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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或违理情想。稍有萌动。即当严以攻治。剿除令尽。
我们六根接触六尘境界的时候,心里面妄想分别、贪瞋痴慢的念头,只要一动,马上就要对治。这种念头一动就是病。在这一动念时,立刻就下针砭,要治疗它是很容易办得到。必须要想法子对付它,‘剿除令尽’。
如与贼军对敌。不但不使侵我封疆。尚须斩将搴旗。剿灭余党。其制军之法。必须严以自治。
这个比喻很好懂。把烦恼比喻为‘贼’,这是佛经常用的比喻;六种根本烦恼,也称之为六贼,因为它能贼害我们的真心本性。把我们真如本性里的功德智慧都障盖住,而不能现前,所以把它比喻为贼。也有的地方,把六尘比喻为贼,六尘是色、声、香、味、触、法,若心执取,这些也能染污我们的真如本性。所以对待烦恼,对付五欲、六尘,正‘如与贼军对敌’一样。我们要是不能克服它,它就要战胜我们;换句话说,不是它投降,便是我投降。我们要能够战胜了,我们就是圣人,就是佛菩萨;要是败了,就是凡夫,还是在六道轮回,永远没有出头的日子。所以对付五欲、六尘,要像作战一样,不但不能叫它侵犯我们的本性,而且要把它消灭得干干净净,这功德才能算圆满,才能够成就。‘其制军之法’,就是平素对自己的训练,自己训练成一套看家的本事,来对付五欲、六尘,对付无明烦恼。
以上是修行理论的依据——祖师教我们破除妄念的方法,应当常使我们的心‘虚明洞彻,如镜当台’。如果做不到,怎么办呢?印祖又教我们,应当在妄念刚刚动的时候,就要觉悟,才能把妄念止住。所以好比作战一样,不但我们要阻止敌人侵入我们的疆土,而且还要把敌人消灭干净。一般讲,扫除贼寇当然要靠兵力,而平素练兵,要‘严以自治’。换句话说,一定要严格自治。
毋怠毋荒。克己复礼。主敬存诚。其器仗须用颜子之四勿。曾子之三省。蘧伯玉之寡过知非。
怎样‘严以自治’呢?在古人当中,举三个具体的事例给我们看。我们要想道业上有成就,在德学上有所建树,看看古人是怎样做的。首先教我们‘毋怠毋荒’,‘怠’是懈怠(懒惰),‘荒’是荒废,这是求学修道很大的障碍。懈怠、荒废必然不能成就,这两点首先要戒除。可是这两点确实很不容易戒除,十个人中恐怕就有五、六个人有懒惰的毛病。我们怎样才能对治懒惰呢?如何对治荒废?对治的方法,就是要从‘克己复礼’做起。首先克服自己的毛病,就是前面所讲的两大毛病——懈怠、荒废。
‘主敬存诚’,这是老法师教诫学人,成败关键的所在,就在‘诚’、‘敬’。如果内有诚,外有敬,确实毛病就能克服了。真有这样的志气,有这样的决心;再做不到的话,那就学古人。尤注说得好:“颜渊善用克己工夫,恪守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之圣训。”
这是孔夫子教给他的,颜渊之所以能够成就,就是得力于这四句话,他能够守得住。‘礼’是讲节度,不能超过也不能不及,凡事都要合乎礼节。这四桩事情,在佛法里面讲,就是类似四威仪,此处特别注重视、听、言、动都要合乎礼。在今日环境之下,相当麻烦,为什么呢?现在大家不讲礼;也没有礼。换句话说,我们视、听、言、动,没有标准。
古书里面《礼记》、《仪礼》是周朝的礼;《二十五史》的《礼乐志》,是各朝各代的礼。现在我们民间,有一些婚丧的礼节,还守着满清时代的礼法。目前讲到守‘礼’就相当难了,现在政府公布的国民生活须知,就是现代的礼,我们要遵守。但是所订的可以说是纲领,不够周详,学佛之后,佛门里面有礼节,有生活的标准,就是“戒律仪规”。在家有在家的律仪,出家有出家的律仪,那是释迦牟尼佛给我们订的礼,比世间的礼更为详细、更为周密。我们视听言动都应该遵守这个礼,因为律仪之礼是凡、圣的区别。我们要想超凡入圣,就应当要学习。我们读《了凡四训》,就能找到最好的标准,不学佛的人,要找到礼的标准,在现代社会恐怕就不太容易了。
‘曾子之三省’,《论语》里面就有记载。曾子是孔夫子的学生。尤注:“每日以为谋不忠、交友不信、传授不习,三者密密在身心上勘验去。”
曾子每天反省三件事:
第一、别人拜托我们办的事情,我是不是尽心尽力的做到了。“忠”就是忠实,尽心尽力的做到。也许有人会说,今天没人托我办事,如果这样说那就错会意思了。比如说,你是一个公务员,长官交代你办的事情,就是别人托我办事。要是经商,或是做一个店员,你是不是在自己的岗位上尽忠职守,把事情做好呢?纵然是出家人,也不例外。在寺院里,常住有执事,做当家,或者做知客,今天是不是把自己的职务,尽心尽力做到圆满了,都属于这一条。
