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连忙拨开她可爱的小脸蛋儿:“嘴儿油乎乎的,你别亲我啦!”
“哥哥嫌弃暮暮?”暮暮瞬间就摆出要哭的样子,转着泪眼,委屈得很。
“……”朝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就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究竟做错了啥,摊上顾绫萝端木宝华这样没长辈模样的父母就算了,摊上个妹妹都是带着父母魔性,注定要整自己的!
“哈哈哈~哥哥么么哒~~”见朝朝松开手,暮暮连忙凑上去亲朝朝一脸,那满嘴儿的胡萝卜味儿,差点熏得朝朝晕过去!
周管家从外头就听的厅堂里的欢声笑语,脸上也不自觉地挂起笑进来禀告道:“王妃,您让我给蒋家和欧阳家送去的帖子得到回帖了,午时三刻会到。”
“好,你吩咐下去,让厨娘给准备些招待两位小姐的糕点。”顾绫萝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笑着应道。
***
端木帆本来想带着自己收集到的资料去宝亲王府找顾绫萝,可听闻顾绫萝午时三刻得招待蒋家小姐和欧阳家小姐,就打消这念头了。
心下正有那么一点点郁闷之时,端木恒找上门,问他是否有空去郊外山野一趟,找些京中缺货的药材,正好闲着也有那么一点点郁闷的端木帆,自然答应下来了。
“这些图鉴都是皇婶给我的,她说过那山里头有很多野生的,而且野生的药效更好。”端木恒翻弄着手中的图画纸张。
“阿恒,你是哪儿受伤了吗?”端木帆瞄着那些自己并未涉及过的,陌生得很的图案,听得是药材便问道。
端木恒摇摇头:“如今父皇和大皇兄以及三皇子书信考虑着什么时候替换位置,让我去边关比较好,我就想趁出发之前,给大皇兄弄些药丸备用。”
“这样啊~”端木帆了然地颌首:“大皇兄那般厉害,你无须担忧他,对了,今日你府内可有什么异常没?”
“要说特别的异常也没什么,只是从前皇叔皇婶,还有大皇兄、皇贵妃娘娘、皇后娘娘给我的药材,少了些,管家怀疑家里头落了三只手。”
端木恒回想起,不太在意地说道,也是近日他需要尝试性地按照医书弄药丸,才发现的丢失药材(一般的大户人家都会有别人送礼品记录在书的习惯,就更别提皇室人员的府邸了,况且话里说到的人物,给端木恒送的药材都是极其珍贵的)。
端木帆一瞬就想起那女子受的伤所需要的药材,以及端木恒府邸中丢失的大概都是些什么药材了,唇角微微扬起,要说偷药最好的去处就是宝亲王府,毕竟宝亲王从前是个药罐子谁都知道,可突破不到宝亲王府最好的去处,当然就是曾经差点受伤死掉的四皇子府了。
是那个轻功厉害的男子下的手吗,竟然能突破他安放在四皇子府的守卫。
这么说起来,那个女子的伤还未好?所以这些日子他们只是频频探路,顺道偷药?
