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信勿拆-杀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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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信勿拆-杀人鬼-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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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么说你在怀疑宽子小姐?”
    “不,如果要说怀疑的话,每一个人都是值得怀疑的。是的,其实我想说的是,秋川一家人都是值得怀疑的。”
    “假如凶手并非秋川家人,那当然可以另当别论。在17日发生了凶案以后,我曾经在这里跟你说起过,这次的凶案很可能就是‘格林家杀人事件’的翻版,但是,看眼前的样子,这句话似乎得取消了。关于德子夫人被杀的那起案件,完全没有嫌疑的人就是骏太郎,接着才是初江,因为这两个人对感冒药的事情毫无所知。但是要怀疑其他人的话,其他的家族成员是都有疑点的,而其中嫌疑最大的人就是骏三。”
    “骏三?那他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结发妻子呢?”
    “一起案件的动机怎么可能马上就理清楚呢?尤其是像秋川家这样拥有如此多秘密的奇怪家庭。只不过,如果设定骏三是凶手的话,这个案子是最容易解释清楚的。身为丈夫,在妻子睡觉的时候进入妻子的房间是最为正常的事情,对吧?”
    “但德子夫人可是把卧房的门从里面锁上的。”
    “是的,大家都这么讲,但是你有看到德子夫人从里面锁上门了吗?从头到尾,这不过都是骏三自己说的,不是吗?而宽子也只是听她的父亲这么说。骏三在进入妻子的卧房以后,利用跟妻子谈话的时间将原本的感冒药剂换成氯化汞,在妻子服用过氯化汞以后,再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样的假设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德子夫人房间里天花板的灯是亮着的了,通常想要服药的人,都会开着桌灯,而把天花板的灯关掉。照这样来分析,阿司匹林会找不到就没有什么不好解释的了,因为骏三早就将它藏了起来。至于房门被锁上,可以认为是他利用骚乱的时候悄悄锁上的。当然,这样的假设如果放在宽子身上也说得通,只不过是把丈夫换成女儿,因为宽子如果要进入她母亲的卧房同样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如果说宽子是为了什么理由而杀死了自己的母亲,那么她可以说是掌握了最佳的时机,如果是她趁着去问安或者什么时机杀人几乎没有人会怀疑她,而且也可以让贞子成为怀疑的对象。”
    “但德子夫人临死前所说的那句话呢?那也能够让丈夫或者是自己的女儿受到怀疑吗?”
    “小川,你这个人的反应还真是迟钝!我上次就说过,那或许不过是宽子小姐捏造出来的而已。但就算确实发生过那样的事,因为感冒药被掉包肯定是在德子夫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会怀疑到提议德子夫人服用感冒药的贞子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当然,贞子也是可疑的,理由和我刚才所说的是一样的,加上她又恰巧与德子夫人关系不睦。总而言之,可以说秋川家人都是有嫌疑的。除去秋川家人,首要的怀疑对象就是伊达,这个和怀疑贞子的理由是相同的,不过他并没有办法潜入德子夫人的卧房把感冒药掉包,如果要掉包的话,应该也是在贞子房间里做的。佐田康子不大可能是真正的凶手。理由不仅是因为她后来被杀害,最为重要的一点在于,如果她对秋川家人充满仇恨,到秋川家来做女仆就太过于冒险了。但是,不论谁是真凶,最难以解释的地方就是,凶手究竟是怎么取得氯化汞的呢?”
    11
    “在4月17日的凶案中,就像刚才所说的,怀疑对象包括骏三、宽子、贞子和伊达四个人,但是到4月20日的凶案的时候,也就是昨天晚上的事件,那么骏三、宽子和贞子三个人就不是直接的凶手了,他们每个人都有着非常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其中最难处理的就是,被认为嫌疑最大、甚至可能是直接凶手的伊达正男,他几乎可以和这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联手。但问题是,我们对这三个人能够给予相同程度的怀疑吗?我虽然没有做过父亲,但是‘虎毒不食子’,让一个父亲杀死自己的亲生子女肯定要比姐姐杀死弟弟更为困难,所以,宽子和贞子肯定比骏三更可疑。在这里,我希望能够将昨天晚上的凶案中最为微妙的地方指出来,那就是凶手所采用的唱片的诡计。凶手为什么要在唱片上动手呢?我认为在唱片上做手脚可以被看作昨天晚上事件的重大特色之一。凶手计划的内容我昨天晚上曾提醒过你,就是让不知情的人以为,唱片是在还没有转到高音主奏之前就被你拿起唱针的。所幸,我有一张与之相同的唱片,我昨天晚上用标准速度播放了一遍,发现播到那个部分只需要花三十四秒,要是播放到你真正拿起唱针的那部分,则需要一分二十秒的时间。凶手为什么要在这里做这样的手脚呢?如果只是平常的罪犯,是很难想到用这种方法的,但乍一看这似乎是一种很高明的手法,但从另一方面看来,却是很失败的,因为我们可以从嫌疑者里将那个头脑最愚蠢的人剔除掉,这样怀疑的范围就会缩小。那么,在秋川家里谁是头脑聪明的人呢?”(作者注:胜利唱片的标准转速为一分钟七十八转。)
    说到这里,藤枝陷入了沉思,过一会儿才又说:“我想在这次的犯罪事件里,需要注意的重要疑点可能就是这些了吧!”
