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妾身求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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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妾身求抱大腿-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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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半年来,我基本上没有见过宇文邕,只普六茹坚的次子普六茹广出生百日和周文公长孙俭去世的那两日,我有机会同宇文邕同桌而食。
  剩下的时间,我都很无聊,所以在新兴与苏威结婚纪念的那一日,我突发奇想地去苏府探视他们,一来想同新兴说说体己话,二来活动活动筋骨。
  在去苏府的路上,我又遇到了强练,他正在侯伏侯隆恩的家里大闹,搞得天翻地覆。作为侯伏侯隆恩的女婿,达奚震自然在场。敏敏一看到达奚震,整个人就变得很奇怪,脖子都是僵的,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走过去劝强练,他竟然像对好兄弟一样来搂我的肩膀,偏偏这次我没有搞排场,而是穿了平民男子的衣服出来。侯府的守卫没有人认得我,自然不晓得来阻止。但侯伏侯隆恩和达奚震还有敏敏知道我的身份,他们的脸都要绿了,冲过来把强练推开。强练一个趔趄倒在地上,也不爬起来,直接坐在地上讲“人人平等”的大道理,看他的样子,颇有□□功的意思。
  守卫们冲过来抓他,他围着院子转圈,看起来穷途末路,却谁也没有办法抓住他,反而一个个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会被扁担绊倒,一会被水桶绊倒,但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跑到守卫脚下的。
  强练闹了许久,把侯府搅得天翻地覆,然后一溜烟跑开,把侯伏侯隆恩气得心脏病都快出来。
  达奚震安抚好侯伏侯隆恩,便送我和敏敏去苏府,敏敏一路上各种不自在,达奚震也闷着头不说话,气氛诡异的快要把我急死。到了苏府之后,我命令他们两个在门外等我,谁也不许跟进去,为他们创造了独处的时间。
  我到苏府的时候,下人说苏威和新兴刚好不在,去了大冢宰府,想必晚上才能回来,我懒得等,就直接回去了。
  出来的时候,达奚震已经离开了,敏敏眼睛红红的,我知道两个人又吵架了。

☆、打猎

  上元节过后,宇文宪领兵回了长安。他在外奔波了半年,同齐国神将斛律光多次殊死交战,竟然将对方打的落花流水。
  我一直听说,斛律光是齐国最会打仗的英雄,宇文护都忌惮他三分,宇文邕也亲口夸赞过他是真正的男人。
  这么艰苦的条件下,宇文宪能获得这么大的胜利,将齐军打的溃不成军,这让朝野上下十分震惊。而且这一仗,大大挫败了齐国的兵力,使周国的名望和实力得到不少提升。总而言之,宇文宪立了很大的战功。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事了,朝中上下兴奋的不得了。
  听前线的情报说,宇文宪在战场上受了很重的伤,差点死掉。我记起在紫竹山的山坳里,宇文宪说过的话,他在战场上,其实也会害怕,只是对这样的人来说,有比生命更值得追寻的东西。
  他回长安那日,天上下了很大的雪,到处都是雾蒙蒙的,宇文邕亲自顶着寒风,在长安城的门前迎接他。
  后来听城中的人说,宇文宪骑着高头大马,提着红缨□□出现在视野中时,身形消瘦,气场十足,眼神中透着坚毅。
  回到朝中,宇文邕论功行赏,赐了宇文宪许多东西,还要加封他的爵位。可他全都一一拒绝,说自己只是尽了一个做臣子的本分,不敢奢望加官进爵。
  我拜见太后时,她夸奖宇文宪,说他从小就是这么品德高尚的孩子。在他十六岁那年,周国刚平定蜀地,先皇宇文泰认为那里形势险要,不愿让老将去镇守,想在儿子们中挑选人选,又拿不定主意选谁,所以在朝堂上询问,大家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宇文宪首先请命。宇文泰说:“刺史应当安抚部众,治理百姓,不是你所能干的。按年龄授官,应当先轮着你的哥哥们。”宇文宪答道:“才能有所不同,而与年龄大小无关。如果试而无效,甘心当面受责备。”
  宇文宪如此胸襟和气魄,让宇文泰极为高兴,但他的年龄太小了,最终没有被派遣。
  我真的佩服这样的男子,他注定是英雄。
  庆功宴上,宇文邕对宇文宪大加赞赏,宇文护也说他是国之栋梁。
  宇文宪接受各个人的敬酒祝词,一直保持着笑意,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眼中竟有三分悲凉。
  宇文直与宇文宪一直不太和睦,所以宇文直全程表现的都不是很开心。他不仅没有敬宇文宪酒,宇文宪敬他的时候,他故意将话题转移,说一起敬大冢宰。宇文宪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以笑容回应。
  宇文宪对这个堂弟一直表现出莫大的包容,我很佩服他的胸襟。
  宇文招坐在他们两个之间,自然是有些尴尬的,只能充当和事佬,一直攒着两个人和颜悦色的沟通。
