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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心中忽然大骇。
在她眼里,但凡是个女主,都应该是傻白甜的,而且,就算是有什么聪明人,大概也猜不到这个地步,这可是古人呀!她甚至有点害怕起来,除了这些,洛萝还猜到了什么呢?会不会猜到系统的存在呢?
“没有任何人、任何关系会是一成不变的,你既然有过宝贵的经历,有着别人都想不到的好点子,为什么不发展出来一条自己的路呢,为什么一定要拘于爱恨情仇、儿女情长之间呢?我以为应该是大气的你,眼界却小到了让我吃惊的地步。你真是让我失望。”洛萝确实是失望的,云瑶如果把她的主意用到该用的地方的话,现在可能早就把她踩到了脚下,可是她偏偏选择了这样一条路。
洛萝想了想,认真道:“你曾经告诉我,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女人,叫做绿茶妹,可是你一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太子殿下的宠爱,一边又盯着顾亦不放,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和你嘴里的绿茶妹很像么。”
这话好像是踩到了云瑶的痛脚,云瑶身子真了一震,看向她,目眦欲裂,云瑶恨声道:“别拿我和你相提并论。你不就是个玛丽苏,一个绿茶婊么!你真是让我恶心!你除了会以色事人、卖弄才艺,还会做些什么?你有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
这话说出来之后,云瑶一张脸是气得通红了,可是洛萝面上更失望了。洛萝沉沉看了她半天,直起身子,摇了摇头,这就要走。
云瑶冷笑:“怎么?被我说中了,所以落荒而逃?”
洛萝看也不看她,吩咐狱卒将门关好,这才面无表情的回了声:“你要真的能有理有据的说我一顿,我或许还乐意和你多斗一会儿嘴。可是,和泼妇斗嘴,就太掉身价了。”她顿了一下,又道,“那日,我醒来的那日,晚上和你说完话之后,我莫名忘了不少事情,甚至连记忆都发生了改变,若非是顾亦和二皇子都同我说了相同的话,我也是不相信的。云瑶……你该不是,会什么妖术罢?”
洛萝再没理会身后云瑶的骂咧不休,云瑶已经不再是她的对手了。
可是云瑶却在怨毒中阵阵发着冷,那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冷意。
以色事人、卖弄才艺、周旋于文冬青和顾亦之间……云瑶抖了抖身子,一个猜测在脑海中形成,她越想越是害怕。在以前许许多多的世界里面,她都是完美无缺的,借用着别人的记忆,或者是书里的大纲,展现出自己的优势,用赚取的积分将容貌点数点到最高级,自然能够引得一大群男人围在自己身边,她理所当然的享用着那些暧昧和殷勤。
——这样的她,不就是她讨厌的玛丽苏么。
而这个系统的宗旨是:虐玛丽苏。
云瑶缓缓闭上眼睛,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成为了系统的敌人,而以虐她展开活动的人又是谁呢?文冬青?顾亦?还是洛萝?
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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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变突然爆发,二皇子苦心经营了许久的势力,在一日之内被人瓦解,投诚二皇子的大臣或是被重则治罪处死,轻则罢免官职,一时之间整个朝堂人心惶惶,生怕曾经和二皇子之间有什么牵扯,叫人拿了把柄。
也是顺理成章的,朝堂上换下的人,都用文冬青经营的人才给顶替了。
其中也有知道点□□的人,晓得那日文冬青用一小队精兵拖住时间,引蛇出洞。顾亦却带了人围剿了二皇子布在京城内外的势力,再一举杀入皇宫,打了二皇子个措手不及。胜负扭转了好几次,也许二皇子到死都没有想到,他以为无依无靠没有半分势力的顾亦,背后的靠山除了一个洛家,竟然还有一个皇上。
那是为了文国屈死在蛮族的清瑞长公主,之子。
顾亦的地位,论说是与皇子齐平,因着皇上对清瑞长公主的敬佩,保不准,顾亦会比一向不得皇帝心的几位皇子更为受宠。
以郡为号封为王。郡、王双位加身,贵不可言,可见皇上之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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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入仲秋,到了晚上便觉寒气逼人。洛萝往手心呵着气,回了屋子,见她这般,飞檐赶紧往她身上披了件衣服。
飞檐早就是孤儿一个,在洛萝遣散奴仆的时候,飞檐是第一个表明共同进退的忠心的。就是被洛萝强行赶走,也没离洛府太远,还是被顾亦发现,在□□前些日子,让悬云山庄的师弟给带了来文国。
那师弟到了文国之后,瞧见安全了,再将飞檐托给一群江湖艺人,走走停停数日,正巧遇上宫变前后,被关在京城外几日后,等她入了京,才晓得洛萝心仪的顾亦如今已经成了文国唯一一个郡王。
飞檐也是顺理成章的回了洛府,回了洛萝身边。
等洛萝坐了下来,飞檐替她梳理着头发,一边小声道:“大小姐,顾公——郡王前些时候来了府上,可是小姐您不在,郡王等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飞檐一时半会儿还有些改不了顾公子这个称呼。
洛萝拿着梳妆台上的簪子发了会儿怔,还是放了下去,摇摇头:“算了,不去了。”
说的自然是不去顾亦的王府了。飞檐瞧见那簪子眼熟不已,此前拜水盛会上顾亦给洛萝买的,便是逃到文国来,洛萝也没忘将这两只簪子偷偷带过来。又见洛萝神色晦暗,不由得小心劝了句:“郡王明日就要动身去蛮族那边了,这一去不知道多久,大小姐你当真不去?”
