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认为,在学校就备受女生追捧的徐锐在如今事业有成后,会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强迫症患者来捉下虫……
☆、无题
熟悉的音乐响起,宋颂有些惊讶。这首歌她在徐锐的车上听到过几次,很经典的老歌。
“给你我的全部,你是我今生唯一的赌注……”
徐锐的声音缓缓流出。没有走调,没有破音,也没出现预想中的出彩,比不得原唱,也没有王煜的挥洒自如,很是中规中距。一字一句地唱着,反而有种执拗的认真。
在坐的几个人都很安静地听着,一边玩桌球的潘东星和丰子臣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倚在桌案上,静静看着。
宋颂斜靠地沙发上,屏幕的光线落在脸上,明明暗暗。
”…………爱你够不够多,对你够不够好,可以要求不要不在乎。”徐锐唱着转过身来,背光的身影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宋颂只感到沉沉的目光落在身上,还不等她有动作,就见徐锐快速转了回去,跟上了已经开始的下一句。
有些好笑。宋颂垂眸,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只感觉心脏的酸痛似乎漫延上了喉头,堵在了那里。
一曲终了,引来一片掌声。
王煜率先开口,边拍手边道:“可以啊,虽说比不上我,但也是很有潜力的。”
晏言吐槽,“也不看看你那水平是怎么练出来的,在座的谁没感受过魔音穿耳?”
王煜张口结舌,无言以对,扬起声音朝丰子臣道:“你老婆这么毒舌你知道吗?没和你夫唱妇随你不感觉是损失吗?”
丰子臣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和潘东星继续打球。
接下来的歌是欧婕的,外表女强人的她,唱起歌来却很柔情似水。
徐锐回到座位,喝了口啤酒。宋颂拿了一个水果,放到徐锐面前,抬头,正对上徐锐垂眸。离得太近的结果,就是清晰地看到了眼底的情绪,包括隐藏得很好的不自在。
大概是很少做这种事,一身从容镇定总裁范的大老板也有些赧然,虽努力做到自然………最起码旁边几个人只看到深情无悔的样子,还是被离得近的宋颂捕捉到了。
而,今天宋颂才发现,偶尔看到这些不显露人前的小情绪,还真是个不错的体验。不说其他,只说她的女性虚荣心被满足得妥妥的。
宋颂自认不是个情感特充沛的人,她习惯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打算,再往最好的方向努力。而此间,发生任何事情,她都能做到迅速反应,并做出决定。
如果说有什么不在预料之内,那就是面前的这个人,或者说,是这个人的感情。
她以为生活会按部就班的走下去,不管一起走下去的人是彭灏、徐锐、还是某个人,都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而小的变化都在她的可接受之中,如结婚、生子、外遇、小三、离婚,这些世人经历的稀松平常事。
如果说计划是用来打破的,那她现在已经感受到了。
对于她的行为,徐锐或许也有所感,只是接受的方式让她意外。彭灏选择的是不做任何努力的分手,明确表示出接受无能,也可能是找到更好下家的他感觉没必要。徐锐行为更直接,他甚至没有提出任何不满,只是不放过任何一点可以增进关连的机会,一点点索取,锱铢必较的商人本色展露无疑,该说他不辜负成功商人的名头吗?
两者相比,孰好孰坏,因人而宜。前者作为大部分人不讲究之下的选择,虽说世故,但总归是不痒不痛,不至于伤筋动骨。后者,选择后者的人总是有些洁癖的,不将就的后果就是要么单着,要么分开时骨肉分离,血肉模糊,痛彻心扉。毕竟,心给了出去,不是说收回来就收回的,沾染了别人的气息太久,再回到自己身上,哪怕是不出现水土不服,排异反应多多少少还是有的。
宋颂不害怕前者,换句话说,她更接受前者,可很明显,徐锐不接受。就像她对王明莉说的,她不会矫情得故作姿态,同理,因噎废食这么高难度的事情也不是她能做到的。她不会刻意得非要追求至死不渝,见鬼的东西总没有几个人见到的,但真的遇到时,也不会推开就是了。如果她能接受生活中出现各种不确定,那这种不确定出现在哪里都是能接受的。有点拗口不是?!
王明莉评价:想得太多,纯属自虐!