***
不论何人,总能被宝亲王府入口那大片,仿佛无边无际的红色花海震撼到。
蒋雁翎和欧阳婉琳在周管家的带领下,走过这一片如梦似幻的花海之时,眼底心里的踌躇都慢慢地褪去,帖子上说明宝亲王妃知道她们在相亲玩的小把戏,她们才会应允前来。
一路上的不安和担忧,以及极有可能降罪累及无辜家人的罪名,都压得她们快要喘不过气,如今看得这片仿若能容纳一切的红色花海,心中的纷扰,也被安抚了一点点。
“两位小姐请——”周管家客气地将两人请进摆设精致色调柔和的厅堂。
一袭象牙白色底绣黄团锦簇花儿纹,绸质罗群的蒋雁翎,与一袭浅蓝色夹水粉色,简装窄袖花丝轻纱罗裙的欧阳婉琳,同时踏进铺着红色毯子的厅堂,低眉顺眼地瞧得坐在主座上的红衣女子,两人屈膝跪下行礼:“民女/臣女见过宝亲王妃,宝亲王妃午安。”
“两位小姐免礼。”顾绫萝空了好几秒,才慢悠悠地道,算是无形地给两人一个下马威。
空缺的那几秒,压在蒋雁翎和欧阳婉琳心中,吓得可不轻,听得赦免,才紧张地站起,未听得赐座,也不敢轻举妄动。
“相信两位小姐都知道,二皇子的亲事,皇贵妃娘娘和皇后娘娘是全托在本王妃这儿的,若然本王妃因着什么漏子,害得二皇子频频从相亲中闹出笑话,有损皇家脸面的话,本王妃也得背上不负责的污名。”
顾绫萝语调很慢,语气也是不轻不重的,令人捉摸不透她是生气呢,还是没生气,还是很很很生气,那坐得端正的姿态,更是不怒而威,唇边的似笑非笑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蒋雁翎和欧阳婉琳在路上就曾经商量过,既然宝亲王妃在相亲之时未说破,如今特意请她们到府,肯定是希望她们识时务者为俊杰,自行认错的,所以不管如何,宝亲王妃放话,她们就得立马态度恭谦地跪下认错:“民女/臣女知罪,望宝亲王妃轻恕!”
“啊拉,两位小姐错在哪儿?”顾绫萝睨着噗通一声跪下,匍匐在地的欧阳婉琳和蒋雁翎,按照她的打探,欧阳婉琳性子很烈,不像是如此爽快就会认错的女子,难道是因为规行矩步的蒋雁翎?
欧阳婉琳在家中就是个闹事的主,从来都是不怕天不怕地的,如今一家子的命都压上来,害得她不得不听从蒋雁翎的话,什么事都得由她来说,她只需要附和便好。
蒋雁翎便道:“是我们视皇家脸面如无物,肆意玩弄二皇子的相亲会,一而再地用替身上场,既然家里已经答应,我们就该遵从长辈之意,好好与二皇子相亲会面才是,皇家能看得起我们,是我们的福分,我们不该玩弄出这等子把戏来戏耍二皇子与宝亲王妃!”
“嗯……”顾绫萝拉长着语调应着,目光落到欧阳婉琳那边,“欧阳小姐呢,可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额?啊……”欧阳婉琳不知所措地应着,脑海中也是翻腾着蒋雁翎类似的答复,恳诚地道:“像雁翎说的,这次是我们错了,计谋都是我想出来,宝亲王妃要怪就怪民女吧!”
“既然你们如此不愿意与二皇子相亲,为何不奉劝家中父母,让他们打消这个念头,好比让你们以身犯险?这回遇着的是我顾绫萝,若然下次遇着的是其他皇子妃嫔,这份罪可就没有情面可说。”
顾绫萝本来就打算吓唬吓唬她们,好让她们到此为止,并未打算真的兴师问罪,沉着声说着语调变得轻松,还略微带着笑意:“本王妃这次就念在你们都是身不由己,就不上报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
“真的吗!”欧阳婉琳立时激动得抬起头来。
蒋雁翎连忙扯着她按着规矩来,磕头道:“臣女谢宝亲王妃的饶恕!”
