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若初还是一脸不乐意的撅着小嘴,她想在这皇宫中,还不是萧槿晟最大,和他在一起,就算有人心里不服,也不敢拿她怎样,于是她可怜兮兮的看着萧槿晟。
“允许皇后简装陪行,切莫再耽误时辰。”萧槿晟留下冷冰冰的话语,便转身离开,他本来就不喜欢华丽的盛装,好在郝若初也有心这么要求,他倒是顺势做了个好人。
郝若初没想到,萧槿晟总是这么好说话,但也不排除是不想搭理她的无理取闹,但不管怎样,她只要达到自己满意的要求便好。
郝若初并没有穿那身淡黄色宫服,因为再怎么说也是新后,穿着方面都要喜庆为主,所以挑选到最后,她选了一件淡粉色宫服,虽然她最不喜欢矫情,但比起那些艳丽的大红大紫,她宁可做一回矫情的小女人。
宫人确实没有为她选华丽夺目的凤冠,也没有挽着高高的发髻,而是由她自己选了一支凤钗,佩戴在简单的发髻处,两根金钗左右交叉在发髻中间,金钗尾部明显凸出在两旁,金钗尾部分别是长长的一根特制的锦缎,垂直在胸前。
郝若初就傻坐着,任由明月和媚儿等人帮她打扮着,在玉珠坠耳,丹蔻护手,一个金玉项链挂脖后,所谓的简装,终于大功告成。
郝若初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时间竟惊讶的不敢相信镜子中的人是自己,以中分为主的发式,简单却不失美观的发饰,在两段锦带的衬托下,有种锦上添花的美,玉豆般的耳垂,坠着一颗通透的玉珠,摇摇晃晃的玉珠,配合她痴傻的一面,简直是天造之和。
此时,郝若初脑海里只蹦出一句词,人靠衣装,美靠化妆,这话一点都不假,尽管她没有施丝毫的脂粉,但前主人具有的绝色,加上凌波仙子般的色泽,将她衬托的宛如水中花,花中蕊,蕊中芯。
衣着能衬托人的美貌,但也遮掩不住人本事的气色,所以仔细观察中,郝若初还是能看到自己血色不佳,可能是例假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例假,她自己产生的心理作用。
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她总是绝对这幅装束中,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一时又看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郝若初对着铜镜中的自己,是越看越不顺眼。
明月见郝若初表情极为复杂的样子,她上前轻声的问道:“娘娘,是哪里不合适吗?”
“对,就是这里。”郝若初突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
明月和明霞等人,都很是疑惑的相视了一眼,还是明月在前说道:“娘娘,您是指哪里?”
“我不要中分,把前面这里改了。”郝若初指着额头上,被划为中分的发式,其它,以郝若初本身的脸型,并不挑发式,但在她的意识中,中分总给人一种不易靠近的孤冷,她不喜欢那种感觉,就如同她生活在现代时,总对中分的女人有所排斥,虽然她知道,这种心理比较偏执。
“诺。”明月看着很是适合她的发式,却还是赶紧为她修改。
最后的发式,全部都梳在脑后,露出她光洁的额头,显得俏皮可爱,郝若初随着自己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并自言自语的说了句“这还差不多。”
明月又适时的提醒道:“娘娘,皇上还在外等着您呢。”
“哦,对了。”郝若初一惊一乍的说道:“快点走。”
郝若初提着裙摆匆匆忙忙的朝外面走去,但裙摆还是过长,她不小心跌撞了一下,好在明月在旁及时搀扶住她,并提醒道:“娘娘小心。”
郝若初没有理会,而是索性撩起裙摆,将裙摆抱在怀里,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萧槿晟独自站在窗边,对着窗外的雪景暗自出神。
“朕,我好了,咱们可以去玩了。”郝若初虽然腿脚利索起来,但膝盖有伤,她还是不能像以往那般一蹦一跳,只是兴奋的冲了出来。
萧槿晟并没有立马去回应她,而是长长的一身叹息后,才转身看向她,只见她还是怀抱长长的裙摆,一副天真脸上,完全没有国母的风范。
如果除去国母的名位,那简约精致的发式,在发钗的佩戴下,将她包装的更加完美动人,加上垂直在两旁的锦缎,随着她的肢体动作,摇摆在她肩膀上,将她俏皮的一面,也尽显出来,可唯独她的俏皮,不是天真,而是痴傻。
萧槿晟暗自嘲笑自己,为什么莫名间,他总是对郝若初产生,出乎他原则性之内的感触,难道只是因为她可怜的遭遇?
