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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泽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孔孜,此时他想也许让孔孜哭出来会好的多,可是孔孜就是强忍着不让眼眶里打了几圈的眼泪掉一滴下来。
“不过她又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巩敏又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啊!她除了家庭比我牛,比我厉害,她还有什么?巩敏她还有什么比得过我,她凭什么瞧不起我,凭什么?”
捷泽从来没见过孔孜这样,完全不受控制,不服,委屈,倔犟,强忍着,让捷泽心疼。“我知道你听见那些会生气这理所当然,可是当时真的就是巩敏一个玩笑,她没有看不起你,可能之前是有,不过现在和你相处之后巩敏已经很认同你了。”
“我为什么要让她认同?我不是她的女朋友,我怎么样关她什么事?我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让她说给别人听?我配不配的上你不是巩敏她可以决定的!”
“她没有,巩敏她没有要决定我的事,也像你说的她没有资格去决定,孔孜,你稍微冷静一点,让我们客观一点去说这件事好吗?我知道,真的,我知道我也理解你这样,你跟着我来我家,所处的环境和你家完全不同你有很大压力。如果你的男朋友不是我,像你这样的一个女孩去谁家即使不是高高在上至少不也会像现在我们这样,我的错,我以为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却没想到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的错。可真的刚才就只是巩敏的一个玩笑,别把巩敏说的那些当真行吗?”
孔孜低着头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跟你来你家的原因,自从和你交往后我每天都在纠结我该如何去面对你的一切,和我完全不同的你的生活,与我有些天差地别的你的家庭。而你又偏偏从没有主动向我提起你的一切来让我了解准备。那次我约你出来时你说别让我胡思乱想,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你,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每个人的思量都不一样,有很多问题是不适合让女生来问的,所以我就一直在等你,等你主动来对我说……”孔孜蹲了下来把头埋在了膝盖上,头发披散着看不见孔孜的表情:‘’或者再等等,等到我成功了,我成为了一个成功人士,一个着名的摄影师,一个艺术家,等我可以很直观的去面对你的家庭,等到我是值得你仰着头骄傲向你的家人介绍的时候,这样我至少不用这么卑微,卑微到连话都不敢说……”
“孔孜……”捷泽心疼的也蹲下去,慢慢伸出手去抱孔孜。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早的来这里,为什么在我这么一无是处的时候来这里……”
孔孜把脸埋在了捷泽的胸前,慢慢的颤抖了起来,捷泽不说话,听着孔孜声音越来越大的抽噎声,只是围着孔孜的手越来越紧了。
“孔孜,自尊心如此之重的你,为什么没有想过从来不被你承认的我的感受呢?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不对你爸妈承认我的存在呢?”
孔孜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捷泽,双眼被眼泪糊得看不真切捷泽的表情,只是觉得捷泽说这话时是强忍着伤口上的疼说的。
原来自己也是亏欠了捷泽的,在自己以为在这段感情上问心无愧的自己,在捷泽的心里竟也有遗憾,也是有亏欠,也有一直想问却没有问出口的事情,原来,觉得亏欠的不只是自己。
☆、多么美好
在孔孜踏上回老家的飞机第一步回头观望捷泽的那刻,孔孜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他们的感情好像有些变化了,曾参杂着的隐晦的不为两人知的事情被公之于两人之间后,那些名为骄傲,自尊,自私的东西被暴露在了阳光之下,彼此的。
回程上孔孜一个人歪着头流泪,就只是闭着眼睛安静的流泪,其实在那天之后他们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起过他们之间的问题,像两个会说话的哑巴,都缄口不言的平静的过完了剩下的一天半,然后离别送机,直到孔孜登上飞机坐在这里才释放了这些天的沉默,继续沉默的哭着。
哭累了孔孜歪着头睡着了,她做了个梦,与其说梦不如说回忆起了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对捷泽有印象是那个夏天里的一个篮球,也是在那次看见一个男生会痞痞的冲着自己笑;
