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妈妈听了,想了一下,就松了劲,不挣了。
丁瑢瑢放开她,却被她回手一巴掌拍在身上:“你这死丫头!怎么长大了这么不省心?”
说完,丁妈妈就跑回了卧室,摔上了门,生闷气去了。
丁瑢瑢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撑着地板喘气,好一会儿才觉得自己呼吸正常了。
她爬起来,倒了一杯水,想要送进丁妈妈的卧室。结果丁妈妈反锁了门,她没能进去。
她就傻傻地站在门口,自己把那杯水一口一口喝掉了。
正发呆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这一次十有八九是明君墨,所以她赶紧去包里翻手机。
刚把电话拿出来,看到号码是明君墨,没等接起来,从卧室里传出丁妈妈一声大吼:“不许你接那个混小子的电话!你要是敢出去见他,今晚就别回这个家门儿!”
她被吼得手一抖,差点儿把电话掉在地上。她赶紧摁下接听,让手机铃声不响了,然后她奔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小声说:“喂?怎么样了?”
明君墨疑惑地问她:“你在哪里?怎么不敢说话?”
“我妈在家。”丁瑢瑢只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哦,我刚从医院出来,菲儿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也没有什么症状,我问过大夫,是突发性的。韩叔叔要留她在医院观察几天,我晚上还有一个酒会要参加,就先出来了。”明君墨把事情简单地交待了一下,又问,“你吓坏了吧?不用担心,你也不用再来医院,我来处理。”
丁瑢瑢知道他面对韩照廷和董菲儿的时候,也一定不好过。她也想安慰他几句,可是一张口,心里一酸,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明君墨听她沉默了,就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别让我心急。”
丁瑢瑢吸了吸鼻子:“董菲儿把这件事告诉你妈了,你妈今天去菜馆找我妈,说了一些不好听的,我妈现在正生着气呢。”
明君墨一听这话,立即恼火道:“她都说什么了?你放心,我去找她,如果她真的说了难听的话,我让她去给丁阿姨道歉。”
“也不是需要道歉的话,你也别太凶,虽然你妈不喜欢我,但是我也不想跟她弄得太僵。”丁瑢瑢考虑到长远的光景,觉得还是不要把童千桦得罪彻底了。
“你不用介意她的话,她喜欢过谁?她就和钱亲!”明君墨想起自己的妈妈,就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慨。
丁瑢瑢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明君墨通过电话也感觉得到,就叫她:“瑢瑢,酒会还有两个小时,你出来一下,我们见个面吧。”
丁瑢瑢也想见到明君墨,这一天闹腾下来,她都会崩溃了。
她想了想,说道:“你往我家这边来吧,我试一试,如果我能出去,就给你发信息。”
两个人约好了,丁瑢瑢就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站在丁妈妈的卧室门口,叫了一声:“妈!我去把小丁当接回来吧,我怕胖叔忙不过来。”
“你是不是要出去见那个混蛋小子?”丁妈妈现在警惕性很高。
丁瑢瑢就不高兴了:“我说接儿子,就是接儿子!你还想把我软禁在家里呀?”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丁妈妈的声音才传出来:“快去快回!不许跟明君墨见面!”
丁瑢瑢就胡乱地擦了一把脸,拢了头发,抓起包出了家门。在门口的时候,她给明君墨发了消息,约在路口拐弯的地方见了。
等她到了路口的时候,只看到一辆灰色的轿车停在那里。她以为明君墨没到,但是那辆轿车的后车窗落了下来,明君墨从车后座里探出头来,朝着她招手。
她跑过去,钻进车里。明君墨什么话也没说,一侧身就把她抱在了怀里。
丁瑢瑢靠在他怀里,很想哭。可是她又觉得这种时候,他也不太好受,还是不哭的好。于是她就忍着,不停地吸鼻子。
“很辛苦,是不是?你哭出来吧,发泄出来会好一点儿。”明君墨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在她耳边说。
丁瑢瑢被他哄下两滴眼泪来,不过她还是咬着嘴唇忍住了,没有哭出来。
她依在明君墨的胸前,闷闷地说道:“我们是不是真的错了?为什么大家都反对?如果今天董菲儿在我家出了事,我们两个这辈子都别想做人了。”
明君墨勾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你动摇了?”
丁瑢瑢想摇头,又觉得很无力。她垂了眼睛,说道:“很难不动摇吧?抢妹妹的未婚夫,害妹妹住进医院,任谁也不会对这样的事无动于衷吧?”
明君墨哼了一声,一低头,在她的鼻尖上咬了一口:“不许你动摇!你要是敢放弃,我咬死你!”
丁瑢瑢抬手摸了摸被咬疼的鼻尖,哼唧道:“你凶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想这样!大家都不看好我们,也许真就是我们错了呢。”
明君墨眼睛中眸光突然一灸,狠狠地瞪着她:“错了又如何?就算全天下人都说我错了!我也会抓住你不放的!”
