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一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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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一陌-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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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声呼啸寂静的旷野
  青草苍茫一声嘶鸣
  凝睇是未知的远方
  注目因破晓而欢畅
  皎色之明浑合如一
  光华如炬驰骋辉煌
  飞驰之谜 封存无人问答
  一瞬的迷离轻绵浮花
  自然林间泉石永驻
  扬起脚下黄沙
  游离草原
  似飞鸟凌空
  同蛟龙潜深
  星火熠耀
  伴日月之圆缺
  周末,红晶按例打开电脑上网,她发现了叶振给他的消息。
  星期一中午,“我看过了,晚上我再看看。”
  星期一子夜,“写得挺好的,像骏马那一首,风声呼啸,旷野青草,骏马嘶鸣,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变灿烂辉煌,皎色光华,马蹄飞驰,又到了林间泉石,黄沙草原,飞鸟蛟龙,星火,月之圆缺。感觉意象转变的太快了,让人目不暇接。总之还是很好的。”
  “接着就是前面的……我想说说我的故事,吐一吐心中的苦水。是中长篇幅,写成了就是小半本书了。想知道的话就看看徐志摩的自剖,可以提前知道我要写的,以及语言方式。”
  “说了这么多,快成话唠了,不早了,我也先休息。”一个圆圆的夜晚表情,透着夜的寂静。
  “我看到了,加油写吧,不要太劳累。”
  说不清是感动还是狂喜,红晶的心里升腾起了一种未知的情愫。“他要告诉我他的故事,那是怎样的呢?自从认识他以来,我一直感觉他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我也应该为他做些什么,他喜欢现代诗,不如就为他写一本诗集吧。”
  宿舍里,叶振躲在被窝里打字。他已经写了好几天了,星期六就能写好。舍友们都在玩着自己的手机,各忙各的,都没有出声。红晶家里,放假的时候她父母从美国回来了,他们准备在国内长住,照顾红晶,发展国内的生意,一家人终于在一起了。红晶之前的心事也化解了,现在的她满溢爱意,好似冲动却又深沉。
  “这一次拿起自剖的钢刀,久久凝视,迟迟不能放下。”一点四十四分,叶振签名。

☆、云隐

  星期天,红晶和母亲一起去三名上钢琴课。上午九点,红晶坐在车里,她拿出手机,打开叶振的消息框,看到了叶振给她发的《自剖》。
  云隐群山,玉散高唐,一时芳菲尽。
  ……
  后来母亲来了,她把我从姑姑家接回去,带着我去上学。小时候的我还是很勤奋的,每天都是我母亲陪着我学习,给我讲解,她每天都要忙得很晚。就是在这样的努力下,我的成绩一直不错,也当上了班上的英语课代表,老师也很看重我。这样平静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母亲又走了。
  ……
  红晶才看了两段,手机没电了。“那是这样的故事……”
  无语完结。红晶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然而心却更坚定了,“我要帮他!”
  “世界上,悲伤的事很多。我知道我是软弱的,但我想勇敢,就这一次。我爱的是你的心,不管你是怎样的。我相信你是强者!”
  “那么,我是不是也要说一说我的经历呢?”

