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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不耐烦的将他甩到一边,连带着还要踹他一脚,“滚开你!都是惹的事!“
“汪晓瑾”
一急之下,介时,清醒过来的人才意识到原来是在做梦,又或许是回忆起了以前,脑海中依然无法忘掉幼时的往事,汪晓瑾?他不免地为自己苦笑两声,都不是知道她是谁的女儿?住在哪里?在哪里上学?现在还有可能遇得上吗?遇上了又能认得出来吗?事隔多年,会不会已经不记得自己了,或是也已经忘掉了!
暗自嘲讽自己的异想天开,一个翻身想要起床,突然眼前却是一片天旋地转,身体感觉一丝力气也没有,鼻孔仿佛淌出什么,整个世界一片模糊,想要靠在哪里稳一下也稳不住,就这样失去知觉,堕入漆黑。
另一个男孩子刚进卧室门就发觉不对了,一个箭步过去扶住,“哥,你……你是贫血吗?”,他伸出手去扯掉自己的衣服,将他稳住,放倒在靠枕上,又是口无遮拦地一阵破骂,“你死一下也说一声哈?把我吓死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突然昏了!”他渐渐地恢复知觉,神智开始清楚,极力地回避,打消对方的疑虑。
“你神经病吧!有什么不舒服就直接说吧,搞不好我又被爸骂!你可别害我呀!”他看似不快,却还是抓过纸去帮他拭去血迹,“恨死你!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没事,一下就好了!躺会就好!”他眼光似有躲闪着,侧过脸去不去看他。
“真没事啦!不要骗我?真是的,突然那么一下,人都要吓死了!别害我呀!”老小嘴里叨叨着,责备的眼神横了过去,拉下脖子上的毛巾再给他擦了一把,“你看你这德行,怎么这么多血!”实在不行了,就扯开纸将他两个鼻孔堵上,“你再这样下去怎么了得!”
他死盯着老大,看着他勉强支撑着自己在柜子里翻来翻去地找着什么,又不好说他什么,“我去倒杯水给你!”他无可奈何地转身去到客厅,倒了杯水进来。“我警告你呀,再照顾不好自己,我可不负责任的!”
他怀疑地盯着老大的眼睛,总感觉他有事情在瞒着自己一样,可说不出来的不祥之感又让他无法压抑得下去,似乎要出什么事,似乎又发生什么,说不上来。莫名的心慌,莫名的不安,似长了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时刻都不得安宁。
“哥,明天吧,明天去医院!请假的事情你就叫谢逸风代一下行了!”他建议着,不想让这种不安总是压在心里不得昭雪!
“我都吃了退烧药了,会没事的。再看看吧,过完今晚,明天不好再说?”他低下头来,扯掉堵着鼻子的纸,一看血还没止,依然头晕目眩,只得仰头而依,“我真是要把功课都误了!”
老二拿掉毛巾,死命地给自己擦了一把,气得脸色是青黄不接。天杀的,还真不把自己当回事,跟他说根本不能体会自己的心情。恨得嘴牙切齿的他,暗下打了一拳,转手就打电话叫外卖,一屁股坐在电脑前又开始在游戏中厮杀。
汪晓瑾!他很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每想一次,就抑止不住的心痛!怎么会总是想起,又记起,还不时地在梦中出现,心中总是为这名字掀起波澜?按常理来判断,事隔十年有余,该忘的也该全忘了。可是至今仍是无法忘情,虽然只是短短一面之缘,却如烙印一般刻在心里,说出去兴许也无人肯信,或是成为一场笑谈,可心里的感情却无法控制,回想起来就如同在心上撕开一道口,立时头脑一片空白,无法平息!
辗转反侧,被情思烦扰不堪,甚是烦躁,只好翻身而起,才进起居室翻出药箱,却被老二劈手打翻,“你在干什么,不能再这样了!快给我!”
他很是无奈,返身回到卧室重重地坐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睡不着啊!”
“哥,你算了吧,死了那个心吧!我觉得不可能!”咏仲似乎知道什么,又想说什么,但终是表达不了,一摊手后还是回到电脑前继续厮杀。
他知道,他似乎也知道,总以为自己隐藏得很深,可依然被看得如此之透内,他望向面前的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里透出焦灼的光,却投在电脑上,紧紧地跟着游戏角色,奔跑厮杀……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其中,可是却知道得如此清晰,他无语,不眠……
第一章 入 夜
夜幕将下,依山而落的圣安中学堕入黑暗与静谧,星星点点的灯光依次亮起,映照如白昼明朗。人潮纷涌的校园渐渐平息了它的嘈杂,在暮色下渐入安宁。
周末的夜晚,入夜灯下的教室里虽透着几分凉意却挡不住那夹杂着年轻跃雀的欢声笑语。
没有监督下的高三教室里,那走动的学生们有的互摔书本笑着骂着,或是戴着3踱着舞步应和着摇滚之音,依窗打情骂俏的男孩女孩相互地嘻笑,口中夹杂着烟嘴的孩子,挤在一起发牌赌钱,甚至于声音盖过了其余,夏明海因为发错了牌,几乎跳到桌子上骂娘了。
哥们谢逸风转眼看到他那副神情,想着这小子也有冲动的时候,不由一阵摇头,又继续玩着手中的掌上电脑。
直到下自习的铃声响了,他像是惯性一样地弹起来,一掌拍向旁边伏在桌上的哥们。“裴咏怀,醒了没?”