如果说下午时,徐锐的表现让在座的几位还算能接受的话,那吃饭时就让他们大跌眼镜了。王煜直呼闪瞎了狗眼,连最是沉默的潘东星都惊讶地多看了几眼。
并不是徐锐有多么过火的行为,比起那些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别人观感化身接吻鱼,你侬我侬互相喂食的情侣们,徐锐的做为相比较真是不值一提。只是原本对饭菜从不感兴趣,点啥都可以的人,突然翻着菜单点出一串菜,鬼也知道是为什么。
让他们意外的是宋颂,这个外表不是特出众的女子………在徐锐曾经的一众追求者中,看似平常,却有一种不可忽视的淡然,接受得理所当然,一点也不因为徐锐的条件有多么的高不可攀,而觉得受宠若惊。一个付出得心甘,一个接受得情愿,顺理成章。
几人面面相觑,难道是错觉,他们两个没做什么,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吃过饭,几个告别,丰子臣拍着徐锐道:“晚上是有什么事吧?聚会都挪到了下午。”
徐锐看着一旁和晏言她们聊天的宋颂,道:“宋颂习惯早睡。”无视丰子臣听到他的话后的风中凌乱,见宋颂看过来,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拉开车门,让宋颂上车,关上车门时,听到外面传来几声惊呼。
宋颂回头看一眼,道:“怎么了?”
徐锐轻快地转动方向盘,“没什么,大惊小怪而已。”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宋颂下车,对也跟着下车的徐锐正要说再见,一个身影从旁边的阴影处窜了出来。
徐锐反应很快,一手把宋颂拉到了身后,防备地看向来人。
宋颂抬头,宋明义还是穿着昨天的那身西装,只是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不如昨天整齐,站在面前。
拉了拉徐锐的袖子,宋颂道:“认识。”从徐锐背后走了出来。
宋明义对站在宋颂前面的男人瞧都没瞧上一眼,只急切地对宋颂道:“颂颂,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有事?”宋颂简单地问。
徐锐侧头,因为宋颂语气里丝毫不加掩饰的嫌恶。
宋明义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道:“也没什么事,就是见你电话打不通,有些担心。”
宋颂点点头,“那你现在看到了,我很好。”
“……”宋明义噎了一下,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徐锐,打量了一下,“这是你男朋友?”
“你还有什么事吗?”宋颂直接了当地问道。
宋明义看了眼徐锐,徐锐很没自觉地一动不动,宋颂也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让其离开的意思,又看到宋颂眼里的不耐烦,只得开口道:“那个,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
宋颂压下窜出的怒气,冷然道:”如果我没记错,三年前的那笔钱,足够让你好吃好喝到十年以后。”
“那不是有突发状况嘛。”宋明义讪讪道,说完,语气一转,“再说,我这个年纪也不好找工作,平常开销难免大了些。”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钱?!”话里的寒意犹如三九冬日。
宋明义觉得自己刚才说得很是合理,听到宋颂这么问,更加理直气壮地道:“你爸死了,钱不都给你了,我这个叔叔现在有难,你不应该伸出援手?”无视宋颂愈加难看的脸色,犹道:“再说,如果不是你执意把工厂转让,不让我接手,我哪会是现在这样。”
宋颂深吸了口气,开口,如果说刚才的话里只是夹着冰霜,那现在就是匕首,还是淬了毒的,怨恨得想把人碎尸万段。
“您似乎忘了,我父母是谁害死的?!”
☆、无题
夜凉如水。
路灯落在三人身上,静止得像一帧图片,连呼啸而过的车辆的声音都显得很遥远。
徐锐看着宋颂瘦弱的身躯里因伤痛和恨意迸发出的强大气势,浓烈得让人心为之颤。手指动了几下,又恢复平静。绅士风度提醒他应该回避,个人私心让他抬不起脚离开。
似乎是没想到宋颂会当着别人的面把事情掀开,家丑不可外扬,自家事自家知道,对内再怎么气愤,对外总是要讲几分颜面。
“我是你叔,那是我亲哥,我哪知道会出这种意外,我难道会故意害他?”
宋颂缓缓松开攥得紧紧的手,有些人习惯并喜欢把自己当狗,因为没有哪个人会因为被狗咬了一口,而再咬回去的。
“如果不是你打电话说因欠高利贷,要被人打断腿,我爸妈连夜开车去救你,怎么会出车祸?他们送到医院都还在担心你的安危,给你备好后路,可笑的是,他们走了,你却四肢健全地出现了。你当时是不是还在遗憾没有在还了高利贷后再出事?如果不是没有证据,不能证明所谓的高利贷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你以为你会好好的站在这里?”
宋明义皱眉,“宋颂你怎么能这么说,就算是我有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目光在徐锐身上转了一圈,“你可不能因为些情情爱爱的,被些非亲非故的人骗了。”
宋颂怒极反笑,“是呀,我婶婶因为情情爱爱和你结婚,所以她和昕昕与你非亲非故,你可以背着她把积蓄全花光,不顾妻子和女儿的死活。奶奶把你养大,你连最后一面也没时间见,让她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心。我爸和你一奶同胞,你害他们夫妻英年早逝,让他们女儿一个人孤苦无依。现在你居然对我说出唯一亲人这样的话,我只有一个亲人是谁害的?”