☆、心曲

  下午回到了家里,红晶看母亲正和张妈聊天煮饭,便一个人到了书房,琢磨起给叶振的回复。红晶还是思绪敏捷的,不一会就想好了要写什么。她打算写一些她的回忆。
  时间从十几年前开始,父母从大学里毕业,来到了丘洲。有了我姐姐,后来他们去了美国,办了一个公司,效益也很不错。随着公司的慢慢稳定,他们留在了那里。一年能回来几次,我总是很想他们。姐姐是个歌手,从小时候就开始在各种艺术班里学习,她总是这样的努力,也给我很多帮助。努力总是有回报的,姐姐在香港有了很好的名气,也在香港买了新房,工作也很顺利,我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一个人的生命如果充满了阳光,应该就不会孤寂。
  然而孤独也曾将我包围,有时候,下着大雨的夜晚,我一个人在家,看着电视,心里说不出的孤寂。我也常常回忆我小时候的日子,当时父母都还在这里,我和邻居家的孩子在楼下一起玩,总是玩的忘记了时间。外公外婆后来有在我家住过几年,然而外婆第一次来的时候总是笑嘻嘻的,我不知道这种感情的意思,感觉就是很耐人寻味,对我来说似乎有一种原始动物的恐惧,我不知道为什么。
  上了学,我每天和朋友们一起放学。一次我和曾风采一起玩,那时候夕阳正挂在西边天空上,玩得十分开心的我们一起走回去,看着火红的夕阳,我的心里升起一种暖意。我们可以无话不谈,无话不说……然而现在的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初中,我感觉同学之间的尔虞我诈似乎没有什么意义,我开始沉醉在一个人的世界里。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很好的,我可以决定自己的行动,不要在意他人的感受,也不需要他们的理解。我一直活在文学的海洋里,阅读很多的文学经典,增长了很多的见识,逐渐也提高了自己的水平。
  高中,我来到了建兴,不得不说,建兴的学习氛围还是很好的。高一通过自己的努力也进入了优秀班,认识了很多人,然而我还是和往常一样,放学了就和曾风采回家,看着街道和人群,不知道有没有属于我的欢乐。到了下学期,又到一个班了,班上的同学似乎也和善许多,却始终飘散着颓废腐败的空气,令人不思进取。
  人世间总有许多的悲喜和无常,只要勇敢咬紧牙关,总能挺过去。
  我没有你那样多的生活经历,也写不出什么发人深省的哲理,然而我的这颗心却是不变。寡言少语,难得的真心。我希望在我的未来能给你更多的帮助,无论是来自于哪一种方面。感谢在这个时光让我遇见你,无论未来是好是坏,请鼓起勇气,愿快乐与你相随。
  “正好完工。”红晶听见母亲的声音,准备去吃饭。
  对于这个行色匆匆的时代,男女之间的感情,并没有什么好说。直到感情也可以买卖,我们才发觉这个时代的残酷。“又有多少爱情。”也曾听见久经尘世的叶振对于爱情的无法期许,那么年少的红晶,又知道多少关于爱的箴言?她怀着一种冲动和欲望,终究还是化作了爱意。若是时光能够重来,他们还会选择相遇吗?这我不由而知。此时此刻的红晶,元气满溢,明眸似水,她,始终有着年轻的光辉。
  “你是我心里的紫云英,花开不败。”叶振走过红晶家前的窗户,轻语着微微闪烁着的心曲。
  周日下午,红晶始终沉浸在爱情之中,回忆着和叶振相处的画面。
  上星期,班级的运动会跳大绳开始练习,红晶也到了下面看,她站在栀子花石栏前,一边看着叶振,一边看着同学。不一会,赵瑾拿了让热水袋走过来,问红晶要不要捂一捂。红晶欣然接受了。“你有没有参加运动会的项目?”“没有,我体育不好。”红晶的体育一直不好,从小学到现在一次运动会都没有参加过,每次到了运动会,她不过是帮助写写广播稿,增加班级的分数罢了。“那赵瑾你呢?”“我啊?我有参加一些……”这边和赵瑾一句一句地说着,那边红晶也在观察着叶振的动向。突然,她看见叶振走过操场旁的石阶,到了爬栏和于煌星在一块。叶振把腿架在爬栏上锻炼,脸却朝着红晶这边,和于煌星说着什么,似乎洋洋得意。不一会,叶振说完了,于煌星猛地把头转向红晶,带着不可思议的眼光。“难道叶振把事情告诉他们了?”但他们与红晶还是隔着一些距离,所以红晶的想法也不确定,但是照这情况来看应该是□□不离十了。红晶的心情也很淡然,既然已经决定做的事情,为什么要后悔?其实红晶在告白前就已经决定了,为了那些别人的闲言碎语,她可以把叶振邀请到她家去吃饭,让他体会家的温暖,也向父母介绍他,然后和叶振光明正大的交往。梦想总是比现实闪耀,这样的想法又有多少的可行性?爱情静若繁花,烈似夏阳,她没有想到别人,父母等一切外在的压力,她只想到自己,她要守护自己的爱情。后来,她也曾听见五班的男生和她擦肩而过时说:“怎么跟了个混社会的?”然而红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快,是的,她只想要爱,她只有爱。
  那一天,红晶正准备找叶振说说话,她想刚刚开始,要怎么相处呢?她看学校里的情侣都是在课间一起去打水,红晶看了很羡慕,就问了问叶振,但是他却说他要去政教处,便一个人走开了。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既然要让我一个人,我便不再怨怅,开始安然接受与等待。”
