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叹口气,她摆出一副无奈的架势,“既然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洛衡,你真的丑、到、家、了!”
他丑到家了?
他真有这么丑?
洛衡眉梢一拧,不再说话,面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纠结。
“我说洛大少爷,你大半夜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说你丑?”
这男人怎么想到一出是一出。
“闭嘴!”他突然变得狂躁。
秀眉拧起,夏纪初略显不悦。
‘砰——’
一声巨响,手上没了束缚,男人阴沉着脸夺门而出。
翌日一早,夏纪初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洛氏集团。
看着手中的手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昨天一晚,洛衡不停的给她发来短信,反复就是那一个问题,他究竟哪里丑?
起初她还强撑困意敷衍几句,最后实在受不了,回他一句你全身每一个地方都丑,这男人就突然消停了下来。
早知道这句这么管用,她也不用和他纠结到半夜。
夏纪初仰天打了个哈欠,就见沐云帆神神秘秘的站在她办公室门口张望。
“你干嘛呢?”
“吓……吓死我了。”沐云帆长舒一口气,“夏纪初,你可算来了。”
“出什么事了?”
只听沐云帆幽幽的叹口气,神秘兮兮的将她拉到一旁。
“昨天你是不是和洛衡说什么了?”
“……”
说什么了?
就是说他长得丑呗。
“现在洛衡正在办公室发脾气,你还是过去看看吧。”
“我不去。”
洛衡那个脾气暴躁的男人,她现在才不想去招惹。
沐云帆面上划过一抹难堪,“算我求你了,你就过去看一眼吧。”
夏纪初抿唇,直觉告诉她,事态有些不妙。
与此同时……
洛衡一边朝地上扔着东西,嘴边一边咒骂道:“夏纪初,像你这么不识趣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话落,一个青花瓷器又碎成了两半。
“我洛衡哪里入不了你的眼了?竟然说我浑身上下哪里都丑!”
语毕,一个咖啡杯应声摔落在地。
“我要是长得丑,那这个世上就没有好看的男人了!”
夏纪初缩在门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洛衡怎么生起气来,就那么小孩子心性?
“进去吧。”沐云帆立在一旁,朝她使了个眼色。
夏纪初硬着头皮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满地的碎片,原本干净的一尘不染的总裁办公室,现在简直不能用脏乱差这其中的任何一个字眼来形容。
小心的越过一地的狼藉,就听男人的怒吼响起。
“滚!不是让你不要进来了吗!”
夏纪初一怔,就看到洛衡又举起一个名贵的咖啡杯扔在地上。
那个咖啡杯,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名字好像是叫约克郡的玫瑰。白玫瑰是英国约克郡的象征,帕拉战争时由皇家多尔顿提出,所以用这段历史背景而设计出来的咖啡杯。
光是看着地上的残骸,夏纪初就忍不住的频频皱眉。
一个咖啡杯都这么名贵,想必这些,肯定也都是价值不菲吧。
“洛衡,你有完没完?”
男人停下发泄的动作,视线里的冷意仍是没有丝毫的退减。
“怎么?你不是有丑男恐惧症吗?”
“……”
“还不滚?就不觉得我碍你眼?”
夏纪初沉默。
这男人,还真是有够小气的。
洛衡被她沉默的态度再次激怒,直接越过满地的残骸,俊俏的脸慢慢向她逼近。
“这么近距离看,是不是又觉得我丑了很多?”
“洛衡。”
夏纪初真的有些无奈。
“你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吗?”
这种时候,她只能顺着洛衡的脾气来,如果她试图往反方向捋直洛衡炸起来的毛,那只会起到反效果。
洛衡眸色一沉,似乎是在回味她这句话有几分可信度。
“就算你再生气,你也不能拿这些发脾气吧。”
“我乐意!”她管不着!
夏纪初耸肩。
在洛衡面前讲道理,完全就是在自讨没趣。
“你过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
他内心是有多病态?
夏纪初仅剩的最后一点耐心终于被他磨没,“要不是沐云帆担心你求我过来劝劝你,你以为我会管你的死活?”
你以为我会管你的死活?
这么说来,他在她的心里,连一丝一毫的分量都没有是吗?
洛衡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变得激动,大掌抬起,用力的握紧夏纪初那骨肉分明的手腕,“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
“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一定要有关系你才可以注意到我?”
