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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萧裴炎安心又信任地窝回他怀里闭上眼还不忘挖苦一下手抖了的迟医生:“啧啧,你不行啊迟末。”
“……”你妹的老子不行,老子哪里都很行!
处于弱势只敢在心里吐槽的迟末抬起头恨恨地瞪了两眼身边坐着的罪魁祸首,桃树美人却善解人意地笑了说:“你刚刚是不是以为我要吃了你?”
被妖精猜中心事的迟医生大惊之下更紧密地把自己团了团,然后耳畔感到一阵灼热,桃树美人贴过来声音温软得像是吴侬软语,只是话却没那么沁人心脾。
他说:“我想吃你很久了,当然也是要独吞的。所以千万不要再落了单啊,小迟末。”
迟医生有种强烈的开车门一路狂奔的冲动,不过他偷偷地抬眼看了看身边的桃树和后座齐钺对视间眼神的金戈交错,又觉得还是有点欣慰的,起码现在齐钺在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瞪桃树啊。
当然这是经过迟医生主观美化的解读版本,真正的眼神交锋内容是——让迟末不落单,他又以为你要吃他,我怎么跟我家裴炎独处?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快破百了,谢谢各位筒子们支持。顺便,大家是对那篇范围毫无兴趣吗?都木人给点意见啊啊啊啊啊。。。。。
☆、chapter 28
反正车也撞了,几个人便干脆在车上休息起来。
萧裴炎听见嗤嗤啦啦像是指甲刮在车门上的声音才醒过来,结果朝外一看——几只青白脸色的丧尸正努力地扒车门呢。齐靖别看他醒了有点烦躁地说:“刚准备把外面那几只鬼东西弄死,还是把你吵醒了。”
萧裴炎看他因为不爽而更显得猖狂的剑眉,脑袋或许还处在迷糊的阶段就模模糊糊地笑了下,亲上去。脑子里还不是很清楚地在转一定是考虑怎么把自己放下去又不弄醒他才两难的,这么想着便更主动了一点,舌尖从唇齿间探了出去,穿过齐靖别不设防的薄唇舔了舔,然后就是一个大反转地被压在了后座上被恶狠狠地掠夺。
迟末揉了揉自己酸麻的胳膊和腿,在外面丧尸锲而不舍的刮车声和后座短促的气音和呻|吟声里醒了过来。
还真是个有个性有特色的叫醒服务啊,迟医生扯了下嘴角木着脸看了看车窗外丧尸有碍美感的脸转了个头,果然是东边日出西边雨——右边的美人拿来养养眼正好。
桃树美人笑吟吟地看着面向自己的迟末,估计是刚睡醒脑袋还不大转得过圈没想起之前避自己如虎狼。顺便瞥了下后座表现一如战场英勇的齐将军,还没消停的意思。只好轻叹一口气,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动了动,窗外围着车的几只丧尸就纷纷被穿了眉心后脑歪倒下去。
听到几声急促的“噗、噗”声和蓦然停止的刮擦声转过头去看的迟医生只看见丧尸头上凭空出现的一指粗的洞,再转回来的时候美人已经笼好了袖口一脸温良地看着他了。
迟医生这才恍然过来,面前这个不是聊斋里的桃花仙是会吃人的桃树精,于是又往后蹭了蹭,紧挨着车门做好随时自卫的准备。
结果美人只是歪着头几乎称得上天真无邪地看了看他,然后转过头说:“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该换辆车上路了吧?”
萧裴炎已经是几番推拒无果了,听见前面的声音只能动真格的,齐靖别却在他发狠之前后撤了。比寻常人缓慢的呼吸也急促得像是要被溺死的挣扎,额头蹭着额头,呼吸间相互交融,齐靖别深不见底的眼依旧死死地逮着他的眼神,仿佛那是最得心意的猎物,一丝一毫都不会大意。
“你跟迟末留在这儿看着东西,我和裴炎去找车。”开口的语气已经平静下来,只剩眼里炙热的东西还没有降温。
“我跟你们去找车!”听到齐钺一锤定音式的话,迟医生立刻就急了。妈的,跟个觊觎自己的妖精呆在一起,等他们回来了,或许自己连肉渣都不剩了。
齐钺皱了眉却没说话,美人则指尖轻敲似笑非笑地看着迟医生,看到他寒毛又齐齐立正了才不紧不慢地说:“我保证这次不吃你,怎么样?”
好商好量的语气配上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着实很有欺骗性,迟末木着表情看了他两秒才不耐烦地摆摆手:“得了吧,我不信你——不过啊萧萧,”说着身体随着话锋一转看向后座被齐钺背影遮住大半身子的萧裴炎,“记得找几条好烟回来。”说完还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再见。
直到齐钺牵着萧裴炎朝不远处的民房方向走远了,美人才饶有兴趣地支着下巴问:“你不是很怕我吃你吗,怎么不跟着一起去?”
