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应该就是这样。不过我从没见过如此英勇神武的男人,太霸气了!那箭功,那力道,啧啧啧...”小少年满脸崇拜,啧啧称赞,又说:“若不是那男子消失的太快,我都要拜他为师了。”
正当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你说要拜谁为师啊?”
三人循声望去,于儿知道是找孙闹闹的,就见刚才说的眉飞色舞的少年像是老鼠见了猫,耷拉着脑袋对来人说到:“师父,我只是随便说说,您别当真,我只要您做我的师父。”
来人是一个老者,视乎是来寻在外顽皮的徒儿。听孙闹闹这么说,他只是斜眼瞟了他一眼,道:“回去抄五百遍《道德经》,让你好好了解什么是尊师重道。”
“--是。”孙闹闹拉长了声音回到,随即不舍的望了望于儿,转身跟着老者走了,只是背影略过萧索。
于儿瞧着少年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姿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她听到千琅唤到,“于儿”。她一回头就触上了千琅的嘴,愣了下便反应过来,也没躲开,任男人啃噬她的唇舌。
千琅正要将于儿带入怀里时,一声重重的咳嗽声在一旁响了起来,打断了恩爱的两人。
于儿侧头望去,就见是一褐发男子站在他们面前。这男子面如傅粉,器宇不凡,一双狐狸眼使他看上去更像是惑人的妖孽。而此刻那纤长的狐狸眼带着一丝鄙视望着千琅,随即只听他对于儿说:“于儿山神怎让一只九尾狐当众轻浮,山神应当狠狠地惩罚他才是。”
于儿也不奇怪这男子怎知晓他们的身份,她通过气息就能知道男子本身就是从幻地来的穷奇,他便是穷煜。
此时的于儿尚不认识穷煜,听到他狂妄的话语也不恼,她轻笑着问:“穷奇怎么会在这里?”
初次见面,穷煜的傲娇属性就显露出来,就见他扬了扬头回道:“于儿山神可以叫我‘穷煜’,我在人间就用这名字,‘煜’字是我从‘岭上疏星明煜煜’里选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于儿见那双狐狸眼里直白地显示出“夸我,夸我”的信息,抿嘴笑说 :“嗯,很不错的名字,穷煜。”
穷煜很高兴于儿的眼光跟自己一样好,觉得自己和她有共同语言,便得意地说到:“那我也唤你‘于儿’好了,我可当你是朋友了。”
于儿也很欣赏穷煜的率性,点头应是。随即她问:“穷煜也是来开题国游玩的吗?”
穷煜不理会九尾狐不断射出的眼刀,大不了打一场。他直接坐到于儿旁边,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回道:“我是来看猰貐(音亚雨)那家伙的下场,——哼哼结局我喜欢。刚刚我躺在驿站顶上闭目养神时就听到那人类小子的一番话,那怪物说的就是猰貐。”
于儿也没诧异,她问:“是后羿射杀了它吗?”
穷煜饮着茶点了点头。
穷煜口里的猰貐,于儿是知晓的。这猰貐其实也是幻地的异兽,只是它身份比较特殊。猰貐曾经是幻地的一位天神,它长着人面蛇身,幻地居民都说它性子老实善良。但是被另外一位人面蛇身的神贰负和贰负的臣子危联合杀死了。之后,黄帝命几位巫师将他救活,但猰貐复活后,性情大变,成了一只专以人类为食的凶兽。
不过,于儿倒是不清楚后面的事,看来是猰貐杀孽过重,被后羿处死了。
她问穷煜:“是因为猰貐老实善良你才对他的死感到这么愉快吗?”
闻言,穷煜嗤笑一声,似是在嘲笑已死的猰貐,他说:“猰貐那家伙就喜欢假惺惺,明明就是个残忍的家伙却硬要装纯良。这不,死后复活没了神力便克制不住本性暴露出来了吧。”
于儿听着穷煜的话,倒是觉得就属穷煜最是直率了,看他坦坦荡荡地讥笑猰貐只觉得像一个眼里所见不是黑既是白的孩子。
须臾,她又听穷煜继续说:“倒是可惜没见着贰负和危,要是能见到他们,我倒是想摆一桌宴席与他们饮酒畅谈一番。”
“你没见过他们吗?”于儿眼瞧着穷煜面露可惜之色,徐徐道。
穷煜惋惜叹道:“没有,他们杀了猰貐后就被黄帝重罚给关了起来,我倒是知道那地方但没有神力进不去。这都关了上千年了,也不知道他们还活没活着。”
于儿见他似乎很是欣赏那二位神,便问:“你可是想与他们结交?”
穷煜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豪迈又潇洒,连桌子上茶杯里的水都被震出一圈圈波纹。随即他眯着狐狸眼,眼里划过一丝赞赏,他说:“当初他们可是说杀就杀,管他猰貐是不是神,这性格我可是相当满意!哈哈哈。。。”
于儿掩嘴轻笑也不说话。而向来沉默是金的千琅看着爱人眼里闪过的神色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说到:“于儿可是要去见他们?”
