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博唯又补充一句:“叶菁,你想要留在猛禽大队,成为这里的一员,徒有一腔热忱是不够的——”
他将一只手搭上叶菁肩膀,语气总算温和了些,循循善诱:“你的个体基础太薄弱,如果不加强训练提高体质的话,真要放到战场上,逃命的本事你都没有!”
他说得这些话,也算是掏心掏肺了,可叶菁愣是不领情。
主要她理解的思路有偏颇,非要拧着一根筋,认为岳红罚她,辛博唯却不但不帮她说情,反倒火上浇油拉着再训一顿,简直就是落井下石,官官相护嘛!
四百米的操场,蛙跳八圈儿,这种强度绝不是一般的处罚范围。
别说女兵,就是男兵,这么着罚下来,就算不死,也得奄奄一息。
想到自己满心期待地扑进辛博唯怀里,指望他能护她一把,结果反被说教……叶菁恨得牙痒痒,浑身都不是个劲儿!
气呼呼往操场走,远远便看见岳红站在沙池边,举着望远镜四下查看士兵训练情况。
叶菁连忙小跑过去,进了操场。
两腿分开半蹲下去,上身微微前倾,双腿用力一蹬,开始了标准的第一跳。
蛙跳这种运动的确是锻炼提升体能的一种好方法,跳进过程中,双臂要随着腿部动作迅速前后摆动协调。
因此蛙跳不仅能对髋、膝、踝三个关节起到良好的拉伸作用,并且还能锻炼股直肌和大腿肌肉,双臂也能得到很好的锻炼。
蛙跳这种运动队下肢的冲击力非常大,跳动时,腹部也会随着运动而剧烈收缩。
第二圈跳完,叶菁的肚子便开始隐隐地犯了痛。
最近她身体确实出了点问题,一向正常的生理周期,这次竟然已经拖了一周多还没来。
思及有几次和辛博唯亲热时,那家伙耍赖皮拒绝措施,她心里未免有点毛毛的,怀疑着是不是中标了。
但自己掰着指头仔细算了算,那几次裸奔的,除了一次是在危险期,其余倒是都能归入安全期。
而且,就那仅有的一次擦边球,还被她蹲在地上抠了那么久,应该全抠出来了吧……o(╯□╰)o
野战医院这边人太熟,实在不好意思去问,陆军总院也不能去。
她打算等过了这几天集训期,请假回一趟市区,找陶甜甜帮忙想想办法。
可现在蛙跳着,还差六圈儿呢,肚子痛得越来越紧,心里的疑惑便越来越深——
该不会是真中了标,蛙跳给跳掉了?
好可怕……
叶菁忐忑不安,硬忍着痛,蹬着腿儿奋力跳。
越跳越痛,可她却不敢停下,岳红哪边儿望远镜不停地往这边瞅着呢。
岳红站在一堆新兵蛋子中间,红色贝雷帽在清一色的黑色贝雷帽中越发显眼。
万绿从中一点红,可叶菁却总觉得,那顶红色贝雷帽怎么瞅怎么像鸡冠。
不知怎么地,想起海涅那首著名的《西里西亚织工之歌》,觉着自个儿现在这状态,这心境,怎么就跟那里面描写的织工一个样!
心里恨死岳红了,跳一下,喘着气儿嘀咕一句——
大母鸡……快回去……你妈喊你孵小鸡,没事蹲着下蛋去!
转念一想,要真是中标导致的肚子痛,那还不都是辛博唯的罪过。
于是又骂辛博唯——
辛博唯……我恨你……画个圈圈诅咒你,祝你床上没力气!
爬上床就没力气,看他还怎么祸害她,哼哼!
她是想争口气,坚持着跳完八圈儿的。
可跳到第五圈儿时,不仅双腿酸痛无力,艰难地拖不前去。
更重要的是,小腹似乎已经由开始的微痛转为绞痛,一阵阵撕扯着肠肠肚肚。
额头上呼呼地冒冷汗,大滴大滴顺着脸颊往下滚。
这种状况,要不是流产,恐怕也得急性阑尾炎……叶菁越想越害怕。
疼痛实在难耐,叶菁终于忍不住,双手抱住小腹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岳红看到这一情景,顿时一惊。
连忙大步往过跑,边跑边大声喊:“叶菁——怎么回事?”
叶菁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透过朦胧水雾,看见岳红那顶醒目的红色贝雷帽,立刻又振作了一点,连忙用袖子蹭掉泪水,奋力爬起来蹲在地上。
小丫头心里别着劲儿,就是不想让岳红看见她掉眼泪……
她脸色煞白煞白的,一点儿血色都看不出来,头发汗湿透了,露出帽子的那几绺湿嗒嗒贴在额际,还在不停地往下滴冷汗。
这幅情景,就算是傻瓜都能看出来是真出了问题。
可偏偏岳红视而不见,跑到叶菁面前,见她不是休克,立刻放下了刚拎起来的心,冷冷问——
“怎么,跳不完了?”
