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尖叫,像是拉票一样,“裴咏怀!”
这个不合时宜的尖叫,引起了当场的愤怒,双双眼睛瞪过去。居然是夏明海在叫场。陈然他们要气得发飚了,马上像绑票似地堵住了他那张烂嘴。
渐渐走近的汪晓瑾似乎被那个飞翔的身影吸引住了,立在人群之中静静地屏住了呼吸一样地欣赏着那个自由的灵魂,绽放生命!
落幕那刻,片场掌声雷鸣夹杂着忽哨与尖叫!
她是多想再停留片刻,整颗心似小鹿呯呯撞击。似乎有人认出了她,从背后蒙住了她的眼睛,“黑灯瞎火你猜我是谁!”
“露瞎子!”她没好气地回应着,抓下死党的手。“还玩!”此时才回过了来神。
“你看啊!汪老狗!”于文露是她死党,居然口不择言地叫着她父亲的外号!
“被我爸知道,你可不得了!”她恨恨地白了她两眼。
于文露赶紧捂住嘴,唯恐被人听见,又压低声音跟她咬耳朵,“你那个汪不对,你爸,今天可栽死了!”
“什么?”她反弹性地跳了起来。
她没有再说,转眼示意她看向廉海平教练,他在后台右侧往下走,似乎把自己的校队成员带回排练厅了。
“教练怎么走了?”她不解地问着死党。
于文露双指了指前席汪瑛忻,“你得问你爸呀!”尔后摇了摇头。
她还想问什么,一阵摇滚的暴烈得几乎震荡得要近耳鸣的乐曲轰了过来。韩文略飞身上了舞台,用那种近乎神一样的表情傲视着一切。
“我们走了吧!”于文露趴了下来,悄悄地从旁边溜了出来,还招手示意着,“快点!”
汪晓瑾也只得跟上了。
两人跑到排练厅那边稍息稍息了,突然听到里面夹带的吵架声。
“真是活见鬼了!辛辛苦苦策划这么久,要我下场就下场!”廉海平教练似乎是憋不住的气,居然把音箱推翻在地上。
几乎是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敢吭气,屏住了所有的呼吸。
汪晓瑾悄悄地从侧门闪了进去,想要知道他们在发什么脾气。
“爸,别跟他们生气!”刘明诚似乎在劝着他什么!
教练重重地喘着粗气,手在他的耳边重重摩挲了一阵,“我不是生他们的气!你还不懂!”
汪晓瑾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突然是踩到了哪里,脚下发生吱呀一声。
刘明诚耳朵很尖锐,立刻看向侧门边,“谁在那?”
汪晓瑾只得走了出来,“我啊!”
“她是谁?”教练问着。
校队的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突然发出了冷冷的笑,为首的颜俊颜昌突然相互推了一下,最后颜昌吭了气,“还有谁?校董的千金!”
“汪晓瑾!”颜俊接着自己弟兄,搭了个腔。
“在那干什么!还不回现场!”廉海平突然冲她发起了脾气。
汪晓瑾似乎很是尴尬,脸一阵青一阵白,赶紧要从正门出去,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裴咏怀。她趴在他的怀里停了一两秒,脸色顿时躁红,心口又是一阵乱跳。
他也低下了头来,托起她的脸,像是在玩小孩子一样,“汪晓瑾?”
她混糊不清地“嗯”了句。他像是爱死了她脸上的火烧云,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叭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扭到一边,“教练,汪瑛忻要你们全部回到现场!还有,他说,市里那么头头脑脑,他脸上也过不去!”
汪晓瑾这才发觉,刚才那一下,没有任何意义,纯属报复!但是却被搞得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窃窃地坏笑着,就连于文露也大惊失色,更是恨不得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没有地缝,只好赶紧离开了。
事已至此,教练也不得不放下架子,“走吧!赶紧换衣服,去现场!”
他的眼光瞟向了裴咏怀,似乎是责备,又似乎觉得他惩处得当。不由得暗自发笑这个孩子的那么一点点坏,也恰到好处。
回到演出现场,汪晓瑾才发现,廉海平老师的主导权被韩文略占走了。他是既报幕又渲染气氛,现场火得不得了,还玩起了传花鼓游戏,虽然令人不快,但是至少没有败兴!
“汪汪,你们跑到哪里去了!都快散场了!”林卫平从后面跟了过来,坐到她的旁边。
“没有啊!”她看了看他搪塞着,“我,我才到没多久!”
后面跟过来裴咏怀与廉海平教练,她似乎是漫不经心地扫过一眼,“他是谁?我好像在王海诚班上见过他!”
“神奇的黑燕!”林卫平斜视了他两眼,阴阳怪调着。
“林卫平,你哪来那么多怪腔怪调。不会是……嫉妒吧!”于文露说话似乎是直接地戳到了他的心口上,他捏起拳头要砸过去,汪晓瑾本能地为她挡了一下,“干什么!”