洛萝怎么能不知道,她心里也是想顾亦想的不得了,但是她向来拎得清:“我若是去见他了,他哪里还能安心对付蛮族,待他回来,有的是时候见面。”
虽说顾亦是清瑞长公主之子,可到底也有蛮族的血脉,皇上即便宠爱至极,也不敢拿自己的江山来赌。顾亦如今取来这位置,也是有条件的。
其一便是退敌蛮族,让臣子心服口服。
其二便是双位加身,一世荣华安宁,手上却不能握权。
顾亦成为郡王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洛府提了亲。都晓得手握重兵的洛氏一族小女,如今是郡王的准王妃,倘若给了郡王实权和封地,这加一起权力能与君主比肩,不得不防。
这退蛮族变成了直接攻打蛮族老窝,就是顾亦自己提出来的了,皇上沉默上许久,竟然允了。
洛萝怎么不明白顾亦所想,怕是连握权一说,顾亦都有插过脚。皇上心疼血脉,又怎么可能不给他实权,代价想来便是削弱洛家。可是光有位没有权的丈夫又太无能了些,洛萝势必会受到嘲弄,所以顾亦得证明,他不是不能握权,而是不想。
从头到尾,顾亦都是不想让她委屈。
☆、第71章
洛峥不愧为昔日洛家中的虎将,一路所向披靡,直直将蛮族逼到了青门关附近,文庄两国联军士气大增,恨不能立马将蛮族杀个一干二净。那边的蛮族也是不服气,跳着脚的想要掰回一城,没想到这节骨眼又接到消息说,庄国带兵攻入了他们的土地。
他们生活的地方大抵是草原一带的地方,人人骁勇善战,打起仗来也和规规矩矩的硬碰硬不大一样,偏偏带兵的人像是对他们的习性和战术无比了解一般,将他们的士兵强势压制得像是砧板上待人切割的鱼肉一般,蛮族人也是难得的体会到了中原国家百姓那恐惧的心情,不晓得杀进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不晓得他们以后会怎么样?
如今抢不了百姓的东西,后方粮草供应由减缓减少逐渐变成了切断,蛮族的入侵者们就更加慌张难安了。
这边的好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文国,文景帝正和文冬青在对弈呢,听到消息自然是心情大好,一连说了好几声“赏”,摸了摸胡子,坐下身来的时候嘴都还咧着呢,又看了一眼文冬青:“朕寻思着,给洛峥封个威武大将军的封号。”洛峥是文冬青劝说回来的人,也是“四皇子派”,皇上心里亮堂着呢。
见文冬青只是淡淡笑着,可是嘴边噙着的怎么都像是几分苦涩。这可不是对待支持者的态度,文景帝叹了口气:“那洛峥的女儿洛大小姐,是个机灵懂事的,朕原本还寻思着将她指了给你。”
只可惜有缘无分,郡王抢先上门讨了一纸婚约。他就是再想帮他儿子,也不能做棒打鸳鸯落人口舌的昏君。
这棋局最后还是文冬青输了。
等他回了去,便将自己关进了书房里面,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抽出架子上的画卷,一幅一幅的展开,上面的人或是含情脉脉,或是冷漠决绝,全是关于他和洛萝的,倒也能构成个故事了。
故事的开头都是一样的,他为了得到洛峥的扶持,几番明示暗示无果后,将主意打到了洛萝身上。洛萝果然一引诱就上钩,将一颗心全部捧到他面前供他采撷或是踩踏。偏偏他选的是踩踏。
故事的后面就不大一样了,洛萝至始至终都是爱他的,便是恨着他的时候,那并存着的也是浓烈的爱意。他却深爱着云瑶,纵容着云瑶对洛萝的欺辱和陷害,最后,洛氏家破人亡,洛萝也病死在天牢之中。
那些存在在他脑海深处的画面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怀疑这些事情是不是都确实发生过。倘若他真是画中的男人,洛萝会舍弃他,那也是情理之中,可是他虽然能想明白,至今却也没法面对。
文冬青抚摸着画里的少女,目光发了直。
过了一盏茶时间,可算是有人敲了敲门,进了来,小声道:“太子殿下,云姑娘……没了。”
文冬青的手顿了顿,黑眸中一时汹涌,那张脸也是喜怒不辨。许久,他又垂下了头,继续看着手中的画,淡淡应了声:“知道了,退下吧。”
那神情,分明像是对待一个无关紧要人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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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国京城新办了个书院,书院是洛家和郡王一同办下来的,面向平民,男女均可在书院念书。因着洛家和郡王的名声,里面的夫子请的又是知名的贤士,书院打一开始就红火的不得了。
