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夜觯 �
“她是鬼!老公,你被女鬼迷了心智,快醒……”
我话还没喊完,杨乔突然冲到我跟前抬手甩了我一巴掌。
我整个人都蒙了,脸上火辣辣的发疼,还没反应过来,他居然又抬手打了过来。
我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可他第一个巴掌打下来之后我整颗心都凉成了冰棍。
他,居然为了一个女鬼打我!
但他第二个巴掌迟迟没能落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突然被一股力量猛地甩了出去,重重地撞破纸墙砸在了外面。
我本能地想去扶他,可身后有人把我给拉住了。当时以为是周怀瑾,可后来才知道不是。
也许是因为从小跟我妈两个相依为命,我从小就要强,之所以这么早跟杨乔结婚也是认定了他是个好男人。我咬紧了牙齿不准自己哭,可眼泪还是不听话地掉了几滴。
我使劲擦了把泪,看到杨乔爬回来给女鬼擦血就觉得心口绞痛。
他被迷得不轻,这个女鬼可能是他前女友。可既然人都死了,他也选择跟我结了婚,为什么不能好好过日子?
我索性心一横,请周怀瑾继续驱鬼。
杨乔立马跟炸了毛的野兽一样,爬起来把女鬼护在了身后:“初伊,你要是敢动晓晴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拼命!”
本来还抱着的那点希望被他这一声吼给彻底浇灭了,我在感情方面从来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我也不想允许一个人一而再地伤害我。
可我之前对这段婚姻憧憬太多,实在不想这么轻易放弃,所以我忍了半天,还是指着女鬼问杨乔:“老公,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选她,还是我?”
这种情况下我没办法理智起来,尤其杨乔的样子压根不像中邪。
他毫不犹豫地把女鬼搂在怀里,看她的时候一脸柔情,可转眼看我却是咬牙切齿:“我只爱晓晴。”
☆、第五章 血字
“好,杨乔,我们离婚。”
不是我不给他机会,也不是我心狠。婆婆的言辞闪烁,说明他跟女鬼纠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久都不见婆婆找人收女鬼,这背后的原因我也不愿再花时间去追究,好聚好散吧。
可杨乔却突然恶狠狠地从牙齿缝里吐出几个字:“我不会跟你离婚。”
真是有病!还病得不轻,呵呵。
我凭什么要当你的幌子?眼睁睁地看你跟女鬼巫山云雨,我自己却守活寡,这像话吗?我不是傻子,不会这么作践自己!
“我明天就找律师起草离婚协议,这婚我离定了。”我什么也不想再管,丢下这句话就走了。我妈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跟她女婿幸福美满,她要是知道杨乔为了女鬼动手打我,肯定要心痛死。
我当时一直以为他是拿我当幌子安慰公婆,但后来才知道他丧心病狂到压根不顾我的性命。这些是后话,反正我这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一回去就收拾东西并告诉公婆我要离婚。
婆婆拉着我哭了两个多小时,人都有恻隐之心,我忍不住想答应她再给杨乔一个机会,不过头还没点下去我突然留了个心眼:“妈,晓晴是谁?”
她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半天才肯说实话。
王晓晴是杨乔的前女友,俩人感情很好,公婆也一早就认定了这个儿媳。可哪里知道就在他们谈婚论嫁的时候,王晓晴突然出车祸去了。
没多久杨乔就开始追我了,结婚前对我好得不像话,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那种。也许是因为我的眼睛跟王晓晴很像,因为他以前总夸我眼睛好看。
至于杨乔什么时候开始跟王晓晴的鬼魂勾搭上的,婆婆始终没说。我答应她先不离开这个家,澡也没心思洗,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一股冷风往我脖子里灌,可一睁眼冷风就没了。
我听到杨乔和婆婆在争执,不过声音压得很低。
我光脚走到门口偷听,杨乔好像在说什么等不及了,要尽快。可婆婆却一直劝他再考虑考虑,还说我是无辜的……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争什么,可我总感觉他们在谋划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
转身要往床边走的时候,突然在脚边踢到了拖鞋。拖鞋本来在床边的,我刚才没穿,怎么会在这?我疑惑了下,也没工夫多想,赶紧爬回了床。
杨乔很快就进来了,他好像很生气,一直在喘粗气。
我很紧张地假睡着,可身上突然压了个重物,紧接着一双大手突然探进了我衣服!
我吓得赶紧去推他,张嘴就喊婆婆。但他蛮横地伸手捂住了我嘴巴,然后就在我脖子和胸口上乱亲乱咬,睡衣都被撕破了!
男女力量悬殊,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没用。我死死咬住他手掌心的肉,恨得咬牙切齿。
我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劲,反正他手心被我咬出血了,他松手的那一瞬,我张口就朝他吐了口唾沫:“滚!”