“民女也谢过宝亲王妃的饶恕!”欧阳婉琳暗暗悔恨自己的激动,连忙学着蒋雁翎的模样磕头谢恩,接着一同道:“臣女/民女,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很好。”顾绫萝应着:“本王妃喜欢知错就改的孩子。”
***
树木葱郁,鸟儿在深处歌唱,夏风打着枝桠,勾起阵阵奇特又诡异的声响。
“阿恒你要找的药材有十三种,我们这里有三十个人,那么就两三个人一组,分别拿着图纸去找吧,这样省时也省力点。”一行人扒拉着比人还高的野草,进入树林里,端木帆提议道。
“好。”端木恒也觉得这提议再好不过,况且带来的侍卫都是武功上乘的,再加上自己本身也是有武功底子的,探个山还不至于得群居而行:“大家最好也都看看所有的药材,说不定偶然能遇到,谁走过哪一边,就在树上刻个标记……”
***
端木宝华本还在京中集市为金漆四脚蛇的事奔波,却因为眼角的余光而追着一抹灰蓝而去,追到城郊人烟稀少的树林之时,等着他的就是十几名的黑衣杀手,而每一个黑衣杀手的武功都不弱,树林各处更是布满大大小小的陷阱等着他……
***
与此同时。
五皇子府。
吕静娴所在的卧室院子,丫鬟侍卫一个接住一个地倒下,一抹消瘦得风吹就会倒的深橙色身影,在现身的黑衣人中,偷偷地潜入吕静娴的卧室,靠近正在午睡的吕静娴……
***阵记庄扛。
宝亲王府。
“嗯?说什么?”顾绫萝刚赦免蒋雁翎和欧阳婉琳的罪,打算与她们吃吃糕点聊聊亲事之类的,再派人去唤许芷莹一道过来搓搓麻将,守门的小厮跑进来附耳道,她似乎听错一般地愣了愣。
“回王妃的话,是五皇子侧妃在府邸中发下些与王妃相关的东西,所以想请王妃过去瞧瞧。”小厮再一次毕恭毕敬地压低声音说道。
吕静娴在五皇子府发现某些与她相关的东西?
所以想请她过去瞧瞧?
不对啊,她与她的关系因为端木靖的原因,更因为她家兄长的原因,一直不咸不淡的啊!她在府邸里发现什么与她有关的,按照辈分不得她亲自送过来宝亲王府给她么?
顾绫萝下意识地皱起眉。
***
端木帆与端木恒入深山野林采药之行。
端木帆刻意让自己的暗卫在暗地里保护端木恒,同时也在“监视”着端木恒,而情况与他所料的差不多,在他们分开采药没两盏茶之后,他便遇到刺客射出的毒箭袭击。
那女子不是说过在她没有看到他的情况下,饶他一命么,可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这群全是男性的刺客,他们的目标不该是阿恒么,为何现身在他周遭的刺客,非常想取他的命?
他相信那个女子说到做到,但是目前这种情况不容他多想……
***
京中某个不起眼的小农居。
啪——
茶杯愤恨地砸在墙壁上,淅淅沥沥地碎在地板上。
某个黑衣装扮的男子惊恐地跪下:“主子息怒!”
“息怒?你要让我如何息怒!我不是说过,不能碰那二皇子吗!”坐在床上铺盖着一张毯子的女子,苍白着一张脸,怒视着跪在床边的男子:“裘丹云究竟还把不把我这个当家放在眼里!”
“主子……”
“说端木帆在哪!”
***
端木宝华所在的城郊树林。
因为近来他们周边并不安全,平日里身边也没个暗卫的端木宝华身边,被顾绫萝安插了好几个暗卫,顾绫萝说的话,端木宝华向来不会有异议,所以原来认为只需要对付端木宝华一人的刺客们,被莫名跳出来的暗卫都惊了一把。
他们只专注于端木宝华,却忽略了武功深不可测的男子,身边竟也有暗卫……
***
宝亲王府。
顾绫萝思量半响,决定还是走一趟五皇子府。
端木帆之戏儿悠悠醉且歌(10)还你一命
吕静娴这事出现得太巧妙了,而更巧合的是端木靖今日,正好被金漆四脚蛇派去京郊外的城镇办事了,所以这怪异的事儿,她能猜到当中有什么暗涌,而对方的目标很清楚是自己。
如果因为剿匪之事,那些人来报仇,那么目标是她之后的端木宝华,而依靠吕静娴来捕获自己这条计谋,还真是迂回。
难道是因为宝亲王府没有空子可钻?