趴着睡觉的裴咏怀似乎没有醒转,脸色疲惫而苍白,转过脸来时似乎不愿醒来,揉碎了额前的刘海,本是俊秀飘逸的眉目,此时却眉头深锁,似乎不愿醒来。“你不回去啊,下了!”谢逸风使劲推着他,“快点!”
“很困的!好累啊!”裴咏怀使劲抹着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你是不是发烧啊?糊涂了?咏仲兄说你前两天都差点趴下了!”他看着他的眼睛,戏谑着。
裴咏怀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他的两眼,没有说话,开始收拾东西。
谢逸风感觉自己像是当一回哑巴,也没有回话,从背包里拿出笔记,“你的,我还给你!”
“不用了?”他捡了回来,抬眼问着。
“我记性好!”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不信我?”
他是一阵摇头,又想点头,却打住了。他知道要保持成绩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别说班级排名前十。像是自己,如果不是因为父亲执著于面子,他也不可能逼自己像书虫那样攻书,这个副班长的位置也很难被人信服,也怪乎别人说分分分,学生的命根,成绩不好拉了父母的面子是其次,没有底子,光是应付考试都举步维艰的。
“要我怎么说,把我打下去吧!”他自嘲着。
他知道谢逸风的个性,看起来淡定如水的样子,心里有些什么主意,经常令人出奇不意。
“那我不客气了!”谢逸风冲他笑了笑,一把把他提起来。“你不对劲啊,兄弟!轻了?”
裴咏怀勉强地笑了下,“有吗?”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自己的衰样,“我在减肥!”
“谁要减肥?”夏明海似乎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想要插进一杠。
“你这位,天天困到死衰样的副班长!”谢逸风向夏明海打趣着,却仍然瞟向裴咏怀,这家伙已经看起来一副死相,是明显不太对劲了。
“你还减肥,送死吧!”夏明海口不择言着,白眼一翻,“我回宿舍了!”
谢逸风看着他摇了摇头,“还好今天没人看着,今天他敢跳上桌,过几天就要被抓进教务处了!”
“有的玩就赶紧玩吧!”裴咏怀似乎没有责怪的意思,跟着他说。
“怎么?”谢逸风似乎是不懂。
“很快要校庆周年了,他们精力不在这!才没管!要等到结束后,一切就要变了!”他没有说笑话,眉头放平了。
“难道又要变!”谢逸风问他。
“肯定的!”他跟着谢逸风走出教室,两人并排着去到车棚拿车。
“那你前几天怎么样?”谢逸风没有再打笑,关心起他来。
“没有什么!”他看了看谢逸风,“好啦,全好啦!”
“听他们说,校队要重组了!怎么你不回去了,她还在等着你呢?”谢逸风看着他,又开始面带暧昧。
“你别拿我跟她打趣了!你知道些什么?”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谢逸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没等到再说什么,突然咏怀就叫住了他,“逸风,你过了!”
“哦?”他望了哥们一眼,又转眼看去,又是过了,还得调头,不由骂自己蠢猪,他转了个圈调了头准备要走,“走了!有事情网上联系!”
裴咏看他掉转车头返程要走,赶紧拽了他一把,“逸风!”
谢逸风踩地停了下来,“你想要说什么?”
他想说什么,该说什么好,逸风明显心里仍然是不甘落后的,要强也不是坏事呵!
“不要说了,我明白啦!”逸风回过头来笑。
“你把我踩下去得了!”他冲着他也是回笑,“我当第一也当累了!”
谢逸风心中像是放下了什么,笑开了,那么纯真,觉着眼前的这个人不可思议般,是什么……可能是太多压力,想到这,便使劲地擂了一下他的肩膀,“哥们,不要有负担呀!”
两人释怀大笑,把整夜的寂静划破了。青春本该张扬,在这死寂的夜,无须隐藏。
第二章 兄 弟
一辆陈旧的私家车在傍晚时分开进圣安中学校门,径驶到教职员工公寓下,华灯初上,预备铃打响的第二分钟,校园便瞬间平息了躁动。
圣安似是已经变得物是人非了吗?年轻的人低低的咒着,跟在教练廉海平身后,他想着,这样的学校,看来不过如是啊!
