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的时间,安朵斯差点忘了亚尔做。爱时的禁忌,他那块领地永远不容侵犯,除非主动送上门,否则沾个边都不行。这个习惯简直跟亚尔狂野不羁的性格是标配,安朵斯没什么不满,反而觉得他可爱的要死。
重燃欲。火的贝利亚尔显然更加暴力了,他不再继续前戏,紧握安朵斯下。体的手灵活一转,将柱头上的液体拉向股间,摸准狭小的甬道,将三根手指一齐捅了进去。
“啊——!!”安朵斯激颤一下,后。穴连同臀部肌肉变得十分僵硬。
贝利亚尔只手抚上他的后颈,凑到他耳边呢喃:“放松一点……”随后,舌尖顺着晶莹的耳垂滑向耳轮,再一卷,舔进耳朵眼里,感觉身下的人渐渐酥软,再继续活动手指,濡湿甬道入口以及更深的地方。
即便已经做足了准备,被插入的那一刻安朵斯还是惨叫一声,眼泪跟着滚了下来。
贝利亚尔的器官实在大得惊人,如果非要形容就只能拿根棒球棍来作对比,借用约克的话就是:“他重生前绝对毛片看多了,脑袋里尽想着粗、大、直!导致重生的时候肉全长下面了!”
事实上贝利亚尔重生之前就这号尺寸,那时他还屁颠屁颠地宣扬自己有副残暴的凶器和永远折磨不坏的恋人,却在每天晚上喊着“再来一次!”的时候遭安朵斯一顿毒打。
“疼吗?”贝利亚尔吻住安朵斯的额头。
“……有人说过不疼吗?”安朵斯气喘吁吁地回了一句。
贝利亚尔勾起嘴角,在他额头上来回蹭了蹭,而后偏过脑袋舔掉他眼角的泪滴,温柔地在他面上逡巡,直到安朵斯放松腰身,主动顶向自己滚烫的性。器,贝利亚尔才舒畅地吐了口气,开始在他体内律动。
安朵斯清楚贝利亚尔的习性,这匹野兽从没在挺入之后经历如此漫长又耐心的等待,等待身下的人全身心放松,才开始进一步挥舞长矛。
安朵斯望着面前棱角分明的五官,情不自禁抓住床单,跟随对方的频率晃动腰身。
这一动作摧毁了贝利亚尔残留的理智,他的喘息声忽然沉重而剧烈,扭住安朵斯的身体用力顶向自己,臀部也在那一刻猛然向前发力,连续数次挺进之后,酣畅淋漓地射在了安朵斯体内。
而安朵斯的下。体与那片结实的腹肌相撞,顶端来回摩擦,早已按捺不住喷涌而出,溅了两人一身湿黏。
贝利亚尔保持性。交的姿势抱着安朵斯倒在床上,意犹未尽地舔舐他的眉骨和睫毛,直到安朵斯娇喘着摇了摇头,贝利亚尔才放过他,将他的脑袋按到自己胸口,静静地躺着。
房间内的灯光依然温暖迷人,却多了一种浓郁生涩的气味,安朵斯记得这种味道,酒宴那天晚上,贝利亚尔的大红色卧房内也充斥着这种味道,那时闻着只会让他头疼焦躁,现在闻起来却无比愉悦,贝利亚尔的荷尔蒙气息。
“安朵斯?”贝利亚尔用下巴尖点了点他的头。
“……嗯……”
“你里面好舒服,有小又窄,还流了好多……”话没说完,下巴被安朵斯的脑勺猛磕了一下,险些咬到舌头。好了,这回贝利亚尔又探索到他一个界点,情爱之事说不得,瞧他面红耳赤的模样,好像一块诱人的小蛋糕。
可惜安朵斯越难堪,贝利亚尔就越忍不住挑逗:“啧啧,装什么高雅,我都还没拔。出来呢!”
安朵斯的两条腿也还搭在贝利亚尔腰上,这番不要脸的话一出口,安朵斯羞恼地踢了他一脚,脚后跟捣在他后背上,没入体内的器官突然向前顶了一下,安朵斯猝不及防地呻。吟出来。
天地良心,这一下虽是安朵斯自找的,但他呻。吟完全是因为后。穴有些肿痛,可惜落在贝利亚尔眼里就变成了完美的诱惑,不反扑就是罪过,于是,就在安朵斯痛得磨牙时,贝利亚尔一口叼住他的后颈,翻身将他压住。
Chapter 24
安朵斯睡得很沉,即便是每夜让他生不如死的梦魇也没能将他唤醒,噩梦中感到有个灼热的体温贴在身后,减少了黑暗和恐惧,仿佛只要有那个体温在,再大的折磨他也扛得起。
大概很久没这么舒坦过,直到第二天中午,安朵斯才依依不舍地睁开眼睛,暗红色的窗帘半掩着,影子刚好遮住床头,窗外依旧是飞沙走石的昏黄色天气,如果不是看到这些,他很难反应过来这里是冥界第一层地狱,无数孤魂野鬼正在外头游荡。
安朵斯发了会儿呆,准备起身时,贝利亚尔推着小车走了进来,还顺手摇了摇铃铛,拉长音节喊道:“开~饭~啦~”
安朵斯轻笑一声,正欲掀开被子坐起来,贝利亚尔却一个箭步冲到跟前,按住他的脑袋:“别动,给你支张桌子摆床上吃。”
“那我也得坐起来啊……”安朵斯拍开他的手,不料刚一动腿,身下火辣辣的痛感立即像电流一样猛抽他一下,他顿住呼吸,咬牙忍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你可别选择性失忆给我忘了啊!”
