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想到自已抱着外衫拿着鞋子,身上虽有内衣护体,但也因穿着浸水而紧贴身上。体形突显,等于什么也没穿嘛,真是丢脸。虽说21世纪的人没那么保守,但也没开放到这种地步。我也顾不上自已的脸红,用手拧了拧内衣上的水,迅速套上外衫穿上鞋子。
穿戴完毕,平平呼吸,拍拍脸,看唐逸还在那背立着,又觉得好笑。“你,可以转过来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唐逸也不看我,落下一句:“我们回去吧!”便径自走去。我猜想他是不敢看我,还是不好意思看我,非礼勿视,真真是个君子。
我俩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都不说话,感觉有点怪怪的。不管怎么说,人家救了我,我也得表示一下啊。我追上前:“谢谢你了,唐大哥!”
“没什么可谢的!”唐逸还是淡淡的语气,连看都不看我一下。我顿时受挫。
“要不是你,我…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难道你……”
还没等我说完,唐逸就急着辩白道:“我见你鬼鬼祟祟出来,自是尾随,了解到你是要沐浴,便离开了。后来听到你的喊叫,就冲过来救你了。对了,你是怎么得罪幽冥双煞的?”话题转的倒快,我又没说你有什么企图。不过,这次看我了吧,语气也不冷不淡了吧,我不禁在心里暗笑。
“我哪认识那两个鸟人,可能是我这身子生前惹的祸吧!”
“嗯?生前?”唐逸错愕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疑问。
看着他的反应,我立马意识到自己说漏话了,忙更正道:“唉呀!可能是仇家知道我还没死,就派人来杀我了。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们是谁,再说以前也没见过啊!唐大哥,咱俩同病相怜都被人追杀,你可不能丢下我啊?”已经出现杀我的人了,看来我这身子生前还真是得罪了人,命途多舛,再不找个靠山还真是不行了。
我没等他回答又接着说,“唐大哥,在这个世界上我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叫你一声大哥,你就是我的亲大哥。我们如此有缘,不如就结为兄妹吧?这样我就不会觉得孤单,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个哥哥。”我可怜巴巴地注视着他的双目,特期待他的肯定回答。
听完我的话,唐逸向来冷意的眼里闪过一丝疼惜,有着挣扎与难言的隐痛,瞬间凝在一起。我还没理清那是什么意思,便见他眼底的那片凝云散去,脸也舒展开来,随即点了一下头。
我看事成了,立马拉他跪下,生怕晚了他会反悔,并口中念念有词道:“苍天在上,后土在下,小女子梁欣雅与唐逸今日在此结为兄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违此誓,人神共愤,不得好死。”呵呵,电视看多了还是有好处的,你看现在这些词不是都用上了。
起身后,我一把抱住唐逸。“唐大哥,在这个世界里,我终于有亲人了!”这是真心话,只要一静下来就会觉得莫名的孤独。
只觉得唐逸身体一僵,便顺势搂住了我。“从今往后,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唐大哥会永远陪着你。”
第一次,我看到他脸上那么明朗的笑容。在这多认几个哥哥,也不错。呵呵!
回到客栈,唐逸叫醒睡着了的店小二,给我烧水洗热水澡,以免感冒。唉,早知道可以这样,我干嘛这么费事跑那么老远去洗,还差一点在那把小命丢了。真是脑袋被驴踢了!