第二、交友不信。你对待朋友,有没有守信。换句话说,有没有信用。
第三、传授不习。“习”是温习、复习。老师教你的,你有没有温习,有没有照着做。“习”有温习、实习的意思。曾子也是了不起的人,他的成就是靠每天以这三桩事情,来反省、来检点自己。
‘蘧伯玉之寡过知非’,蘧伯玉是卫国的大夫,春秋时候的人,名瑗,字伯玉,年二十,已始行返省工夫。这就很难得了,二十岁就觉悟了,就不迷了。天天反省,天天检讨,每一天都是这个样子。所以说“逐日如是,日日自检”。天天反省,天天检点,他才晓得每天都有做错事情,事情不怕做错,怕的是不知道,知道就能改过自新。蘧伯玉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改过迁善,常见前非。至五十岁时,犹追咎四十九年之非”。人家的功夫就做得贯彻到底,不是做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只要活一天,这种‘克己复礼’的功夫,就要做一天。这是祖师举出来的三个人,这三个人,也正是袁了凡先生自己取法的榜样。祖师在序文里提出来,也教导我们学习。
加以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与之相对。则军威远振。贼党寒心。惧罹灭种之极戮。冀沾安抚之洪恩。从兹相率投降。归顺至化。尽革先心,聿修厥德。
这还是从比喻上来说。‘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这是形容戒慎恐惧的样子。中国大陆,黄河流域一带,冬天都结冰,人可以从冰层上走过去。如果冰结得很薄,走的时候,就要步步小心,一不小心就会沉下去,比掉在水里还危险。掉在水里还可以游得出来,掉在冰层里,那是游都游不出来。所以在薄冰上走要小心谨慎。深渊是像苏花公路,看那万丈悬崖,人走在那里得小心谨慎,丝毫不敢大意。以此形容修心、养性、求学,都应该要有这样的态度。以这个态度,与妄想、杂念来相对;好像你自己练精兵,与敌人相对一样。
‘军威远振,贼党寒心’,这是从前面比喻说的。只要你自己能‘主敬存诚’,能做到‘克己复礼’,一切的邪思自然都不能侵入。好比贼兵,看到对方有这样好的训练,这样好的士气,不必打,贼兵就投降了,从此以后就洗心革面。邪念与正思惟,从体上讲是一个,并没有两样。“体”是一个,“相”则不同。“体”是什么呢?在《楞严经》里面讲是如来藏性,随缘现相;此处讲是‘尽革先心,聿修厥德’。这是指人人本具的明德,明德就是《楞严》里面讲的如来藏性。只要我们有修德,性德就能现前,这样才能转凡为圣。
将不出户。兵不血刃。举寇仇皆为赤子。即叛逆悉作良民。
贼‘寇’,譬喻七情五欲种种的妄念;‘赤子’,譬喻真心、明德、如来藏性。可见得我们只要有修德,烦恼就变成了菩提。“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这要有修德,才能真的明了。觉悟时,烦恼原来就是菩提,生死就是涅槃,这个比喻好懂。贼寇投降了,洗心革面,他就是良民,就是好的老百姓。这个道理在大乘经论里面讲得很多,这里我们就不必详细说明了。
上行下效。率土清宁。不动干戈。坐致太平矣。
‘上行下效’,还是从比喻上说。什么叫‘上行’呢?上行是从根本上修,就是修心;在大乘经论里面讲的三如来藏,就是此处讲的上行,是从心地下手——心正了,行就正了——而不是在枝枝叶叶上着手。诸位想一想,颜子的四勿,当然就做得圆圆满满。如果心不正,勉强去做,向枝叶上寻求,功夫还是不得力,所以会修行的人从心地上下手。
‘率土清宁’,‘率土’是指心地,就是比喻心地清净,罪障就消除了。罪业要想消除,实不容易!我们造作罪业不是一生一世,无始劫以来,生生世世都在造罪业。固然我们常常讲忏除业障,能忏除得了吗?几个人忏除了?为什么忏除不了?因为都是在枝叶上用功夫。好比锄草,把上面剪干净了,根没有挖掉,过两天又长出来了,这就是永远没有办法忏除得尽的道理。在家礼佛、念佛、拜忏,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再去请几位法师,拜几天《梁皇忏》、罪业就忏掉了吗?好比草长得快,找个人来修剪修剪,没有除根。除根的忏法,别人帮不上忙,不但别的法师,就是佛菩萨来了也帮不上忙。那怎么办呢?要自己去做。几时心清净了,无始劫来的业障都消除了。所谓是“罪业如霜露,慧日能消除”。无始劫来的罪业,好比霜、好比露水一样,心清智现时霜露就消除了。