    我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问:“至于要把骏太郎全身扒光,双手捆绑到身后接着将他杀死,手法难免有些过于残忍,要是凶手的目的只是想要将他杀死……”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要是有人对骏三怀着深沉的仇恨,想要尽可能地折磨他及他的家人,用极为残忍的方法杀死骏太郎,那么现在已经达到了目的。虽说骏三从表面上来说还算镇定,但内心想必已经肝肠寸断。”
    “无论如何,骏太郎不过是个少年,我并不认为有人会恨他到这个地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父债子偿?这样一来,骏太郎应该不单是因为财产问题而被杀。”
    “你说得没有问题,而且也确实注意到了重点。现在,关键的问题就只有两个,第一,骏太郎是因为什么而被杀的?第二,为什么凶手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杀害骏太郎?说实话,骏太郎被杀害的方式确实需要被格外重视。而能够同时解答出上述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凶手对秋川骏三怀着无法形容的巨大仇恨。”
    藤枝说完,就看着我,将剩下的三分之一长的雪茄丢到烟灰缸里。
    “但是,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你有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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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情啊?”
    “就是把骏太郎的全身扒光,将双手反捆在身后再进行杀害,或者是把康子的衣襟扯到胸口,类似这样的犯罪手法,你不觉得其中含着相当变态的色情意味吗?”
    “是啊!”
    “从佐田康子死亡的状态来看,她在进行了些微的抵抗才造成那样的样貌,但是骏太郎呢?和服就算可能是在他被杀死以后才脱掉的……”
    “但是,从被反捆的手腕处很多的擦伤痕迹来看,骏太郎被捆住以后也是有过挣扎的!”
    “嘿,小川,你可真是不简单,居然还记得这些。既然这样,你又怎么解释骏太郎进行了挣扎,却没有能够发出声音呢?”
    “这个……会不会是这样的,骏太郎在头部遭到重击晕倒以后,凶手才扒光了他的衣服,随后将他捆住,等他醒来以后,才被凶手杀死?”
    “你所想的和我推断的一样,是的,应该是这样,但要等解剖结果出来以后才能知道真正的答案。”
    “如果这起案件是对骏三怀有巨大仇恨的人所为,那么怀疑宽子、贞子和伊达是不是就有些奇怪呢?”
    “嘿,事情可并不是只有正反两个方面的!我当检察官的时候就处理过很多类似的案件,有的乍看似乎是为了财产而犯案,但是在经过深入的调查以后就会发现,原来是因为情感的纠葛。另外,也会有恰好相反的案例出现。因此要是从表面开始进入探案,就很容易会掉进迷宫或者是什么陷阱里。虽然我认为骏太郎这次的死状可以说是一个特例,但是绝对不能被这个特征给迷惑住,因为,这很有可能是那位高明的凶手在故布疑阵。”说着话,藤枝叹了口气,从烟盒里取出了一根烟,“说起来,碰到这样的对手可真叫人头痛,每一点分析如果不经过无数次的推敲都难下定论。”
    电话铃声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藤枝随即站起来拿起话筒,不一会儿,就微笑着回到座位上。
    “刚刚的电话是奥山检察官打来的。我曾经拜托他,所以他专门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今天早晨解剖两具尸体的结果。骏太郎的直接致命伤在喉咙处,也就是先遭受重击最终却是被勒死的,和你刚刚所分析的完全一样。至于康子,她则是被掐死的。”
    这个时候,电话再度响起。
    “又是奥山检察官打来的吗?”站起身来的时候,藤枝皱了皱眉。
    “啊,是高桥探长啊,什么,今天早晨就抓住了?在什么地方?新宿车站吗?哦,那我们这就赶过去,那么,劳烦您了。”
    藤枝放下话筒,走到了我面前。
    “怎么回事?凶手被逮住了吗?”
    “不是。今天早晨,牛込警局的刑警在对各处的停车场进行监视的时候,在新宿车站发现一个形迹可疑的男子,随即将他拦下,经过简单的讯问以后发现此人有问题,就将他带回了警局。就在刚才,这名男子终于对昨天夜间曾潜入秋川家宅邸的事实供认不讳。”
    “那么他承认自己曾杀人了?”
