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打电话打的不是时候,可是又意外,上课了,手机忘了关掉,居然铃声大起,英语老师陆琪正在上课,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手机铃声,让他非常生气,这个年轻气盛的老师可没有那么好讲话,有人敢在他的课上接电话,那绝对是在挑衅他的尊严,而且没有人能在他跟前叫板,可是裴咏怀可没有直接关机,而且接了起来,“妈妈,是你吗……”
陆琪显然不能接受,“裴咏怀,把你手机关了!”他的声音可以是盖过了所有读英文的声音,而且正向他走来。
“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一会跟你解释!”他并没有买陆琪老师的账,还直接走出了教室。
“妈妈,我现在是上课,怎么才来电话啊,早上怎么不接电话呢?”
“我很忙啊,刚好现在不忙了,就跟你回过来,看看是有什么事……”那边的声音虽然在远方,却让他心生一股暖流,“妈妈,没有什么事,就是特别想你,想跟你通个电话!”
“哦?”那边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可思议,“没有什么事吗?那你该去上课了!”
“妈妈……”他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有人声在对面响了起来,似乎在讨论什么,接着就是妈妈的声音“咏怀啊,妈妈又要出公司了,现在是用办公电话,等我忙完了再回话,就这样,好我挂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电话那边已经断了,不仅是断了,而且陆琪已经追了过来,没有问什么,照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过来,“你好啊,上课时候打电话,还出教室了!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这是你高三的学生该做的事吗!你呆在这外面不要动,好好反省反省!”
他望向气得脸发青的陆琪老师,她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他,还是副班长,这像什么样子。他没有机会向她解释,甚至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强忍着那一记火辣辣的耳光,他并不感觉痛,痛苦的是还是被母亲给他的落寞,即使这样子,也是不能怪她,错的只是自己不合时宜的接了电话,挨了打也不能解释,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他以为,母亲还会再打电话来的,可是白白的空等,下课,上课,训练,自习,每当空下时间,总忘不了拿出手机看看记录,仍然没有来电显示,看来还是忙的忘记了自己,也许真的就是这样过,没有母亲的生活,的确也是习惯了。可是,却是无端的想起,却又时常的惦记,更可能是生病的孩子会更想念不在身边的母亲,那种期盼,是任何一个孩子都会有的。
谢逸风又是把他一拽,“哥们这两天尽闹心啊!再这样我不客气了,你的宝座我抢定了!”
夏明海看着他们,眼光似乎有点发冷,“叫他做什么!这家伙这个样子,对他好,他看也不看!“裴咏怀转过头去看着夏明海,“对不起,我有点事一直堵着,心情不很好!”
“哦?”夏明海不相信,继而看了谢逸风一眼,仿佛说是这样吗,然后哈哈一笑,“我好像没怪你吧!”
他这个样子让人觉得心里实在堵得慌,真是一点也伤不起,不理他一天就这样了。咏怀叹了口气,于是戏谑自己,“我犯贱嘛,跟我生气干嘛!这两天我撞邪了好不?”
于是逸风啐了一口,这个人,不至于这样,人都有心里不舒服的时候,夏明海还真是把他当自家兄弟了!居然……哈哈,不理他了还真是受不了。
“走吧走吧!”裴咏怀站了起来,拎起背包,推着两位活宝级人物。
夏明海这下心里海阔天空,高兴得不得了。揪了一把谢逸风,痛得他龇牙咧嘴的。
“抓我干嘛,你怎么不抓他!”谢逸风实在纳闷这小子报仇是不是报错了地方。
路过他们身边的罗佳奇怪的看着他们,“夏明海你发疯了吗?”
“我疯吗?裴咏怀才疯了呢?陆琪小子他都敢挑衅,这还不算疯啊!”他又要去揪裴咏怀,被躲开了。不甘心的拍了他一掌以示不满。
罗佳看着被谢逸风夏明海挟带在中间的裴咏怀,似乎有种被友谊绑架的感觉,不免感叹这家伙幸福得过头。今天被陆琪老师扇了一耳光,应该也是心里不好受,居然还要冲着两个哥们笑,可见何其勉强。
她一路跟着他们走下楼,“你说陆琪老师会不会告状?”
“我想不会的!她打我无非是出一气,没什么!她没那么黑!”咏怀想都没想顺口而出。
“哦,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了解她啊!”夏明海奇怪的盯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似的。
“好啦,她就那么个脾气!不至于!”他像是看透了似的,还是有点勉强的笑笑。
“你看样子心情不怎么好!”罗佳想也没想就直接问了。
“啊?”咏怀回过头去看她,“是吗?”
