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
“不许让我爸他们知道我是你的秘书!”不然他一定会利用我和沈仲凌这层关系,促使顾氏跟沈氏来往,我可不想成为他利用的工具。
“简单,我会安排你到清洁部当保洁阿姨!”
“什么?”我瞪大双眼难以置信,“沈仲凌,你是在整蛊我么?怎么说我也有大学文凭的,再不济也轮不到当保洁阿姨吧!以前我都是在办公室工作的……”
沈仲凌上下打量我一番,我立即拉合外套,他说:“还有一个杂物部门可以去,那里什么事都不用做。”
“杂物部门?”
“不用担心,我会按秘书的薪水发放给你的,而且还是三倍。”
“三倍?”我惊讶的举起三根手指。
“嗯!”沈仲凌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不过得随叫随到,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我叫你向左,你不可以向右,不许违抗,不许有意见,不许顶撞,不许偷懒,有事出去必须跟我报备一声……”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怏怏不乐说了一句:“沈仲凌,你实在太可恶了!如果我来姨妈,是不是要跟你报备呢?”
“你要跟我报备也可以!”沈仲凌挑起一边眉毛,一脸邪恶道。
我白了他一眼,以前觉得郑经理不为人道,卑鄙无耻,不过现在看来,他可以跟这些无耻之徒不相上下。
如果不是不想我爸知道我和沈仲凌的事,我才不会委身答应做他的秘书,再怎么说我也是顾家大小姐,根本不用为了钱而发愁。
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刚才在楼下画圈圈的小女孩,她一个人在走廊里玩耍。
小女孩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我走到她的面前,弯身微笑地看着她,温声道:“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只摇头,不说话。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这时身后传来沈仲凌的声音:“你在那里干什么?你在和谁说话?”
我转过头看向沈仲凌,“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她在这里呢!”
“小女孩?”沈仲凌走了过来,微蹙眉峰。
我再回过头的时候,小女孩不见了,只有一只棕色的小熊留在地上,我捡起小熊,四下看了看,“奇怪,她刚刚还在这里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呢?”
“你是不是看错了?”沈仲凌看向走廊,什么也没有。
“怎么可能,这是她的小熊,”我举着手里的小熊给他看,“应该是你把人家吓跑了,小孩子都不喜欢你,看来你真得很可恶!”
我借此就刚才霸道的条约讽刺他一番,他双手插进裤袋里,完全不在意我的讽刺,“今天我有时间,可以陪你一起去精神病院看徐秀珍!”
“你确定?”迟早都要去的,还不如趁着今天有时间去看看她,倒是沈仲凌,我还是有点担心。
“确定!”他说。
“那好,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哦!”我事先声明。
他挑眉,“那得分是什么事!”
我和沈仲凌走出芝山餐厅,坐上车,前往g市精神病院。
g市精神病院,位于屯门区的半山腰。
到了那里,下了车,抬起头看着这家精神病院,我跟沈仲凌说:“知道吗,我以前在这里度过三四个月的时间,几乎每天都睡不好……”
听到我这么说,沈仲凌转过头看着我,在他眼里我看到了同情的眼光,我淡然处之,抬步走了进去。
在医生的带领下,我们见到了徐秀珍,她被关在一间空旷的房间里,白色的病服反绑她的双手,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目光吊滞,坐在地上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医生说她刚送进来的时候,就拿过其他病人的笔,牙刷等尖锐的东西往喉咙插去,试图想要自杀了断自己,之后他们将她单独关在一间房里,绑住双手,不过她有的时候会用力撞墙,撞到额头出血为止……
我走到门前,看着里面精神失常的徐秀珍,现在白静已死,化作厉鬼,而她也疯了,住进精神病院,每天被痛苦折磨得体无完肤,突然间觉得她们两人好可怜。
一段不被世人看好的恋情,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光明正大在一起,但为了彼此的需求和欲望,只能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的……
“我能不能进去看她?”我转过头问医生。
医生有点为难,“我怕她会伤害你!”
“不要紧!”她都已经疯了,双手又被反绑,又怎么可能伤害得到我呢!
