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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今年寒假果然很长,孔孜回家一个多月了孔妈才刚开始准备年货。过年的前一个星期孔孜跟着孔妈出去买了年货,央了孔妈许久,特别买了自己喜欢的吃食,留着除夕那晚看‘春节联欢晚会’上吃。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每年这话总会听上几次。孔爸是个爱诗的人,每年临近过年听见隔壁孩童淘气玩炮仗的时候孔爸就会吟上两句。孔孜多半是捂着耳朵贴着墙走以免被误伤,偶尔兴趣来了会向那些孩子讨要上两个,摔在地上傻傻的笑。孔妈笑着摇摇头,怎么长不大呢!
要说孔孜每年过年也都无趣的很,就是吃,吃妈妈包的饺子,炖的肘子。
除夕那晚吃过饭,爸妈看了没多会‘春晚’就困了,孔孜则年年会看完,想着这也是守岁,愿爸妈年年一年又一年岁岁平安。
孔孜不止一次的说过住在江边最大的好处就是每年可以不用挤巴巴就能在最好的观看点欣赏烟花表演。
在听着电视里主持人念着新年倒计时,9。8。7。6。5。4。3。2。1江边的烟花也准时绽放,一朵,两朵,三朵,四朵,五朵,六朵,七朵,八朵,九朵……在自己忙着群发新年祝福的时候,自己手机里也收到了几条短信,有一条是捷泽的,还附带了一个照片,后面是皑皑白雪,可以看见雪还在下着,捷泽戴着帽子,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这是我觉得今年最美的一场雪,新年快乐,孔孜。——捷泽
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是你。
恩……新年快乐,捷泽。
瑞士与北京时差多少?这是孔孜第二天起床后百度的一个问题:七小时。
喝过妈妈准备好的糖茶,随着爸妈去了寺庙,拜了菩萨,点了香,回家睡觉。大年初一就这么过去了。
在没开学之前孔孜总想快点开学,在家里真的无聊得很,可临近开学了孔孜又舍不得爸妈了,想着日子过得再慢些吧。
“唉呀,真的装不下了。”孔孜看着孔妈手里拿的两个饭盒,坐在行李箱上抚眉叹气。
孔妈大手一挥:“起开,还有什么用你,不就几个饭盒嘛,看你愁的。”孔妈使劲‘□□’孔孜的行李箱。“看你来的这一个月被我养的又白又胖,你现在还小,不要学别人减肥。”孔妈把几个饭盒放在了行李箱里。
“妈,我没有减肥。”
“那就是学校伙食不好!我跟你说我做的糕,能放两天,做的菜你到学校可得快点吃啊。”孔妈终于把拉链拉到了一半。
“哦,我知道。”
“都二十好几了还不让爸妈放心,说了你也记不住。”孔妈在跟最后一点空隙作斗争。
“妈……”孔孜不满。
“妈什么妈,一有事就会喊妈,总也长不大。”孔妈把行李箱拉起来,总算把拉链拉起来了,“在学校好好照顾自己知不知道,别委屈自己,没钱了就给妈打电话,可也不能乱花钱知道了吗?”
孔孜提了提箱子,嘴嘟囔,“是,知道了,每次开学总会听一遍,都会背了。”
孔妈笑了笑,“是,真的是越老越唠叨了,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孔妈走到了门口,却又转身,“宝贝,过来,妈妈抱抱。”
孔孜笑了,走了过去,抱着妈妈,“妈,我大四就实习了,然后毕业,结婚,生孩子,等我也有了责任,慢慢的我会成熟的,所以,妈妈,再让我任性几年。”
孔妈听了孔孜这番话,松开了孔孜,刮了刮孔孜的鼻梁,“不害臊。”
“妈妈,妈妈,妈妈,我爱你,可爱你了,你呢?你爱我不?”
————
孔孜是第二个到的宿舍,第一个是杨萤。孔孜拿出妈妈做的菜,热了热,和杨萤面对面坐着,一起吃午饭。
“杨萤,你觉得捷泽这个人怎么样?”孔孜正在夹一块红烧肉。
杨萤停止了咀嚼,看着孔孜,然后放下筷子,转身走进了房间。
“怎么?不吃了吗?我妈烧饭不好吃?”
杨萤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纸,又重新坐在了孔孜对面。
“ 孔孜,你刚才问的……?你觉得不错?”杨萤很严肃。
孔孜看着杨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恩,当然不错啦,难道你觉得我妈烧饭不好吃?”
杨萤:“……谁问你这个,我是问你觉得捷泽怎么样?”
孔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个问题啊。“我觉得这个……也挺不错的。”
“他在寒假里把你的心俘获了?”
孔孜脸红了,低下了头,“只是有点心动,所以问问你对他的看法。”
“孔孜。”杨萤把孔孜头抬了起来,“论人品,才情,相貌,捷泽都是没话说的,但是孔孜,你不了解捷泽,他在大一上半学期就休学了一直到我们大三他才回来的,你知道吗?”