我嫌恶心,被女鬼玩弄过的身子,我碰都不想碰!
可他却阴狠地扯起嘴角笑了,伸手就去剥我裤衩:“你不就是寂寞了吗?想要是吧,我给你!我告诉你,这婚你别想离!”
这下我真怕了,他现在的眼神很兽性,低头就咬我胸口那团柔软。
我憧憬的婚姻不是这样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拼了命地去抓床头灯,还没等砸下去,趴在我身上的疯子突然就闷哼一声倒在了旁边。
我赶紧爬起来穿衣服,这个家我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拎着早就收拾好的箱子准备离开时,婆婆追了出来,这次我没再心软,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在附近随便开了一间房,想睡又睡不着,只好抱着腿蜷在床上发抖。我不敢想像杨乔会对我做刚才那种事,印象里的他一直都很温柔,就算婚后变了,他也没有对我动过粗。
半梦半醒间,衣服好像被人褪去,我听到耳边有人在数数,有个声音在不住地叹息:“伊伊,你不幸福。”
一听到这话我眼睛立马酸了,忍了那么久的委屈源源不断地往外涌。我感觉有个冰凉的嘴巴一直在亲我眼泪,最后撬开我嘴巴把舌头伸了进去。
呵呵,这种时候居然又做春梦。我心累,决定索性在梦里放肆一回,于是我赶紧青涩地回应起来。
可梦里的男人跟杨乔一样,到最后关头又叹着气要掉链子,我特难受,为什么都不肯要我?我胡乱地在他胯下摸着,碰到他那玩意就紧紧地握住了,那东西坚硬如铁,却冻得我像握着一块冰。
男人立马僵得像块木头,我赶紧抬起另一条胳膊勾住他脖子凑上去亲,可怀里的人突然跟一阵风似的没了影。
醒的时候天还没亮,手机大响。我一看是婆婆打过来的立马就挂断了,原来凌晨两点多她就开始打了,四个多小时竟然陆续打了四五十个。
周怀瑾也打过我电话,还发了条短信。
他说他在纸房子里看到一张我的黑白照,前面摆着碗,里面盛着类似血的东西,照片背面还写了我的生辰八字。
周怀瑾让我小心,他觉得女鬼别有所图。
这时候婆婆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一不小心按了接听,我刚想说这婚离定了,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抽泣:“伊伊……小乔他……血,都是血……”
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一直有呲呲的杂音,时不时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原来杨乔进医院了!我准备好身份证户口本等证件,径直找去了病房。我不管他现在是死是活还是半死不活,必须先把这婚给离了。
病房里传来一阵哭声,杨乔的两个姨在病房外一直抹眼泪,她们看到我就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这下你高兴了吧?啊?”
“到底怎么了?杨乔他……”难道他死了?
可我话还没问完,大姨居然伸手就要打我脸。我恼了,从头到尾我才是受害者,她们杨家也太欺负人了!
我刚挡住那只手,大姨就跟弹簧似的往她背后那面墙上撞去。我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明白我到底怎么了,之前也是挡了杨乔一巴掌结果他就弹了出去。
这时,二姨突然神经兮兮的指着我惊叫起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墙头上居然出现了血字!就像有一个我们看不到的人,正幽幽地蘸着血在一笔一划地写着:负伊伊者死!
鲜血顺着墙壁往下直流,好像这五个字正在默默地掉眼泪。
大姨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又想打我,等看到墙上的血字后立马跟二姨一样呆住了。旁边的人全都惊恐地看看血字再看看我,脸上都写着活见鬼仨字。
我自己也被吓得不轻,对不起我的人确实可恶,但我从来没想过要他们的命。
看到两个姨脸上的泪痕,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撒腿就往杨乔的病房跑。他身上绑满了绷带,人没事。
婆婆看到我手里捏着的东西后愣怔了下,继续抹眼泪:“小乔他……夜里突然梦游,还拿刀扎自己……足足扎了二十七下……”
二十七?这个数字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我当场石化!昨晚梦里依稀听到有人在我耳边数数,我记得好像数到二十七就停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笼上心头,这一切不可能都是巧合,难道我身边也有鬼纠缠?