“当然。”夏纪初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你和我没关系,我为什么要关心你?你再怎样都和我没关系。”
洛衡薄唇轻抿,陷入一阵沉思。
夏纪初只以为他终于想通了自己有多不可理喻。
“我要和你有关系!”
霸道的不可一世的口吻。
却让夏纪初怔在了原地。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听见没有!”洛衡面上划过不悦,“我要和你有关系。”
“洛衡,你早上没吃药吧。”
夏纪初迫切的想要甩开男人的束缚。
可她越是挣扎,洛衡的手掌就越是用力的收缩,直到她痛的皱眉,男人才施恩一般的放松了一点力道。
“怎么样?做我洛衡的女人可是一点都不吃亏。”
呵,不吃亏吗?
她已经在他身上吃过太多的亏了。
夏纪初嫣然一笑,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腕,“不好意思,我对丑男没有意思。”
语毕,她潇洒的转身出门,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又在砸东西泄愤了。
……
重回办公室,还没在椅子上座上几分钟,就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夏纪初皱眉,不去理会。
“夏纪初。”沐云帆直接推门而入。
“难道洛衡的手下都和他一个德行?”
不请自来这一点,还真是相像的没话说。
沐云帆尴尬的笑了笑,到嘴的话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他刚刚自作主张请夏纪初过去,结果不尽人意,如果这次再请她过去一次,她肯定会大发雷霆吧……
“没事的话请你出去。”她不喜欢陌生人一直在她身边晃悠。
尤其是和洛衡有关系的‘陌生人’。
“好吧,当我没来过。”沐云帆识趣的退到门外。
夏纪初没有理会,仍是埋头看着面前的资料。
另一边……
总裁办公室已经完全乱成了一锅粥,不停有人进进出出,更换着里面的装饰品和家具。
洛衡则是失神的站在镜子前面,不停的打量着自己。
“你都这样站在镜子前面三小时了。”
还有很多加急文件等着处理。
“云帆。”洛衡终于收回视线。
沐云帆一个激灵,以为洛衡终于记起了正事,结果却听他语气冰冷的道:“这个镜子有问题,拿出去扔掉。”
“有问题?”哪里有问题?
他盯着镜子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究竟有哪里不对劲。
洛衡俊脸一垮,“我让你扔出去就扔出去!”
“是!”
办公室内的人又开始忙碌起来,洛衡迈步走到另一面镜子前,重新打量自己。
沐云帆哀叹一口气,就听男人重新开口命令,“这个镜子也给我扔出去!”
怎么又要扔?
难道这个镜子也有问题?
洛衡脾气火爆的抬脚踹向一旁的沙发,自言自语道:“亏这些还是名牌,竟然把我照的这么丑。”
沐云帆额上划过黑线,原来这才是重点。
……
夏纪初刚结束手头的工作,就接到了沈琼莉的电话。
电话那头,沈琼莉的声音有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纪初,明天我们一起去郊游吧!”
郊游?
她还真是想到哪出是哪出。
夏纪初头痛的抚额,抬眸看了一眼时间,“琼莉,明天可是工作日。”
她有洛衡这样的上司,能成功请假那才奇怪。
电话那头的小人儿突然陷入沉默,半晌,原先兴奋的语气不复存在,“瞧我把这些都忘了。”
“不过……”夏纪初话锋一转,“既然你那么想去,我就试着请请假吧。”
“真的?”
“真的。”
“太好了,纪初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沈琼莉激动的就差没有隔空把她抱起来了。
夏纪初敷衍的应允,将电话挂断。
思绪翻涌,她还是迈步走到了洛衡的办公室门口。
本以为他已经下班,手刚碰到门把,里面就响起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进。”
夏纪初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听男人继续开口:“给你三秒。”
她一怔。 ⑧±妙(。*)笔⑧±阁⑧±,o
他知道是她?
迈步进去,就看到原本杂乱不堪的办公室已经被收拾的井井有序,空荡荡的置物架上,也添了许多新的瓷器和一些名贵的茶杯。
不得不说,洛氏集团的人行动做事还是很麻利的。
“有事?”洛衡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
“我想请一天的假。”
男人直接拒绝,“不许。”
“凭什么?”
