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族”两个字像一束微光似的将已经被扇的眼冒金星,神志朦胧的云浩刺激得浑身一颤!他倏地睁眼,狠狠的瞪着那个丑八怪!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盛严肃穆的声音,有着天生的帝王之势,令人无法抗拒他的体温。丑八怪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战战兢兢地回道:
“谁,谁敢碰我的女人,我,我就……”
“不是这句,前面一句。”
“前,前面?”短短的一句话中却抛落了无穷的气势。就仿佛天地之间,他才是一切的主宰!丑八怪只觉呼吸一窒,身体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你说在哪儿除了你外?”不想跟他打哑谜,云浩直接问出来。
“在灵族,不,不,在羽,羽国。羽国!”丑八怪元淼脸色骤变,心中暗叫:惨了,惨了!原来这个小白脸竟然是女王的密探。他太清楚那个女人的手断了,前些年那么多人反对那她称王。他们当时的队伍也比现在强了百倍不止。可到现在就只剩下他们这一群一直隐在黑暗中的人了。
梵心而论,他早就不想造反了。特别是他发现似乎连老天爷都要帮她。自从她称王后,这几年的气候条件简直达到了灵族近百年来最佳时期。刚好适合于她的那套人人劳动,自给自足的口号。五年来,年年风调雨顺,家家丰产,让那些多少年来从来没见过大米、白面的低等人个个吃上了他们这些上等人才能吃到的东西。而她这个自己给自己封的王,从不被认同,现在已经被大多数人当成了心中的神。
试问,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凭他们几个残兵败将还能成事吗?傻子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他可不是傻子,他好不容易才保住这条命,为他们元家留下这条唯一的血脉。他不想白白的送死。只不过,他的女人杨如娇一直没死心,而他又放不下她。所以才这么拖着。
现如今,如果女王已经发现他们,还派人来调查他们。那他们可就真的死定了。思及此,元淼的脊背开始发麻。额上冷汗直冒,再望着对面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他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灵族就是羽国!这个消息对于云浩来说,同样是个晴天霹雳!“轰!”的一下,将他完全打懵了!
羽国,羽儿,他怎么就从来没有将它们连在一起想过呢?羽儿是灵族的族长,那她理所当然的就是羽国那位倍受人民赞颂的女王了。如今她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所以,不再将夏侯家的主母之位看在眼中了吗?她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有回去找他的吗?霎那间,无法言语的复杂情绪潮涌般向他袭来。直到,他身上的舒服突然被人解下。一个讨好的声音将他的神志收回。
“云,云大人。小的不知您是女王的秘探,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云大人,女王秘探?垂眸望着重获自由的四肢,他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看来连她的敌人也能看出他与她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见他一声不响,面色越变越沉,身上散布的寒气与戾气也越来越深。元淼越发的心惊肉跳起来。
元淼,其实是元大护法与女仆私通下的产物。因为他的身份一直没有暴过光,也没被大护法所承认。所以,他才能在五年前那场肃清运动中逃身。他虽然长得很丑,可是他也的确不傻。他清楚的知道,连他爹那么厉害的任务都斗不过当时刚上任的族长。凭他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当时刚上任的族长。凭他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如今如日中天的女王?就像他虽然很舍不得杨如娇那个女人,但是,如果为了活命。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将她出卖。
“云大人,小的对天起誓,您被暗算的事完全与小的无关。全是杨如娇那个贱女人主导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所以,立刻就瞒着她来救您了。”
敛回心神,抬头望着眼前这个前一刻还想要命,只因为识会他是女王秘探就吓得发抖的男人。他的心中更为复杂了。他不知道该为她这几年的成功感到高兴,还是该为她把他放到所有灵族人之后而感到悲哀!当日,她曾经对他说出那么动情的话,他以为自己已经住进她的心中了。却不知,这么些年仍是他在一厢情愿!没有他的世界,她活得如此轰轰烈烈,精彩绝伦!而他呢?到了还得靠着她的名号才能脱离##。不由自主的,一阵感伤袭来。
“你是来救我的?”
“是,是,请云大人跟小的走,小的带大人出去。”元淼连连点头哈腰的回应。他在心里暗叹,这人不愧是女王秘探,太深沉了!瞧他那犀利的双眼睛简直能把人的心给看透了。然而,别人从他的眼中除了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外,便只能看到一泓深不见底的右潭。
无论怎么样,既然知道了她的消息,并且已经仅在咫尺。无论失态将会如何发展,他都要见她一面。还有他的徒儿,和那个想要暗害她的杨姓女人,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抬眸膘了那个对她噤若寒蝉的小丑一眼,冷冷命令:
“前面带路!”