迟医生鄙视地瞥他一眼:“跟着去了才叫找死,打扰人谈恋爱会被驴踢的没听说过啊?”
美人笑了笑说:“会不会被驴踢我是不知道,会被齐钺踹倒是肯定的。”
“尼玛,知道你还问啊。”不爽地嘟囔一句迟医生转过头去看车窗外。过了十分钟换了个坐姿,又过了十分钟再换了个坐姿,觉得很无聊气氛很奇怪的迟医生最终没好气地主动搭话了:“你叫什么?”
美人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后脑勺说:“桃恙。”
“哪两个字?”
“桃树的桃,安然无恙的恙。”
“桃树的桃倒是不奇怪,为什么会是安然无恙的恙?”扭得脖子疼的迟末终于借了机会扭了回来。
“啊,给我起名字的人说希望等再见面的时候都能无恙。”桃恙叹息似的说着。
“……”直觉自己问了个悲剧结局的故事,迟医生立刻沉默是金了,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车内又安静了好一会儿,“轰隆隆”地大马力引擎声传了过来。迟末抬头看了看萧裴炎他们走的方向发现没人,于是转了个头朝来的方向看,刚好迎上四辆丰田兰德酷路泽一辆悍马围过来停车。
迟医生摸了摸下巴——这下车的一个个理着板寸体型精壮还左青龙右白虎的,为什么这么像传说中末世很常见的劫道的。
带头的那个穿着一件蓝色的polo衫,看起来像是个讲道理的生意人走过来敲了敲迟医生这边的车窗。迟末瞥了瞥旁边的桃恙兴趣缺缺的样子和已呈合围之势的壮汉们,心底有些兴奋地叫着“尼玛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扮猪吃老虎最爽了啊啊啊”,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甚至有点唯唯诺诺地摇了车窗下去。
生意人看他这么配合便露了个微笑出来说:“你们这车坏了?”
“是啊,昨晚不小心撞了。”迟医生边不好意思地笑了低下头边在心里冷着脸骂你丫是眼瞎呢还是眼瞎呢。
生意人眼神在车里扫了一圈,心里就有了计较——前座两个人看起来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不要怪他眼神不好,这点真的是迟医生长得太嫩。后座堆的食物倒是不少,而且看样子还都是挑过的好货。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到底是好说好商量呢还是硬抢呢?
这么深沉思考起来的生意人听到了又有开车过来的声音,不过他没怎么搭理,这年头是个人都得会把招子放亮点。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来车真的就在旁边熄火了。他有点不悦地抬起头,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倒是车里的迟医生跟放了气的气球似的瘫下去,齐钺跟萧萧回来了,没办法扮猪了。
两边一打照面,生意人明显愣了一愣,然后热情地大步走了过去握起萧裴炎的手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萧哥的儿子——你爸呢?这也好久没见了。”
萧裴炎刚动了下嘴唇还没说出话,就被从副驾驶下来的齐靖别一把拽回了手。旁边有两个大汉立刻面露凶相地要过来,都被生意人摆了摆手挥退下去。
萧裴炎眼神打量了一圈才说:“王叔的威风不减当年。”
“哈哈,哪能跟你爸比——怎么那车上的也是跟你一起的?”王叔笑着指了下撞在护栏上的沃尔沃。
“嗯,昨天晚上车撞坏了,今天又去找了一辆。”
“好吧,既然是跟你一路的,王叔这儿也就算了。”
“谢谢王叔。”萧裴炎不卑不亢地点了个头,然后推了一把身边的齐靖别示意他去叫上迟末跟桃树搬东西。
那边三个人开始热火朝天地挪行礼,王叔的一众人马稍有收势,不过盯着他们东西的眼神倒是越来越有忍耐的感觉了。王叔接过一边手下递过来的哈瓦那雪茄一边闲聊般地问道:“小炎这一路准备去哪儿啊?”
“去B市。”
“B市?B市也好,首都政要多军队多,”说着缓慢地吐出了一口烟朝着悍马招了招手,然后从悍马上下来了一个二十上下的青年走了过来,王叔拍拍他肩说,“小炎还有印象没?这是我儿子义翰,比你大两岁,你小时候叫哥哥的。”
萧裴炎看了眼沉默的青年,有了点印象:“记得,义翰哥小时候总带着我玩的。”
青年听他这么说脸上才微微有了点笑意地点了点头,这时候听见后面齐靖别叫他说:“裴炎,东西都弄好了走吧。”
萧裴炎朝王叔他们道了别,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转头说:“我爸已经过世了。”
然后没理身后连雪茄都掉了的王叔上了车走人。
与正文无关的小剧场:
大吉普在路上一路颠簸。
迟末:话说,我们这像不像最游记?一路打打妖怪北方取经。
齐钺and桃恙面无表情状:最游记是什么。
萧萧:白龙马,蹄儿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三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尼玛吓死我了啊!!!刚刚准备按复制按到粘贴了啊~!!幸好幸好我之前有存一遍。。。。。话说,不要总让我独角戏啊筒子们
☆、chapter 29
大切诺基一路呼啸着就开远了,迟医生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自己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问道:“萧萧你最后跟那个什么王叔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萧裴炎面瘫状抬了抬眼,“就是他放走了我们这一车粮食实在失算的意思。”
“咳,我开始还以为你们两家是良好关系……”
“我爸的势力太大把他赶出X市能有什么良好关系。”
“……那你就这么说了没关系?”
