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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堂也算是死有余辜。
她可一点儿也不同情她。
少了小丫鬟们的骚扰,玉锦的日子过的也算惬意,在城主府里陪萧寒下下棋,弹弹琴,做一些小点心,好吃的菜给欧阳灵解解馋。
欧阳灵的肚子其实才四个多月,但她比一般的孕妇的肚子都来的大,萧寒和玉锦二人都给她把了脉,确定她怀的是双胞胎。
萧寒还把出她肚子里的是一男一女,可把沈玉琪和欧阳灵给乐坏了。
不过,萧寒却给他们的头顶上交了一盆冷水,他道,“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大嫂的肚子里是第一胎,怀的又是双胞胎,到分娩的时候要比一般的孕妇来的困难许多。”
“这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更何况大嫂肚子里还有两个。”
一席话,把沈玉琪和欧阳灵两个说的那叫一个透心凉啊,沈玉琪立马害怕了。
他和萧寒之间经常开玩笑,但他知道,萧寒是绝对不会拿欧阳灵肚子里的孩子跟他开玩笑。
萧寒这么说,就一定有这样的事情。
沈玉琪第一次当爹,也不知道女人生孩子会有多危险,不过,他记得沈玉辉的妻子展玉梅怀第二胎时,就因为大夫说了会难产,就提前请了好几个奉天城有名的接生婆在府里陪她待产。
这还不算,应国公生怕女儿生孩子会有个三长两短,当时还向萧寒求了情,请了两个太医去威武侯府坐镇。
虽然他离开奉天城时,展玉梅都还没生下第二胎,不过见沈玉辉和四夫人那严阵以待的架势也知道,这女人生孩子真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好就会弄出人命,并且还是一尸两命,不……是一尸三命。
沈玉琪害怕了,立马就求了萧寒和玉锦留在边城,等他一双儿女出生后在回奉天城。
萧寒就腹黑的趁机要挟道,“留下也成,不过,这镇守边城的任务,日后就交给你了。”
除了交给他,他身边目前也没人可交啊。
廖谦和齐乙都不成。
威武侯府的兵马,不可能交给他们来掌管,而威武侯府除了沈玉琪外,其他人也都不合适,可以说,他都不信任。
唯有沈玉琪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何况他这一次不费一兵一卒,就消灭了北魏国几十万兵马,让边城这八十万人吗都快把他捧成神一样看待了。
所以,别怪他没兄弟情义啊。
如果可能,他也不想把兄弟扔来这老远的。
沈玉琪见萧寒一脸的算计,那叫一个捶胸顿足啊,可偏偏他比划来比划去,还是觉得灵儿重要。
他就一口答应了,“好,我答应你,不过,灵儿要陪我一起留在这里。”
末了,还加了一句,“我儿子和女儿也要一起,我可不想和儿子女儿分开。”
虽说边城危险,但他相信,他和灵儿都会好好教导儿子和女儿武功,让他们就算是在边城,也一样能变成一只雄鹰,翱翔天空。
这个萧寒自然答应,就算他不提,萧寒也会主动提出来。
这些年来,他师父在边城镇守,和他表姨分开十来年,他表姨在家里有多思念他师父,他是知道的。
这些苦头,他可不想让沈玉琪和欧阳灵品尝。
虽然边城危险,但他相信,沈玉琪是一定会好好保护家人。
而萧寒这个认知,但十天后,却被推翻。
在萧寒决定留下的三天后,萧寒就遣了齐乙和廖谦二人回奉天城去帮平亲王一起打理朝事。
而他和玉锦就留下来,二人打算亲自照顾欧阳灵肚子里的一双双胞胎。
可就在齐乙和廖谦回去的第六日,欧阳灵突然不见了。
没有任何预兆的不见了。
就是找不到人,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这一下,沈玉琪着急了,玉锦和萧寒也着急了。
欧阳灵不但怀了孕,还怀了双胞胎,可不能有半点闪失啊,一个差错,就是一尸三命。
沈玉琪把府里的人全都派出去调查欧阳灵的下落,萧寒也把留下来的五十个锦衣卫派出去了,就连玉锦身边的十五个隐卫,也全都一个不留,全都派下去了。
城主府里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外人,将军夫人失踪的事情,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传了出去。
这件事传到军营里后,首将花豹和金狮二人,就连忙禀告了沈玉琪一声,派了两千人马帮着沈玉琪寻找将军夫人的下落。
就在众人寻找三天都无果后,沈玉琪几乎都快绝望了。
而这时,北魏国派人送来了一封信,信上指明了要沈玉琪亲启。
“小心信上有诈。”萧寒在一旁提醒道。
沈玉琪自然不会傻傻的徒手去打开信件,但见他戴了一双特制的手套,这才接过信件打开。
信上寥寥数语,但却让沈玉琪脸色大变,只觉得一股怒火往脑袋上涌,两只眼睛都一下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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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避雨
萧寒见他脸色不对劲,从他手上接过信纸一看,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
在玉锦伸手过来时,他道,“大嫂落进了北魏国的手上。”
玉锦一怔,脸色骤然沉了几分,猜测道,“这里有北魏国的奸细?”
