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要动用那东西,我去牵制他,你趁机……”
枫漓说完就腾空飞起长矛垂在身侧。
源也飞身而起随后赶到。
“今日,你逃不掉了”
“本王为何要逃,该想着逃命的是你们二人”
司曼一手抚摸着珠子,眼角的余光撇像他们俩。
枫漓不理会他的言辞,手下长矛挑起,直刺司曼咽喉。
“来吧”
司曼一边后退一边念着咒语,身边的众人以身体挡住二人的进攻,这时源上前对上那些人,助枫漓脱身,直逼司曼身处之地。
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个小兵打扮的瘦弱人影一点点移到了司曼身边。
枫漓飞到司曼面前,小兵也到了他身边。
这小兵突然飞身而上,扑到司曼身上。
“你在干什么……”
司曼伸手抓起身上的人扔向一边。
“快杀了他”
小兵高声喊到,虚弱的躺倒在地。
“司秀……”
枫漓看着那个飞到一边的人影,竟然是司秀……
“不……”
枫漓大喊一声飞落到司秀身边,从地上轻轻抱起她的身子,只是司秀已经没有了气息。
“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这么傻……”
司秀的胸口一片殷红。
魏庭看着已经死去的司秀大吼一声长剑出鞘刺向司曼。
那边的司曼也乱了手脚,手中珠子上面都是鲜血,变得暗淡,没有了光泽。
他眼神晦暗,愤怒到浑身发抖。
“贱人……”
司曼手一伸,化出长刀对上魏庭的剑锋,又侧身躲过源劈过来的大刀。用力一打抵开魏庭的剑。
魏庭剑锋一转划向他双膝,源的大刀直接砍到他肩膀上。
“你们让开……他的命……是我的”
枫漓放下司秀,摸了摸她的脸颊说道
“秀儿,等我”
“司曼,你可知她是谁?”
枫漓指着司秀问道。
“她是谁与我何干?”
“她姓司,名秀,正是司青鸾的女儿,你心爱之人的女儿,你攻打妖界为之报仇的死青鸾独女……”
司曼怔怔的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那个身影,徒然跪倒地上。
“她……也是我最爱的女人”
“青鸾……”
司曼眼中满是泪水表情错综复杂,不知是苦还是笑。
“啊……”
司曼长吼一声,丢了大刀不知从哪里取出的匕首刺向枫漓,枫漓长矛一转,噗的一声,刺入他的心口。
这一下,枫漓愣了,司曼却笑了。
原来他并不是要杀自己,而是送死……
“你……”
司曼捂住心口单膝跪在地上,身子摇摇欲坠。
“我本意替她灭了妖界报仇,寻回失散已久的女儿……却不想,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司曼此时已经满脸泪痕,哽咽着爬到司秀身边,伸出手像摸上她的脸,又不敢,手指颤抖的停在半空中。
“司青从来知道,我和青鸾早就相恋,也私定终身,却因为父母之命而被迫分开,当时的我只是孤身一人,如何斗的过司氏一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嫁了别人……”
司曼嘴角有鲜血缓缓流出,眼神也失了焦距。
“后来鸾儿来信告诉我,她怀了我的孩子,我既开学又难过,想去接了她们母子二人,却被司青知道,派人一路追杀至蛮荒之地,被众人所救才得以活命,再后来,听说鸾儿生下一女,听说她染病去世,我暗中想要带走襁褓中的孩子,却偷听到司青与他父亲对话,没想到鸾儿竟是他杀害的,那次我没能带走孩子”
司曼只撑不住身子匍匐在司秀身边手伸出拉着司秀的手,他还想再说什么,却再也没能说出来了,断了气息。
枫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感觉心里一下子空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自己一个人在黑漆漆的空间里,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
“漓……”
源上前唤了一声,却不知该怎么劝慰。
“我没事……”
枫漓迈步走到司秀身边,打横抱起那已经渐渐发凉的身体,一步步往后走去。
蛮荒众人失了统领,乱作一团,一盘散沙已经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你去护送他们离开”
源看着魏庭交代到。
魏庭点了一下头追上枫漓,但凡有近身之人,一律斩了去。
就那样一步一步走出来战场,他依然没有停下,转路向左,来到一处山谷,时值春分时节,草木不过刚刚发芽,一片荒凉,往年的落叶枯草铺了一地。枫漓来到一颗大树下,抱着司秀坐下。
“秀儿,你不是最喜欢看日落吗?你看,现在时间刚刚好”
枫漓伸手摘下怀中人头上的盔帽,自怀中掏出一把桃木梳,解开了她头顶上的发髻,一下下梳着,一颗颗泪滑下来,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忍着不失控,梳顺了头发他在发梢落下一吻。
抬起衣袖摸了一把眼泪,又拿出一只银簪,给心爱的人绾发,可是他手脚太笨,总是绾不出漂亮的发髻。
他埋头在司秀发间哭的像个孩子,远处站立的魏庭别过头看着空中,不忍再多看一眼。
“秀儿……你回来好不好,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其实我怕黑,我怕受伤,怕打仗,你回来,回来陪我好不好……”
男人这一生何曾如此软弱过,他一直坚强,坚强的像把利刃,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直到爱上司秀,他觉得自己有血有肉,活了过来,秀儿带给他的不仅仅是一分爱意,而是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是一颗心,有了她自己才有了心。
如今她不在了,心死了,人还能活么?