“嗯……”叶菁浑身虚腾腾的脱了力,点头都很勉强,有气无力地回答:“我肚子痛得厉害……”
“肚子痛?”岳红耸了耸眉毛,嗤笑着嘲讽:“叶菁,装病装上瘾了啊?怎么,住院还没住够?”
“不是……”叶菁又急又恼,血气一阵上涌,顿时脸颊憋成病态红,急燥燥解释:“岳队,我真的肚子痛,请你批准我去看医生……”
“没问题!”岳红歪头端倪,冷哼哼地笑:“我亲自带你去,你要是真病,需要多少假,我都给你批!”
腹部接踵袭来的疼痛已经让叶菁难以抵抗,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正在被撕成碎片。
岳红的话固然不好听,但叶菁已经没有力气跟她争辩。
硬忍下一口恶气,弱弱请求:“岳队,麻烦你搀我一把,我……没力气走路……”
岳红瞅她一眼,没吭声,却转身冲训练场上喊——
“过来一个兵!”
很快,一名列兵便跑了过来,在岳红的指挥下,背起叶菁飞奔到野战医院。
“看什么科?”岳红一脸揭穿真相的表情,轻蔑地睨着叶菁。
“不是流产就是阑尾炎……我也不知道什么科……”
“你说什么?流产?”
岳红顿时瞪大双眼,下巴颏险些没掉地上。
没听明白似的,又大声问了一遍。
叶菁无奈,只好又强撑着劲儿回答。
这下岳红有点懵了,这小妮子,她难道,怀孕了?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真麻烦了……
其实野战医院条件有限,科室并不像陆军总院那样划分明晰,况且驻地基本就没几个女兵,因此没设妇科。
叶菁被直接送进内科,医生根据她的描述和症状,连忙安排她先做B超。
岳红侯在B超室门口,一只手搭在胸前,另一只手抵住下巴,心里有点乱乱的,半晌理不清。
野战医院本来就很小,叶菁在这儿住了三天,医护人员早就将她认的很熟。
一名军衔稍高些的医生走过来,好心地提醒岳红:“首长,要不要通知辛队过来?”
毕竟这是人家媳妇儿,现在肚子痛做B超,老公不在场,多不合适。
岳红当然还没傻到要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的程度,连忙掏出手机拨辛博唯的电话。
叶菁走后,辛博唯也看不进去文件了,开车出了驻地。
岳红没打通军线,又拨私线,可辛博唯出门走得急,手机留在房间,压根儿就没带出来。
直到叶菁做完B超,医生告诉岳红结果后,她终于松了口气。
原来小丫头片子只是经行不畅引起淤结,蛙跳对下腹刺激太大,导致淤结剥落,这才引起巨大疼痛。
不过因为这个原因,叶菁推迟了一周的例假竟是来了,也可谓因祸得福。
既不是怀孕也不是急性阑尾炎,只需要休养调理一下,化开淤结即可。
这个结果对于叶菁和岳红,都是很好的消息。
叶菁坐在病床上,喝着护士刚给冲的药汁儿,热乎乎下肚,人也恢复了一点精神。
转脸儿对站在病床边的岳红笑笑,真诚地说:“岳队,医生说调理一下就好,我请两天假就行了,明天准时出操!”
她的眼睛那般明澈动人,岳红几乎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力,这个小丫头,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单纯?
岳红的语调倒是蛮温和:“你安心休息调理吧,什么时候好了,再来报道。”
抬腕看表,眉心微蹙:“我还得赶一个会,这就走。”
“嗯,岳队你忙去吧。”叶菁点头。
岳红转身走了几步,却又停住。
回头冲叶菁一笑,轻声说:“刚才我以为你装病,对不起!”
哟,没听错吧,堂堂冷面罗刹居然还会说对不起?
叶菁学着辛博唯的沉着,面儿上不露声色,淡淡笑:“没关系岳队,小事儿,小事儿!”
装得淡定,语调却终是端不稳,到底还是太小。
岳红在心里暗笑小丫头的稚嫩,碧眸流转,叮嘱一声多加注意,便脚步匆匆离开了病房。
这下,叶菁总算可以彻底放松。
肚子还是很痛,缩在被窝里,按照医生教的方法,先把手掌搓热,然后敷在小腹上缓缓按摩,尝试一会儿,疼痛果然减轻一些。
说白了不过是严重痛经而已,躺在医院未免小题大做。
于是叶菁在恢复了些许体力后,下床穿鞋,找医生取了药,拎着走回辛博唯的干部宿舍。
敲门,没人应声,估摸着可能是去找沈涛研究沙盘了。
叶菁一只手提着药,一只手掏钥匙开门。
这个月份屋里已经来了暖气,一进门,迎面扑来热烘烘的空气,屋里飘荡着普洱的醇香。
春夏毛尖,秋季铁观音,冬天煮普洱,叶菁瞅着桌上的小泥壶,不禁笑了,这家伙的品位还真是老气横秋,跟她爷爷一个段带!