丁瑢瑢心里猛地涌上一股热浪,虽然承受这么多,对她来说很辛苦,但是有明君墨这么坚定地誓言,她辛苦一些也值了吧。
她抬起勾住明君墨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用力地亲了一下:“见到你,听你这样说,我心里就好过一些了。刚才我都快崩溃了……”
明君墨轻笑,贴着她的脸磨蹭着:“我就知道你要泄气,赶紧跑过来给你打打气。”
丁瑢瑢心情一放松,也笑了:“你这话说得真难听,什么泄气打气?我又不是充气娃娃!”
明君墨就去亲她的嘴唇:“你可比不上充气娃娃,充气娃娃多乖呀,听凭摆布。你还不听话,还会使坏,勾引了我,还不让我碰……”
丁瑢瑢一听这话,生气地咬他的嘴唇:“你那么喜欢听凭摆布的,就去买充气娃娃好了!”
明君墨哈哈大笑:“这是哪家的疯女人?怂恿自己的男人去买充气娃娃?哈哈!你就不怕我爱上了充气娃娃,冷落了你?”
丁瑢瑢觉得这话题越来越重口味,赶紧打住:“我警告你,不管是活娃娃还是死娃娃,不管是橡胶娃娃还是人肉娃娃,反正你给我老实点儿!反正我已经担了一个悍妇的名声,不把悍妇装得更像一些,我都对不起那些人!”
明君墨好不容易逗引得她高兴了,哪里肯罢休,继续调戏她道:“照你这么说,如果是咱们俩儿制造出来的人肉娃娃,也要丢到大街上了喽?那可是弃婴罪哎!”
丁瑢瑢发觉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又羞又恼,扑在明君墨的怀里耍赖:“你欺负我!我不干!”
明君墨又好脾气地哄她:“我是逗你开心呢,哪里舍得欺负你?好吧好吧,我嘴巴太坏,你咬我好了!”
丁瑢瑢坐了起来,哼道:“咬你是便宜你!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变聪明了呢,越来越不好对付了。”明君墨一边说着,一边抽出纸巾来,把她蹭花了的脸擦干净,“怎么样?心情好点儿了没有?”
丁瑢瑢点了点头,又问他:“你呢?”
“我一见你就开心了呀!见你开心了,我就更开心了。”
丁瑢瑢心里甜滋滋的,口中却损他:“嘴巴抹了蜜吧,一会儿走的时候,赶紧把蜜擦掉,也免得我一眼顾照不到,你招惹来一堆蜂呀蝶呀!”
明君墨就一把抱住她,说:“擦掉多可惜,不如直接抹在你的嘴巴上吧……”
说完,他低头就吻住了丁瑢瑢的唇。
两个人在车里缠绵,制造出几个法式长吻来,直到丁瑢瑢眼神迷离了,明君墨呼吸急促了,他们才不舍地分开。
丁瑢瑢拢了拢头发,转着有点儿晕眩的头,说道:“我得走了,我要去接小丁当,你也该去参加酒会了,回去打扮得帅一点儿,但是不许你泡妞哦。”
明君墨凑过来,又赖了一个吻,才说道:“放心吧,我精力再旺盛,被你折磨过之后,也没有力气去泡妞了。酒会结束后我给你打电话,接了小丁当赶紧回去,别多想,有我呢。”
“恩。”丁瑢瑢可能是被他亲得迷糊了,看起来乖乖的,像小猫一样。
她点头,下了车,看着明君墨把车开走了,她就往自家菜馆的方向走去。
正是下午的饭口,菜馆里几乎满座,服务员们都忙得脚打后脑勺,恨不能飞起来。只有胖叔抱着小丁当,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喂他吃土豆泥。
见丁瑢瑢来了,胖叔招手:“瑢瑢,来这边坐。”
丁瑢瑢挺不好意思的:“我还是别坐了,你看店里忙成那样,我把小丁当抱走,胖叔你忙去吧。”
胖叔回头朝店里看了一眼,还是招手让她坐:“你坐,生意天天这么忙,钱是赚不完的,胖叔这会儿想跟你说几句话。”
丁瑢瑢就坐了下来,接过小丁当抱在怀里:“胖叔是想问我明君墨的事吧?”
“是呀!你不是答应小杜的求婚了吗?怎么扯上明君墨了?”胖叔担心了一下午,总算逮着机会问了。
丁瑢瑢苦笑了一下:“说来话长,我现在不想说这件事,改天我向胖叔解释好不好?我只求胖叔一件事,赶紧和我妈把婚事办了吧,别因为我的事,再耽误了你们。”
“我和你妈结不结婚,也是天天守在一起。你没有着落,我们怎么可能先结婚?你这不是在说傻话吗?”胖叔怨怪了她一句。
“这样……难道还非要我再背上一个不孝的罪名吗?”丁瑢瑢自嘲了一句。
“你怎么不孝?你是我见过的最懂事的年轻人!你的事不管怎么纠缠,最后总归要有个结果吧?我和你妈身体好着呢,能等到那一天!”胖叔安慰她。
丁瑢瑢叹气,低头喂小丁当吃东西。
过了一会儿,胖叔又问:“瑢瑢,你真的那么喜欢明君墨?”