第一次在车站下等了两个小时连吃了三个冰欺凌,和捷泽;
在那个夜晚的海滩上捷泽眼中的自己和那句‘孔孜,我那么做只是不想让你冤枉,罢了’;
元旦晚会上和捷泽会让人脸红的握手,在跨年的那晚收到的准时的礼物,‘孔孜,我在机场,等着飞往瑞士,我带雪给你,等我。——捷泽’
在那个杨柳依依的春天捷泽第一次那么近的面对面对自己说记得自己的一切小细节,第一次的接吻,终于把珍藏了22年的初吻给了他,第一次他对自己的坦白:‘在我看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想对你这么做了。’
第一次和捷泽争吵;
第一次吃醋;
第一次被求婚,虽然手里不是戒指只是个拉环,但还是感觉到了捷泽对自己的深情;
第一次捷泽不自信的站在高处向自己‘推销’自己;
常常和捷泽在夜晚手牵手走在马路上;常常把自己吃不完的饭倒进捷泽的饭盒里然后笑着看他摇着头吃完;常常和捷泽闹了小脾气不理他然后又偷偷看他在干嘛……
在那刻孔孜几乎回忆起了他们相识的每一幕,说过的话,度过的时间,都多么美好。
泪越来越汹涌,也不知道孔孜为什么,就只凭感觉哭,没理由的哭,无声的哭,然后哭醒了,一摸全是泪,自己也惘然了,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和捷泽的感情出了问题呢,明明在那天之后捷泽什么也没说啊,明明捷泽没有再说一句责怪自己的话,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呢?”孔孜自言自语。
就是因为捷泽什么也没说。捷泽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能忍着不问孔孜为什么不对她的父母承认捷泽的存在,是因为自尊心,可又同时不去承认捷泽身份的孔孜也在伤害捷泽的自尊心,但当捷泽把一切说出来后又当做从未发生过那么平淡,不,是刻意装作那么平淡。在感情上敏感的孔孜被这些小毛刺挠得不安生,恐慌,而捷泽又像以前一样什么也不说,这一次孔孜又能说什么。他们最近吵架太频繁了,孔孜怕一张口问又会吵个不停,她不想再吵了。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呢?不问我为什么呢?”
孔孜不是真的不想告诉爸妈自己已经有了名叫‘牧捷泽’的男朋友,而是自己对自己的父母最了解,妈妈一定会问家庭背景,思想腐朽的爸爸就会不同意,爸爸最希望的是孔孜找一个和自家门当户对的家庭,最好也是公务员,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孔孜就想等毕业了再对自家父母说,然后让捷泽正经的来拜访自己的父母。孔孜也只不过是想稳妥一点,再说孔孜自己都一直不是很了解捷泽的家庭,如果告诉了爸妈,爸爸肯定会拍着桌子对自己说:‘不行,家庭还没了解清楚怎么能处对象呢,那样的人家我们高攀也不起,你以后到了他们家一定会穿小鞋的,我不同意!’
孔孜和捷泽两个人毕业之后的问题就已经够多了,这时候要是再把可以以后面对的问题提出来捆在一起会增添更多的问题的。
下了飞机的孔孜发了一条短信给捷泽报了平安,这可能也是自己的自尊心作祟,这次去捷泽家受了那么大得委屈最后还被捷泽冤枉误解,又一个人在飞机上哭了这么久,所以希望捷泽可以先打电话给自己,关心关心自己,就拉着行李包一边走一边看手机屏幕,等着捷泽的来电,一直等到家了手里屏幕依然暗着,无奈收起了手机,推门装作无事人一般如往常一样向父母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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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往年不同,正式进入职场的孔孜今年只有7天年假,看着爸妈忙里忙外的身影发现即将又长一岁的自己好像依旧什么忙也帮不上,心情更加低落了。垂头丧气的模样被爸爸数落了不止一次,还是个小年轻就这么没精神,这大过年的就应该有喜气一点,孔妈打圆场让孔孜帮着跑腿出去买瓶酱油。
孔孜为免受孔爸唠叨之苦披了一件大衣出了门。
在超市兜兜转转又买了些零食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出门后抬头一看下雪了,路上有好多爸爸妈妈带出门的小孩子看见雪高兴的不得了,又蹦又跳。