穷煜听千琅这么说,忙问:“于儿真要去见他们?那带上我吧!若是于儿能把他们放出来就更好了,哈哈哈。。。。。。。”
于儿也没反对,她说:“我也对这二人很好奇,他们被关在哪?”
穷煜说了个地方,三人便起身前去。
一路上,于儿又是见了穷煜离经叛道的性子,最好笑的是穷煜喜欢吃烤肉,他连着买了五斤烤串串边走边吃,爱不释手,那馋嘴的样子倒真像个饕餮了。
☆、第三十一章
幻地——疏蜀山
大山深处的一间石室里,只见一棵外形颇为诡异的大树盘踞在角落,那大树之所以诡异,是树上竟浮现着一张人脸。人脸很大,占了树干三分之二,只是那脸面无表情,眼睛紧闭,视乎没了神智。
而这棵树还绑着一个男人,这男人一看就知道是被判于重刑。只见他双腿跪在地上,一只脚被刑具捆绑住,头往上仰着,因为他的头发被反绑在了自己身后被捆住的双手上,整个人几乎被反叠在一起。那男子即使眼睛紧闭也能从中看出痛苦之色。
不论是树还是人身上都积满了灰尘,看着便是不见天日已久。而整间石室也充满死寂萧条的气息,仿佛没有活物一般。
当于儿三人进到石室时就见到是这幅景象。只是在他们踏进石门时,紧闭双眼的男人忽地睁开了眼睛,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刑具发出沉重的响声。由于头被头发和手束缚住,他不能抬起脸,只能艰难地转着身子,用余光望向门口。待感觉到属于山神的气息后,他用沙哑的听不出原本音色的嗓音说到:“可是于儿山神?危此番模样让山神见笑了。”
于儿听他那嘶哑的声音很是不适,随即她输出一丝神力注入危身上,就见危脚上的刑具脱落,困住双手的神丝断成两截。
危感觉到自己许久没有这么舒坦了,他扭了扭手腕,再摸摸喉咙感觉可以正常说话了便转向于儿,接着连叩了三个响头,感激道:“谢山神仁慈。”
于儿重听危的声音,只觉得那音色似清泉,给人舒适安宁的感觉。她淡笑说:“今日也是穷煜,便是我旁边的穷奇跟我提起你,我才有缘来见你。既然有缘相识,我也只是微帮了忙而已。你要谢便谢穷煜吧。”
闻言,危又欲向穷煜磕头。不拘小节的穷煜可不会受这番大礼,赶紧说到:“我只是来请你们大吃一顿的,别跟我瞎客套,不然我回去啦!”
危也不再勉强自己,他如今已无多余神力,只剩一副空壳被困在这里。只是......
于儿见危转身望着挺立的人面树,启唇道:“那是贰负吧。”
危点头,然后他走到树前,将手贴在人面上轻轻触碰,说:“他已没有神力醒来,山神多有担待了。”
于儿自然看出贰负能化成人面已是勉强,更不会介意,她向来不是遵从上下尊卑之人,更何况贰负跟她一样也是一位神。
于儿对他们弑杀猰貐的原因很是好奇,直接问危。
就见危慢慢靠坐在人面树旁边,徐徐说到:“那时贰负和我都太轻狂。偶然一次遇到猰貐和他的下臣,大家便聊了起来。但猰貐的下臣凭自己力量强大硬要与我比试,我不好推脱只能应战。但在交战中我乘他轻视于我,出了险招伤了他,那位下臣就出言辱骂,指责我是小人在背后暗算。贰负性子本就横行无忌又极其护短,便二话不说将那下臣重伤了。而一旁的猰貐见此状况也加入了战局,随后我与贰负联手对付猰貐,最后也没想到就将他杀死了。”
说到这里,危脸上并没多少内疚之色,似在怀念与贰负共同作战的情景。随即他便说:“我和贰负都不曾后悔自己做的事,大丈夫就应该快意泯恩仇。只是我俩已在这暗无天日的石室里关了那么多年,很想重拾自由,特别是贰负,他一向不羁放纵,早对这方窄狭之地厌烦了。”
于儿觉得自己今日能与三位不羁洒脱之人相识实是缘分。片刻后,她朝危说:“你俩已经没有足以支撑自己身躯的神力了,即使出去也很快会因神力枯竭而灰飞烟灭。我倒是有个方法,只是不知是否勉强。”
穷煜早席地而坐正听的津津有味,听到于儿真能让两人出去很是兴奋,他一下子跳起来拍拍屁股,随即问:“于儿,能有什么法子?可是要给他们重造躯壳?”
于儿默认了穷煜的话,随后说:“因为我与你们的神力不是一脉的,我只能将一股神力一分为二,分别融入你们的神力,但这样并不够。只有你俩融合在一起才能完整运用这股力量。”说到最后,她不禁调侃起来:“所以你们可愿化作比翼鸟?”