  宴会过半,宇文邕突然说,宇文宪功劳甚大,又念他早已过了婚配的年纪,便亲自做了媒,将豆卢宁将军的女儿豆卢氏许配给他做了妻子。
  豆卢氏是整个鲜卑最美丽的女子,听说她的笑容能引来蝴蝶,她的歌声能引来萤火虫,她的舞步能让万千彩雀为她驻足。她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子,能娶到她,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这个奖励,对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恩赐,可是我知道,宇文宪的性格,不会因为她是最美的女人,就心甘情愿与她在一起的。
  没想到,宇文宪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竟然还要被逼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迎娶自己不喜欢的人。
  我本来觉得他很可怜,但后来见过豆卢氏一面,发现她真的是天上有地上无的绝世佳人,而且豆卢宁将军是个有勇有谋,德高望重的人,于是想,也许宇文宪和这么好的女子在一起,会很幸福。
  晚上,我都已经睡下了,宇文邕突然过来,说王兄寄来书信,将要来长安。我困得眼睛也睁不开,心里忍不住悲愤,这种事情,明天差个人来说就可以了,干嘛大晚上不让人睡觉。而且对于这个所谓的王兄,我充其量同他不过一面之缘,实在说不出有太大的感情。
  宇文邕说完话也没走,招来宫女为他脱靴子,我知道他又是要留在崇义宫住下了。我已经大半年没同他躺在一块,心里开始别别扭扭。我知道自己会说梦话,还会乱踢,真不晓得他怎么忍得下我。
  宇文邕躺了下来,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我看他一动不动,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没想到他突然闭着眼睛开口,问,“皇后,朕为齐王赐婚的事,你怎么看?”
  我惊了惊,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宇文邕道,“总不能让他为了琦儿终生不娶吧?”
  我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皇上,齐王不喜欢李琦的,他说他对李琦只有愧疚,愧疚她因为自己而死,可他却丝毫不喜欢她。”
  宇文邕很是惊讶,突然睁开眼睛,把头转过来看着我,眼神奇奇怪怪,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他疑惑的问,“这些话,是齐王告诉你的?”
  这种时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一激动,我就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妥的事,只好问,“怎么了吗?皇上”
  他若有所思的垂了垂眼睑,笑道,“没什么,睡吧。”
  三月的时候,王兄从突厥赶到长安,宇文邕一点也没有怠慢,任王兄鼻孔朝天的对待,不气也不恼。
  我觉得王兄有点神经病,于是私下里指责他,干嘛老是刁难人。他说,他是在试探宇文邕,可会因为周国有了点作为就沾沾自喜,不将突厥放在眼里。
  我听完大失所望,本来还以为王兄是来看我的,没想到是为了来警告周国,突厥才是真正的主人。
  政治上的事,我一点也不懂,也不感兴趣,只是觉得宇文邕太可怜了,实在是太可怜了。
  王兄虽然傲慢,对我真的是好的不得了,总是问我过得开不开心,有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在他的眼里,我不远万里从突厥嫁到周国,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肯定又孤单又寂寞。
  我是常常觉得孤单寂寞,可没办法同他说,和我身在哪里没有任何关系,只跟我身处的时空有关系。
  王兄一对我嘘寒问暖,我就想起自己远在两千年以后的亲人,忍不住鼻子发酸。虽然王兄对别人又傲慢又无礼,我还是没有办法讨厌他,因为他真是个好哥哥。
  王兄几乎将全突厥的宝贝都找来送给了我,可是许多东西,我见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王兄一个个介绍给我听,一边介绍一边演示,我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眼泪都下来了,不管他是不是和我同父同母,他就是我的亲哥哥。
  王兄在长安待了两天,大感无聊,宇文邕便安排了随他一同打猎。
  晚上的时候,王兄悄悄告诉我,其实他顶看不起中原王室的打猎方式,圈个地养起来的一群动物,兽性都被消磨了大半,猎起来有什么意思。
  他嘴上这么说,第二天还是麻溜的起了床。
  我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随行,宇文邕看到我时,愣了愣,道,“朕还是第一次看到皇后一身戎装的样子。”
  我不知道他是在夸我,还是在说我穿的奇怪,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宇文直也跟在打猎的队伍中,一脸的春风得意。
  天气那么好,我坐在马背上都快要睡着了,宇文直一直同王兄没完没了的说话,我觉得好生奇怪,王兄好像挺喜欢宇文直的样子。