孔孜站在原地看着,感受到了口袋里的手里响了,还以为是妈妈又要买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是捷泽。这是孔孜回到自己家后捷泽第一次打给自己,大拇指一划,接了:“喂?”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飘来温和的声音:“孔孜,我这下雪了,很大,我抬头看着天飘下来的一朵朵白色的雪,就突然好想你。我在很久之前就想让你来我家,因为这里比学校和你家冷,下雪的几率也大得多,我就想等下雪的时候可以和你一起散步,然后慢慢走,慢慢走,一不小心就和你一起白了头。这是我偶尔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个段子,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觉得很矫情,但想和你一起走走看,现在,我在后悔,如果你今天还没走或者这场雪早一点在昨天下就好了……”
“捷泽,我这里也下雪了,我现在也正巧在外面散步呢。”
一路上孔孜和捷泽慢慢的走着,慢慢的打着电话,虽不知道捷泽那边下着的雪是什么样的场景,但孔孜知道这一路上自己的发已白了些许,柔声细语中,似乎他们昨天的尴尬和手里的酱油已不复存在。
☆、言而无信
作为一个已经过了二十多个春秋,二十多个春节的资深吃货,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别吃太多东西,小心发胖。——孔孜
孔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收也收不起来的腹部为难了,脸红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自己成了专业替补员了,之前是元旦晚会主持人替补,现在成伴娘替补了。
一个小区的留洋女博士初五要结婚,因多年没回国没有什么闺蜜,本来联络了小区的另一个女孩子当伴娘的,可那个女孩临时和同事一起出去旅行出尔反尔了,这个留洋女博士新娘的娘家就找到了孔孜应急,孔妈平时和这家关系不错就答应了,这才来试试伴娘服。
“妈,我现在也工作了,一年就放这几天假,你还大年初二就拉我当替补,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孔妈拍了拍孔孜的肚子:“你还好意思抱怨,也不看看你的肚子多少肉。”在试衣间里帮孔孜把拉链拉好。“你不是我亲生的是谁亲生的?我这还不是为你好,你长的这么天生丽质还没有男朋友也就你亲妈急,我听这新娘的妈妈说啊,她找的老公是个作家,那他圈子里的朋友肯定也会来,我知道你是摄影师,是艺术家,所以肯定有合得来的。”
孔孜一听,原来妈妈的如意算盘算到这了,转身看着妈妈:“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啊,而且你等会出去别说啊。”
“放心放心,这不是跟你说呢嘛。”孔妈看着孔孜这么说,还以为是不好意思,笑了笑,就指望在这次婚礼上找个乘龙快婿了。
新娘是个很知书达礼的人,笑起来温文尔雅,说话也不大声,看着孔孜出来了,轻声说:“恩,很不错呢。”
这时新郎和新郎家人也都过来了,挑了几件婚纱让给新娘去换。
孔孜有点纳闷了,小声嘀咕:“我说呢,一个伴娘试礼服新郎一家也来陪着未免有点兴师动众了,原来新娘婚纱还没定啊,不过怎么回事?伴娘是替补,新娘也是替补啊?还有两天就要结婚了新娘怎么才来试礼服啊。”
旁边的孔妈听见了,说:“说什么呢你,那是因为新娘马上就要回美国了,男方就说快点结婚,这新娘呢又特别听话,懂事,这才匆匆忙忙订了初五的日子。”
“哦~原来这样,等等……”孔孜意识到不对,“不是说初四吗?”
“本来男方订的是初四,可刚刚男方妈妈说初四不如初五好,初五迎财神啊,就改成初五了,我还没对你说呢。”
孔孜慌了,初五捷泽要回去代表公司参加一个实习生策划案演讲比赛,自己答应了捷泽会回去给他加油的。
孔妈看着孔孜坐立不安的问:“怎么了?”
“哦,没事。”孔孜怕在露出马脚,就去找新郎问清楚。
新郎穿着黑色的礼服,正在喝咖啡,长的很儒雅,面相和新娘很般配。
“你好,我是你们的伴娘,我叫孔孜。”孔孜先打了招呼。
“我知道你,坐吧,我叫李文博。”
孔孜食指卷着礼服裙角,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个,听说你们的婚期改到初五了?”
“恩,怎么?是不是你那天有事耽误你了?”新郎说话就像古代里的文人墨客斯斯文文。
“呃……你这样新娘不会生气吗?”孔孜也没说会不会耽误到自己,跳过了那个话题。
“不会,文雅是个很识大体的人,她从没有跟我吵过架,也不会对我生气,我父母的安排她也从没有武逆过。”新郎喝了口咖啡,继续说:“安雅是一个生活很规律的人,准时的早七点起床,晚十点睡觉,她总能安安静静的做好她的事,也不会缠着我,给人一种很独立的感觉。有时候委屈了也只不过是自己闷头哭一场,偶尔向我撒撒娇。不好意思,我说的有点多了,可能是看着她穿婚纱的样子太美了,美到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而你刚好是我现在唯一能倾诉的人。”
孔孜忙挥手:“哦,没关系,没关系,我很愿意听的。”然后也看向站在镜子前穿着婚纱向这里笑得温文尔雅的新娘。
如果不是新郎嘴角不自觉发自内心的笑,孔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