“反正我当时不说他以后也一定会知道的。那个时候说了还能让他郁闷一把。”
“好吧,不过我看他那一队的人干嘛跑这荒郊野地来?”迟末耸耸肩按着路牌左转。
“……这个还真有点奇怪。”说着萧裴炎倒是很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当年X市黑道两大霸主就是萧爸和王叔,萧裴炎小时候萧爸在外躲的那几年其实也全拜王立人背后捅的刀子,所以萧爸一朝反扑回来王立人的势力立刻被从X市里清理干净。萧爸提起这位老对头总是冷笑着说他流氓的本事皇帝的心,所以这次一个照面萧裴炎还是有点吃惊的——那位往前恨不得在脸上刻几个“老子不好惹”大字的王叔,现在一看居然能装出生意人的样子了。
齐靖别看他想着想着眉心又蹙到一起了就把人朝怀里一拽,自己的两只手从腋下穿过去交缠在他的腹部。
萧裴炎仰起头看了看他,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在那个怀抱里辗转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便窝着不动了。
一行人一路逐渐深入H省,本以为应该是像X市和后续又打电话过来的李贤所在的沿海Z省差不多景况,结果满大街挤着嗷嗷嚎叫的丧尸几乎堵了个水泄不通,大切诺基从拐角刚露了个头迟医生就被惊吓了,倒车转弯一气呵成。
“靠,怎么这么多丧尸?难道H省的人那天都变异了?!”迟末调转车头还是撞飞了两只实在情绪不好了。
“不应该啊,照X市和李贤说的Z省情况,当天变异丧尸的比例顶天到一半。”萧裴炎看着窗外涨潮一样前仆后继不知疲倦扑过来的丧尸群实在也觉得反常。
“看样子是只疫鬼。”桃恙笑吟吟地动了动葱白手指,外面的丧尸唰唰唰又倒了一片,给迟末泄愤地碾过去。
齐靖别皱着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不想理这种鬼东西。”
桃恙看他一脸嫌弃的样子从善如流地转过去说:“那我们就不下车斩妖除魔了——小迟末啊,前面路口注意右转。”
接着变故陡生。
迟医生直到那只在他脸上划拉了从颧骨到嘴角寸余伤口的手抽回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疼。丧尸的手当然没能收回去,桃恙闪电似地抓住了那只泛微紫的手,秋水般的盈盈眉目这次再看过去尽是一片凛冽的杀意。然后就跟3D大片特效一样,从被他捏住的手掌刺拉拉长出树枝。据说没有痛觉的丧尸也满是痛苦地嚎叫起来,桃恙的眼神愈加凌厉,手上朝下一压,丧尸乌糟的看不出本色的爪子便被脆生生折了下来,伤口处瞬间挤出了一枝细长的枝桠。后面围拢的丧尸群跟过电似的,同一时间长满了树枝,一个个跟舞台剧布景的人形树一样定在远处,哀叫的声音震耳欲聋。
迟末还怔怔地看看身边坐着的桃树美人,再看看被美人折花似的掰下来的爪子,又看看被打碎了的窗玻璃外魔幻大片一样的群魔乱舞,着实信息量略大了。
“这是冲冠一怒为蓝颜?”萧裴炎轻声地这么说完觉得很有点意思。
迟医生听见这句话觉得信息量更大了一点。
桃恙脸色凝重地挨过去说:“脸侧过来我看看。”
迟末的中央处理器几乎是手足无措地想要说没事,只是凑过来的那双桃花眼里全是不容拒绝,便呐呐地侧过了脸。他觉得是没什么事的,也就刚被抓伤的时候痛了一下子,只是没想到偷偷瞥见桃恙的神色却更凝重了。
“这下子不去找那只疫鬼也不行了。”美人几乎是把每个字在齿间恶狠狠地嚼过一遍再说出来,那张雅隽不似凡人的脸上全然是狰狞的杀伐之气。
迟末在心底怪叫一声:这果然是个妖精吗?!
“跟我们在一起,应该是不会被感染的…”齐靖别说着看了看前面的迟末又转回来仔细地把怀里的人检视一遍。
“正常的是不会,不过这里的疫鬼看来是活腻味了。”桃恙冷笑着脸上都是暴戾的邪气,然后对着身边端坐得像是小学生的迟末轻声说:“呆在车里别动,我去弄死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