这家伙,好像不愿意把心里的事说出来似的,这样做人不显得太累了吗?不过除非是私事,也是人之常情啊!
走下教学楼,夏明海就告辞回宿舍了。
罗佳也准备回宿舍,刚说了“再见”又被咏怀叫住了。
“罗佳!”
“怎么啦?”
“谢谢你!”
她看着他一脸真诚的样子,知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不免脸又是一烫,摆了摆手,“我回宿舍了,拜拜!”
谢逸风看着他们,仿佛心里什么都明白,突然唱了一句,“沧海一声笑”,然后哈哈大笑。咏怀无语,只得跟着走向校门拿车。逸风笑完了,再转向他说了一句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话,“哥们,要是整个世界的女人都爱上你,还生我们做什么!”
他是无语到极点了。谢逸风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透亮无比,没有话说,只不过喜欢自己的,他不能表示明确的拒绝是不能不被考虑的,这还是在高三,并不是自由的大学,如果是自由的大学,他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陪着心爱的女人度过一生,可是感情能如何,而且面对感情与学业的关系,聪明的女孩都知道要先把自己的本职做好才能为感情打下任何的基础,毕竟感情很脆弱,没有保障,难免都会被现实中的狂风险浪所摧残。而现在,他做不了什么,爱他的,他爱的,全都做不了什么,能做的,只是读书,修身,训练,他还能做的,只把妈妈叫回来,无论如何,他知道,不仅是自己,弟弟也需要妈妈,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离自己的孩子太远,如果在这段时间再不努力,恐怕是来不及的,一辈子也来不及了。
谢逸风看着他沉默的脸,知道他又开始来事了。没有再说什么,狠狠拍一掌在他背上,“哥们保重点!”
似乎没有听到,他扶着车慢慢在路上。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咏仲的电话,不知道他怎么给自己电话了,按下接听键,“喂!”
“哥,妈妈今天打电话给我了。问我们是不是生活费不够了!”
“哦?”他很难过,只是因为在英语课上接了电话,怕打扰自己吗,把电话打给咏仲了。
“喂,哥,妈妈打电话过来问我了,我说没事,就是很想她回来,唉呀,老说忙忙忙,打一次电话好不容易的。你说妈妈会回来吗?”
“会啦!”他低低地回应着,看来咏仲很开心,即使和母亲的通话再短,也值得了。陆琪老师在自己脸上留下的一记耳光也有了意义。
上海的夜景繁华如梦,穿梭如流的灯火如长龙横贯城市,城市的喧嚣在静寂夜下展示着它的时代节奏。
踩着高跟鞋进入一栋商业大厦的一职业女性,透着身上贯有的精明与干练。身袭灰蓝的职业套装,花边领口,大波浪的卷发透着骨子里的浪漫色彩,姣好却略显年纪的脸庞,仍然蕴酿着几分风韵,只不过却透着一丝风尘仆仆的气息。
她手持钥匙开了信箱,取出一份英文报纸,然后径向电梯口而去。手机响了,在电梯内接了电话,“喂……”
对方的声音在电话里满是挑逗,“在哪了,我在你家,等你回来……”
“什么?你在我家?”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马上将修长的手去按20的楼层的按键,终于灯亮在那一层,这才长长吐了口气。
她走至2016的商业套房,刚要掏包里的钥匙,门自动开了。
“林诗影!”一个中年男子手持一把玫瑰,面带激情地面向她,她吓了一跳,走了进去,忽的被揽入怀里,惊得提包也掉在地上,面前的人将门轻轻锁上。
男人抱着她转到里间卧室,刚想一亲香泽,两人翻倒在床边,啪地弄翻了床头柜一相框。
“是什么?”男人好奇的捡起来,放置好它,看着面前的相框,是两个孩子,哦,是兄弟,“你的儿子?”
女人抬眼望去,是她的两个儿子,咏怀与咏仲,冲着她笑。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点心惊肉跳,仿佛两个孩子就看着自己似的。
身边的男人看着她,“今天不看他们!”他一手搂过她纤细的的腰,另一只手啪的一声将相框扳倒。他是吃定了她,再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他们,爱情,将不会被世俗困住,他相信可以把她完完全全地把握在手里,没人可以阻拦。
但是林诗影却在床上一个翻滚,躲开了他。“改天好吗,今天我很累了,我得休息!”她站起身,正正衣襟,正色道。
他是没有罢手,依然挨过去,搂住她,“我会让你好好休息的。不要拒绝我!你知道我们多久没在一起了……你快让我发疯了!”