她甚至来不及对自己告别。
枫漓把司秀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仰望着天空任泪水肆意的流淌。
“漓……”
“秀儿……”
枫漓看着空中云朵之上司秀清晰的身影,还是如往常模样,一身青衣,绾着坠马髻,紧束的腰身,清丽的容颜。
“漓……我好想你,但是我不能让自己想你,因为我要走了,去一个很美的地方,哪里有篱笆小院,有青山绿水,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找个爱你的女子,相伴一生。”
“不,没有你我不快乐,我很痛苦,秀儿,带我一起走,我陪你去那里”
枫漓伸出手哀求着。
“漓,你有你的家国天下,你的责任,包袱,不应该为了我如此颓废,答应我,让自己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不……我不管什么家国天下,不管什么责任,我只要你”
司秀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不见……
枫漓呆楞楞的看着空中。
那里只剩下片片白云,再无其他。
“秀儿,你要我好好活着,可是你带走了我的心,我要如何才能好好的……如何才能不爱你,也就不这么痛苦”
枫漓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女子,把她的发丝绾好,银簪□□发间,银簪上面一朵含苞欲放的玉兰花,正衬的她的气质,枫漓吻上她的唇角,吻去那上面斑斑血渍。
每一下都颤抖的合着泪水轻柔的落下。
“秀儿,以后的路我陪你走”
说完他从丹田提出一颗紫光闪闪的珠子,握在手心用力一捏,便成了岁末,吹散在风里。
枫漓缓缓靠在树干上,搂紧了怀中的人儿,嘴角含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当魏庭发现枫漓已死时,上玄月已经升起,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破夜空。
这日,蛮荒大败,妖界大获全胜,护法枫漓陨落,都城中那年轻的王者,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看着流星,将一杯水酒洒在地上。
半夜时分,狂风大作,吹的树倒屋塌。
倾盆大雨随之落下,持续半月之久。
有人言传,有一女子水淹凤凰一族,后不知何故撤手离去。
凤凰一族陨落大祭司,长老,供六名,自此元气大伤。
此夜,流星一颗颗划过,绚烂了一片夜空。
第 70 章
“韶卿,你回家吧,不用一直跟着我四处奔波的,你家里人也会担心”
修谨看着擦拭着棍上污渍的男子说道。
“你我兄弟,何必这么外道,反正我也无事,陪你寻人就是,哦,你不必觉得多想,我平日甚少出门,就当做游历了,也四处见识见识 ,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
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修谨。
“如此,是我的福气,有韶卿作伴”
“你我兄弟,不必客气”
男子拿着长棍站起身,走到门边看了看,见没有人,他关上门又做回到桌前,压低了声音说道。
“修谨,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异像还是在东海,两天了,看来要去一趟”
修谨眉头皱的紧紧的,神情有点疲惫。
韶卿:“累了?”