孔孜嘴巴上还有红烧肉的油,孔孜习惯性的嘟嘴,油油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现在应该是大一啊,这不对吧。”
杨萤把刚才拿出来的纸放在了孔孜面前,“你看看吧,这是我对他的调查。”孔孜拿了过来没看,放在了左手旁边。
“孔孜,捷泽在我们大一放假后就休学了,据我调查,那段时间捷泽的父亲生病了,而捷泽就这么代理了将近两年的总经理。”杨萤看了看孔孜的反应,又说道,“此后,只有考试捷泽才会返校,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和我们一个年级的原因。”
“原来,在金融系传的天才是他。”孔孜神情有点不定。
“对,原来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一次,捷泽就是那个不上学,每次都还能拿奖学金的金融系天才。”杨萤的右手握住了孔孜的左手,“我这一个寒假全都在调查他。孔孜,大一,你还能记得,还能想起你大一时候在干嘛吗?捷泽在大一的时候帮他父亲谈成了一笔八千万的合同,捷泽在大一的时候被评比为H市最年轻有为的青年之一,捷泽在大一的时候帮他父亲管理公司,业绩一路飙升称为佼佼。你呢,你在被别人骂,你在被别人指责你抢了女主持人的话筒,你连在元旦晚会上唱首歌都被说成走后门。”
孔孜的左手被杨萤抓着,只有大拇指留在外面,在杨萤的手背上无意识的划着圈圈,一圈,两圈,三圈……
☆、原来如此
杨萤盯着孔孜的右手,“你知道为什么很少人知道捷泽姓‘牧’吗?有一个人,叫牧建洲,不知道你还想不想的起。”
“大一刚开学,捐给我们学校一个体育馆的那个牧先生?”杨萤可以感觉到孔孜的手已经开始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杨萤用力握了握孔孜的手,笑了:“不愧是孔孜,这都还记着。”
“ 怎么可能会忘记,那时刚开学,我记得当时牧先生在我们学校演讲,我还说只有这般风姿卓越才能被称之为成功者。”孔孜右手拿着筷子,在戳着碗里的红烧肉,“所以,捷泽是牧先生牧建洲的儿子,对不对?”
“我也是很偶尔从新闻系学姐那里知道的原因,姓牧的本来就少,捷泽在金融系风头也高,然后牧先生为了捷泽不要因为是他的儿子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捷泽是捷泽的。”
“那么,牧捷泽就不是捷泽?”
“孔孜,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问我一个问题,如果一个男孩子很有钱,可他平时生活很低调,那么对他的女朋友来说算不算欺骗。我当时的回答你还记得吗,我现在想对你说,答案还有另外一种,如果他的女朋友是青梅竹马,或者拥有同样的地位才算欺骗,如果只是一个灰姑娘,只能说是善意的谎言。”杨萤看见低着头的孔孜正在分割碗里五花肉的第三层。
“孔孜,说实话,如果你只是想和捷泽谈谈恋爱,牵牵手,我不阻拦你,可我知道你是个‘爱情完美主义者’,你能确保捷泽会和你结婚?你能保证捷泽父母能认同你?你能肯定你这个灰姑娘进入王宫后能适应?你们一旦分了手,女孩子总是受伤的那一个,说你爱慕虚荣,攀高枝,最后落下一句活该,都还是你的报应。你,忍受的了吗?”
孔孜正在分最后一层。
“也不是说你和别人恋爱就一定会找到你的未来,只是如果那个人背景和你一样的话,你的伤害会少的多,至少,只是因为你们不合适而不是其他。孔孜,你明白我……”
“杨萤,你真的很可怕。”
杨萤还没说完就被孔孜打断了,可才一张口,一滴眼泪就流了下来,滴在了已经凉透的被自己分离成五块的红烧肉的肥油上,晶莹剔透。
“这个问题都快小半年了,你竟然还记得,你居心叵测的隔了这么长时间才告诉我另一种答案,是算好了时间吗?就非要在我对捷泽动心的时候才告诉我吗?你这么对我你真的忍心吗?”
“孔孜,你知道你说这话多伤人吗,你别不识好歹。”杨萤眼也红了,没想到自己自孔孜问那个问题以来为她所做的一切调查,所有好心,竟换来一句‘居心叵测’。
“那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在我决定对捷泽动心的时候才告诉我,明明知道我是多么较真的一个人,为什么才告诉我,现在,你让我怎么办?”孔孜的声音越来越小,只低着头不语。
杨萤也心疼了,起身抱着孔孜:“是我的错,对不起,是我的错,明知道你是多么较真的人,明知道你多么认真的对待‘爱情’,明知道你好不容易才遇见了让你心动的人,我还这么晚告诉你,我的错。”
我的错,太过认真的去调查捷泽,如果我不调查,就不会知道你和他有这么远的距离,这样,你会好的多吗,那你以后呢,所以,我到底是错了,还是对的?孔孜,我也不知道,我是对,还是错,我只是想好好保护你,好好保护你对‘爱情’的那份单纯,这样,你会不会好的多。
————
“孔孜,我们退一万步来讲,捷泽比我们早进入社会两年,这意味着他经历过我们没有经历过的在职场上的生死角逐,而现在毫无疑问,他是一个成功者,如他父亲一般风姿卓越,你确定,捷泽是你等的那个人?”