“我是说在我睡着之后!”
贝利亚尔眨了眨眼:“你睡着之后,我也抱着你睡了啊,难道我梦游的时候又做了一遍?”
安朵斯脸色发青地瞪着他,回忆起来,昨晚入睡前并不是多疼,歇了一晚上反而像烈火烧山一样,只能怪自己没有及时用魔法调理,现在后悔晚了,安朵斯幽怨地叹了口气,终于放下架子,低声道:“亚尔……扶我起来……”
午餐很别致,都是非常清淡的菜色。
安朵斯靠在床头,一边夹三文鱼一边在心里乐呵。按照米诺斯的牙口,伙房不会做这么清淡的食物,除非贝利亚尔提了要求,不管安朵斯爱不爱吃这些,最少能证明一件事:贝利亚尔是关心他的。
“主人——,冥审官让我告诉你,他查出来了——!”
当卡洛扑腾着小翅膀欢快地蹦进来时,安朵斯一口玉米羹喷了出来。
他猛然想起昨天招惹贝利亚尔的原因,不就是为了来找卡洛吗!他不但把这事给忘了,还很痛快地与贝利亚尔在房里翻云覆雨,上演了一幅活色生香的春宫图!想到这,安朵斯的脸已经不知该红还是该绿,他狠狠瞪向贝利亚尔,眼神几乎将他刺穿。
“干嘛?”贝利亚尔回瞪他,“难道你不知道卡洛和比西住一起的吗?”
“可比西说……”
“我让他说的。”
“……”
房间里忽然一片死寂,不是尴尬或无语,而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安朵斯将视线移回卡洛身上,冰冷道:“我昨天喊你的时候你上哪去了?”
卡洛从没见过主人发火,被这么一瞪,霎时热泪盈眶。
“和他无关,”贝利亚尔插嘴道,“我把他绑起来塞床底下了。”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就绑了一会儿,你进这间房后比西就把他放了。”
“……”
房间里又是一片死寂。
贝利亚尔站在床边,不知不觉手心里出了一把冷汗,回忆起昨天安朵斯拍门大吼的场景,那绝对是怒发冲冠了,如今又得知一切都是骗局,岂不是要逮着他五马分尸挫骨扬灰……思至此,贝利亚尔决定先开口道个歉。
“出去!”
就在贝利亚尔试图道歉的当口上,安朵斯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尊贵的王脸一黑,转身就走了。
卡洛躲在床尾,两边望了望,见主人不动声色地继续喝汤,也没敢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发现主人的睡衣有些单薄,又默默地捞了条毯子披在主人肩上,结果刚一放手,就听见主人低沉的嗓音,吓得他一屁股跌在枕头上,顺带“嗝”了声。
“卡洛,”安朵斯转头盯着他,“帮我把衣服拿来,然后出去等着。”
小家伙诺诺地点了点头,扇着翅膀飞走了。
坐落于幽冥深处的审判殿高大阴森,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魔鬼,尤其是昨天夜里,幽冥之狱忽然出现极为罕见的九狱龙卷风,将千沟万壑扫了个来回,还带来不少属于深层地狱的妖兽,审判殿派了三分之二的驻兵去外界清理地盘,人一少,原本就阴气沉沉的殿堂变得更加死寂。
安朵斯站在审判殿的顶层,一个完全由紫水晶构造的半球形房间内,他依旧系着黑色领结,灰发碧眼,衣袖照例卷至手肘处,露出线条完美的小臂,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
“嘁,虚伪的家伙……”
贝利亚尔靠在水晶室的入口处,百无聊赖地盯着安朵斯。
他难得没有披挂红色大氅,只穿了一件衬衣和黑色皮夹克,结实的腿部肌肉被马裤缚住,脚底是一双板正的黑皮靴,整体形象和猫在他肩上的小比西无二,放眼望去就是一套亲密无间的父子装。
可惜现在没人注意他,房间里仅有的两个人——司审官和冥审官,正专心致志地研究一面镜子,好像围着水晶球转的黑巫师。
冥审官米诺斯拿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记载了普因制作契约阵时购买的材料,他根据契约阵的特性查出了死灵的属性,依靠蕴含灵魂纹路的镜子呈现出死灵的视野,依此判断死灵身处何方。
“画面只能维持三秒,你可要看仔细了!”操控镜子之前,米诺斯叮嘱道,“如果不小心错过什么,就只能等明天再启动灵纹镜咯,我不介意你多玩几天。”
“我介意。”安朵斯摆了摆手,催促米诺斯快点行动。
紫色的镜面流光溢彩,十分炫目,贝利亚尔挡住眼睛,扭头看向门外,懒懒地打了个呵欠,鼻子发酸,呛出一茬眼泪。
昨晚实在够折腾人的,安朵斯在梦里来回挣扎,为了安抚他,贝利亚尔一宿没合眼,隔一会儿就得拍拍他,将他搂在怀里不说,还让他误伤了两三拳,辛辛苦苦熬到天亮,为他准备了一桌好菜,最后落了个被赶出门的下场。贝利亚尔生平第一次感到委屈。
就在他一边揉眼睛一边腹诽安朵斯时,走廊尽头的丁字路口忽然晃过一个人影,贝利亚尔警觉地直起身子,不知是不是错觉,但那影子十分眼熟,应该是个魔族。米诺斯明明说过顶层不能随意进出,若不是米诺斯带着,还有谁能进得来?