不然,好好待在城主府里的人,却突然凭空消失,说这里没内鬼,谁信啊。
沈玉琪忙冲外面喊道,“来人……”
进来两个侍卫,躬身恭敬道,“将军有何吩咐?”
“查查在夫人失踪的那一天,府里有谁失踪了。”沈玉琪吩咐道。
侍卫领命出去,半个小时后,他们又回来回禀,“属下调查过,没人失踪。”
所以,那个奸细一定还不动神色的躲藏在府里?
沈玉琪立即下令,“把府里的每一个人的底细都调查清楚,我要最快看到结果。”
两个侍卫一愣,他们领命出去后,玉锦才道,“大哥,对方要你去换回大嫂,你打算怎么做?”
“一命抵三命,我赚了。”
见沈玉琪说的决绝,玉锦就满心担忧,但一时间又想不出好办法来。
她提醒道,“大哥,这一去,你很有可能会没命。”
“但我要不去,死的就是我的女人和儿子还有女儿。”沈玉琪脸色带着绝望之色。
萧寒沉默了一阵,似是在思考什么,见沈玉琪打算用自己的命去换回欧阳灵的命,他微微抬眼,道,“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师兄,你快说?”玉锦眼睛一亮,一脸的迫不及待。
沈玉琪也好似在大海里,攀上了一根浮木一样,眼神紧紧盯着萧寒不放。
萧寒耸了耸肩,“其实很简单,让人扮成玉琪的样子去就是。”
玉锦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惊喜道,“你说的是易容面具?”
不过,下一秒钟,她又垮下脸,“我们没人会做易容面具,就算有办法,也得有工具啊。”
“谁说没人?”萧寒一脸莫测高深,“信上说的是三天后换人,据我所知,离这不远处的小葫芦山上就住了一位奇人,他就会做易容面具。”
而从边城到小葫芦山来回只两天的时间,还有一天的时间做面具,从时间上来算,刚刚好。
沈玉琪却一脸犹豫,“让人替我去死,我……”
“大哥,那个人我来安排。”玉锦打断他的话,“你只管和我们去一趟小葫芦山就是。”
要人家做面具,总要见到沈玉琪的真面目才是。
再说了,这一趟去,人家答不答应给做面具还是未知数。
一般隐居起来的奇人,都不爱管凡尘闲事,性子乖张,桀骜不驯,不管做什么,一切只凭自己喜好。
当日下午,他们就启程去了小葫芦山。
这三人,果然是倒霉孩子,刚出门不久,前一刻还阳光普照的老天爷,转过身就乌云密布,还没等他们找到地方躲雨,大雨就落了下来。
萧寒急忙脱下身上的外衣,罩在玉锦的头顶上,拉着她,和沈玉琪一起,躲在了一棵大树底下。
他看了看灰蒙蒙的一片天,拧眉道,“看这雨下的,看来是一时半活儿不会停了。”
“怎么办,我们赶时间呢。”玉锦很着急,恨不得冲着雨水赶路。
玉琪虽没说什么,但眉宇间也是一片着急之色。
待了半个小时,见雨水还没停下来的架势,玉锦就道,“师兄,大哥,我们先赶路吧。”
“再等等吧,那人做面具快,有三个小时就成,我们耽误几个小时没关系。”
萧寒伸手帮她把头上的衣服遮好,不让树上的雨水滴到她的头发上,又好似知道她心里在担心什么似得,说,“我和那人刚好认识,我出面,他不会拿乔。”
不然,他不会轻易带玉锦出来走这一趟。
“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玉锦惊喜的看着他。
萧寒咳咳了一声,嗯了一声,又对玉琪道,“玉琪,这雨下的太大了,暂时也停不了,我看我们还是去前面的村子里,找一户人家避避雨,等雨停了再说。”
“那也好。”
三人就淋雨赶路,半个小时后,终于见到了一个村子。
村子不大,他们直接进入了村头第一栋房子,沈玉琪上前敲门。
“老二,快开门,肯定是你爹回来了。”
屋里立马传出了一个妇人的声音,接着又听她说,“这死鬼,今日好不容易让他出去干一天活,竟然碰了雨天,他还真是有偷懒的命。”
那声音,极度怨愤,让玉锦几人都下意识的拧紧了眉。
门被打开,一个黑色的脑袋探出来,刚要喊爹,却见到门外站着的是陌生人。
那人仔细一看,视线在掠过萧寒和玉锦二人的脸上时,闪过一丝惊艳,眼中立马充满了霪秽的光芒,忙大开大门,笑嘻嘻道,“几位,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玉琪一见他眼中神色,下意识的就想掉头就走,但……外面雨大,玉锦又是女孩子,虽说有内功护身,但淋雨久了,入了寒气进体可不好。
