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师弟那一副颓废的样子,西门航一也不忍心再去打击,挠头想了想,问道,'那个,你真仔仔细细里里外外都查看了?真没有漏的?'
'没有!没有!没有!'百里轩烨崩溃地仰天嚎叫了三声,然后无力地耷拉着双肩,苦着脸无声地凝噎道,'为了找咒印,老子这些天不知道被小东西身上的保护结界弹飞了几次,老子的金刚不坏之身都硬是给摔出了几道淤青,绝对没有漏的!'
'有没有可能,你查出了火来,一时意乱情迷漏下了哪个地方?'西门航一“仔细”着用词安慰道。
'……大师兄,我在你心里自制力有那么差吗?都这时候了我哪有心思了啊。'狠狠一个眼刀瞪过去,百里轩烨咬牙切齿恶狠狠道。
百里轩烨眼刀里的冷光太亮了,西门航一愣是没敢接话,嘻嘻哈哈地望天望地就是不看百里轩烨那边了。
东方仁甚是好笑地看着两位师弟的互动,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去插话,毕竟被西门航一这么一闹,百里轩烨算是恢复了些精神,不然这么一直颓靡着他们看着也难受。
说起来,他可怜的小师侄,唉,怎么就这么的多灾多难呢,还未出壳就被歹人掳走,小小年纪就离了生父身边不说还身重恶毒的禁咒,期间又因神兽后裔的体质受到那些疯子修真者妖魔鬼怪的攻击,若不是幸运遇到他的三师弟,指不定要遭受多少罪。
唉,老天到底是要惩罚谁呢,他单纯可爱的小师侄哦,怎么就中了那么一堆乱七八糟的诅咒呢,那小小的身板怎么守得住,现在倒好,几种咒术混在一起,什么排挤影响适应,居然中和成了一种他们前所未闻残忍至极的邪咒。
当初听到的时候他愣是半天说不出话了,这什么玩意儿啊,这还是他头次听说几种诅咒挤在一个人的身体里不爽争地盘最后居然坐地协谈团结合作起来,真是让他想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儿啊还团结合作,真是坑爹!
想到这里东方仁不禁一阵心疼,也不知道在那段坑爹的“坐地协谈”期间那些该死的咒术有没有乱折腾,小东西又乖巧的让人心疼,就是真难受了肯定也是硬忍着。
努力回想了下,东方仁印象里不记得小龟有任何强忍痛楚的时候,也就是说,是他不在小东西身边时候的事,又是最近发生的话……
东方仁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猛地转过头看向百里轩烨,奇怪道,'不对啊小百,咒术中和的时间应该是小东西回到神兽大人身边的时候吧,神兽大人如此高深的修为,怎么就没发现了?'
听到这个,百里轩烨的头更疼了,使劲儿挠了挠后脑,他一脸苦恼地拍打了下桌子,才泄气般地叹气道,'这我也不知道,前几日我联系龟前辈的时候试探了下,他都是一副毫无所知的样子。'
想当初老龟送小龟回来的时候,特地留下了一片玉简以便百里轩烨在小龟遇险时联系到他前去搭救,当时百里轩烨心里还觉得老龟此举是多余的,这些年来他可不是白对着那些年他和小东西一起住过的小屋的,他的修为也不是白憋高的,他的小心肝儿他哪能再让这小宝贝遇险呢。
可这回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老天到底是整他还是耍他还是玩他啊!咒术居然还能合体?!!
倒地,泪流,他可以肯定,老天就是在整他耍他玩他了……
想到他可怜的小东西正遭受着那些合了体的混蛋咒术的折磨,他内心是各种索绞刀割,于是,可怜的百里轩烨再次颓废了,层层密布浓黑的乌云幽幽漂浮在他的头顶上。
甚是无语地看着自家的老三又一次陷入颓靡中,默默抹把汗,东方仁又问了,'那你怎么不把他们叫过来,以他们的修为,一定可以……'
不等东方仁说完,百里轩烨便连连摆手道,'要行得通我早叫他们过来了,问题是小东西的爹现在正闭关中,必须有龟前辈为他护法,不可贸然离开。'
闭关修炼是每个修行者的关键,一旦心神入定是万万打断不得了,不然轻者重伤毁了辛苦修来的修为,重者直接就是魂飞魄散了,就是蒙天厚爱的神兽也躲不了这个死槛儿。
所以修行者在闭关前必是要寻一位自己信任之人为自己护法,以保万一。
现在的百里轩烨就恨死了这个死槛儿,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小东西受苦,更痛恨那些七杂八杂混在一起的咒术,因为它们会一点一点慢慢侵蚀掉小龟的记忆,待遗忘了所有至亲至爱的人后又一点一点地侵蚀掉小龟的五感,最后是灵魂,让可怜的小龟慢慢在无尽的黑暗中孤独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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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们若是不能及时解掉小龟身上中和在一起的复杂咒术小东西即将会遭受到的苦难;百里轩烨又一次深深地陷入了自我厌恶和自责中。
百里轩烨颓废消沉的情绪也有些影响到了东方仁他们;众人都低垂着头沉默不语;最沉不住气的北堂瑾愤愤地捶桌咒骂道,'到底是谁如此心肠歹毒;居然狠心在一未出生的稚儿身上下这般恶毒的诅咒!'