萧槿晟没有再去深究,他仰头吩咐道:“摆驾。”
候在殿外的万福,闻言后,也扬声喊道:“皇上,皇后娘娘起驾~”
郝若初高兴的挽着萧槿晟离开,在走出殿门时,她才知道外面已是一片茫白的雪景,对着一片茫白,她才感觉到自己仿佛已经与世隔绝了很久,久的她都忘记了,昨天那些陪她一起迈向新生活的雪花。
两名宫女,分别为他们拿了一件貂绒斗篷,轻轻的为他们披上,郝若初这才后知后觉的猛打了个寒颤,出来站了很久,貌似她好像还没有大口的喘息。
萧槿晟和郝若初同乘一辆銮驾,缓缓的行驶在茫白的雪景中,这样宛如人间仙境的感觉中,好似一对神仙眷侣降临凡间。
茫白的雪景中,一条不算太宽的青石路,两名女子,分别以绿色绣花宫服,和枚红色带刺绣的宫服,两人一同漫步在小路上,时而观赏着入冬的第一场雪景。
只听那么枚红色衣着的女子,扯着清脆的嗓音说道:“娘娘您看,这百褶园的雪景,貌似一次不如一次了。”
“可不是嘛;”那名身着绿衣的女子,也符合着说道:“场场雪景都聚集诸多人来观赏,景物难免要被损毁,这次还能赏到景色,下次就不见得还能赏到。”
此枚红色衣着者,正是永华殿的侧四品容华,尊称为繆容华,她乌发挽着斜式发髻,发饰以一支雕刻的金簪配饰,符合一些小金花在旁,额头间斜着一束刘海,一脸娇容,在脂粉的描绘下,显得更加具有润泽,一对柳眉下一双杏眼中,带着一味浅浅的笑意,鼻梁高挺,朱唇风韵,姿色绝对可论为上等。
和繆容华一同的就是皇后之下的侧一品荣妃,也就是‘薛子荣’;比起繆容华的上等姿色,薛子荣的绝色,要更胜一筹,同样是黛眉杏眼,但不同的是,薛子荣那杏眼间,被勾勒起长长弧度,有种杏眼变凤眸的感觉。
她的发髻,总是要更加的夸张精致,发饰以金灿灿的小凤冠,镶在发髻间,两支金钗以相同的方式,交叉在发式两旁,并以锦缎垂至晃动在两侧,为她本身具有的架势,又添了几分傲气。
后宫妃嫔之间的发式,也很有讲究,妃以上的嫔妃,均可以使用两支金钗加锦缎的发饰,但不可以梳多个发髻,或佩戴多种发饰,比如金簪就是只能和金属饰品一同出现,而玉制品,也只能和玉制品同时佩戴装饰。
三品以下的妃嫔,她们的发式,相对没有那么多要求,只要初犯上级妃嫔的佩戴发式,但也会有专门人指点,但总体来说,她们的行装还是要随意的很多。
缪容华边走边说道:“荣妃娘娘所言甚是,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地方。”
薛子荣冷笑了一下,“有什么好感叹的,可惜二字,本来是就是为皇宫而生的。”
缪容华一脸僵硬的笑了笑,薛子荣的话意,让她差点没悟明白,但貌似是有几分道理。
“对了;”缪容华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又说道:“娘娘可曾听说了,咱们那位新宫主子,貌似头一天就没有去向太后请安,也不知道是谁赏赐了这么大的恩准。”
第031章 初遇对手
提起一大早去新后那里请安,却被驳回的事,薛子荣就气不打一处来,要知道后宫没有主人前,她可是这后宫的顶尖人物,如今有了新后,她不仅处处都得收敛几分,且还要受一个傻子的挤压,她心里自然是不服气。
但不管怎样,她一个新后上任,她在没有琢磨清对方的秉性之前,她并不打算明着对付郝若初,所以她也就带着,她那一贯都轻蔑的口吻说道:“还能有谁有这么大的权威,当然是受咱们皇上的特许。”
“话说这也真奇怪,;”繆容华一脸困惑不解的说道:“皇上放着蕙质兰心的人选不要,偏偏选个智障皇后,且还如此加倍宠爱,真是让人匪夷所思。”繆容华话落还很是感叹的摇了摇头。
薛子荣是满腹气愤,却无处可发,所以她只能冷不丁的的说道:“说话注意点分寸,当心被小人咬了舌根。”
“臣妾还不是为娘娘您感到委屈,要知道这后宫里,谁人不把您视为主人,可如今却被一个。。。。”缪容华故意深叹了一声,又无奈的说道:“这叫咱们可如何能接受。”
薛子荣闻言,心里的怒气也算是稍稍被消退了几分,只要着后宫的人,都向着她,她也不怕对付不了一个傻子,所以她得意洋洋的说道:“不过就是一个傻子,本宫不相信她能有执掌大权的本领。”
薛子荣话落,还一脸得意的冷‘哼’了一声,繆容华赶紧又符合着说道:“那倒是,一个傻子怎能跟娘娘您相提并论,不过。。。。咱们皇上若是对其百依百顺,到时候,咱们怕也只有任人摆布的份。”
薛子荣像似被削了气势,她瞥了眼繆容华,又轻蔑的说道:“还没开始,你就自打退堂鼓,难怪进宫多年,也只是个小小的容华。”
繆容华面色僵硬了一下,在这后宫里,没有比被讥讽轻蔑,更伤人自尊,更何况还是在伤口撒盐,生存在这种你争我抢的现实中,谁又不想把自己脱颖而出,可百花丛中,要想被瞩目,又是谈何容易。
每天都在努力,每次都在争取,可每每都以失望而告知,这是每后宫女人心里的创伤,有人不惧疼痛,一次次不择手段的将自己展现出去,也有人在无数次失望后,也消褪了那份炽热的情怀。
