该是在平亲王和护国公的手上。
玉锦就松了一息,道,“是我母亲,她今日去求了平亲王,又让平亲王去求皇上,说……说要把我许配给王爷做正妃。”
说到最后,玉锦已经满面通红,一脸的不好意思。
萧寒愣了,然后迅速反应出来她口中的王爷是谁。
是他啊。
南晋国就他一个正牌王爷没成亲,所以……平亲王是求了他父皇,要把玉锦许配给他?
萧寒的心快了几拍,嘴角也杨了起来,盯着她的眼神更是炙热的能烤熟鸡蛋,他声音低沉柔和了几分,“你找我来,就是告诉我,你要嫁给我?”
“不是。”玉锦连忙摆手。
萧寒的脸立马沉了下去,“那是什么事?”不想嫁给她,那她想嫁给谁?
玉锦眼巴巴的看着他,满脸祈求,“萧寒,如果老皇上赐婚,你拒绝好不好?”
“玉锦,你什么意思?”萧寒跳了起来,一脸愤怒瞪着她,“你是嫌弃我配不上你?”
声音大的,连守在门外的西瓜和冬梅都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冬梅担心的和西瓜悄悄话,“你家主子不会把我家主子怎么样吧?”
西瓜瞪她,“能怎么样,我家主子把你家主子看的跟眼珠子一样,你见过有把自己眼珠子挖出来的人吗?”
“没见过。”
但冬梅还是不放心,又不敢闯进去,心里这叫一个纠结啊。
包间里,萧寒怒瞪玉锦的那眼神,就好像玉锦红杏出墙,被他抓了个现场似得,想掐死她的冲动都有了。
玉锦脖子缩了一下,身子也矮了三分,有些害怕盛怒中的他,连忙解释道,“不是,当然不是,但我们是朋友,怎么可以成亲。”
“为什么就不能成亲?”他怒气冲冲,一把揪住她胳膊,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说,你不想嫁给我,你想嫁给谁?”
“我谁也不想嫁,我……哎哟,你拽疼我了,快放手。”
她话还没说完,萧寒就加大了力气,痛的玉锦很想和他打一架,但……
武功不如人,她只有被欺负的份。
该死的,这混世魔王抽的什么风啊?
她怒瞪他,“我又没说嫌弃你,也没说要嫁给谁,你干嘛跟抽疯了一样发癫啊。”
还敢说他发癫。
臭丫头,你死定了。
萧寒怒急了,咬牙笑道,“我就是疯了,被你逼疯了。”
说着,手上用力一拉,她狠狠撞进他怀里,他捏着她下巴,不等她反应过来,就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玉锦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世界上的一切在这一刻都禁止了……什么也没有了。
她傻愣愣的,任由他与所欲为,揉躏她的红唇,直到嘴巴上传来一丝疼痛,她才回神。
意识到自己被他吻了,她又羞又躁,狠狠用力一推,把他推开,“萧寒,你……”
还没骂出口,眼泪就先落下来,被他羞辱了的自尊心碎成了一片片,不等她收拾起来,就被一阵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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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强蛮
萧寒见她无声哭泣,哭的梨花带雨,他心疼极了,暗骂了自己一句:该死的,就不能再忍一忍,现在好了,惹毛了她,哭给他看。
他连忙拿出帕子,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赔不是。
“对不起,玉锦,是我错了,我道歉,我不应该这么心急,我应该得等到你及筓后在做才是,不过,你放心,你的味道不错,我很喜欢。”
他这是道歉,还是眨匪�
玉锦眼泪流的更凶了,又羞又愤,抬脚就朝他那话儿狠狠踢去。
萧寒正想着她嘴巴上的滋味一脸得意呢,哪儿想到她会突然攻击他啊,这不,乐极生悲,被踢了一个正着。
他痛叫一声,捂着那儿痛的直蹦,“玉锦,只是亲了一下而已,你想废了我啊。”
“废了也是活该。”玉锦没好气的朝他啐了一口,“看你下次看敢不敢欺负我。”
“就算你废了我,我下次还要。”萧寒又跳又蹦,痛的他直皱眉,样子滑稽。
玉锦被他气的一脸羞愤,跺脚嗔骂,“你……你不要脸。”
“要脸干嘛,要脸要是能亲到你,我就要,要是不能亲你,不要也罢。”
玉锦闻言,顿时哀嚎。
这厮,都要气死她了。
还有……
相处六年了,她怎么还没学聪明,和萧寒比脸皮厚,她练十年都比不过他,简直是自找死。
她就羞急道,“我不跟你说了,反正……不管你去不去拒绝你父皇,我都不会嫁给你。”
说完,趁萧寒还在疼痛中纠结,她就飞快的跑了。
萧寒抬脚就要追,一转身,脚尖提到桌脚,痛的他腿都快抽筋了。
他一掌拍向桌面,崩塌一声,一张红木桌子就被他劈成了两瓣。
他还不消气,另一只脚又踢了一脚,怒道,“靠,找死啊,这时候,你也来找我麻烦。”
等他一瘸一拐的蹦出包间时,玉锦早就拽着冬梅逃远了。
萧寒一把揪住无辜的西瓜,“你怎么不留住她,我还没和她说清楚呢。”
本来,他是想等她及筓后,再去威武侯府提亲,可现在……不能等了。
他看着她从一棵小树一点一滴的长大成一颗大树,在快要开花结果的时候,她却开口要他放弃。
他要告诉她,没门。
不,连门缝都没有。
父皇要赐婚他和她,正中他下怀,他巴不得,他才不会傻兮兮的去拒绝。
到时候,圣旨一下,她不嫁也得嫁,想嫁他就更好,不然,就算她想嫁给别人,他也要抢婚,再杀了那个男人,让她永绝念头。
萧寒狠狠的想,心里下了决心。
玉锦一口气跑出吉祥楼,和冬梅急急忙忙上了马车,飞快的回了威武侯府。
直到回了房间,坐在了罗汉床上,她的脸颊还通红,心跳的扑腾扑腾,快的她心思都乱了。
该死的萧寒,居然敢欺负她。
她就那么好欺负吗,他连问都不问一句,就把她这一世初吻夺走了。
他是土匪吗,他怎么可以这么践踏她的自尊心,他这样做,叫她以后要怎么去面对他。
他和她之间,还能不能做好朋友了呀。
还有,他肯定会认为她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子,随意就让人亲了。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萧寒。
玉锦纠结了,万分的纠结。
但……玉锦却没发现,萧寒亲她,她虽生气,但却不讨厌,不恶心,只是生气。
生气他不问自取,欺负她,羞辱她,不尊重她
有时候,对于感情迟钝的人,强蛮也是一种办法。
这一夜,玉锦失眠了。
第一次为了萧寒而失眠。
躺在床上,她满脑子都是他亲她的画面,嘴巴里也充满了他的味道,整整折磨了她一夜,一夜未合眼。
第二日早上,冬梅香草来侍候她起身。
见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冬梅就不忍心了,道,“姑娘,你晚点起床吧,夫人说你疹子刚消退,还没完全好,暂时不用去问早安,你正好可以补个眠,多休息一会儿。”
自从老侯爷和老夫人病了后,就免了所有人的晨昏定省,玉锦不用去松静院了,就每日去西德院给戴倩请早安。
那日她出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