袋子里的药整整齐齐摆进抽屉,叶菁看到桌上残茗冷盏需要收拾,无奈肚子还是又凉又痛,直不起腰,双腿也已经呈僵硬状态,满身渴望着能找个热乎地方蜷蜷。
钻进被窝,肚子是舒服了点,可双腿却还是僵硬得紧,木木的失去知觉,就跟不是自己的腿一样。
又痛又困,缩在温暖的棉被中,不知不觉疲惫袭来,眼皮子一闭,顿时睡得黑天胡地。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一股香喷喷的炸鸡味儿就飘了过来。
叶菁机警地耸耸鼻子,立刻敏锐地判断出来:鸡米花、双层辣堡、辣翅……
哇咔咔,久违的肯爷爷!
瞧这馋荒闹得,睡觉都能梦见肯爷爷,味道儿还这么真实!
“好吃,好吃……”
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媳妇儿发出一串梦呓,嘴巴砸的吧唧吧唧响。
辛博唯走到跟前,看到小媳妇儿嘴角那一条银亮的口水,以及她脸颊上那副贪婪而享受的表情,顿时忍俊不禁,一脸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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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博大菁深--10000字
更新时间:2013…3…7 21:08:44 本章字数:11148
这丫头,下午受罚前跟他发牢***,说好久没吃肯爷爷都快馋死了。爱残颚疈
看来此言不虚,睡梦中都能闻到炸鸡香味儿,真不愧是个小吃货!
虽然辛博唯向来很反对叶菁吃这些垃圾食品,可下午她去操场受罚时,他一个人坐在屋里,想到她说起肯爷爷时那副口水涟涟、眼睛放光的小模样儿,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儿。
索性他也是要出门的,既然有了这个目标,干脆直接驾车往市区跑。
找到一家最近的肯爷爷,给馋嘴的小媳妇儿抱了两桶回来渥。
其实最近真想强行勒令小媳妇儿节食来着,每每看到她左手无名指上那个碍眼的石头环儿,可谓恨得浑身冒火。
恨不得眼睛能淬出两道激光,把那只破环儿给崩成粉末!
可小丫头是他辛博唯的亲媳妇儿,当然不能真收拾,所以只能寄希望于等她瘦了,那环儿不就能自然脱落缆!
偏偏这小妞儿胃口好的不得了,王柱又巴结她,每次打饭都给她饭盒摁得极其瓷实,恨不得堆出尖儿来表达心意。
眼看着那小腰粗了一圈儿,摸起来更软乎了。
当然,军衬撑得也越发鼓涨,眼看就得耗费军姿给她调大码!
手感好固然不错,可这丫头没脑筋啊……
她就想不到纤纤玉手长成大肉掌,那枚石头环儿还打算不打算往下捋了?
来路不明的石头环儿啊……小丫头撒谎,这是另一笔账,给她记着呢,哼哼!
辛博唯满腹闷***,无奈刚一伸手准备抢她饭盒,小妮子立马死皮赖脸跟他急——
“首长你是首长说话要算数!当初我要减肥时,是谁非得不让的!哼!”
“……”
好吧,辛博唯承认,这个事他着实办得失策,作茧自缚了……
小媳妇儿睡得那么香,口水流的那么华丽丽。
辛博唯看着,心内各种闷***淤积,顿时全部被击溃,自觉转化为浓浓怜惜。
他硬是不肯承认,小媳妇儿蛙跳时他不敢留在驻地,就是怕自己会忍不住闯过去直接把她抱回来搂在怀里疼!
她是要成为特种兵的嘛,这点磨砺算什么?
什么遵守规则、提高体能、保持忠诚,这些虽然不算是纯粹的场面话,但辛博唯私心作祟的,还不就是希望她能留在猛禽大队,真正成为这里的一只鸟,不就可以和他这只老鹰天长地久地比翼双飞了嘛!
不过,蛙跳八圈儿,以她的军事素质,腿部肌肉拉伤那是必然地,就是不知道,严重不严重……
辛博唯轻轻掀开被子,手伸进去摩挲到叶菁大腿部位。
小媳妇儿还穿着军裤呢,可见进被窝之前有多累,连脱衣服的功夫都没有。
这个可怜的、倔犟的小鹰犊子啊……
心里揪揪的,有一种不明情绪弥漫开来,怅怅的,酸酸的,软软的……
没遇到小媳妇儿之前,辛博唯那颗钢铁一般坚硬的心何曾有过此等柔情!
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叶菁的大腿,心里那个疼惜啊,简直要柔肠寸断了!
话说叶菁还睡得正香酣呢,梦里肯爷爷还吃得正带劲儿呢!
乍然间感到一双大手探进被窝,轻车熟路搭上她的大腿。
然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各种揉搓!
哇!难道是她家三儿回来啦?
难道是她家三儿为了报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