他啐了一口唾沫,离开父母那么多年,到哪不能活吗,况乎犯了前科,再出来,人都找不见了。不过如此,离开了他们,又有什么,我会活得更好!
“刘明诚!”廉海平不满地叫了他一句。
“啊?什么?”他别过脸去,仗二摸不着头脑。
“你看你这个样子,你检点一下吧,这是学校,别让别人把你当成流氓了!”廉海平耐心地提点着他。
“哦?自己收拾点吧,知道了!”他不屑地点了点烟,拎起行李,“我住哪呢?”
“住宿舍!还有哪?怎么,还想去睡大马路啊?”廉海平看着他,面带着笑意。
“别介,我可没那么娇气!我哪都能住!”说归说,他跟着老廉开始从后备箱拎行李,看着身后的公寓,他都嘟嚷着,“唉,住学校是很麻烦的!还一大群老师,以后有的罪受了,我就不喜欢老师!”
老廉横他一眼,“少说两句!”
刘明诚吐了一下舌头。转身望向后面,是一片球场,绿草如茵,这倒让他马上露出了笑脸,“老廉,我玩球去了!”
“搬家不累了吗?”
“哪能呢!”他兴奋地指着那球场,搬起足球就冲向楼梯口。
“你早点回来吃饭!”
“知道啦!”
他这一路冲杀,嘭的一声撞杀了一个人,两人像栽葱似的栽下了半截阶梯,“你长点眼睛行不!真不带赔的!”
“你可真是真的猛士啊!”对方语出惊人,刘明诚几乎要狂倒了。
“你带哪的话,我是猛士,抬举我了,哎呀,疼死了,我的头啊!”刘明诚一边摸抚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掸着身上的灰,腾的跳起来,朝着对面的人伸出手去,“对不住啦,哥们,是我没看人!刘明诚!”
被撞的人抬起了头来,也握住了他的手,“裴咏怀!高三届的,你在哪个班?”
刘明诚一下子噎住了,他前科前就是混的,好不容易被廉教带回来,已经三年没有上学了。马上松开了手,“我我我家里蹲!”
咏怀盯着他的眼神看了一下,明白了他的尴尬,又伸出手去,“认识一下没关系,我们,差不多年纪吧!”
刘明诚转了一下眼睛看他,对方很有诚意,丝毫没有不屑的意思,又笑了起来,“你小子,挺聪明的!打球吗?”
“打,怎么不打?打球?”他答应着,“看我的吧!”刘明诚已经完全放下了心中的防备,爽快地应着,扯着他飞上了青青草坪上。
天昏地暗一场搏斗下来,咏怀是直接倒在草地上,头晕目眩,眼前昏黑。
“兄弟,我服了!”
刘明诚看他体力不支地倒下去,正准备拉他,又叫了一句,“裴咏怀,你怎么流鼻血了!”
“没事的!可能有点贫血!”他勉强支撑着自己爬将起来,赶紧拭去了血迹。
“怎么,你跟我一样,没人照顾吗?你老弟也得注意身体吧!”
“呵呵!”咏怀想着,哪怕全世界的父母死光了,他该做的还得做,身为长子责任还重着呢?“刘明诚!”他说了一句,“你应该上学的!我要是你兄弟,不会让你不上学?”
“下辈子吧!”刘明诚揶揄着,“你铁定比我小,你哪一年啊,我九四届呢!”
“那我九六届!怎么说也只小两届,不差太远!”他倒是很喜欢对方的直率,内心也轻松许多。
“你要是我哥,那就好了!”刘明诚说着,不由自主有了点的叹息的意思。
咏怀瞥了他两眼,他在叹息,那么就是说明他也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上学,那会是……他把眼睛看向了教职工宿舍,有人在向这边挥手,刘明诚也挥手回应着。他看清楚了,原来刘明诚是校队新教练的儿子。
他霎时间明白了,刘明诚,是教练的养子,以前可能算是孤儿吧!他揣测着,但是,以后他不会孤独的!
刘明诚拉起他,“都快吃饭了!我回去了,你来吗?我正想交你这个朋友,到我家吃饭去,他肯定会喜欢你的!”
“啊!我不去了!谢啦!下次我请你吧,你喜欢踢球,应该和我老弟合得来,他是个球迷呢!”他要跟刘明诚告辞,爬起来准备走。
“那倒得见识一下了!好吧,我走先!”刘明诚向他挥手再见,显得甚为热情。
裴咏怀看着他又搬球打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