这次可以不用穿内衣洗了,真是舒服。清洗手臂时,我竟发现臂膀上有一黄豆般大小的红斑点。用水怎么撮也撮不掉,难道这就是古代证明女子是处子的守宫砂。守宫砂是有由来的,以前看小说总写道某女子被点上守宫砂,只要守宫砂不褪即可证明自已的贞节。当时很好奇,就了解了一下。
相传壁虎在古代也称守宫。所谓守宫其实就是守卫皇宫内苑。因为在古代,皇帝三宫六院,佳丽三千,而这些女人,说白了,都是皇帝一个人的,别人是绝对碰不得的。这就好似从老虎嘴里拔牙——攸关生死。
但尽管如此还是有人存侥幸心里,触犯虎须。所以为了防止宫中有淫/乱之事发生,皇帝便派内监选取暗青色的小壁虎,装在青瓦缸中,养在浓荫之处,每天有专人喂给小壁虎以朱砂为食,养到大约三年光景,待青瓦缸中的壁虎有七八斤重时,便捉出来用桑树皮裹住,放在阴瓦上烤干,然后碾碎捣烂入药,点在刚入宫的女子臂上,从此臂上便有一个殷红似血的斑点,这个斑点就是守宫砂。
据说点在处女手臂上的守宫砂,经过数日不加洗涤,便可深入皮下,再经擦试或洗涤都不会抹去,而且愈见鲜艳。但若被点守宫砂的女子一经破身,颜色就会自行褪去,否则终身不退。当然守宫砂只是针对处子,而对于已经有过婚史的女性来说就毫无用处了。
皇帝就是通过这种办法来约束他的女人们,一旦发现有没被临幸过的女子手臂上没有守宫砂,那就是欺君之罪,是杀头诛九族的罪过。后来广泛流传于民间,成了鉴定古代女子是否为处子的手段。这是野蛮的男人们强加在古代女子身上的枷锁,他们要求女子为他们守身如玉,自己却放荡不羁,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没想到我的手臂上也被点上了这个封建陈腐思想的标识。不过,鬼萝莉不是说我为了一个男人付出了一切吗?真没想到竟还是完壁之身。既然完壁那又怎么谈得上付出一切呢,这个一切指的到底是什么?唉,也不说清楚,我乱猜也猜不着,先不去想它了。
还是现代好啊!不像古代这么迂腐加专/制。那首歌怎么唱来的,对了,“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第七章 诉身世讲悲苦
洗完热水澡,就是神清气爽,竟然能一觉呼猪头到天亮。吃过早饭,唐逸让店小二准备些干粮、水和易带不易坏的干肉等食物。看到这种情形我特别兴奋,终于可以游历山川了,户外野游可一直是出生在21世纪的我敬谢不敏的。我催促着唐逸快些上路,敢情我比他还积极。
草长鹰啼花漫地,水潜鱼戏云满天。彩云与蝴蝶齐飞,芬芳共长天一气。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与美丽。在大自然的诱惑下,连唐逸都被我抛在了后面。我在青草中穿梭,于花丛中漫跳,与翩来的群蝶共舞,于天地之间而忘乎所已。待发现身后的唐逸时,他傻愣愣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真是一点情趣也没有,在如此美妙的风光下,还像个木头,不禁觉得有些扫兴。
“唐大哥,这的风景可真美啊!要是能在此与天地同息与日月同憩该是多么的幸福啊!”我有些忘情地说。
“山川河浚风光大抵如此,并没有特别之处,看来欣雅并未出来见识过?”虽然他眼底有了些柔和,但语气依旧平淡。这种人,真是别指望他能说出什么高精神层面的东西。
“是啊,我是没出来过。开始是年纪小,爸爸妈妈不让,后来年龄大了,自己又没有时间了。”即使能出来,在21世纪又怎么会出现这种纯美的大自然风光,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溶入呢?
“爸爸妈妈是谁,他们也可以管你吗?”
“爸爸妈妈就是…就是…唉呀,就是我们家乡对爹娘的称谓。”差点忘了,唐逸是个古人。看着他疑惑的样子,差点没解释出来。
“嗯!”
“唐大哥,今晚我们是不是得在那座山上过夜啊?”我指着前面那座高山问。
“差不多吧,等我们上了山估计也该天黑了。”唐逸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我,边说边往前走去。
“太好了!”我甚至可以看到朗月嵌在黑色的帷幕上,我们二人围火席地而坐,手里拿着滋滋冒油的野鸡野兔,伴着肉香一口一口地撕咬,时而望着对方,时而望着点点繁星,讲述着难以忘怀的往事。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简直唯美的不能再唯美了。邓爷爷说了,在建设物质文明的同时也要搞好精神文明建设。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呵呵,我天生就是这么一个主,只盼着夜色能快点到来,早日登上那座山峰。
登山还真是个力气活,要不是唐逸拽着我,我还在山腰瞪着眼睛瞧着山顶叹气呢。由于我的迟缓,天已经很黑了,只是让我纳闷的是,唐逸不是有轻功吗,为什么不带着我直接飞上去呢。飞岩走璧不是他们习武之人的拿手好戏吗,怎么该出手时就不舍得出手呢?
唐逸找了些干柴,相互搭架起来,点着成了火堆。屹天朝虽说没有火柴也没有打火机,但也不是只用两块火石互相敲打引火,而是用一个小短棒,内有火种,只需用嘴轻轻一吹便着了,引燃柴伙后再吹灭可重复利用,比现代的火柴还先进。古人这一点还是很聪明,很有办法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流传下来?笨蛋,架空历史了嘛!
我俩虽然席地而坐,却没有滋滋冒油的野鸡野兔可以享用,只是随便吃了点自备的口食。走了一天,也确实有些累了,哪有闲心去抓野鸡野兔,虽有些失望,但也不能因此就错过良辰美景啊!
