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皇帝李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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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皇帝李后主-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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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煜沉吟半晌,细细回味着卢梓舟的话,继而问谭照道:“子迁,你却为何一语不发?”

  谭照叹道:“我为主公楚州之行担忧矣。”

  李煜剑眉一蹙,道:“子迁何出此言?”

  谭照道:“楚州,贼盗蜂拥之地也,虽国有屯兵,久废之师,且其地又近吴越,使钱氏来侵,旦暮且至,故而惶惶不可以为据地。吾恐此是宋齐丘、陈觉之辈故意刁难,是欲使主公知难而退也。”

  李煜疑道:“然而为何朝廷却还以为常、楚二州宴然?”

  谭照道:“此不过宋齐丘之辈欲表功绩,欺上瞒下而已,我当年投柴荣不果,南下途经常、楚,曾亲临其境,是以略知其虚实。”

  李煜恍然,同时明白了为何周宗和申屠令坚两人在盗贼一事上的看法竟会有这么大的出入。

  谭照续道:“所以主公若欲知楚州,凡事应谨慎而行,不可过于急切、苛严,宜徐而图之,若是逼急了草寇,使归往吴越,反而不美。若是依子迁之言,楚州并非要地,主公或可上表请圣上收回任命,无需徒耗精力于此。”

  李煜却是昂扬而起,道:“此是宋齐丘送功劳于我也,我若不能探囊取之,如何对得起他。楚州之行,子迁可随我同往,正光则留守此地,为我朝中应策,稳固发展势力。使一州不能平,何以平天下!我自当全力扫匪患也,此亦为楚州百姓计,不可推之。”

  卢谭二人亦是被李煜“一州不能平,何以平天下”的豪言壮语说得沸腾起来,轰然应诺。

  之后谭照才唏嘘道:“只可惜了龙翔军建立一事未能通过廷议,否则主公待有自己的班底,再配合当地之兵士,图楚州之安泰,则朝夕可就也。”

  李煜却是不以为杵,笑道:“只不过是没有番号罢了,我照样可以招兵买马的。其实能不能通过廷议,于我而言,短期内没有多少区别。”

  卢梓舟适时道:“主公之言,实正光之所想也。即令没有番号,不能成军,主公亦能以招揽府卫家将为名招揽之。只需要他日管治的时候,不明目张胆的套用军制就可以了。不若凡是招徕之武人,就全都称之为‘龙翔府卫’,主公以为如何?”

  李煜轻声的吟了两遍“龙翔府卫”,之后猛然握拳于胸前,道:“大善。”

  待卢梓舟、谭照二人正要向李煜汇报两日之所得的时候,府外忽然一把尖细悠长的声音却传了进来,其言曰:“圣旨到!”

  于是众人出迎。
第十六章 门庭若市(上)
  这是李煜第一次接触圣旨。

  圣旨是古代帝王权力的展示和象征,故而材料质地都十分考究,美玉做的轴柄,上好蚕丝制成的绢布,触感极佳,其上又有祥云瑞鹤的图案,圣旨两端还有翻腾的银色巨龙,富丽堂皇,色彩丰富。

  此时的李煜尚以为圣旨这东西都是这么铺张扬厉的,若是如此,经年下来,光是用于制造圣旨的花费,就不知需要多少万贯了。

  只是后来过了段时候,李煜才知道,原来圣旨也是按接旨官员的品级不同,严格区别的。比如其轴柄质地,一品为玉轴,二品则为黑犀牛角轴,三品为贴金轴,四品和五品为黑牛角轴。

  还有,圣旨的颜色越丰富,就说明接受封赠的官员官衔越高。

  其时李煜为安定郡王,是从一品,用的自然就是最好的圣旨了。

  圣旨的内容无非就是改名李煜,钦赐“龙翔府”牌匾,任职顺化军节度使,然后就是赐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绢帛黄金之类的物质上的东西。这时候李煜最感兴趣的倒是黄金了,虽然只有百两,但聚少成多,聊胜于无。

  反而是身旁的周宪听到李煜即将出任节度使,娇躯微微一颤,幽怨的眼神投来,直让李煜心疼、愧疚不已。

  李煜接了圣旨,先是安排卢梓舟领着那几名宫人抬着数只大红彩带系着的箱子,前往府库存放,之后又麻烦申屠令坚等人给自己换了牌匾。等他跨出门来的时候,始知今日府外挤满了人,包括朝中大员、文人士子、商贩走卒,甚至连衣着开放的青楼女子亦可见一二,虽然还算不上是万人空巷,但谓之门庭若市则并不为过了。

  当然,驻足观看的那些平民,却都是身在数丈之外的,仿佛李煜以及其周围的官员就和百姓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使得他们无法靠近,只得远远羡慕,看个热闹。