就这样,两个各存心思的敌人,竟然误打误撞的成了一条绳子上的伙伴。说起来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正在窗前赏雪的杨如娇,突觉空气中有异味闯入,她倏地一转头,便被人点穴顶住了。愕然望着面前不该一同出现的两个男人,杨如娇确确实实的被吓了一跳。她做梦也想不到那个馋她如恶狗的臭男人,竟然会放了那个对她不屑一顾的乡巴佬。他不是该妒忌得发狂,折磨那人到死才对的吗?
可是,眼见为实,由不得她不信。他们俩确实一起站在她的面前。虽然那张令她一度痴迷的俊脸,已经变成了看不清原来面目的猪头饼。但是,他那双仍然正气凛然的幽邃黑眸让她肯定,他就上那个被关石牢五天也不肯屈服的乡巴佬。他那一身皮翻肉烂伤,便是她每天让不同的人去招呼的结界。而刚才那股异味也是出自他身上。还有,她之所以无法动弹,也是实他点了穴。
“元淼你个畜生!你敢出卖我!”杨如娇愤恨的骂道。
再见到自己真心爱过的女人,元淼还是不能完全放得开。他忍不住再次劝告:
“如娇,放弃吧!他是女王秘探,咱们是斗不过女王的。”
乍听“女王密探”,杨如娇微微怔了一下,被她一笑,他不由自主的便慌了神。
“你,你笑什么?”
“呸!”杨如娇冲着元淼呸出一口唾沫,轻蔑的目光在两个男人身上扫过,“只有你这只蠢猪,才会相信这样的弥天大谎。你觉得女王秘探,会让自己的徒弟挨冷受冻吗?”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左脸上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楚,杨如娇不敢置信的瞠目望着打她的竟然是那个她最看不起的男人。可是,见到他那原本就丑得惨不忍睹的脸上,此时已是黑雾弥漫,狰狞如鬼。不自觉的她咽下了到口的怒骂,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
杨如娇自认能够迷惑男人,可是,她不知道,所有男人无论好坏,特丑。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就是无法接受被女人小瞧,如果是自己心爱的女人那就更加不可以了。是以,她可以骂他是畜牲,却不该骂他是蠢猪!
她更不知道从始至终,云浩更本就没有说过半句自己是女王秘探的话。这一切本来就是她的男人自作聪明妄自猜渡的。现在经她这么一鄙视,不等于在抽了他嘴巴的同时,还抽了他的筋吗?是以,她这一嘴巴子挨得也还不算太宽。
第一次抽了这个总是拿他当狗一样使唤来使唤去的女人一个嘴巴。接着又从她那双眼高于顶的眼睛里看见了从来不曾有过的畏惧,元淼非但没有感觉半点悔意与痛惜。相反的,他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原来要这样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啊!忍不住暗呼,爽!
“自以为是的女人!”他得意忘形的厉声训道:“那是大人师徒为了打出你的原形,而故意合演的苦肉计你也看不出来吗?快点说,你把那位小大人藏哪去了?”
听到这里,一直面无表情,看着他们狗咬狗,窝里斗的云浩终于有了一点反应。薄唇微启:
“渔娃呢?”
语气平板,声音轻轻,刚好能进入他们的耳朵。没有煞气,也不见暴戾。可是,就这简单三个字中,却蕴含了无法言语的强势。让人不由自主的悚然心惊!
“你,你真的是那女人派来的?”她躲在暗处观察了他半个月,却从来没有从他身上见到过这么强大的气场。仿佛他天生就是不容侵犯的王者。尽管他现在比初见他时更加落魄不堪。她终于明白元淼为何会相信他是女王秘探了。事实上,如果他是女人,她现在就会以为他就是那个杀了她兄长,灭了她好梦的妖女“楚心羽”。
“交出渔娃,你暗算我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杨如娇是多奸诈之人啊!她哪能听不出来他的话中之意,暗算他的事他不追究,但是她要造反的罪却是死罪难免。反正进也是死,退也是死。那她怎么也要拉上两个垫背的。将心一横,她冷笑道:
“哼!除非你杀了那个女人。否则,你这一世都别想再见到你的乖徒儿!”
“啪!”
她的右脸又挨了一个巴掌。出手的仍是她的情郎。因为云浩是不屑与刮女人耳光的。
“贱女人!不说打死你!”丑八怪恶言威胁道。
“呸!你这条狗!你以为你出去卖了我就能活命吗?”杨如娇喷出嘴里的血,狠狠的瞪着这个背叛她,抽打她的恶男人。眼中的阴鸷倏现,扯出一抹冷笑,当面揭穿他的老底。
“你想,那女人知道你是元老贼的野种,还能留你的命吗?”