033 搞破坏最在行
她还没说原因,这男人就这么急着拒绝。
“凭我是你的上司。”
夏纪初一怔,这句话明明毫无道理,她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转身准备离开,男人喊住了她,“说说你请假的理由。”
“算了。”
夏纪初不想自讨没趣。
洛衡突然霸道起来,“我让你说!”
“……”
他是不是有毛病?
“给你三秒。”洛衡一手撑着腮帮,一手转着钢笔。
“琼莉约我明天去郊游。”
“约在工作日?”
夏纪初倒吸口凉气,“打住,我知道你不同意,剩下的话麻烦你不要说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同意?”
“……”
夏纪初沉默。
洛衡从椅子上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让你去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还有条件?
又让她做饭?
“我要和你一起去。”
“什么?”夏纪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这话是真的,不是她疯了,就是洛衡疯了。
“回去收拾吧。”
洛衡一甩手,下了逐客令。
夏纪初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她总觉得明天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
和沈琼莉约好了地点,还没出门,就听见门口传来阵阵喇叭声。
秀眉一拧,她透过窗户往下望。
楼下,正停着一辆十分抢眼的跑车。
她对车子没有什么研究,可光是看这骚包的样子,就知道来人必定是洛衡无疑。
“天,让他来简直就是个错误。”
夏纪初头痛的抚额。
楼下的男人直接下车开始催促,“夏纪初,你属蜗牛的?”
“我再给你一分钟,不下来你就死定了!”
夏纪初眉梢一拧,手上的动作下意识的加快。
坐进这个奢华的跑车里面,夏纪初不停的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
“我给你当司机,你看起来很不满意?”
“……”
有一个这么抢眼的司机,她宁愿走路。
洛衡冷哼一声,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
公园内的一处湖边。
岸边的柳枝悄然垂立,像极了一位张望远方的窈窕淑女。湖水很清,甚至可以看到里面嬉戏玩耍的鱼儿。
夏纪初完全没有观赏风景的兴致。
身边有个能随时制冷的移动‘空调’,换做是谁,肯定都不会觉得舒服。
“纪初,他怎么跟来了。”沈琼莉凑到她耳边窃窃私语。
“说来话长。”
沈琼莉没多做过问。
对于洛衡,她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一来,他是她之前的联姻对象,虽说这事好不容易被压了下去,可说不定什么时候,父母就会反悔。
再者说,洛衡对夏纪初似乎有着一种很执着的感情。
她怕夏纪初受到伤害。
“纪初,喝点饮料吧。”欧尘适时的化解了尴尬。
夏纪初笑笑,手刚伸出,就见洛衡毫不客气的从他手中夺过那瓶饮料。
“谢了,我正好口渴。”
“……”
夏纪初这次是真的无语了。
洛衡跟过来,真的不是捣乱的?
随后三人决定去游船玩耍,一上船,洛衡就强硬的坐在了夏纪初的身边,硬是将欧尘挤到了一边。
“洛衡,你幼不幼稚!”
夏纪初看不过去了。
本来带着洛衡来她就挺过意不去的了,现在他还不停的给她惹麻烦。
“怎么?”男人眉眼里有着不悦,“你心疼他?”
“毛病!”
这两个字,她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洛衡冷哼,俨然一副大爷架子。
结果游船沿着湖面行驶了一圈,所有人都不是特别开心。
临走前,欧尘朝夏纪初招了招手,似乎有话要说。
结果她刚迈出两步,手腕就被男人紧紧捉住,“去哪里?”
“我上厕所你还要跟着?”
“夏纪初,你当我是傻子?”洛衡俊脸一垮,浑身散发着冰冷。
又来!
她就不该带着这个移动空调出来!
“洛总,我就和纪初说几句话。”
洛衡冷哼,突然傲娇起来,“这才认识几天就纪初纪初喊得亲切了。”
“……”
夏纪初抚额。
“洛衡,我和你好像也没认识多久吧。”
男人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整个人仿佛一尊千年寒冰。
她不给予理会,跟在欧尘身后离开。
……
公园的长椅上,一男一女各坐一边。
最终,是欧尘率先开了口,“纪初,琼莉的意思我想你也看得出来吧。”
“什么?”
她面露歉意,刚刚她的心思根本就没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总会不经意的冒出洛衡那张霸道的脸。
“我的意思和琼莉一样。”
“……”
他到底在说什么?
欧尘面上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