这是众人一直疑惑不解的;根据白团传来的消息他们推测;引发小龟身上各种咒术混乱的诅咒应该是在小龟还未出壳前种下的,那该是有多大的仇恨才对这么个稚儿下如此毒手。
不过现在的他们也顾不了去查凶手;当前还要更重要更加紧急的事情需要他们去解决,想到剩余不多的时间;众人的脸色全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扫视了一圈几个师弟满脸阴晦的表情,东方仁一只手横在胸前;另一只手轻抚下巴,微眯着眼睛,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道,'我总觉得,那人很有可能是针对神兽大人而来的,指不定,就连小东西未出壳就被盗走及之后所遇到的一系列劫难也是那人设计的。'
众人齐齐抬起头看着东方仁,齐声道,'大师兄,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双手环抱置于胸前,东方仁垂首沉思了半响,才在众人焦急催促的目光中慢慢直起身,靠在椅背上,环视了一圈才缓缓开口道,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些许讥讽的意味,'哼,难道你们真的相信,就靠那些妖族几百年妖力就真能破了神兽大人的结界?'
当然信,这有什么难的。众人均以这种理所当然加你瞧不起妖的鄙视眼神斜睨着他们的大师兄。
喂!你们别以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别人啊,这样的你们还能算是人吗!东方仁一眼一个的瞪了回去,然后抚额,不是他自负,他们那个无良师傅择偶……咳咳,选择徒弟的高要求可不是吹的,非资质上等者不收,非根骨绝佳者不收,非容貌非凡者不收,非抗打抗整者不收,等等。先天条件如此优异,再加上后天地狱式的训练,哼,岂是那些满大街都可以随意抓到的凡夫俗子能相提并论的。
不过貌似这位仁兄忘了,他也是和他口中那群非人的家伙同属一类的,等于他连自己也给说进去了,咳咳,这个我们暂且不做深究。
给了几位师弟一记大白眼以示对这几个人厚脸皮的鄙视,东方仁继续讲出他发现的几个疑点,'还有,神兽大人隐居的地方如此隐蔽,千年来都无人寻到,被封印了几百年与世隔绝的妖族又是如何寻到的?再有,上古神兽是十分重视自己的血脉的,无论自己是否在身侧都定会在蛋的周围布下重重结界,小小的妖族又是如何在不损坏结界的情况下掳走小东西的?'
东方仁不禁让他们沉思起来,说实在的,要东方仁不说他们还不觉得什么,现在一说他们也确是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玄湙隐居的星球他们可是去过的,极是偏僻,就是有人指引都弯来绕去的直让人犯晕,入口又是设在隐蔽的崖壁上,周围还布有阵法,当初北堂瑾是爱乱跑误打误撞才不小心误闯进去的,而后还直接就被里面的另一个阵法困住,可见在那里可不是好混的,更何况还是没有肉身的魂魄。
再有就是最后一点,百里轩烨是深知玄湙的护短之极的,就连他这个(未来)儿婿都要弄个护身结界跟防只狼似的,更何况是在小东西最脆弱毫无防备的时候,怎么可能一点防御都没有。
光这几点就足够令他们深思的了,能避开以上所述障碍掳的人可是真真不简单啊,居然能无视玄湙布下的种种机关还在不惊动玄湙(因为结界是被创造出来的,所以与创造者会存在某些感应式的联系,也就是动了它,它会偷偷告状的意思)的情况下掳走小龟,这人实力不是与玄湙旗鼓相当,就是暗中观察玄湙蓄谋已久。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他们不希望见到的,毕竟不管对方是因为什么而这么做的,最终受罪的,还是无辜的小龟。
还有他们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很明显是在报复玄湙,从幼子未出壳就开始计谋,很明显是针对玄湙而来,对方,就是在通过折磨小龟来折磨玄湙。
这样的话范围就更广了,玄湙可是千万年前就在神魔大战中以狠戾威慑神魔两界的战神,光这年岁就不知道压死多少人了,他就是每一千年招惹个仇敌算下来也是够他们受的了,更别说那些漫长的岁月是他们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
想到调查的困难又一次加大了程度,百里轩烨等人动作一致地拍额心里默默哀嚎着。
哀叹了声,东方仁揉了揉额角,想到他知道的讯息,微微松了口气,又道,'最后一点,这还是我几十年前到魔界游历时听到的,'嘴角勾起嘲讽似的的笑着,说道,'你们绝对想不到,千万年前因毒害神者幼子的那个妖族,竟然是魔族皇室的人。'
猛地顿下揉脑袋的动作,百里轩烨机械式地转动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副白天活见鬼了的惊恐表情看着东方仁,嗓音沙哑近乎低吼出声,'大师兄你别告诉我,除了当年白图毁的那个石碑,魔族皇室中还藏有一份禁咒的复本?'在说到魔族和皇室的时候,音量抑制不住地猛然提高了好几个阶。
百里轩烨心中的小人开始抓狂暴走了,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他的小东西会遇到这种事,那群倒霉催的妖族就已经够他受的了,为什么还会牵扯上魔族?而且还是皇室!