“唰!”元淼拔出短剑就要灭口,“铛!”的一声,剑在女人腰口半寸处落地。莫名其妙被人夺了剑得元淼,怔怔的望着地上的剑,怔怔的望着地上的剑,目中充满了惊恐之色。
对于这个贪生怕死,又自作聪明的男人。云浩是从心里都鄙视的。当然,那女人想要拉人赔命的心思,他也不会不知。不让他杀她,一是因为渔娃的下落不明。再者,从他们的谈话中,他听出他们并非只有两个人。而是有一大帮人在暗中活动。要想从他们身上找出他们的同伙,当然不能让他们死。
他早就说过,为她扫清障碍,是他责无旁贷的责任。这句话如同他的心一样,始终不曾改变。
漫天飞舞的茫茫雪花之中,楚易南双臂张开的挡在心羽与渔娃面前,严厉的禁止道:
“小妹!你不能这么任性!捉拿反贼,这是刑部捕头该做的事。”
“女王说过,维持社会治安,人人有责!”不带心羽回答,渔娃已经代为答道。
闻言,兄妹俩同时一怔。邃尔相视一窥。没想到她的话,来这小娃娃都能随口拈来了!看来她的那些传单真是没有白发啊心羽得意的冲兄长眨眼道:
“哥,亏你还身着官服,看看连小孩都比你觉悟高。更何况,你觉得强盗见了声势浩大的官兵后,还会乖乖的等你去捉吗?更何况咱们现在是救人为主,捉贼次之。”
又被这个毛孩子和妹子合伙堵了嘴,楚易南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叫不出啊!他不得不嚷道,但是,他可不敢真让女王一个人去捉乱党。
“好!暂是不惊动官兵,但是,你们总要带着我吧!”
牵着手的大小两人同时指着他的那身官服。
“你不是官吗?”
楚易南闻言一窒,接着三两下除掉身上的官服,抱在手里。等着他们,忿忿的道:
“现在可以了吧?”
心羽与渔娃相视一眼,达成一致一件。点头放行!
楚易南只好无奈的抱着官服,跟在他们后面去救人心想,等救出那小子的师傅后,一定要从他身上找回损失。谁让他把一个徒弟救得这么刁钻难训!
三人走了几条街,又穿过几条巷,终于停在了外城的一户民宅前。抬头望着那门楣上那已经被磨平的牌匾。虽然不易辨认,但是却难不倒有心而来的楚家兄妹。
“杨府!”
兄妹啦相视一觑。脸色顿时变得凌厉。她不是暴君,没有制定一人犯罪,全家连坐的酷刑。斩草除根也从来不是她的对敌之策。但是,对于那种已经从骨子里变质的人,她说过一个也不能留。那就绝对不可以留。
特别是元家与杨家的人。他们不光骨子里变质,可以说血液里都已经充满了反动因子。对于这样的人,留下来就是不可估量的祸根。
她也不怕有人造反,更不担心有人去暗杀她。可是,令她震惊与愤怒的是,她的身子竟然还留有阳奉阴违之人!对于她来说,现在找出那个内奸,比端掉这一窝贼更加急切。
“哥,你立刻去查这家人是不是与杨毒手有关系?顺便再查一下当年是谁负责处理这件事的?”
“是!”楚易南也没想到杨家竟然还有人在。可是,既然关系到杨、元两家,那事情就复杂了。反贼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他担忧的道:“那你们……”
心羽知道他的担忧。那些家伙隐得那么深,谁知道他们有多少党羽。他们要是就这么冒然进去,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她当机立断道:
“我先带渔娃回去审那个叫小樱的侍女,等你把事情茶清楚之后。我们再就事而定。”
没有再说话,楚易南转身便离开了。
渔娃见他们似乎也怕了那家人,顿时急得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姐姐……”他哽咽的话没出口,“啪!”心羽快速出手点了他的哑穴。怕他忍不住哭那么一声出来,那可算是给里面的人通风报信了。现在没时间跟他解释,有些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孩子解释。干脆用强的,拖着一脸诧异的他,匆匆离开了那条街。
转过弯,她便用瞬移术将他带回到自己家里。事情没解决,她也不敢解开他的哑穴。虽然她可以化解他哭声里天生携带的魔音。但是,她现在可没那空闲来陪他玩游戏了。吩咐一个宫女照顾着渔娃。
她没有去审那个叫小樱的侍女。而是换了一身方便的装束,直接又回到了那个杨府。带着小渔娃她没有绝对的潜伏把握,但是,独自一人。在灵族,至今还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她!
哪知,她才一进门便落进了别人的圈套之中。虽警戒的发现情况不妙,可是她连启用瞬移法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人给封了穴道。紧接着,更加令她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
夏侯云浩?她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没错,这个能以指力隔空点她穴道的人。除了她的克星夏侯云浩还有谁?他怎么会在这里?当初为了肃清内乱,她脸鬼门关都给封印了。他是怎么进来的?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