“孔孜,孔孜?”嘉涵看孔孜在发愣,用力摇了摇她,“在想什么,我跟你说话听见没?”
孔孜才回过神,搅了搅手中的奶茶:“啊!哦,你说什么?”
嘉涵无语:“哦什么哦,我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捷泽去瑞士就偏偏没有你的礼物。”
怪不得,怪不得我寒假是在家里,捷泽是去瑞士,原来我们之间相差的不只是中国到瑞士的距离。那么,应该当时许的那个愿望,在捷泽眼中会觉得简单至极吧。
孔孜似忽然开朗般,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也许给过了吧,一张照片,恩……我出去一下。”孔孜想通了,可能当时给自己的照片只是捷泽偶尔想起来的罢,顺手拍了便顺手发了,而自己只是自作多情,呵,挺可笑的。
“孔孜,你奶茶还没喝完呢。”孙清看着孔孜背影,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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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捷泽,你现在有空吗?……恩,我有点事,你能来一下吗。……我在东食堂,好,我等你。”孔孜挂了电话,坐在食堂门口,现在时间有些晚了,只有几个同学还在食堂,磨磨蹭蹭,看似也不着急。
等了十几分钟,捷泽来了。“孔孜!?”捷泽‘呼’了一口气,气喘吁吁。
“跑慢些,不用这么急,也没什么事。”孔孜打电话时是鼓足胆子的,经过十几分钟,冲昏的头脑慢慢冷静了下来。
捷泽穿了一件皮夹克,里面一件深蓝色高领打底毛衣,因为跑过来,头发有些凌乱。“还好,我平时有运动。什么事?”
“ 就……也没什么事,我请你喝奶茶吧,走。”孔孜觉得这个提议真的是,太棒了!……
“奶茶?好吧。”既然你想喝的话,只是但愿你找我不只是喝奶茶。
“是啊,奶茶,为什么不是红茶,也不是绿茶呢?因为,我,刚才有杯没喝完,现在突然好想喝啊,呵呵……呵呵……”孔孜现在谢谢死孙清对自己的提醒了。
☆、背后的事
现在太阳升的正好,孔孜和捷泽坐在了咖啡厅靠窗的位子,金色阳光洋洋洒洒的覆盖了孔孜的右肩膀和捷泽的左手臂。各自面前一杯原味的珍珠奶茶,可以透过透明的杯子看见底部一粒粒黑色的珍珠。
“好了,找我什么事?”最终还是捷泽先打破了沉静,他还没弄清孔孜把自己找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孔孜低着头,拿着吸管在努力的吸杯底的珍珠,恩……终于吸到了一颗,嚼啊嚼,很有韧性,□□的。“其实我找你也没什么事,就刚才我们聊到为什么你没有从瑞士给我带礼物……呼!”孔孜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刚要吸气,被捷泽的一句话打断了
“我有给你带啊。”
捷泽抓了抓头发,“我不是说要带雪给你嘛,就特地在瑞士买了个雪球,结果,我回国拿出来一看,呵……”捷泽右手半握,抵在嘴角,笑的有些情不自禁,“Made in china(中国制造),所以我就留在家里了,等哪天再补给你吧。”捷泽说完头微微向前倾,看着孔孜。
孔孜说捷泽的眼睛很有神,而她,总是不禁捷泽一直看着,那是种诱惑,慢慢的沦陷,然后,说一些自己会后悔很久的话,之后想想这应该是一种不可抗因素,才让自己对他这么没定力。
话说回来,现在,算不算沦陷呢?“捷泽,我可能对你动心了。”
恩……这句就是孔孜后悔很久的话,明明是期待被表白,结果这个人是自己追来的,怎能,不后悔。
“你?对我?真的?”捷泽也愣住了。
孔孜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主要吧是我自作多情,想多了,这就是为什么女孩子语文好的原因,给点洪水就泛滥,嘿嘿”孔孜说着笑了起来,掩饰尴尬,“咳咳,所以我打算从今天开始斩断对你的所有的歪念……歪念?”这比喻,到底谁说女孩子语文好的,“捷泽,请你以后离我远点,真的,我说真的,不开玩笑。”
捷泽看着孔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孔孜……”
“喂?”孔孜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