  她总是习惯了患得患失,即使叶振并没有和她说过什么。她开始心慌,心乱如麻,担心叶振是否爱她。之前的叶振并没有回她,于是她又给叶振发了一条信息。
  有些事我总是难以启齿,我总是担心你是否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心慌意乱,幻想泛滥,有时候我看不清方向。深爱已经成为了一种代名词,只希望细水长流的长远。我开始不断地希冀,祈祷你能够平安喜乐,愿造物主能够多多的把爱多给予你,帮助你度过一切难关。愿我的爱常伴你心。
  夜幕降临,叶振一个人在宿舍里。他看见了红晶的留言。“终究是没有经历过太多世道的孩子。”他心想,又看见了那条信息,想来也是女孩子的情动,他回了“嗯,我知道。”就赶去上晚自习了。下了晚自习,做完了自己的事情,也已经十二点了。叶振想着红晶的话,想着面临的事情,就给红晶发了一条信息。
  我明天要去保卫科,闯祸了,爱惹事,到时候别多想,我不会有事,老师那边我关系好。
  星期一,依旧是忙忙碌碌,老师讲课,不过在红晶的心里却多了那一份情愫。她总是在下课的时候偷偷看着叶振,看着他疲惫趴在桌子上的样子,心想是不是学习太累,亦或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她不得而知,也没有多想,只是情意绵绵地看着,看着。
  很快到了课间,学校放起了广播,她准备和顾晓惠一起下去。顾晓惠还是个很不错的人,一直都很照顾红晶,学习上也给了红晶很多帮助,红晶也把她当做知心人。回头看了叶振已经不见了,红晶也从楼梯下去了。
  全校师生都集合好了,升过了国旗,今天是校长讲话。红晶听见了同学们的议论纷纷,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莫名地又开始心慌起来,就像没有告白之前一样。
  “打架事件是我们学校必须要严厉督办的,必须要禁止校园暴力。然而校园暴力事件总是层出不穷,我们必须要严厉处分。现在宣读对以下同学的处分决定,叶振,高二三班学生……”
  红晶一听到叶振的名字顿时懵了,心里像在油锅里煎熬一样,并没有耻辱和羞愧。校长一篇长篇大论下来她也只听见贴吧争斗,叶振被打,记过处分罢了。听着那些没有同情心的人在听见叶振被打后的笑声,红晶心里充满了鄙夷,然而叶振早已习惯人世间的风刀霜剑,这点小事并不算什么。只是苦了红晶,又多了一秒的心痛。早会结束了,五班的崔彬上来问叶振情况,叶振无奈地笑了笑,开始和他谈起这件事。红晶本来是要和叶振谈谈的,但是看到这样,就作罢了。
  下午,红晶见叶振总是不来理他,就趁着他和崔彬说话的空档,上前说:“叶振你怎么不理我啊?”叶振有点气恼,说了句“我很忙”就又走了。下一节课是自习,红晶很后悔刚才的话,下课看见叶振,想道歉又说不出口。放学回家,她看到了叶振昨天晚上发给她的信息,才明白他心里有她。也感到很内疚,“为什么我这样的任性?为什么我不能更体贴他的心……”怀着道歉的心意,红晶给叶振发了一条信息。
  今天下午我太任性了,向你道歉,我只想关心你,帮助你,请原谅我不成熟的心。
  当晚叶振忙完了学校的事,又打电话去安抚公安局那边的人,忙到快十一点才算完。打开了手机,看到了红晶的消息。忙得焦头烂额的叶振才有了一丝舒意。
  没事,我也说过了,很抱歉,但是啊……我这人不喜欢跟女孩走太近,所以不要再提一起去打水什么的了。
  我最近也比较忙,所以没什么空,公安那边电话打不停。
  如果你有困难了或者有什么可以找我谈谈,我愿意倾听。至于感情,真的很抱歉,我总是想像风一样,去触摸那无法触及的黑暗。有谁曾见过风呢?
  晚上,红晶心里一直想着叶振被处分的事情,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她在心里默默祈愿:“造物主,如果你存在,就请帮助我吧。我想要知道他的事情。”怀着这样的心愿,红晶沉沉睡去。
  在梦中,红晶的身体在空中飞,来到了学校里。突然,眼前又出现了一个屏幕,上面是学校的贴吧,一行一行的字看不清楚,仿佛是争斗的内容。红晶只看见“半夜三点出来决斗,不出来不是男人!”含着这种江湖快意,梦渐渐地结束了。早晨醒来,红晶思索,想这是否就是那场决斗的真实面目……
  第二天中午,红晶看到了叶振的回复。“风一样的男子,生来就是战士。要我遇见风,那又有什么办法。如果我正迎风流泪,那么能告诉你我的心事吗?”

☆、月邈

  季节变换,夏秋轮转,又到了一个冬季。红晶和叶振还是相处地不错,虽然不是恋人关系,但两个人相遇的时候还是会互相打招呼。即使不能相拥,这样的感情已经足够。
  红晶还是自己一个人在课间的时候去开水房打水。那天下课了,她看着叶振一个人出了教室,她一个人默默地走过了走廊,来到了楼梯,正巧叶振也走过来,那时候一个人也没有。叶振看到了她,微笑着说:“去打水吗?”“是啊。”叶振走了过去,红晶也走下楼梯,但她又回想了好几次,心里很高兴,感恩着她和叶振的融洽。
  美好总如烟花一瞬。红晶的生日就要到了,星期六,她和母亲去三名学钢琴。下午回来的时候,她打开手机,希望能看到叶振的祝福。翻过如诗的对话,她看见了叶振的最新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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