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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成年之后,建安帝给他找了一个媳妇之后,就再也没有管过太子了,就连几年前,太子的孩子出生,都没有去看过一眼。
“好,孩子叫什么名字来着?”建安帝问道,宫里面已经很久没有婴儿降生了,自己的儿子都大了,孙子他又没有见过,心里对于那种婴儿奶香,软乎乎的触感还是很怀念的。
“孩子的名字叫皇甫安,小名安安。”
“好名字。”皇甫安,皇甫家世代平安。
“明天带孩子过来的时候,叫上太子和太子妃吧。”说起孙子,建安帝也想起了那个自己许久都没有端详过的太子。
“陛下,陛下…”建安帝和皇后正在拉着家常的时候,一个焦急的声音突然出现,打破了这一室的温馨,接着,门口就响起了宫人通报的声音:“林妃娘娘到。”以及宫人行礼的声音:“见过林妃娘娘。”
温馨被打破,再也回不来了,林妃来了,皇后自然也不能不穿鞋子不梳头发了,对着建安帝一笑,“陛下,臣妾先穿鞋。”
建安帝只能讪讪的放开皇后的手。
里面皇后刚刚穿好鞋子梳好头发,林妃就进来了,脚步急切,神情急切,气息微喘,一切都在显示着她很担心很急切。
林妃进,皇后也从内殿里面出来,林妃一愣,回神,行礼,“见过陛下,见过皇后。”一切,做的一丝不苟。
“起来吧。”建安帝躺在床上,稍微抬起了自己的手,刚刚喝过水,也说了一会子的话,嗓子已经没有那么干了,声音也没有刚刚醒来时的沙哑。
“陛下,您可算醒了,担心死臣妾了。”建安帝刚刚让林妃起来,林妃就扑倒在建安帝床上,哭着对建安帝说道,“可是皇后姐姐让臣妾回去休息,没能亲自照顾陛下,是臣妾罪该万死,幸好陛下醒过来了。”嘤嘤哭着,一句话三层意思,千回百转,急切的语气挑明了她的担心,也挑明看了她为什么不在这里,是因为皇后不许,是皇后让她回去休息的,并不是她自己想的,第三层意思,也捅了皇后一刀,建安帝一昏迷,皇后就下了命令,不让她们跟他接触,这是软禁他啊!
“你也辛苦了。”建安帝含笑的看着趴在被子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像小女孩那样摸摸她的头,“夜里凉,怎么不穿多一件就出来了?”
“臣妾听说陛下醒了,就跑来了,没来的及穿。”娇娇软软的语气,撒着娇,同样也在说明她有多担心。
“好了,很晚了,你一向贪眠,回去睡一会吧,这里有皇后就可以了。”建安帝拍拍她的肩膀,示意林妃可以回去了。
“可是臣妾想在这里服侍陛下。”林妃抬起头,看了一眼皇后,体贴的说道:“姐姐都辛苦了那么长的时间里,臣妾想帮姐姐分担一下。”
“乖,听话,你身子差,等朕大好了再去看你。”建安帝哄着林妃,语气里却是毋庸置疑的决定,他好之前,林妃都不必再来了,他自然会去看她,“来人。送林妃回去。”
“臣妾告退。”见建安帝态度坚决,林妃就是有再多的不情愿和不甘心,也只能咽下肚子里,跟着宫人走了。
“皇后,委屈你了。”建安帝看着低头默默在一边一言不发的皇后,歉意的笑道,他以前,总是不知道,林妃竟然是一个这样喧宾夺主的女子,只当她是柔弱,可是今晚见了才知道,林妃只是看着柔弱,但是世界上,却是步步紧逼。
“能够为陛下分忧,臣妾不委屈。”皇后淡淡笑开了,清秀的脸因为这个笑容生出了不一样的风采。
“陪朕睡一会吧,有点疼。”建安帝突然就对皇后的自称很不喜,淡淡的道,身上中了一刀,又醒了这么长时间了,建安帝的身体就有些熬不住。
“好。”皇后应道,脱下鞋袜,小心翼翼的上了床。
宫里面一大早就传着一个好消息,据说陛下昨晚已经醒过来了,这个消息,让许多人都觉得很高兴,真心的高兴,建安帝活着,他醒过来了,就意味着许多人不用去陪葬了不用死了。
可是还没有高兴多长时间,就听到皇后在养心殿里面传唤起了太医,说是陛下又晕过去了,而且情况更加严重了,还发起了烧。这让许多人刚刚高兴没多久的心,又一次回到了悲伤里。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陛下昨晚还是好好的。”一大早,林妃就冲进了养心殿,怒气冲冲的质问着皇后。
林妃对于昨晚,建安帝把她赶走这一件事还是有怨气在心上的,林妃跟在建安帝身边,没有二十年也有十五年了,建安帝一直都是宠着她的,从来都没有说像昨晚那样,把她赶出来过。
回去之后,林妃自然是又发了一顿火,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气,问皇后的语气,也说不上语气也说不上有多好了,说是在询问,可是在别人耳朵里,更加像质问。
“林妃娘娘。”身边的侍女听出看了林妃话里的不妥,悄悄的扯了一下林妃的手臂,但是却是被林妃一下子就甩开了,“姐姐,陛下为什么会这样,昨晚不是你一直都在面前伺候着吗?怎么陛下又晕倒了,还发起烧?”