    “那倒似乎没有,调查主任表示,我们要是想过去也没有什么关系,你要一起去看看吗?”
    “好的。”这种时候我是不可能犹豫的。藤枝和我出门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13
    坐上出租车以后,藤枝继续抽烟,搞得车子里很快就烟雾弥漫。他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我说:“说到伊达正男这个人,他那张脸倒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说实话,我真的希望他与这次的犯罪事件没有什么关系。对了,他的模样特别像我见过的什么人,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但是,我却明白他所说的话。就容貌来说,伊达确实跟我所见过的大力士天龙神似,器宇轩昂中透着一股正气。
    今年的1月份,我曾带着藤枝去看过一场相扑比赛。说起来,他还是在少年时代看过梅之谷、常陆山的相扑比赛,此后几乎再也没有看过,因此他对相扑并无太大兴趣,当时坐在我身边也显得有些无聊。但是当幕内赛选手进入的时候,他一看到天龙,立刻就坐直了,他问我:“那位选手看起来不错,他叫什么名字啊?”
    随后,天龙就踏上台与能代展开对战,最后以一记抱摔取得了胜利,藤枝看到此处不禁为天龙击节叫好。当然,这一天最引人注目的还要数武藏山和朝潮的对战,在上阵以后,朝潮很快就占据上风,武藏山一直被朝潮逼到了东侧线边,似乎随时都有落败的可能,但是武藏山随后向左撤脱离了险境,此后利用朝潮必杀的小臂摔,用一记抱摔力挽狂澜。
    藤枝的脑海里必然留下了天龙的朦胧印象,而此时则是将那朦胧的印迹与现实里的伊达联系在了一起,亏得藤枝的细心观察,伊达和天龙确实有些神似。
    但是我故意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抽着烟。出租车在警局门口停了下来,我和藤枝在下车以后,随即就被带到了高桥探长的办公室里。
    “接到您的电话以后,我立刻就带着小川一起赶过来了,真是非常感谢您的及时通知。”
    “那个家伙可是相当难缠啊!刑警们简直都要崩溃了,幸好刚才他总算是扛不住,把事情交代出来了,所以就马上通知你了。”
    “谢谢了。那么,他供述的内容是怎样的呢?”
    “虽然不承认曾犯下杀人的罪行,但是已经对潜入秋川家宅邸的事实供认不讳,这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哦,那动机是什么呢?是因为盗窃吗?”
    “不,嫌犯是佐田康子的旧日情人。我们对此做过调查,那位佐田康子确实曾经在多家酒吧和咖啡店打过工。”
    这个时候,有警察端着茶走了进来。我趁机悄悄看了一眼放在高桥探长办公桌上的侦讯报告。第一行写着的多是一些难以理解的法律术语,紧接着则是这么一行字:居无定所 无业
    冈本一郎本名早川辰吉
    (现年23岁)
    藤枝在用茶水润过喉咙以后,似乎也看到了那份放在高桥探长办公桌上的侦讯报告。“这位名叫早川辰吉的就是嫌犯吗?”
    “是的。刚刚我让他稍微休息了一下,正准备在这里继续对他进行讯问呢!”说着,高桥探长按下了桌子上的呼叫铃。
    没过多久,门打开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巡佐走了进来。探长压低声音对他说了些什么,巡佐就走了出去。
    过了两三分钟,刚刚来过的那个巡佐带着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这个青年想必就是早川辰吉吧!
    14
    见到这位青年的时候,我有一些惊讶。
    既然昨天晚上曾潜入到秋川家的宅邸,而且涉嫌杀死两个人,还让警方感到相当棘手,那么在我的思维里,应当是一个看起来相当凶悍的人才对。
    但是,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这位叫早川辰吉的青年不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凶恶之人,总觉得这样的人如果要从事犯罪的话,顶多也只是擅闯私宅之类的事情。
    看起来,这个男人的性格是比较温柔的,而且还有着不错的品位,但因为暂时被关押在拘留所,导致睡眠不足,所以看起来很是疲惫。
    如果用器宇轩昂来形容刚刚与藤枝在出租车上提到的伊达,那么这位早川在精气上要逊色很多,但却是个温柔的男子。如果伊达会让人联想到相扑高手天龙,早川则看起来比较像演员。该怎样形容早川的样貌呢?我原本打算在这里举东京的演员福助为例,但比较起来福助的容貌似乎更为英俊,早川的样貌确实有类似的感觉,只是略脏了一些,而且其中还掺杂着些许忧郁的神色。早川的衣着很脏,看起来是颠沛的模样,应该好久没有什么正式的职业了,和晃荡在东京街头不务正业的青年的打扮没有什么分别,此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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