想罢,他朝影子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另一边,灵纹镜的光芒淡去之后,镜子里出现一片广阔的平台,地面铺着黑砖,前方不远处是一排雕刻着魔怪的石头围栏,魔怪们面目狰狞,双手举在头顶托着上方的扶手,仿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而栏杆之后,是飞沙走石的昏黄色天空。
幽冥之狱!它居然跟来了?!
三秒后,画面消失,安朵斯不甘地咬了咬牙,转头望向米诺斯:“我没见过这里,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谁知米诺斯瞪圆眼睛,面如土色:“……这是顶层露台,就在外面!!”
死灵被锁在第六狱,能逃脱已是天大的本事,然而,安朵斯追查的这只,不仅逃了出去,现在又跑了回来,还悄无声息地蹿进审判殿,何止是“天大的本事”,根本就是魔神等级的角色!
安朵斯跟着冥审官飞奔出去,这才发觉站在门口的贝利亚尔已经不知所踪,但当他们跑到走廊尽头,再转弯越过一扇石门,广阔的露台和金发的王便全部出现在眼前,还有蹲在石栏上的黑袍死灵。
“亚尔——!”
在安朵斯的惊呼声中,巨大的钨铁镰刀割向贝利亚尔的喉咙,却在得逞的瞬间被法杖抵挡,贝利亚尔飞快从镰刀的攻击范围中跳出,落在安朵斯与死灵之间,与两端保持同等距离。
“你在干什么,快过来!”安朵斯上前一步,却看见贝利亚尔提防地侧过身体,拿法杖指着他。
“别靠近,”贝利亚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望向黑袍死灵,“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说给安朵斯听。”
“好啊……”
黑袍死灵咯咯地笑了两声,跳下栏杆,漫不经心地撩开帽子,一缕缕淡金色发丝飘散开,颜色淡得接近白银,如同人界冰冷的月光,与小麦色肌肤相配依然能保持高度的协调感。
“好久不见,审判官!”
在安朵斯惊疑的目光中,死灵勾起嘴角,沙哑道:“重新介绍一下,我是第三十八位魔神,位阶伯爵的哈尔帕斯,你可以叫我死灵伯爵,如果喜欢,也可以继续喊我约克!”
Chapter 25
身穿黑斗篷的死灵跳下栏杆,动作轻狂得像一个地痞流氓,然而,当他掀开帽子,露出淡金色头发和温和的笑容,安朵斯感觉整个天都暗了。那个曾提着一兜水果站在审判官家门外踟蹰、时刻把心情写在脸上的单纯男人,居然是沉睡了三百个世纪的魔神哈尔帕斯!
“如果你喜欢,也可以继续喊我约克。”哈尔帕斯笑道。
“我要你重复的不是这些!”贝利亚尔打断他,神情忽然暴戾起来,“我不管你是约克还是死灵,告诉我,你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呵,真薄情,比起半个世纪的老朋友,果然还是旧情人来得重要~”
哈尔帕斯的嘴角继续往上挑了挑,笑容变得十分诡异,他看向安朵斯时,对方俊美的脸上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不禁对自己的伪装感到得意,扛着镰刀往前走了几步,却被贝利亚尔喝住。
“真可怜,你应该站在我身后,而不是试图保护他。”哈尔帕斯略为惋惜地摇了摇头,“那个男人与死灵做了交易,诅咒你堕入六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你以为他有多善良,跑来地狱是为了解救普因?呵,别开玩笑了,他只想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好挽回自己的灵魂!”
安朵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哈尔帕斯,漆黑的瞳仁中掀起一丝猩红。
贝利亚尔还没回头,安朵斯已经握着斩魂剑冲了上去,疾风般从他身边刮过,剑刃直指死灵伯爵的心脏,紧接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审判殿,一连几道火花照亮天空,如闪电般转瞬即逝。
“住手——!!”
贝利亚尔一声咆哮,炙热的火球从法杖顶端射出,弹开了兵刃相接的两人。
“你干什么?!”安朵斯退到围栏边,愤怒道,“他刚才想杀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你先告诉我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