修谨:“我出来寻了几十年,东海去过三次了”
韶卿:“再去碰碰运气吧,可能只是时机未到”
修谨:“灵山怕耽误不起啊”
韶卿:“此事急不得,既然异像出现在东海,那我们明日启程,再去看看”
修谨:“韶卿早些歇息,我先回房了”
韶卿放下长棍,起身把修谨送出了门外。
“大和尚,如果真的找到她,你在我和大义之间又会怎么选呢?你一定会选择大义,因为你心里本就都是佛界那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想法,否则也不会被古佛三言两语便又改变了注意”
男子伸手放到耳后,略微用力,撕下一张□□。
那清秀的容颜,好看的媚眼,分明就是小七的模样……
双眸晦暗不明,满是感伤。
“或许,一切都该结束了”
小七捂着脸顺着门板缓缓蹲下,极力克制着那就要溢出口的哽咽,下唇咬的发白。
修谨站在拐角处看着禁闭的房门,眼睛眯了眯,回房间拿了包袱,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西临方向出现银色合金色光束,女娲你应该就在那里了,不论私交如何,他都不可能带着第二个人去寻人,万一出现意外……他赌不起,灵山也赌不起,这六界更赌不起。
站在客栈门口,他往楼上那扇半开的窗子看了一眼,无声的说了句抱歉。
修谨特意隐了气息,坐在一行贩卖皮草的马车上,跟随商队往西临而去。
在人间久了,他对于世俗也有一些了解,只做是一清贵公子家里遭逢变故,投靠远方亲戚,众人倒也不疑有他,一路顺顺当当就到了西临境内。
他左边是安然了,第二日睡醒的小七遍寻不到修谨的身影,整个人如同失了魂魄一般。
自己竟又一次与他失散了,确切的说是被他丢下了。
他从来没有信过自己,哪怕换一个名字换一个身份,依然如此。
小七收起悲伤,自嘲的一笑,什么都没拿,只身回了佛界。
她知道回不去灵山,也不想回去。
一封书信被灰色的小鸟送进大帐,七夜拍案而起,兴奋的冲了出去,牵了一匹马,就奔驰而去。
众属下看到的也都跟了上去。
一路疾驰,直出了驻扎之地百里才停下。
七夜勒停了身下宝马,看了看远方孤零零站立的瘦弱人影,利落的跳下马,拍了拍马儿脖颈,马儿乖巧的迈开蹄子往旁边有草的地方走去。
身后跟随而来的众人也看到了那个身影,都勒住了马匹,远远看着,不再靠近。
“小七,你回来了?”
七夜本想伸出手将那人拥进怀里,却又不敢,伸出去一半的手顿在空中。
“小沐,我居然无处可去了”
小七没有转身,只定定的看着前方,眼神空洞无助。
“怎么会无处可去,你还有我啊!”
七夜终是咧出了一丝笑容,走她对面。
“小傻瓜,你看,我不是在这里吗?”
小七抬起头看向七夜。
“小沐,他为什么一定要我死?难道他对我的感情,就是这般浅薄,比不得他口中的大义?六界覆灭关我何事,为什么要用我的性命来承担?我不甘心。”
“别哭……他定要你死,那是他,不是还有我吗?我来保你护你,哪怕与六界为敌,又有何惧”
七夜轻柔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心里万般心疼。
“你看你眉心的印记,上天注定了你属于我,不是他,他如果看到,相比更加迫不及待拿你去解那劳什子封印,你还不死心吗?”
七夜抚上她额间的暗红缓缓摩挲。
“我累了”
小七往后退了半步。
七夜的手落空,苦涩的扯了扯唇角,伸出手,啪啪拍了两下,马儿听到声音颠颠的跑了过来。
“回军营,已经有人收拾好,去歇息一下”
小七默不作声翻身上马,七夜也利落的上的马去。
嘞了一下缰绳,马儿平稳的小跑起来。
“哥,你说,这女子,哪里值得殿下这样……”
千莫看着那二人一马,很不理解。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千衣觉得,其实无所谓那个人怎么样,容貌性情家事脾气,一旦入了心,那么就无可替代,所有人都成了不过如此。
“哥,看不出来,你平日一板一眼的能说出这么感性的话,莫不是看上了哪个姑娘?”
千莫推了一把身旁的大哥。
“这些年都在军营,飞过只鸟都是雄的,还姑娘,脑子在想什么”
千衣白了一眼,鄙视的瞧着他。
或许在他们看来小七是一个麻烦,避之唯恐不及,可偏偏七夜爱上了,把那个不起眼的丫头装进了心里,第一次的心动就这样再未改过。
不是不知道这场仗继续打下去的后果,只是一想起和她初遇时那可爱的笑容,就无法停下来了。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为了美人舍了江山,哪怕魔界覆灭,他只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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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仙界派出礼冉挂帅。
七夜和小七骑着高头大马在最前方,与礼冉对持。
“将军,您好像有一位单纯良善的稚儿,据说心性如幼童,可是?”
七夜把玩着掌心玉制的一串小铃。
这铃做的精巧,玉质通透,薄如蝉翼,却又镂空雕刻着各色花草,精美非常。
看着那铃儿,礼冉变了脸色。
“心儿何在?”
“将军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