“本宫不知。”皇后淡淡的撇里面一眼林妃,“林妃要是想知道,可以去问太医。”
皇后的心里也是很着急很自责,昨晚建安帝明明就已经醒过来了。可是为什么又晕倒了而且还发起烧来了?皇后的心里也是很着急的,只是,当了多年的皇后之后,她就学会了隐藏情绪了,皇后的高贵,让她不屑跟一个小妾计较。
“不知?”林妃冷笑,看着皇后,“陛下明明就是你在照顾着,你会不知?”
“妹妹是在质问本宫吗?”林妃一而再再而三的质问让皇后也烦躁了起来。
“臣妾不敢。”皇后淡淡的语气让林妃回神,连忙跪倒地上,“是臣妾逾越了,不过臣妾也是忧心陛下所致,皇后不要见怪。”
“起来吧。”看了临汾好一会,皇后才淡淡开口,又问:“太医呢?怎么还没出来?”
“太医还在里面,从来都没有出来过。”皇后的侍女回答道。
话音刚刚落下,就看见太医的身影出来了。众人连忙迎了上去,“太医,陛下怎样了?可严重?”
“回皇后娘娘,陛下之所以会发烧,这是正常的现象,不用担心,只是要小心照顾。”太医是个跟建安帝差不多大的老头,“只是…陛下这伤口。臣就没办法处理了。”
云千乐把建安帝的伤口缝起来了,太医他们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处理了,因为云千乐也是第二次这么做的,第一次是云千禾被皇甫君挑断了手脚,云千乐把它们给缝起来,第二次也就是你建安帝的伤口了,为了帮建安帝止血,云千乐把建安帝的伤口切开了,找到出血口之后,就又给缝了回来,云千乐自己也是第二次做,这个朝代还没有人见过这种手法呢,自然就不会了。
“为什么?”皇后急切的问道,“你是老太医了,你也没有办法吗?”要是知道有这么一个情况,她昨晚就应该不睡觉,守着建安帝到天亮后,可是就是自己一时的贪睡,让建安帝成了这个样子。
“如今,只有把云姑娘请进宫里来了,陛下的伤是她治的,也只有她有办法了。”太医低着头说道,事实上,皇后说建安帝发烧之后,他们就看了建安帝的伤口,发现是缝起来的,手法奇特,他们没见过,也不放心,就把那伤口给拆开了,可是拆开之后,就缝不回去了…
“那还不快点请…”皇后怒道,这些人,以后全部都要换掉。
*
听说皇后找云千乐,云尚书二话不说,问都不问一下就让云千乐出来了,建安帝还病重,现在已经不上朝了,云尚书自然也就不知道建安帝怎么了,可是云尚书却是有着一个直觉,皇后找云千乐,肯定是跟建安帝有关系。
“你快去快回。”这是云尚书对云千乐说的唯一一句话,快去快回了,就代表着建安帝现在还好,没什么事情,那他就不逃走了,要是快去慢回或者不回来了,那就代表着建安帝有看了什么事情,他好逃走。
“父亲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小心。”看着云千乐上看了马车之后,云尚书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就走了,他还要回去收拾行礼呢。
皇宫。养心殿。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即使活了两世你,还是一个古代人,云千乐还是觉得,这样见到人就要下跪的方法十分反而不方便,就像现在这样,建安帝都快要死了,自己第一件事却不是进去救他,而是跪了下来行礼,这么一会的功夫,都够建安帝死一回了。
“不必多礼,快去看看陛下吧。”皇后在云千乐跪下去之前,就扶住了云千乐。
“娘娘,臣女需要今天为陛下诊治的太医的配合。”云千乐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情况,直觉问题是出在了今天的太医身上。
“你要什么,你就只管跟本宫要就可以了。”皇后挥了挥手,示意云千乐先进去看看建安帝,“孙太医,你是今天诊治陛下的,你配合一下云小姐吧。”
“是,臣遵旨。”
有了太医的配合,云千乐就不去管建安帝的发烧了,而是直接的就查看起建安帝的伤口来。
翻开被子一看,云千乐不禁皱了眉头,建安帝的伤口上,盖着一块纱布,纱布已经染红了,小心的挑开了纱布,只见她缝上的线已经被剪开了,建安帝现在的伤口比原来的伤口还要大一些。
难怪会流血不止了,这些人把伤口剪了,却不会缝回来,两次伤害,让建安帝的伤口大了不少,用多少药都没用了。