  李煜感受到一些人士眼神中流露出的嫉妒与渴望,可算明白了为何有那么多人恨不能生在帝王家了,因为单就表面的风光而言,确实是如天眷宠,无于比焉。

  只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身在福中,未必是福。尤其是在五代十国这样的时代,纲常败乱,目无法纪,君主为将臣谋害之事时有发生,上位者每日无不如履薄冰,每夜无不战战兢兢,更有甚者,惶惶不可终日,日子过得未必就比一般老百姓舒坦。而像李璟这样,似乎能够高枕无忧的君主,在五代以来,却是少之又少的。

  李煜热情的应承着冯延巳、韩熙载、舒州刺史周弘祚等人的道贺,李从善此时却已是反客为主了,帮着李煜招呼一任官员。

  谭照则并不在此间,李煜甚至并没有让谭照一起出来接旨。皆因在他的勾画中,卢梓舟、谭照是一明一暗的,这样安排使得有些事情,办起来会方便许多。

  周弘祚刚到金陵不久,才从皇宫觐见出来,就被孙菁一道拉来了这里。他本不喜欢李煜这般文绉绉的书生,即令对方是皇子,他也照样不喜欢。今天若非看在孙菁面上,即便是请他,他也不愿意来此。

  周弘祚在孙菁的催促下,终于自报家门,勉为其难的朝李煜道了几句贺语。

  李煜听到周弘祚上前来自称“舒州刺史周弘祚”的时候,却是为之一振。

  周弘祚之名,他是这几日才听说的,但是其父周本,却是五代难得的一代名将,力能独格虎杀之,骁勇善战,李煜早在以前就曾听说过了;再有其兄长周邺,曾事烈祖,典亲军,独当一面,曾一人杀退数十敌。可见周弘祚之父兄,都是勇冠三军的猛将,武功盖世,可叹的是此二人俱已卒于烈祖时期,周弘祚遂成了“周氏三雄”中硕果仅存的一人。

  当初周本病逝的时候,烈祖李昪曾为之废朝三日,谥恭烈。须知前唐朝皇帝曾为汾阳王郭子仪废朝五日,今烈祖此举,等若将周本的身价与郭子仪并论,可谓殊荣极矣。

  亦由此,周本长子周邺,次子周弘祚难免性情狂傲、暴戾飞扬,然烈祖以周本故,每优容之。

  当李煜掀下牌匾上的红幕,正要请诸位官员入府的时候,周弘祚身侧的一名美少年却忽然出声道:“听闻安定公前几日曾在天香阁快活,以‘李煜’这个化名题了《破阵子》一词,当真意气飞扬,然以我观历来安定公之词,俱是声情靡丽之作,故心中有疑惑,还请安定公为我解之。”

  此人声音清锐不失宏亮,全场清晰可见,于是周围开始冷静下来。

  李煜哑然失笑道:“这位兄弟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那名少年于是鼓起勇气,嚷道:“我怀疑《破阵子》恐非殿下亲作!”

  包括李煜在内,众人无不愕然。想不到区区周弘祚身边的一个随从,竟敢说出这等狂傲的话来。

  李煜开始暗暗的端详着这位随从,见他长得清秀俊美,一幅有恃无恐的神态,周弘祚对他更是庇护有嘉,不忍责备,脑海中不禁很恶寒的迸出一个十分恶寒的念头来,这家伙,该不会是周弘祚的脔童吧?即是东方不败的杨莲亭。

  李煜给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嘴上却笑脸相迎,道:“还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那少年也不客气,道:“本人孙青,和汉武帝时候的卫青是同一个名字。殿下还未为我解答疑问哩!”

  李煜心平气和的道:“《破阵子》确实是我一时之作,本公自以人格作保,如此你可满意?”

  岂料孙青竟还得寸进尺,道:“我当然还不满意了。”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隐约开始明白孙青根本就是周弘祚派来找碴儿的。

  韩熙载此时劝李煜无需再理会这种人,有什么事情可以入府再说。而冯延巳、常梦锡之辈却没有什么表示,泰然自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第十六章 门庭若市(下)
  李煜则感到好气又好笑,好整以暇道:“然而孙兄弟以为我要如何才能使你满意?”