“唐大哥,可不可以讲一些你的故事来听,除了你叫唐逸外,我这个妹妹可是对义兄你一无所知啊?”每个人的身上都会有故事,而在他的身上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呢,我好期待。
唐逸看着我,又发呆了。今天的他,总是有发呆的时刻,像是在深思着什么。停了一会,他才缓缓地说道:“在我十岁那年,家父为了给我庆祝生辰摆下酒宴。全庄人都很高兴,欢歌笑语喝酒至深夜。本是高兴的一天,却没想到闯来一批蒙面黑衣人马,为了寻找所谓的长生不老轩辕石,而大开杀戮。父亲为了保全我的性命,将我扔到有悬绳的枯井内。撕杀声,哭喊声,惊叫声,倒塌声,不停地在我耳边缠绕盘桓,而我却只能无力地在井底蜷缩着,甚至连阻止的喊叫都那么无声无息。由于井很深,看不清井底,我也就侥幸地逃过了一劫。”
在唐逸的脸上时不时闪过一丝丝回忆的痛苦,看得我整颗心拧在一起,像有万条小虫在撕咬,在往里钻,让我隐隐地疼,却又喊不出来。本想伴着动听的故事度过漫漫长夜,却没想到揭开了那段尘封的历史,让凝结成疤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
“等所有的一切归于平静时,我爬上井面,眼前是一片废墟和未烧尽的木头。全庄120多口人不论男女老少都葬身在那,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根本分不出谁是谁,更不知道是被杀死的还是被活活烧死的。我将他们一一掩埋,凭着尸骨上的饰物,我找到了爹和娘。爹面目全非的脸好似在笑着,或许是在为我的逃脱而感到欣慰吧。至于娘亲,煎熬、挣扎、恐惧、痛苦、绝望混在一起,根本就分不清那是什么表情。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七月初二,那个全庄被毁的日子。”
讲到这,唐逸紧握的双拳发出了骨节断裂般的脆响,青筋暴露,眼里布着太多的复杂情绪,让世间的形容词在瞬刻之间变得苍白失色。我的心也为之一颤,不自觉地将手握住了他那紧握的拳,“唐大哥……”只觉得他的拳一紧,随之松了下去,就那么任我握着。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
“为了能够生存下去,我开始过上了流浪者的生活。以前很贪玩,就是不愿意习武,所以当时武功尚浅,走到哪,自是在哪被人欺负。后来遇到了一位隐士,他看我可怜,资质也不错,便收我为义子,授我武功。时至今日,已有十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要为他们讨回公道。我……”
听了他的讲述,我甚至能够想像到那是怎样的一种场面。想到一个瘦弱的孩子如何在漆黑的井底倚偎着墙壁蜷缩着默默地流眼泪,想到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为了逃避祸患如何狠咬着双唇直到泛出血渍,想到一个用自己细小的双手如何艰难地掩埋一具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想到如何颠沛流离地端着破碗向行人乞讨那连狗都不吃的残羹冷炙,想到无依无靠无去处地奔走却被大一些的孩子如何地取笑与侮辱,想到为了要报仇雪恨要多么用功地习武而不分昼夜,想到每次生日之即需要快乐之时竟是全家人的死祭,想到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要如何承受得了如此之痛。
难怪他会那么冷漠,难怪在我对他讲述自编的身世时他会一颤,难怪我说要和他结拜时他会欣然接受。我编的身世竟和他的遭遇如此相似,又怎么能不让他对我产生怜惜。借以怜我,莫如怜。不禁暗嘲自已,鄙视自已,因为我接近他,说白了无非是看中他有武功可以保护我。
“唐大哥,现在还没有找到仇人吗?”我轻声轻气地问,希望和缓的语气能冲淡他因回忆而捡起的痛苦。
“没有,查不到是谁主使的,都有些什么人。唯一确定的是有几个江湖上很厉害的人物在这场血案后相继死亡,我想他们必是参与了进去。”唐逸的语气和缓了不少,是在痛苦中得到解脱还是在强烈地压抑着。
“如此一说,这个幕后人定然不简单。这一路上都有人向你要东西?难道说,当年那些人并没有拿到轩辕石,所以你才会故意放出唐家庄还有后人赶去祭祖的消息。目的就是要引出那个幕后的人。”我根据前因后果推测道。
“不错,只有这条路才能找出幕后的人,所以在路上才会有人不断找上门来。但他们嘴都很硬,宁死也不吐漏一个字。”那略有些无力的表情,无不向我传递着追求真凶的艰辛。
“或许他们也不知道呢,这也是说不准的。唐大哥,你不要灰心,我们一定可以查出那个凶手,为庄里人报仇。”我一边说一边挽住唐逸的胳膊,好想给他自信的力量。虽然我不喜欢血腥,虽然我不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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