  到了猎场,阳光大好,远处的林木像一片绿色的海洋,风拂过,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好不惬意。新长的青草,铺天盖地的蔓延开来,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太壮观了,我简直要醉去。
  男子们都去比赛狩猎,宇文邕知道我骑马不好,将我留在了原地,命宇文神举留下来负责保护我,我只好一个人坐在草地上打双陆。
  宇文神举定是觉得我的样子太难看,劝我起来。我看了看四周,禁卫军的样子都很古怪,只好爬了起来。
  我正在无聊着,宇文神举竟然拿了一个风筝给我,说是宇文邕命他准备的。我心中欢喜,开心的接过来放。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宇文神举不会放风筝,我让他举着风筝,自己拿着线在前面跑,谁知道他根本不晓得跟着我跑,风筝线一下就断了,我真想骂他笨。
  他作揖道,“卑职愚笨,还是找一个聪慧的帮皇后娘娘放吧。”
  我点了点头,他转身对身后的一群人道,“谁会放风筝?能将皇后娘娘的风筝放起来者,赏钱百布泉。”
  有钱人就是大方,不过放个破风筝,赏那么多钱干什么。
  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子列出队,道,“皇后娘娘可否让卑职试一试。”
  我自然同意,没想到的是,这个小个子男人那么厉害,一只手拿着线,一只手拿着风筝,对着天上随便甩了甩,就将风筝放飞了。我开心极了,随口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他表现的十分惶恐,跪地道,“卑职尉迟运。”
  放了一下午风筝,打猎的男子们才风驰电掣的赶回来,只是看他们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回家

  一群人骑着马儿赶过来,远远看上去,就像红彤彤的潮水涌上来,声音震耳欲聋,闭上眼睛听,好似天边滚滚而来的雷声一样,震的我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只是他们走之前还心情大好,怎么回来都变了样,禁卫军一个个神色紧张,宇文邕的表情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宇文直憋得满脸通红,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王兄则一脸看笑话的样子。
  我觉得很奇怪,但又不敢多问。
  禁卫军在草地上摆好桌椅食物,大家坐下来休息,王兄让人把自己的猎物抬过来,兴冲冲的向我炫耀,说宇文邕和宇文直两个人加在一起,都没有他打的多。
  我觉得王兄真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怎么这么爱得瑟,连旁人的奉承和自己的实力都分不出来。而且我知道宇文邕的实力,也知道他的功夫很厉害,怎么可能就打那么几只兔子,很明显是故意为之。
  在场的全是少数民族,只有我一个是汉人,我觉得奇怪,他们怎么每个人的箭法都那么好,难道和民族有关系?我突然想试一试,自己是不是也能射那么准,为汉人拿下点尊严。即便没有人知道我是汉人,我自己鼓励一下自己也是好的。
  我走过去拿王兄的弓,刚提起来就倒吸了一口气,这么重,最起码得有三四十斤,我两只手提都费劲,若再拉弓射箭,更是不可能了。
  我的样子十分窘,王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拿的起来吗?”
  我知道自己肯定拿不起来,也不想逞强,只好讪讪的将弓箭放了回去。
  他们笑了我一会,又开始聊天,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加上王兄的态度,让我觉得这个野炊甚是乏味。
  我同王兄说要去骑马,王兄不知道我不会骑马,爽快的答应。
  我策马跑了起来,虽然速度很慢,但足够让我感受寒风肆无忌惮的吹到脸颊上的快/感。面前的林海离我越来越近,一股浓重的乡愁涌上心头,我想起外婆种的成片成片的苹果园,一到秋天到处散发的麦子香,还有家乡的雨季里,永远潮湿晒不干的旧衣裳。
  我充满泪水和欢笑的童年,似乎永远也没有办法回去了。我以前只拥有一个小小的床,一扇小小的窗。那时我渴望成为公主,拥有自己的城堡。我现在拥有了整个皇城,可丝毫没有快乐。如今,我除了自己思恋的那个人,可以说一无所有。这里没有能让我快乐的东西,一切都是又乏味又无趣。
  不知不觉,我已经钻到了林子里,这林子比野外的平坦,也比野外的齐整,少了许多自然的气息。我看了看,觉得没多大意思,和逛公园差不多。
  一到林子里,我就没有办法分清方向,为了防止自己跑丢,我绕了一小圈便回去了。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宇文神举,宇文邕不放心我一个人,让他跟着。
  回到大部队,他们正好收拾完毕,要回皇宫了。
  回到宫中,王兄才告诉我,之所以气氛那么古怪,是因为宇文邕鞭打了宇文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宇文邕向来知道宇文直任性,也对他包容有加,连责备都极少责备,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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