宋明义的脸色在宋颂一句句话下愈发难堪,避重就轻道:“你要是让我继承工厂,我哪会现在来找你,现在生意这么好,挣的钱还不都是咱们俩的,哪轮得到别人。”
宋颂冷笑,“我爸留给我的,我想怎么处理是我的事。如果不是他们在临走前留下话,说你会吸取教训,洗心革面,给你备下一笔钱,你以为你能自在到现在?”
宋明义看宋颂一点也不顾情面,丝毫没有宋明文的面冷心软,也不再装可怜,瞪着血丝眼道:“你父亲生前名声可不差,你信不信我去找媒体,把你只认钱财,不顾家人的事给爆出去,让大众看看宋明文是怎么教女儿的?”
宋颂微微眯眼。
见宋颂不说话,宋明义脸上又挂起笑容,“当然,我也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宋家就剩下咱们俩了,那些钱足够咱俩花用的,你怎么会因为些身外之物让你父亲蒙羞?”
宋颂看着笑得一脸志得意满的宋明义,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耻?这么不要脸的话说得正气凛然?
原本恨之入骨的怒气逐渐消散了,只剩下悲哀,为父母,也为自己。
父母为了个这么个东西枉送性命,自己因为他痛失双亲。
宋颂只觉得累。“你别逼我报警,你自导自演的高利贷戏码不是天衣无缝。我当时想不到,不代表我现在想不到。如果你真认为你做得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那你就试试,看是你的动作快还是警察的动作快。”
宋明义闻言愣了一下,惊慌道:“我可是你亲叔,你不能这么做!”
宋颂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连转身都很吃力,轻声道:”所以,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对于我来说是杀人凶手,不是家人。”
听到这话,宋明义面容一瞬间变得狰狞,余光扫到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徐锐,对着宋颂渐渐走远的背影道:“连家人都不顾,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小小年纪就这么薄情寡义、心思狠毒,以后结了婚能真心对人吗?”
看着宋颂身影没一丝停顿地走远,宋明义眼底闪烁过明明暗暗的寒光,摇了摇头,似自言自语道:“我这个侄女呀,命真不好,性格还这么独,做个贤妻良母是不可能了!”
宋颂筋疲力尽,只想躺下来睡个天昏地暗,被徐锐拉住时,只是抬起头,有气无力地道:“见笑了,让你看了场笑话。”说罢,就要继续往前走,没等迈步,就被拥入了带有几分熟悉的怀抱。
宋颂靠在徐锐的胸口,跳动有力的心脏和温热的触感让她紧绷的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默了一会儿,宋颂开口,声音从徐锐怀里闷闷地传出来,“你不问些什么吗?”
徐锐收紧双臂,下巴抵着宋颂的头顶,“以后有时间,你可以慢慢给我说。现在,别说话,让我抱抱。”
宋颂收紧手里抓着的衬衣,乖乖地道:“哦。”
徐锐静静地站着,听到怀里的呼吸越来越轻,小心地低头,失笑,怀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四周打量了一下,看到不远处的长椅,垂眸想了想,轻抱起宋颂,迈步走了过去。
小心翼翼地在长椅上坐下,给怀里的人调整个舒适的姿势,看她安静地窝成一团,丝毫没有惊醒的样子,长出了一口气。
徐锐一只手环抱着,空出的一只手轻轻抬起,落在宋颂的脸侧, 白皙的脸上睫毛静静伏着,微蹙的眉头显示着睡梦的不稳。微弯的手掌贴合着,睡颜落入掌心,犹如掬着易碎的珍宝。
徐锐垂眸,明明也不是让人惊艳的绝色,怎么就入了他的眼,进了他的心,看着哪儿哪儿都舒服。
爱情的开始总是有个由头的。一见钟情来缘于第一眼的惊艳,美色惑人,日久生情是因为感情的加深,量变引发质变。
什么都能用科学证明的学者们用各种方法和数据来解析男女之间爱情的由来,告诉人们,爱情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只是人类体内的激素在作祟,并且有迹可寻,甚至可以创造。
即便如此,世人还是乐意被激素控制,在某个时刻,为某个人做出种种不能用理智来判断的事。
如果人一生注定要为一个人心疼,怜惜,想把她细心妥帖地放在心脏,不让她受颠沛流离之苦,徐锐很庆幸,那人现在就在他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作为一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