环手抱臂,一脸懒散靠在椅背上,西门航一一脸见怪不怪地哼笑了声,语气轻慢地说道,'能威胁到天界的东西,魔族之人怎么可能轻易毁掉。'
可以说这类似的事件在两界中是司空见惯的,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应验那句话:正邪不两立,自开天辟地那一刻起天界魔界就一直争斗个不停。
当然,除了东方仁所说的这点,魔界还掌握有其他天界的弱点,同样的,天界也握有魔界的多个把柄,有时候闲得无聊了两界就会揪着某个问题打上一架。
可是说到这些北堂瑾不禁疑惑了,不解问道,'这不等于算是魔界的保命符吗?可又是谁这么大手笔,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用在小东西身上?若是让天界的人知道魔界胆敢偷藏他们万分痛恨的禁咒复本,哼,魔界的情况可就不再是用荒凉形容了。'说到最后北堂瑾不禁幸灾乐祸起来了,不过想到可能会带来的后果,又忍不住哀叹道,'唉,照这情况来看,两界又要打起来了,又要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了。'
西门航一耸耸肩,摊手道,'这是不可避免的,天界与魔界的矛盾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要不是在上次的大战中双方手中都握有对方的把柄,现在肯定还在打。'
东方仁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接着西门航一的话又说道,'更何况,魔界千万年来又一直被天界打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两界打起来是必然的。'
'唉……'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北堂瑾摇头道,'又打,真麻烦,每次打架都跟疯子似的到底破坏,没个安宁的。'
一直沉默坐在一旁未发一言的南宫冰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众师兄弟一圈,然后一脸平淡地掩盖杯盖端起茶杯,在嘴唇快贴到杯子上时,忽然莫名其妙地吐出两个字,'歪了。'而后才慢慢啜茶品味起来。
闻言众人身体不自觉僵了疆,然后不约而同望向窗外,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明媚忧伤,极力控制着不住想翘起干笑掩饰其过错的嘴角,佯装严肃思考的表情。
'哼!'重重哼了一声,南宫冰用眯眼扫视以表其对总师兄弟之前行为的鄙视之意,随后不自觉皱起眉头,语气沉重道,'怀疑,蛊。'
要是别人忽然听到这莫名其妙的三个字可能会稀里糊涂的不知所以然,当然可不包括和南宫冰朝夕相处了几千年的百里轩烨等人,不需一秒的时间便已明白了南宫冰话里的意思。
东方仁作为代表发言提问道,'小北,你怎么会想到‘蛊'呢?'
南宫冰刚刚的话就是说他怀疑小龟身上有“蛊”,“蛊”有潜伏期,而且有时候在下蛊者的操控下,“蛊”还可以诱发中蛊者体内的疾病或潜伏剧毒,正好符合小龟现在的情况。
东方仁他们当然是知道这个人界某处古老的秘术,也不是没往这个方向想过,百里轩烨也硬扛着被结界弹飞一整夜的折腾也硬是拽着小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连粉嫩嫩的脚趾头都没发过里里外外检查了几遍,连颗虫卵都没发现。
“蛊”这玩意儿说邪乎是邪乎,除了下蛊者,无人能取出它,但是是可以查到的,起码就现在而言,他们查遍了古籍秘书,还没有探测不到的“蛊”,所以有时候一些修真者明明知道自己身上被下了蛊却无可奈何,正是这样他们才没在“蛊”上面下工夫。
既然他们能想到这点,没理由南宫冰会不知道,那只有一种可能,真有躲开修真者探查术的“邪蛊”存在!
“刷”的百里轩烨猛站起身,因为太过激动站起来的时候用力过猛,椅子轰隆一声倒在地上,不过这时候也没人注意到这个,众人皆被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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