最近朝内出现一些关于“贪官”的流言,不知道从何而起也不知道指的是谁,但苗头既然指向了朝廷,今上文恒帝文冬青自然是重视的,这一查,还真是牵扯出不少丑事来,文恒帝震怒,下令彻查。
因着这事儿,顾亦这个闲人也变得忙了起来。这个郡王实在是好用,遇到动乱了能打打仗,遇到政事了又能出出主意,还都是些好主意。总而言之,这文恒帝就三天两头的让顾亦往宫里跑。
正逢洛萝身子重,又颇想念家里人,便和顾亦商量着,回洛家住上几日。
这日洛萝想要透透气,由飞檐陪了出门逛逛。见洛萝神色恹恹,飞檐便有些不服气道:“郡王不能握权,出了事却总是他出力,这也太过分了。”
话是这么说,飞檐也明白,文恒帝对自家小姐有点不明不白的心思,以前又被顾亦欺负得狠了,如今握了权,正赶上洛萝怀胎,这就阴阳怪气的公报私仇起来。
不过顾亦那性子瞧着是风轻云淡,真对上文恒帝了,却是半点亏也不会吃的,智商的碾压往往是让人很拙计的。
洛萝依然郁郁的,没搭话,这一走,却不自觉的往书院那边走了去。
好巧不巧的,就在书院见着了顾亦。正有一女弟子拿了书本问着顾亦什么,这点心思他如何不明白,面上隐隐有些不耐,倒也是很快抹了去,提点她一二,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抽身就走。
再说洛萝,打有了身子之后脾气愈发不好,瞧了这一幕,加上原本的情绪,心里立刻就被点燃了。撇开飞檐,后脚就气冲冲的跟着顾亦进了最里面的院子。
顾亦正写着什么东西,见她进来,立刻放了笔,要过来扶她:“萝儿,怎的到这里来了?”对上洛萝的时候,方才的冰冷不耐,哪里还能见得到半分?
洛萝也露出个奇怪的笑容来:“我出来透透气,见你过来,也就跟过来了。”
顾亦生怕她累着了,拉了椅子过来,又铺上个软垫,洛萝却不急着坐,往桌边凑了一凑,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番,见宣纸上不过刚刚动笔写了两个半字,洛萝眼珠一转,忽然笑道:“瞧这青花瓶,定然是我爹放进来了。”
她伸手就要拿那瓶子,不过一息之后,就听哐当一声,瓶子倒在桌上,里面的水立刻涌了出来,不等人反应呢,宣纸就湿了一大半。
洛萝这才转过身,看向顾亦,扬着脸,目中不无得意。
顾亦怔了一会儿,回过神,心思一转,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一挑眉,慢慢逼近她:“你故意的?”
洛萝就是恃宠而骄的典型代表,现在也不怕他了:“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她也不忘了给顾亦递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好像在说,你敢对我怎么样?
她这样子,倒是让顾亦笑了笑,将手撑在她身子两侧,俊美的脸上不辨喜怒,他像是引诱她一般,又轻声问了她一遍:“你是故意的?”
洛萝被他整个禁锢住,四周全是他的气息,她也定定地原话回了他:“我就是故意的。”
话音方未落,顾亦便垂下头,欺负上了她。等洛萝红了脸,目光迷离的靠在他怀里喘息时,顾亦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般,摸了摸她头发,笑道:“咱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你是故意的,我便在想,怎么好好教训你一顿,如今想来,还是这等教训最让我舒服。”
洛萝脑子还迟钝着呢,一点一点消化起他的话来,方才才褪下去的那一点羞红,又猛地漫了上来。故意顾亦,她是故意的,她是顾亦的……
打一开始,她就说了结局。
顾亦又垂首咬起她耳朵,洛萝身子微微发着抖,感受着他温热的吐息:“这身衣服真是好看。”青色的宫缎烟笼裙,他买的,四年前。便是逃亡时,也被她偷偷打包带了出来。
洛萝身子愈发软了,嘴巴却很硬:“你墙上那副画儿也不赖。”《春枝图》,她作的,两年前。竞拍会上天价买了幅偷懒的画,他还甘之如饴。
顾亦发着笑,也不继续逗她,对她的嘴硬,直接再次身体力行的教训上了。过了小半日,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