如果我们心地不清净,业障就没有法子消除干净,这是一定的道理。我们的心地没有达到究竟清净,但是我们向清净的路上走。心地清净一分,就消除一分的业障;清净两分,就消除两分的业障,不是没有效果;到了究竟圆满的清净,那就成佛了。无始劫以来的业障全都消除了,这叫做真正的修行。我们会不会呢?要是不会,下面祖师再举圣人用功的方法来教我们。
如上所说。则由格物而致知。由致知而克明明德。诚明一致。即凡成圣矣。
这是孔子的话,实在讲与佛陀教我们没有两样。这几句话,我们要好好的记住。从那里做起?从‘格物’做起,从‘致知’做起,尤注说:“因攻治罪过而觉照。”‘物’是指物欲,拿现在的话来讲,就是指物质的诱惑。‘格’是拒绝的意思。‘格物’就是你要有能力拒绝物质上的诱惑。由此可知,五欲六尘包括在‘物’字里面,五欲六尘诱惑我们六根,我们六根跟它格斗,要能够抗拒它,不为它所动,不为它所诱,这就叫做‘格物’。我们想想,我们六根要被六尘所动摇,那里还有智慧!没有智慧,就迷惑了。要是有智慧,就不会被物欲所动摇;所以格物之后,才能致知,正知正见才能现前。这一个‘知’就是智慧,本性里面的智慧,而不是世间的聪明才智。为什么不是世间的聪明才智?因为这是从格物里面得来的;世间聪明才智,没有格物的功夫。可见得这个‘知’,即是佛法里面讲的“觉照”,就是这个功夫。
‘由致知而克明明德’尤注说:“因觉照而回复本具真心,照曜天地之本能。”这就是我们的‘明德’,在佛法里面就是恢复了本性,是禅家所说的明心见性。我们要知道,明心见性,孔老夫子也做得到。为什么他能做到?功夫路子正确,由格物而致知,由致知而诚意,由诚意而正心,所以才能明心见性,而后发挥全体大用;大用就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孔老夫子所教诫的,就是菩萨道!后世人不如孔子。为什么不如?不懂得格物两个字怎么讲法。你看后来的大儒,将格物看作研究物质的道理;研究物理,变成现在的物质科学——完全用分别心、执着心、妄想心去研究,观察外面的境界、物相,那怎么能见性呢?怎么能得到真智慧呢?换句话说,怎么能得到圣人的智慧?可见一个字错解了,根本一错,后面完全都错了。格物就是“格正物欲”,古大德司马光就是这个说法。他是宋朝的宰相,也是个学佛受了菩萨戒的在家大居士,他的讲法与佛法的讲法没有两样。
‘诚明一致’,祖师在这一篇序文里面,一开头‘圣贤之道,唯诚与明’,就把这两个字标出来了。诚明要一致,这就成圣了。‘诚’是定、是体;‘明’是慧,是用,诚明一致,就是定慧等用,也就是体用不二,这才能证入。佛法里面讲证、讲入,《华严经入法界品》说的不二就叫入。诚就是明,明就是诚,诚明不二;诚是体,明是作用。我们应当从那里修起?要从‘诚’字修起,诚了就会放光明,若要从‘明’上修起,就不容易,相当之难,明了这个道理,可见得千经万论、无量的法门都是教我们修定,修定就是教我们学诚。
前清曾国藩先生解释‘诚’字,他的定义是:心里面没有一念的时候叫做‘诚’,动了一念就不诚了。心里面一念不生,这是定,在佛法叫做“三昧”现前。可见得儒家并不是不懂,他懂这个道理。可是现代人对这个字的真正意义,还有许多人不知道,说到‘诚明’,都觉得我很诚心,以为自己心很诚,以为自己很明,看东西大概不会看错。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他还以为很诚了,这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过失。没有颜回的反省功夫,没有曾子、蘧伯玉每天检点自己的功夫,自己有了过失还不知道,所以没有成就。如果晓得自己的过失,天天改进自己的过失,得到“定慧等用”、‘诚明一致’的时候,我们就不知不觉转凡成圣,证得圣果了。
二、钝根断恶修善——渐修
其或根器陋劣。未能收效。当效赵阅道。日之所为。夜必焚香告帝。不敢告者。即不敢为。
‘根器陋劣’,是指“夙障深重之钝根众生”。这是过去世造的罪业太多、障碍太重,这一类的众生不容易入道。那怎么办呢?还是要自己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