医生只好拿出钥匙打开门,“哐当”门打开了,我走了进去,里面散发着一股尿骚味,我看到徐秀珍沾湿的裤裆,看来她真得疯了,连大小便都不会自理。
走到她的面前,我蹲下身看着她,几日不见,她脸上两边的颧骨都突出来,两眼凹陷,干裂的嘴唇溢出血丝,曾经风情万种的珍姐,一下子苍老得像个老太婆。
“徐秀珍!”我轻声叫着她的名字,不知道她还认得我不。
徐秀珍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失色的眼睛看着我,下一刻,她发了疯似的向我扑来,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第101章 爬进19章元
这是我始料不及的,徐秀珍掐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那力道就像白静掐我时一样,完全要置我于死地。
医生和沈仲凌见状,立马上前拉开徐秀珍,沈仲凌扶我起来,“你没事吧!”
捂着生疼的脖子,难受的咳嗽,我惊恐地看着被医生钳制在地上的徐秀珍,目光怨愤地瞪视我,发疯似的嚎叫……
沈仲凌扶我走出病房,在门关上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徐秀珍,心里莫名堵得慌。
走廊的长椅上,我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坐在那里,沈仲凌端了一杯白开水给我,我接过,说了声“谢谢”。
沈仲凌坐到我的身边,说:“她已经疯了,你想从她那里得知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事!”
我诧异地看向沈仲凌,“你怎么知道我想从她那知道什么?”
沈仲凌勾唇浅笑,“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我默不作声,他说得没错,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我不是出于好心来看徐秀珍,而是为了目的而来的。
不过以徐秀珍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想要从她那得知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事。
而白静上我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估计除了白静无人知晓。
离开精神病院,在回仁德公寓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徐秀珍的事,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何会疯?她与女生被害案无关,那么谁才是真正的凶手?真凶与白静有死有关吗?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海里绕来绕去,就是得不出一个所以然。
很快就回到了公寓,车停在门外,下车的时候,沈仲凌对我说:“明天到公司报道吧!”
我看了看他,只好应道:“嗯!”
既然答应了,就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推开车门下车,我站在原地,目送车子离去,消失在街的那一头。
在转身回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见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车,一个身着军绿色外套,戴着黑色鸭舌帽的中年男子站在车前,目光朝我投来。
我皱了皱眉头,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可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男子见我注意到他,便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上,驱车朝相反的方向开去。
一边努力回想一边走进小区,刚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猛然想起在哪里见过那个中年男子,就在振兴24街19单元门外,他开着一辆车经过我面前,同样戴着一顶鸭舌帽。
就是他,我非常确定,他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看他刚才的样子,很明显就是冲我来的,难道他就是……
我不确定,但那种感觉十分强烈,我赶紧拦了一辆计程车,我知道这个时候追不上男子的车,直接前往振兴24街,在那里一定可以找到他。
本来我想打电话给陈志明的,告知我发现了嫌疑人,可手机在关键时刻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着,我顾不得这么多,只身前去。
到了24街19单元,我下了计程车。
19单元的铜门仍紧闭着,高高的围墙,没法看到里面的一切,也不知道跟踪我的那个中年男子,是否是别墅里的主人陈大业。
如果我有鬼那种穿墙而入的能力那就好了,就可以看到里面到底有什么,可惜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类。
我四下看了看,顺着围墙往上走,上面有个小小的斜坡,鲜少看到行人车辆经过,这条村也真够萧条冷清的。
在转弯的时候,前面有棵槐树与围墙距离很近,借助枝干完全可以爬进去。
把皮包的肩带拉长,斜挎在肩上,我动作灵活的爬到树上。
我之所以会爬树,是因为小的时候,每年夏天,在外公外婆家,都会跟同龄的孩子一起到山上爬树摘果子吃,掏鸟窝,捅马蜂窝等等,那个时候我就像个男孩子一样调皮捣蛋。
踩在细小的枝干上,抓着另一条枝干,摇摇晃晃挪到墙的那边,一个轻盈的跳跃,我双手勾住墙上,用力一撑,站在墙上。
往下看时,足有两米多高,我还真有点吓住了,身子开始颤颤巍巍,跳不是不跳也不是,但都到这里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我没多想就直接跳了下去,脚下一阵阵痛,只一会儿,疼痛渐渐消散。
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座别墅,简直可以跟其他小城小市里的别墅相比,外观豪华壮观,院子里有花园,有假山,有鱼池,还有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道,弯弯曲曲延伸到别墅的门口……
因为是冬天,铺在地上的草坪已发黄,墙下堆积着黄叶,一看就知道有一段时间没有清扫过。
我朝别墅走去,看到门上用一条铁链锁着,根本进不去,而且铁链,锁都是崭新的,看来有人回来过。
我想起陆青峰之前跟我说过,院子的后面有一口井,我便往后院走去。
“沙沙”身后突然响起声音,我转过头一看,什么也没有。
即使如此,我还是有点紧张,双手紧紧地攥着皮包的肩带,继续往前走去。
后院果真有口井,上面盖着一块铁皮,走到井边,我往下望去,好像很深,完全看不到井底。
为了测试到底有多深,我捡了一颗石头扔下去,仔细听到底有多深,可听了很久,什么回音都没有,好像石子被吞掉了似的。
我皱了皱眉头,伸直脖子往井里看。
就在这个时候,井里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我的手,一个劲地把我拉进井里……
我吓得拼命挣开那只手,但它死死地抓着我不放,惊慌之余我抓过旁边的砖头,用力砸那只手,手一松,我跌坐在地上。
连气都没喘,我慌忙地爬了起来,仓皇逃离。
正好撞上一个人,抬起头一看,正是刚才出现在仁德公寓门前的那个中年男子,鸭舌帽下是一张凶煞的面孔,嗜血的眼光,抽搐的嘴角……
危险气息向我逼来,我不禁往后退步,顾不得多想,转身就跑。
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我摔倒地上,膝盖一阵疼痛。
男子趁机钳制我,我一把抓住男子的手,狠狠地咬下去。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我被男子扇了一个耳光,整个人扑向地上。
男子看着被咬伤的手,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低吼道:“找死!”