危听到于儿这么说仿佛是久经风霜偶遇避风港之人,只觉自己和贰负终是等到重见天日这一天,哪还在意一具躯壳。他单膝跪在人面树前面,很是愉悦地对贰负说到:“我们可以出去了,你不是想看看人类世界的山河大川吗,此后我俩比翼双飞,遨游天地,再没有什么能束缚我们。”
待危平复了自己高亢的心情后,他又转身向于儿磕了三个响头,不断地作着感激。
穷煜也是兴高采烈,他性急的说到:“那于儿快帮他们制造躯壳吧,等他们恢复了我们就去尽兴吃喝一顿,不过,可能贰负和危只能吃鸟食,哈哈哈哈.....”
于儿和危听到穷煜这坦率的话语也都忍俊不禁。一时间,原本黯淡无光的石室好像被阳光笼罩,仿佛那曾经的抑郁烦躁已是烟消云散。
.........我 是 花 店 分 割 线..........
花店
“于儿,我们回来了。”
“哈!这次我们去看了传说中最神秘的瀑布,果真不同凡响!”
于儿正和千琅修剪着花的枝叶就听到店门口传来的两重奏,她没转身,继续手里的工作,笑谑到:“危怕是又顾及着贰负没玩尽兴吧?”
来人正是危和贰负。两人听于儿这么说,一个放声大笑不反驳,一个是摇头作无奈状,两人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交椅上。
于儿剪完最后一束花才转过身来,就看到只有一缕虚影的二人已经自顾自喝起了茶。她粲然而笑,说:“你俩还不回画里,我都快看不见你们了。”
二人放下手中的杯子,接着两抹虚影就化作一道光束飞进了扇画。片刻后,就见扇画里的两只比翼鸟活了过来,它们抖了抖身子,再给彼此顺了顺羽毛便并在一起飞出了画里。
于儿见着在花店里盘旋的比翼鸟,也叹时光易逝。当初的一场相识,她便给二人造了躯壳,并且安置在画里,因为那扇画是她的神力所化,只要两人神力不济便可进到画里休憩养身。平时在画外,他们也只能是一抹人形的残影,要么就化成比翼鸟。
但于儿没想到性子桀骜的贰负其实就像个率真顽皮的大孩子,每次他俩出去游历人间都是危在照顾他。
这不,就听危在半空中说:“这次在旅途中,我俩见到一对青年情侣正在吵架,视乎是男方出轨。结果贰负直接就飞到那男人的头上,啄了他几口,我又不能跟他分开只能任由他作乱,但他居然还在别人头上......”
说到这,文质彬彬的危说不下去了,只是眼神已经透出无奈和郁闷。于儿红唇上翘,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怕是最后那人类男子被欺负得够呛。她对此也没说什么,只问:“这次应该在店里待久些吧,你们也许久未和棣姜见面了,他也跟我提起你们,说要共饮一杯呢。”
贰负听了这话,又是大笑出声,就听他打趣道:“我俩是要在店里待久些,就是你那九尾狐怕是又要放眼刀子了,哈哈哈!棣姜那小子也是个闷葫芦,我们这两天就去他那,到时再把穷煜也喊来,大家一起把酒言欢,哈哈哈哈.....”
闻言,于儿回眸娇瞥了散发着寒意的千琅,又回头应道:“是该聚聚了,就这两天吧,不如去棣姜那,也给他那屋子添添人气。”
“都可以,哈哈哈哈......”
柏宁街 水玉阁小区
于儿夫妇,贰负和危、尔波和花店小兽们这一大家子都在水玉阁小区门口,他们正在等从幻地过来的穷煜和秦童童。
只能说幻地之人从不走寻常路,小尔波还在眼巴巴望着马路边等下车的两人,却在空中就见到化为穷奇的穷煜背着一只小饕餮飞身而来。虽然他俩都隐了身平常人看不到,但这么肆无忌惮真的好吗?
半空中的秦童童看到于儿很是喜悦,穷煜还没降落到地上,它就自己腾空一跃往于儿冲去。却在距离不到半步时冲到了挡在于儿身前的千琅怀里,秦童童感觉到九尾狐散发的敌意差点炸毛,但于儿马上就伸手将他接了过来。重新感觉到亲切暖人的气息,小饕餮“啊呜”了一声在于儿怀里蹭来蹭去,又伸出小舌胡乱舔着于儿。
于儿被小东西的热情弄得哭笑不得,只能轻拍着童童的背附和他的欢喜。
化成人类的穷煜见秦童童这撒娇的样子瞬间狂吼:“秦童童,老子一把屎一把尿带着你,你不是咬老子就是咬老子!瞧你见到美女的出息样!”
旁边的贰负倒是见到穷煜这咬牙切齿的表情狂笑道:“哈哈哈!穷煜你小子连只饕餮幼崽都搞不定,你出息大大的有!哈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