嗯,好像也是。
她和端木宝华的弱点——朝朝暮暮时时刻刻都在重重保护中,夜里头也还有麒麟。
与其突破朝朝暮暮的保护圈,还不如另想他法来得实际。
顾绫萝让蒋雁翎和欧阳婉琳先行回府,改日再聚,便前往朝朝暮暮所在的内院,嘱咐暗卫好好保护朝朝暮暮,更是让朝朝暮暮不许离开卧室,默默地让麒麟看护住他们。
聪明伶俐如朝朝,似乎察觉到什么,拉住死活要跟着顾绫萝出门的妹妹,哄着她勉强陪她玩纸牌,这让顾绫萝觉得甚是安慰~
***
深山野林。
阳光穿透葱郁的枝叶,打在铮亮的刀锋上,映射出条条晃人眼的白影。
端木帆以扇子为武器,与刀刀剑剑要命的黑衣人周旋。
毒粉,暗器,铁网,针垫等阴招是一轮轮的夹势而上,逼迫得端木帆连分神的闲工夫都没有,只能杀一个是一个,然而对方似乎非要他的命不可,周遭还预留着大批杀手顶着空缺而上!
端木帆为躲开毒粉的攻击,手臂不幸中了两枚飞镖……
***
另一边的深山野林。
端木恒这一边的刺客倒好,并没有端木帆那边的多,但是也不好对付,幸而端木帆安插在他身边的暗卫帮着一把手,让端木恒有一丝喘息的气儿,一一僵刺客们斩杀!
“不知道二皇兄那边怎么样——”端木恒从刺客的胸膛里抽出沾满血迹的剑,扫了一地的血腥和狼藉后,示意三名暗卫一道前去寻找端木帆!
***
轰隆——嘭——!
眼看两个黑衣人砸在泥地上,接着因为劲儿压塌自己制造的陷阱而掉落,直直地插入针钉上,端木宝华深邃的眼眸变得渐冷,眉宇之间是对一批接着一批出现的黑衣人感到的不耐烦,忽而察觉到什么,他唇角微扬:“先是调虎离山,再是拖延政策么……”
***
京城郊外百里,端木靖所在的城镇。
从树郊小庄子与当地府衙一同骑马打道回城镇之时,窄窄的山路,空降一批夜行装扮的杀手!
***
端木帆与端木恒所在的深山野林的某一处。
“啪——”
响亮的巴掌声惊得在附近枝桠上栖息的鸟儿冲天而去。
女子愤怒地咬着粉白的唇,瞪着眼前被她的巴掌扇得歪过脸的男子:“我不是说过一切等我身子恢复,详细商议后再行事吗!我们辛辛苦苦策立了两年多的计谋,就因为你的冲动毁于一旦!”
“大当家你相信我,我会将他们一网打尽的!”男子冷然地抹掉嘴角的血丝,自信而镇定地望着女子道。
“相信你?你因为儿女情长害得弟兄们白白送命,你要我如何相信你!”女子气极胸腔内一股腥甜冲喉而出,却又被她硬生生地吞了回去:“端木宝华是何许人也!你这样是打草惊蛇!”
“还有——”说着,女子眼眸更冷了几分:“我不是说过,谁也不许碰端木帆吗,你今日这举,是当我这个大当家已经死了吗?!”
“没有!”男子含恨地咬牙:“我不过是铲草除根而已!根据调查所得,那端木帆喜欢的是顾绫萝,倘若他们有个不测,端木帆定然要掘地三尺也要将我们翻出来,到时候……”
“哼!”女子冷然不屑地哼笑一声,微微仰起的苍白脸庞,在阳光下更是近乎透明一般:“裘丹云,我是身受内伤,不是变傻子了,你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字字句句为着我们寨着想,就不为自己的私心感到羞耻吗!”
“我——”私心被戳破,裘丹云眼眸深处汹涌着怒意和腾腾的杀气:“就算是为了我自己的私心,那端木帆也该死,他不过是救了当家你一命而已,相比我们寨子的人命和死去的家主们,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