丁瑢瑢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胖叔就感慨:“唉!你妈一定气坏了,她就怕你喜欢上明君墨,才费尽心思把你安排给杜西平,想断了你的念头。没想到一心想救火,泼上去的不是水,却是油。”
“明君墨有那么糟吗?为什么人人说起他,就像是谈论洪水猛兽?他也有可爱的一面,他只是从小缺乏家庭之爱,没有什么安全感罢了。”丁瑢瑢不服气,替明君墨辩解。
胖叔就笑:“喜欢一个人,当然眼里全是他的优点。就像当年我妈在世的时候,逼着我相亲结婚,骂我不孝,骂我要给赵家绝后,又说你妈拖着一个孩子,有什么好?可我就是看她好,谁说也没用。”
“就是!”丁瑢瑢总算是听到一句顺耳的话,赶紧附和。
胖叔又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年轻的时候,不怕折腾,喜欢就嫁给他嘛,过不好了,不是还可以离婚?回到家里来,还有你妈和胖叔在呢。过日子的事情,哪有那么多对错?错就错了,能错一辈子也是好的呢!”
丁瑢瑢眼睛一亮:“胖叔这是支持我吗?”
“当然!董家那个小姐也不比你强多少,什么名门世家,谁让他家孩子看上我们家瑢瑢呢,对不对?你不用考虑韩照廷的感受,他当年跟着董仪燕走的时候,可没有考虑过你呢。”胖叔拍着丁瑢瑢的肩,说道。
丁瑢瑢被困惑折磨了一天,此时听到胖叔的话,简直像是喝了醒神汤,浑身顿时充满了力量。
她扑到胖叔身上,抱着他的手臂撒娇:“我就说嘛,全天下只有胖叔最疼我,连我妈都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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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西平离开d市,回到家乡后,一直都心神不宁。
他对丁瑢瑢的感情,的确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爱情。在大学里的时候,因为他家境还不错,人也长得高大帅气,就会有很多条件好的女孩子追求他。
最终他和丁瑢瑢走到一起,许多人都不太能理解。丁瑢瑢虽然长得挺漂亮,但绝对不是那种令人炫目的美,而且她出身单亲家庭。
杜家父母那个时候知道儿子的女朋友是这样的家境时,也曾经有过疑虑。杜爸爸是想让儿子娶一个家境好一些的女孩子,能跟生意上的伙伴联上姻缘,那就更好了。而杜妈妈则顾虑到未来儿媳的品性,她担心单亲家庭出身的女孩子,性格上会有什么缺陷。
杜西平就向父母解释,他喜欢丁瑢瑢,恰恰就是喜欢她的性格,开朗宽容自爱自重。
杜家父母听他这样说,也没有特别反对。毕竟年轻人在大学里都要谈恋爱,但是毕业后能走到一起的并不多。杜西平和丁瑢瑢还没有面临到婚姻的问题,他们也不必惹儿子不开心。
结果杜西平毕业后回家,再也没有提丁瑢瑢的事。杜家父母就觉得他们的判断是对的,果然他们的儿子在毕业的时候甩了那个女孩子。
于是杜妈妈就张罗着给儿子相亲,杜西平也很配合,一年之内相了十几回亲,甚至有一个还交往了一个月,但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杜妈妈从来不知道儿子是这么挑剔的一个人,她那天问杜西平:“儿子,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呀?天仙吗?妈上哪儿去找一个天仙配给你呀?”
杜西平就说:“妈,我还是觉得瑢瑢好。”
“你不是跟她分手了吗?又不在一个地方,那女孩子兴许已经有男朋友了呢。”杜妈妈没想到儿子还挺长情,心里便不大高兴。
“我想去找她,厂子有你和爸爸管着,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以前我就说,我想自己成立一个服装设计工作室,爸爸也是赞同的,不如就让我自己出去闯一闯,试一试吧。”
当时杜西平只想过丁瑢瑢也许会有男朋友,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在毕业后的一年之时间里,生了一个儿子。
关于女朋友的童贞问题,杜西平整整纠结了一年。毕业那天,他由狂喜跌入狂怒,他受到的打击,的确不是那么容易释怀的。
可是当他终于决定忘记那件事,来到丁瑢瑢的身边,想要重新开始追求她的时候,却没想到,在还没见到她之前,竟然先看到了她的儿子。
他不能理解丁瑢瑢是抱着一个什么样的心态生下这个孩子的,是负气?是绝望?还是受了她妈妈的影响?
总之因为小丁当的存在,他与丁瑢瑢相见重逢的欢喜,被冲淡了许多。他在内心里多少次问自己,到底有没有勇气去做一个血缘不详的小孩子的后爸。
直到丁妈妈找到他,向他保证,小丁当一定不会是他的负担,他才松了一口气,开始全心全意地追求丁瑢瑢。
而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和丁瑢瑢的婚事已经不是他自己的感情问题这个简单了。如今全球经济不景气,杜家的工厂专门做外贸加工,对外部环境的依赖过强,这两年的生意也不是特别好做。
因为当韩照廷提出来帮他们家创立自己的品牌服装公司时,杜爸爸是很兴奋的。
别看韩照廷只是董家的入赘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