看着眼前的汪晓瑾,他的拳头放了下来,砸下来放到脸边却伸开五指成掌,却轻轻地打过去。“让她少说话!”
他指着前两排的校办与市政头脑,“你没看到,那个是韩文略他爷爷,市人大代表啊!”于文露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哦!我认识!韩大哈也来了呵!”
“你可真没大没小!”林卫平低声喝斥着,“也不怕……”他的话没完就被打断了,“这有什么,我当着我家人的面也这么叫,不也没事!”于文露插了一杠给他。
林卫平像是不认识一样地狠狠盯她,“那是你两家交好,行了吧!”
于文露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汪晓瑾这才明白为什么韩文略会在教练离场占了主持权,怪不得啊,是被默许的!
“要散了!”于文露从阶梯上跳了下来,“我得过去帮忙!”
“韩文略都走了,还用得上你!”林卫平不以为然地看着她。
“当然没你的事!你走吧!”于文露拉着汪晓瑾就撤。
汪瑛忻也跟市里头头脑脑满面堆笑,各自寒暄客套着,准备驱车回去了。才转身就看到了汪晓瑾跟在校队的后面,“汪汪!”
汪晓瑾知道自己躲不开父亲的目光了,“爸!”
“你什么时候到的,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我只看到散场前!呵呵!”她转过身去,跟着父亲堆起笑,“妈那边,我一会去接她!”
“你还要到哪去呀!跟我车走吧!”汪瑛忻准备揽过她的肩膀。
“他们,我……”她言辞闪烁着,“我去帮他们!”
于文露看着他们父女俩,“汪汪,你就回去吧!我过去就行了!”她像撒欢一样,放开了汪晓瑾的手就冲到前面队友里去了。
汪晓瑾想叫住她,她却已经不见人影了,莫名心里空空失落一阵。不由地朝着父亲嗔了一句,“爸!你看你,我怎么跟他们交上朋友啊?”
汪瑛忻看了看那群在后台善后的年轻孩子,嘴角扯出一丝笑,他是不相信这些人能与自己女儿交上朋友。图的什么?可是汪晓瑾一个甩手,自己先往前走了,又不由着急,“汪汪,不要生气!你等等我呀,你看我一把年纪,还得跟着你跑!”
幕后的工作很是辛苦,直到十点半,教练才叫他们散场。
“都回去吧!”他一个个摸向孩子的头。
“唉呀,真是!”颜昌抱怨,“韩文略居然跑路,害我们搞到现在,哥,你看,这才几个人!”
“算了吧!都也差不多了!”他攀住老弟的肩膀,“累就累点,回去就睡吧!”回见那个时候,他发现裴咏怀在咳嗽,“没什么要紧吧!快十一点了,都走吧!”
裴咏怀看向教练,“还有设备呢?不搬了吗?”
“算了,明早我要刘明诚再辛苦一趟吧!也没什么了!”他习惯性地在他的耳边也摩挲了一下,“没有生病吧!老咳!”
“没有呢?”他看着教练,满脸的无奈,又是那样的慈祥,心口突然地像是一阵暖流,望着他许久,仿佛像是自己的父亲那样关怀着自己。
教练大喊了一声“刘明诚”,他应声马上飞了过来,长手长脚的他居然那么利索,把裴咏怀的车也推来了,“你还好吧!”他把车推过去继给他,“你们不用管了!还有我爸,我也能搞定!”
“真是谢过你了!”他没有想到刘明诚还那么热情,忙了一整晚上,能做到这样,也并非常人所能。
“没什么的!你怎么这么见外!”刘明诚拉过他,悄声问道,“你没事吧!上次……是怎么了?”
“没关系的,只是有点透支了!”他躲闪着。
刘明诚像是看出点什么,又没说出什么,跟着教练去熄灯了。
裴咏怀从灯光广场走出来,背后的灯光一盏盏地熄灭。
整个广场变得有如一片死寂,黑暗无声。
第九章 聚 会
校庆结束后迎来了为期五天的长假,高三部却被公布只有三天的休息。接到通知的那一刻,人人都耷拉个脸,发出长长的“切”,瘫在座位上不能抱怨。
裴咏怀正想着怎么利用这些时间组织班级聚会,刘明诚却给他打来了电话,“裴咏怀!”
他正想着怎么这个家伙那么有空,又那么精神头,临到空期总有他的出现。
“我们要放假了,只有三天!你那边呢?”
“我爸重组校队结束了,有的人还弃权了,我是郁闷啊,正好,不是放假吗?就当饯别也好,国庆也好,一起吃个饭!你也来啊!”