男子再次向我扑来,我一把抓过地上的泥沙向他脸上撒去,男子用手挡住,正当我趁机逃跑的时候,头发一紧,男子钳制住我,我拼命地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你到底是谁……”
男子扳过我的身子,毫无征兆,一拳朝我的脸打了过来。
我再次被打得偏过脸,我看到从我嘴里喷出来的鲜血,脸上传来火燎火辣的疼痛,嘴里一股血腥。
还没等我恢复过来,男子再一拳,我顿时两眼昏花,脑袋嗡嗡作响,完完全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仅存一丝微弱的意识……
男子吐了一口唾沫,将我扛在肩膀上,我不知道他把我带到哪里去,我隐约听到开门的声音,看到四周的黑暗……
第102章 凶神恶煞
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我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脸上痛得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再动弹,双手双脚被粗大沉重的铁链锁住,而双手吊挂在半空中。
用仅存的力气挣扎,铁链发出“哐当”的沉闷声。
看到自己被关在这个阴暗幽冷的地下室里,我惊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大叫道:“外面有没人,救命,救命啊……”
“咚”一阵开门声,铁门打开,打伤我的那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喂,你到底是谁,你是陈大业吗,你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我一边挣扎一边叫道,每说一句话,脸上的肌肉痛得要命。
陈大业走到我的面前,抬起鸭舌帽下的面孔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对上他那双可怕犀利的眼神,心下一颤,我惊慌四下看了看,很快看到摆放在推车上闪着寒光的尖刀钝器。
还有旁边床上的一具用胶袋装起来抽了空气的女尸。
突然,脑海里浮现一些可怕血腥的画面。
赤裸的女人,失焦的眼睛,惨白的面孔,陈大业手中举起的利器……
冲击着我的视觉,我的神经。
我瞪大双眼看向陈大业,颤抖道:“原来是你,是你杀了她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终于知道真凶是谁,然而我却落入他的手中,这次恐怕是生死未卜。
陈大业嘴角微抽,勾起一抹恶魔的微笑,“这些全是贱人,贱人就应该死!”
虽然他带着笑,但说出来的话,就像一把杀人的刀刃。
“就因为她们是妓/女?就因为她们做了那种行业?”专挑酒店小姐下手,一定是对妓/女充满了憎恶。
“对!”陈大业目露凶狠,咬牙道,“她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她们该死……”
“为什么?”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极端,“她们是妓/女,但她们也是人,她们也不想干这行,有一部分是生活所逼,而一部分则是被骗的……”
“生活所逼,被骗,呵,全他/妈/的都是狗屁!”陈大业一声吼叫,地下室满是他可怕的声音,我吓得全身一抖,铁链哗啦作响。
陈大业转头看我,眼神凶煞,面目可憎,他走到我的面前,我怕得往后退,但头顶上的双手被铁链勒得十分生疼。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女人,但是……”陈大业用他那粗糙的手抬起我的下巴,“你太多管闲事了,我必须要杀了你,千万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我惊恐万状地看着他,全身颤栗,当他说要杀我的时候,我脑际顿时一片混乱,一时之间没法冷清下来。
陈大业放下手,转身走到推车前,挑选着上面的尖刀。
用力挣扎,铁链除了发出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