繆容华就是不惧疼痛的一个,虽然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容华,但她从未放弃过心里报复,哪怕是暂时的隐忍,她相信自己也有夺目的一天。
繆容华顿住步子,她欠身在薛子荣面前说道:“荣妃娘娘教训的是,臣妾以后还需向娘娘您多多学习,还望娘娘赐教。”
“赐教就不用了,不过。。。跟着本宫,少不了你的好处。”薛子荣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架势,也丝毫没有为自己过分讥讽的话语,感到任何不适。
“多谢娘娘赏识,臣妾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了。”繆容华一脸欣喜的笑意,眼下这后宫,除了那位痴傻新后,再没有人能比薛子荣地位强,所以她想要倍受关注,就必须先找个强势的靠山,一切再从长计议。
薛子荣满意的勾了勾嘴角,两人又漫步在雪景中,一路闲谈家常,在路过一个转弯处时,缪容华惊讶的说道:“娘娘您看。”
缪容华指着不远处的銮驾,也正是萧槿晟和郝若初的銮驾,但郝若初已经靠在萧槿晟肩膀上,美美的瞌睡了过去,而萧槿晟则是有意无心的对着雪景出神。
“那不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嘛;”繆容华带着困惑的语气,却冷笑了一声说道:“今早还说是凤体欠安,怎会这会都开始游园赏雪了。”
繆容华话落,还偷偷瞟了眼薛子荣,而薛子荣早在顺着她的手示看过去时,面容立马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中的怒意,仿佛火般直升。
“哟~”繆容华见薛子荣怒气冲冲的样子,她故作惊讶的说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发颤了呢?可是哪里不舒服?”
薛子荣确实有些气的发抖,但也不至于那么明显,所以她怒狠狠的瞥了一眼繆容华,看着那缓缓游逛的銮驾,她将丹蔻仅仅的攥在手心中,贝齿紧咬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薛子荣倒是好奇,怎样的一个痴傻女人,却能得到萧槿晟特殊的对待,要知道,她进宫这么久,他都没有像这样陪她游过园,可郝若初刚进宫,便受如此厚爱,她倒是想见识一番,她一个智障的傻子,到底有什么妖术。
“走,咱们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去。”薛子荣边说,一边已经朝銮驾走了过去,繆容华在后偷偷得意的笑了笑,随即也赶紧跟了上去。
反正她也是一心想见识一下新后的尊容,更是好奇一个痴傻之人,到底是怎样拢获一位帝王的心,说不定,从中她也能挖掘到不少。
郝若初靠在萧槿晟肩膀上,迷迷糊糊的意识,在一个动作下,脖颈有些僵硬和酸痛,所以她挪了挪身子,又换了更舒适的姿势靠着,但也因为身体温度的透支,她下意识的将他的手臂抱在怀里,像似在吸取旺盛的火力。
萧槿晟转头看着熟睡的郝若初,在这种条件下,她竟能无忧无虑的入眠,确实让人羡慕,看着她如孩子般清纯稚嫩的睡脸,他微微的勾勒下嘴角,并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拉着斗篷盖在她身上。
萧槿晟像宠溺一个孩子般照顾着她,当他将视线从她身上离开时,薛子荣和繆容华已经出现銮驾前,他本是一脸淡和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漠无情。
銮驾在薛子荣和繆容华不远处,停了下来,薛子荣和繆容华紧忙的上前两步,两人齐齐欠身说道:“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萧槿晟下意识的从眼底瞟了眼,还靠在他肩上的郝若初,看她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而他也无心去搭理,于是他随口说道:“两位爱妃也是来此赏雪?”
薛子荣看了眼郝若初一眼,但立马就以一脸笑颜说道:“听说百褶园今年的雪景,格外的不同,所以臣妾和繆容华一同前来见识一番,不想有幸在此巧遇皇上和皇后娘娘,看来,不是这雪景特别,而是来者有别。”
薛子荣话落,还故意看了眼熟睡中的郝若初,谁都知道,百褶园的雪景,一年不如一年,可她却偏偏说是因为来者有别,很显然她是暗讽郝若初。
萧槿晟已经习惯了薛子荣的话里带刺的惯性,郝若初跟她之间的渊源,怕不是一时两时所能化解的事,所以他不想将她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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