她依然反抗,显然是无力的,最终依然软化下来,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第十六章 暗 流
谢逸风算是见识了刘明诚,这个家伙虽然看上去一根筋,但人还是蛮好的,虽然没有一点心计,至少让人觉得他是真实的,他心里有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拐弯抹角,虽然有点得罪别人之嫌,但有一点的是,他不曾害过人,即使是裴咏怀嘴里所说,他所付出的代价不是他心里愿意的,至少验证了一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而且莫名的就被人算计了一把,人自己都料不到,到了哪种环境下会失去理智,看来没有绝对的。从情理上来说,他即使犯过前科不被世人接受,但是站在一个通情达理的人身上,是绝对会理解的,虽然不能接受那种处事方式,但仍然无法拒绝刘明诚的那种纯粹的赤子之心。
从学校外面的餐厅聚餐回来,刘明诚还是没法避免的再次碰到了韩文略,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一行人碰到了他,就心里面总是不舒服。
韩文略从来就没考虑过不再计较什么,总之不管怎么样,看到刘明诚就一肚子火,他决意把自己所受的一切怨气还之以颜色给他,可是这个刘明诚一直躲在校队,有教练护着他,就是直接想修理他,都没有什么机会可言。他的愤怒快到了极点了。怎么可以,叫这种人活在世界上,还配活在世界上,他以为自己是谁,我还要看他的脸色吗?真是不知反省!
但是可以知道的一件事就是,他曾经信任的哥们裴咏怀也站到了那边去,也站到了刘明诚的那边去,这算是什么,下马威?韩文略是什么人,容得了他这样的无视与别人称兄道弟,简直是笑话!
“呵呵,裴咏怀,看来你们混得挺不错!”他冲他挑了挑眉头,报以嫉妒。
“哦,一起吃饭而已,你呢?”
“我,我算什么了,你心里清楚!”
“韩文略,不必这样吧,我们已经是高中生了……”他的话还没完就被韩文略打断,“可惜我不会像你那样想,别把自己当神!”
夏明海盯着他看了很长一段,看着他不爽的离去,告诉哥们,“他受不起刺激,发疯了。不用理会他!”
心里实在非常纠结,也没有办法高兴得起来,可是刘明诚根本不明白他们之间的事情。又可能什么事情也没有,只是韩文略的个性实在让人无法恭维,他人聪明可是个性阴沉,跟他相处时时刻刻要照顾他的情感,实在是非常累人的一件事情,夏明海也曾经耳闻过韩文略一度依赖过裴咏怀,但是后来两人还是拉开了很大的距离。人不不可能一辈子都是温情而理智的,裴咏怀不是神,他说对了。
刘明诚倒是不喜欢韩文略,“他又是这样,我得罪了他还是怎么了?又不是你!唉呀,别不高兴了。”他是这样劝着裴咏怀。
“不好办!”他叹气,“韩文略心里有股怨气,没法发泄,这让我感觉有点危机感。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他需要朋友,可是我现在却感觉他有点可怕!”
谢逸风看了他一眼,“不用顾及他,顾好你自己吧!我说不准他会把矛头指向谁,刘明诚还是你!可能,他,会更好对付!”他指了一下刘明诚。
“我吗?”刘明诚反问着,“怕他做什么,有什么可怕的!”
他根本没有想到点子上去,谢逸风看了直摇头,这家伙还真是死脑筋,都快死到临头了。别说韩文略底子硬,就是他犯了别人责任也不会在他身上,韩家只他一个独子,能让他出什么事,当然不会!
他能体会,他也是独子,但是父亲对他的教育是最好的,但是他明白自己在父亲心中的重要性。第一次见刘明诚,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人,可以说是简直让自己大跌眼镜,但他知道为什么裴咏怀会护着他了。
这样的人几乎天天自掘坟墓,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但是他就是实力派,恐怕元旦汇演他也没有命来演。他有种直觉,总有一天,裴咏怀会替掉他的位置,而韩文略几乎没有可能性与咏怀平起平坐。这家伙根本不顾及同学一场,直接就给脸色了,你有脾气,以为别人没有吗?真是让人感觉非常讨厌!
“我干爸跟高三部说过让我直接插班读,他不想耽误我的时间,如果我在行,能考上艺术院校他帮我联系,要是不行,让我重组舞蹈团也可以!其实我是想到你们班的,还不知道你们老师的意见!”
他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说给他们听,谢逸风有点头大,这家伙要是进了他们班,铁定是不能适应的,虽然这个班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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