听到队里有人弃权,他不由得很是失落,虽然是经历过校庆,也没有必要搞得人人皆危啊,可是本来这世界也没有绝对公平,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勉强也是没有用的。
“那你们定了没有?”
“我得问你!你也知道我才来长源多久啊,你怎么的也得尽地主之谊啊!你帮我定吧!”刘明诚言下之意,又要他出马了。
“你呀!是要玩死我吗?”他笑了笑,“好啦!下午我去找地方,过中午就已经没有课了!”
刘明诚应着“好”就要挂断电话,他又赶紧加上一句,“刘明诚你得全体买单啊!我正愁没有活动,算上我们高三届,人员我去跟定,也可能有不来的!到时候不要不买账啊!”
“得了!来就是了!总之不是我出钱!”他一边乐着,关上了手机。
裴咏怀松了口气,搞完自己班级的名单后,就拉着王海诚去A班数人头了。
林卫平一看裴咏怀,就如同隔世之仇,不等王海诚说什么,马上转过脸去,“不去!”又如同讥讽一样,“去问汪晓瑾啊!她是老大她作主!”
王海诚拉不上他这票,就转脸求助汪晓瑾,“你定吧!”
她似是知道实验班的人都以成绩领先,能去的人少之又少,只好以自愿为主拉人头,算上自己死党,几十人的一班,才有八个人愿意出席。
“你也算在内吗?”王海诚企盼的眼光望向她,又看了看裴咏怀,“班长应该出席!”
林卫平听他一言眼珠都要跳出来了,马上又变了主意,“我怎么不去了!汪晓瑾到哪我也到哪!”
王海诚看他变脸如此之快,想着他也有可能会是对汪晓瑾有意思,不免沉不住气,“你这人怎么……”他还没有把话说完,汪晓瑾却很快地应承下来,“行啊!”她一边在名单册上划下他的名字,一边提醒,“高三届的聚会可不能闹场!你可别丢人!”
“我会吗?”林卫平认为这根本是多此一举,但心里却打起算盘,高三届聚会来的正是时候,他倒要别人知难而退,认为自己与晓瑾是一对,到时候她不认也不行,还轮得上其他人明里暗里意思汪晓瑾的意思,想都别想!
林卫平犀利的眼神看向王海诚,又看到裴咏怀,只要看到裴咏怀那张明朗的笑脸,就觉得超级的令自己不快,恨不得把他轰出自己班里。可是,他想着,现在不行,总有一天要让该死的裴咏怀灭了那个心。他又看到汪晓瑾面若桃花的样子,躲避着裴咏怀,不会真动心了?早已气得咬牙切齿,可是又不能表现得那么幼稚。
他早就想好了对策,到时候联着各班老大,一个接一个灌死他,到那时候他还有机会跟汪晓瑾对视?想着想着就不由得暗里偷笑!
最让林卫平意料不到的事情就在聚会上发生了,他不停地教唆每个班班长借高三届最后的聚会去灌裴咏怀的酒,可是每到该敬酒的时候,夏明海的杯子就撞了过来,还不知死活的大叫,“我才是班长!敬我!”
他不仅这样叫嚷着,还把眼神投向了林卫平,他也早看出林卫平没安好心,本该好好的聚会,变成灌酒大会,再则,就是要灌酒,也得轮到自己来灌,其他人是没有资格的。
而且,不仅是这样,他还把酒灌到汪晓瑾头上,形同报复一样,灌我班长,我也灌你班长!
林卫平不能挡他的酒,只能把汪晓瑾的酒杯换成杯饮料替过去,“林卫平,你好啊!还可以这样!”夏明海直嚷不公平,就是想要以牙还牙,最后还得裴咏怀出面把他挡回去了,“夏明海,不要闹了!”他想着林卫平是诚心要找自己麻烦,但是也不能由着夏明海再闹下去,便抢过了他的酒杯,“就算是我代他,向你敬酒!”他看了看汪晓瑾,汪晓瑾神色不奕,犹豫一会,还是一饮而尽。
这下似乎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都要汪晓瑾回敬回去,高声叫着“汪晓瑾”,齐声敲打着桌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汪晓瑾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可是她答应父亲不沾酒的承诺,似乎就要彻底破灭。
对视一两秒后,她还是拎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一杯,就要开沾。
林卫平再也忍不住了,霍地站起来,突然地就攥住了裴咏怀的手,“你敬她是什么意思!”
“林卫平!”汪晓瑾叫停了他,“我该回敬的!”
没等他们来得及反应,裴咏怀抢过了她手里的杯子,又一口气喝到底,汪晓瑾似乎吓住了似的,“你在干什么!”
裴咏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不能代他欺负你啊,所以这杯是罚我的!”
所有的人似乎看到了什么,裴咏怀在照顾汪晓瑾,又是一个对校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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