他扫了一眼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脸上却微笑道:“我们是过路人,想借你的房子避避雨,等雨停了就会离开。”
一听说是借房子避雨,男人连忙点头,“好说好说,几位请进。”
男人在前面带路,把萧寒三人迎进了屋里。
屋子分为东西两屋,中间是厅堂,男人把萧寒三人迎进了西屋。
屋里除了农村特有的土炕外,只有一个老旧的柜子,和一桌四椅,屋里的摆设简单的可怜。
其实,这房子已是村里最大的一栋房子,但已有些年头,看的出来,这应该是祖辈留下来的房产。
而屋子里的家具,全都染上了旧色,已经用了很多年,并且除了一些基本的家具外,并未有多余的东西。
玉锦三人刚坐下,男人就笑呵呵道,“几位先坐,我去请我娘过来。”
然后,他就去了东屋,似乎刚进去,还没开口,他娘就骂了起来,“你那个死鬼爹呢,一回来就钻哪儿去了?”
☆、第478章 算计
“娘……”
男人神秘兮兮的喊了一声,然后就有细小的声音叽里咕噜的一阵。
他们的声音自认为很小,萧寒几人会听不到。
但萧寒三人一身深厚内功,耳目比普通人要灵敏的多,就算是隔壁有一只蚊子在嗡嗡叫,他们也能听的很清楚。
男人说:“娘,我们家来了几只大肥羊,男的女的都漂亮。”
“你这死孩子,你是不是还嫌你那个死鬼爹少给我找麻烦了?”
“不是的,娘,你听我说,我们这样……”
玉锦三人在这一边听了个正着,几人对视一眼,有着进入了狼窝的感觉。
不等三人开口,两分钟后,隔壁传来开门声,男人陪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老妇人年纪虽不大,但头发早已发白,一双浑浊的目光,一进门就开始打量萧寒三人,貌似是在评估货物价值。
她的颧骨很高,嘴唇薄薄的,长有一副十分刻薄的面相。
玉锦起身,佯装没发现她眼中好似见到了一座宝山般晶亮的眼神,就道,“大妈好,我叫小锦,这位是我夫君,小寒,这位是我大哥小琪……”
玉锦指着萧寒,沈玉琪,一一介绍过去,然后道,“我们路过此地,正赶上下雨,想要在你家借个屋子避避雨。”
她把对男人说过的话,又重新对老妇人说了一遍。
老妇人当即就眉开眼笑,笑的见牙不见眼,道,“哎呀,即然走到我家来了,那就是缘分,谈什么借不借的,多见外,你们在这里待着就是,只要不要嫌弃老妇这破房子简陋就行。”
“不敢不敢。”
玉锦和她虚与蛇尾,客气了一番。
然后老妇人就命令男人去烧了一壶热水来,还用了家里最好的茶叶给玉锦三人泡了一壶茶。
萧寒玉锦沈玉琪是什么人啊,就她那茶叶,比他们身边下人喝的都还要差,他们怎会入口啊。
那老妇人似是也见过世面,见到萧寒三人穿着就知道他们不是一般人。
见三人不动茶水,心知他们都防着自个儿呢。
老妇人就笑着自己拿起了杯子,大口大口喝了一杯……
见玉锦三人还是无动于衷,她的眼神就沉了几分,不过脸上还是撑起一抹笑,道,“看着雨势,一时半活儿是停不了,现在天色又不早了,不如几位就在老婆子屋子里休息一晚,明日指不定就停雨了。”
萧寒似是不喜欢玉锦去和老妇人周旋,就冷冷的瞥了老妇人一眼,冷冷道,“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老妇人就感觉脚底板上冒出了一股寒气,直达她心底。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道:‘离这个男人远一点,这个男人很危险。’
可是……
下一秒钟,见到玉锦从随身荷包里,拿出了二十两银子出来递给她,还道,“这样吧,我们虽然不住,但麻烦大妈帮我们准备一顿晚餐,这是饭钱和借屋子的钱。”
二十两银子,对于玉锦来说,那是小钱。极小极小的钱。
可对于一年到头二亩地收成都不到一两银子的老妇人母子来说,二十两银子,就是一笔巨款。
人家一出手就是二十两银子,。这让老妇人刚打下去的念头,又蹭蹭的冒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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