  孙青闪过狡黠之色,傲然道:“很简单,昔日曹子建七步可以成诗,今日我姑且放低要求,殿下若能够五步成词,而豪放、气势又不减《破阵子》,则孙青不但叹服,而且还甘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力。当然,如果意境不能达到《破阵子》这个境界,我也勉强可以相信殿下之言,只是却无缘投效殿下了。”

  李煜故作迟疑之色,最终还是应道:“如此,孙兄弟请出题。”

  众人再一次哗然,哄闹之声到达了最高朝,其中更有不少人开始敬佩李煜敢于应战的胆色。

  要知道,五步之内填成一首词,其难度怕比曹子建的七步成诗怕还要更高一筹了。

  其实李煜心中却是偷笑不已,同时则暗暗感谢爷爷逼着小时候的自己背诵了千百首唐诗宋词,如今算是派上大用场了。无论孙青是要他填有关“风花雪月,高山流水”中的任何意象,他总能在五步之内搜肠刮肚的找出一首词来。虽然境界豪放未必再能比得上《破阵子》,但光能成词,就足以铸就自己不灭的名声了。

  他甚至还要感谢孙青如此热情、免费的帮他造势。

  不料孙青却也是别出心裁的人物,他故意环顾了四周景象,最后却是指着周弘祚,道:“不如就以我家将军为话题,作词一首,如何?”

  李煜不禁为之一愕,原本心中想好的词全都派不上用场。

  冯延巳和韩熙载等人则眉头微皱,似有所思,估计也是心中在盘算着自己面对如此与众不同的话题,是否能填出一首词来,旋又觉得自己没有文思,暗自摇了摇头,这或者根本就不是难度高低的问题了,而是在周弘祚身上,根本就不可能有文章可做。

  孙青看到李煜的愕然表情,一脸得色,道:“怎样,若是你填不出来,那么我就换个题目好了。”此时他心里想的却也是觉得这个话题有些难了。

  正当李煜要颓然叹声的时候,身边的周宪却忽然低声提醒,道:“周弘祚乃是东吴南郡太守周瑜的后裔。”

  李煜听了登时眼前一亮,陡然转身,昂首望着龙飞凤舞的“龙翔府”三字,负手挺立。

  众人见李煜如此气势,都是为之一振,莫非须臾间,竟果已有所得?

  孙青却犹自挑衅,道:“怎么?莫不是你怕了不成?放心,我接下来不出这般难的就是了。”

  岂料李煜却忽然哈哈的大笑起来,豪情道:“不用换了,我胸中有数矣。”接着便是朝着自己的家门走了三步,正好是到了门槛处,于是油然高吟,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这一阕,他却是抑扬顿挫,做足了派头,一句一句的徐徐道来,就仿佛吐出的是石破天惊的言语,深深的沁入心扉,牵动了每一个人的心弦,使之震鸣。

  李煜感受着全场的寂静,始跨过门槛,边往里面走去,边唱道:“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当他说完的时候,府外的众人正好失去了李煜的身影,只留下这一首急就旷达的《念奴娇》,在众人的耳边回荡,久久不能平息。

  那孙青一时间更是目定口呆,再也说不出话,俄而似乎回过神来,眼神变得异常恍惚、复杂。

  恰于此时,秋风过耳,众人始倒抽了一口凉气,冯延巳喟然长叹,道:“虽魏之曹植、唐之王勃,今比之安定公,怕也要失色不少了。”

  另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中书舍人乔匡舜则道:“公岂文曲星下凡邪?”

  众人之中,却惟有周弘祚心怀嫉妒,脸泛不愠之色,不屑道:“只不过一书生尔,口舌得以骋疆场、保家国乎?”

  一时间,周围众多的文人士子如箭一般齐齐射向周弘祚,周弘祚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这句话,不但骂了李煜,却是连所有的书生都得罪了一遍。他不知道的是,他自己受到李煜的感染,连刚才的说话也变得之乎者也起来。

  孙青此时却也是横了周弘祚一眼,接着竟是在众人还未有所动作的时候,率先跑进龙翔府去了。

  天香阁。

  小苎推门端着水果进来,看着苏灵窅又是一个人在静静的相思、发呆,不由劝道:“小姐,李公子这才走了两天不到,你就这般茶饭不思的,又是何苦来呢?将来要是公子回来了,见到你形容如此憔悴、疲廋不堪,万一就认不出你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苏灵窅玉手点了一记小苎的脑门,俏脸带红的嗔道:“你这个鬼丫头,可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接着才是长长一叹,道:“李公子也许是再也不会回来了,象我们这样的风尘女子,又如何能留住他的心呢。”

  小苎却道:“小姐又何用杞人忧天呢,姻缘是天注定的嘛,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当日小姐从净居寺求姻缘回来,那住持不是说,我们回来的路上,就能遇到小姐的真命天子了?果然,我们不但凑巧遇上了李公子,而且还救了他回来,可见,净居寺的这姻缘还是很灵验的,对了,小姐当日就没有和李公子说起这事吗?”

  苏灵窅赧然道:“这种事叫我如何说得出口呀,我和李公子说起七夕那天事情的时候,他还以为我言辞闪烁,有什么事情隐瞒了呢。不过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我自己也感觉怪怪的。我本来是很想说的,但话到嘴边,又羞涩难言了。”

  小苎取笑道:“噢!噢!噢!原来你果然是对李公子有所隐瞒的,这可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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