我下意识地摸住下眼睑,五个血字梦魇般在我脑子里不断盘旋。
☆、第六章 腰间仗剑斩凡夫
杨乔失血过多,一直处于昏迷中。
公公站在床头不说话,盯着我手里的证件看了两眼:“好好儿的闹什么闹,他哪里对不住你了?你妈缺钱他主动给钱,你回家他还大老远去接你,你好日子不过到底想捣什么幺蛾子……”
这是公公对我说话最多的一次,不过这话不对劲,我听得直皱眉头。无意间瞥到婆婆怯怯地闪烁着眼神,我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我干笑了一声,冷冷地看了杨乔一眼:“我妈什么时候跟他要过钱了?这一点我不清楚,不过爸,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结婚这么久杨乔都没碰过我。他要是那方面有问题,我们可以一起想法子,可他天天三更半夜偷偷出去跟……”
婆婆突然打断我的话,投过来的眼神里满是哀求:“伊伊啊,你先走吧,就算要离也要等他出院了再说,也不急在这几天。”
我知道自己在这里不讨人喜欢,只好点头离开。
病房外聚了很多人,一个个都神色怪异地偷偷打量我,经过楼梯过道时,我听到两个姨在那里偷偷交谈,忍不住停下了步子。
“……一个乡下丫头有什么好怕的,你不干就算了,我找别人帮忙。”是大姨的声音。
“别别别,大姐,刚才你也看到了,那乡下丫头好像很邪门,我怕……”
“怕什么怕,下午我们去天宁寺拜拜……”
因为聚了太多人,有护士疑惑地跑过来看情况。她们看到墙上的血字就问是谁弄的,后面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我也没再继续听下去,赶紧强装镇定地离开了医院。
正好周怀瑾打电话过来,他在出现纸房子的墓地,让我赶紧过去一趟。
到了墓地我才发现大姨也来了,鬼鬼祟祟地跟在我身后十米远处,不知道想干什么。她们刚才的话带给我的惊吓不小,杨乔和婆婆有事瞒着我就算了,怎么两个姨也在背后密谋什么?
周怀瑾正站在一个墓碑前沉思,他指着附近的墓碑做了个画圈的动作:“伊伊,真不好意思,没能帮你收走女鬼。我把这块墓地看呢一遍,这片柏树长得不大好。”
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墓地北面,北面属阴,但墓碑之间的柏树却良莠不齐,有的郁郁葱葱,有的却干枯发黄。我仔细看了一遍,枯萎的柏树旁对应的墓碑都是男人的。
我把这个发现跟周怀瑾一说,他立马拧着眉头沉重地点下头去:“对,柏能辟邪,这些柏树的存在本耐就是为呢协调墓地你的阴阳。阴盛则阳衰,这你阴气不正常,可能和昨晚的女鬼有关系。”
“小周哥,你说我老公到底中邪没?”
周怀瑾憨憨地挠了下后脑勺,犹豫着摇了摇头:“中邪会有症状,邪气缠身久呢会精神萎靡不振,妹夫的样子看着不大像中邪,我也不太肯定,可能女鬼太腻害。”
我顿时心烦意乱起来,不经意看到大姨躲在不远处的墓碑前假装祭拜,我突然就来了气。但理智告诉我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我要趁着杨乔出院前把他们的阴谋查清楚,也许我眼睛下的阴鸷纹以及阳寿将尽都跟这事有关。
周怀瑾决定在这里蹲夜,看看女鬼到底在做什么。
这人挺固执,我给钱他一毛不肯要,还说不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就辜负了周叔对他的信任。我拗不过他,只好陪着一起等天黑。
我抽空打了个电话回家,我妈说一切都好,我犹豫了下,还是没把要离婚的事情说出口。周怀瑾那边我早就说好了,暂时帮我先瞒着。
周怀瑾这人腼腆归腼腆,做事还真靠谱。我挂断电话才发现他已经跟守墓人聊了起来,据说北边的柏树是最近两个月才陆续枯萎的,具体原因没一个人清楚。
我们没敢告诉他昨晚发生的事情,吃过晚饭就偷偷找了个地方猫着。
北边暗得比较早,等太阳收回最后一缕阳光后,周边立马像被冰罩住似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好几度。就像冥冥之中有一股阴寒在伺机而动,光明一走就赶紧出来横行霸道。
没一会儿我俩就冻得开始瑟瑟发抖,不远处突然有人打了一声喷嚏,大姨居然还跟着!
我翻了个白眼,没心思管她。
八点左右天黑得十分彻底,附近的路灯好像被蒙了黑布,灯光特别微弱。周怀瑾突然激动地抓住我胳膊,指着离我们三米远的的那块墓碑轻声道:“女鬼来吶。”
只见一个白影突然在墓碑前弯下腰,然后便有一阵叩门声响起,她居然地慢吞吞在敲墓碑!那声音几乎是隔一秒响一下,节奏慢得让我抓狂,我感觉有千万只蚂蚁在我身上爬,把我难受得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与此同时,我后脖子上倏地灌进一阵冷风,我吓得倒抽了一口气,心里的烦躁荡然无存。周怀瑾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也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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