“老夫今天来帮陛下检查的时候,就看到姑娘处理的伤口了,姑娘的处理手法奇特,老夫前所未见,一时好奇,就把伤口给剪开了,哪里知道,剪开了之后,缝不回来了。”孙太医还是比较老实的,见云千乐查看建安帝的伤口,就老实的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太医把陛下的发烧处理的很好。”云千乐看了看建安帝,再看了看一脸坏事了很不好意思的太医,含笑的说道。
太医确实是把建安帝的发烧处理的不错,本来,她就想到,建安帝有可能会出现发高烧的情况吗,但是现在看来,她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建安帝这个样子,就是她自己来处理也未必好到哪里去…就是。这伤口要重新处理了,建安帝要受多一些罪了。
其实,这个云千乐真的不怪太医他们,是谁都会有好奇心,尤其还是一个太医的,作为一个医者,看到新奇的,不同于自己的治疗手法,都会上去看一看问一问的,要不是这伤口是自己缝起来的,自己看到了都想去看一下,何况是别人呢?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伤口在建安帝身上,他们都敢上去拆,就不怕建安帝受多一层的罪,醒过来之后就找他们算账吗?或者建安帝要是就这样死了,他们就不怕会被牵连吗?胆子真是不小的。
不责怪,不代表云千乐认同太医的这种做法,太医是老前辈了,云千乐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处理好建安帝的伤口,开着一个那么大的口子在肚子上,都可以看见肠子了,再晚,就要感染了。
云千乐小心翼翼的把纱布挑开,把银针放到烛火上面,仔细的烤了烤,再拿过水煮过的线,小心的穿针引线起来。
太医的嘴角抖了又抖,面皮紧了又紧,他跟同僚看了许久建安帝的伤口,都没有看出来建安帝的伤口是怎么来的,这才一时心动把建安帝的伤口拆了,可是拆了之后,自己却缝不回去伤口了,自己也差点就成了那个弑君的人。
但是现在,原主在这里,又面无表情的当着他的面把伤口再缝了一遍。自己还是没有看懂是怎么缝起来的,血肉之间,怎么可以那样相连在一起呢?难道。这是百草老人家的独创技术?只有他们家的人才会,别人是怎么都学不会的?还是说,这个技术活,男人是不会的,只有女人才会?
“好了太医,陛下的伤口别触碰到水,要保持干爽,千万不能再拆开了。”许久之后,云千乐才从椅子上起身,含笑看着眼睛瞪的老大的太医说道。
“这…这…”太医结结巴巴:“云小姐,陛下他没事了?”就这么把皮肉穿起来,然后再包一层纱布,连药都不用上就好了?
“陛下还会发烧,挺过来就没事了,还要劳烦太医多多费心了。”云千乐笑着点点头,肯定了太医的想法,是的,这样做真的没有问题。
“这…这…”太医指着建安帝,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很快就发现,他这样有点不敬之后,收回了自己的手:“云小姐,这个皮肉是怎么能够这个连在一起的?”这好了以后怎么办?伤口上面的线不会还在上面吗?这人从此以后不是要多了好多线在自己身子上面吗?
“这个啊。”云千乐嫣然一笑,“当然就是像姑娘家绣花那样,把它们都缝起来就可以啦。”这个不是云千乐在逗弄太医,只是她当时看着云千禾的手脚的时候,确实是想着是否可以像绣花一样把它们都接起来。“等伤口愈合之后,再把针线减掉就可以了。”云千乐幽幽的又补上一句。
咕噜…太医下意识的就吞了吞口水,云小姐说的,真是简单,直白粗暴,只是,有这么一个血腥的女儿,云尚书你晚上真的睡的着吗?孙太医暗暗在心里决定,回去以后要把自己的孙女紧紧的据在家里,省的她出来和云千乐有什么来往,姑娘家这么暴力血腥,会连婆家都找不到的。
“姑娘,这个手法你能不能教教我?”犹豫再三,孙太医还是开了口,只是口气很虚,没有多少自信在里面,“要是觉得不能外传,不教也没有关系的,我就是好奇。”孙太医说完上一句,马上就补上了下一句,一个大男人,说出了这样失礼的话,孙太医的脸就忍不住红了又红,红了又红。只是他一心钻研医术,祈求在医术上能够有更大的突破,好造福更多的人,云千乐这个方法他虽然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也觉得很血腥,但是却是从心里认同它是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