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触感传来,路曼浑身蓦地一颤。
凌晨希把她的身子扳过来,墨色的眸子沉沉地瞪着她,不悦道:“你去哪里?”
路曼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一言不发。
“你就打算悄悄的来,悄悄地走?”男人的声音里有几分咬牙切齿。
路曼咬咬牙,仍旧没有回答。
“我打电话,为什么不接?”凌晨希质问道:“如果我没有出车祸,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接我电话了?”
路曼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他道:“既然你已经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凌晨希的瞳孔危险地眯了起来,嘲讽道:“回去,回哪里?季煦有那么好吗,不过一顿烛光晚餐,就把你骗到手了?”
他刻薄的话语令路曼闻言脸色一白,她挥开凌晨希的手,愤然道:“对,他就是比你好,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伤害我!”
她负气地拉开门跑出去,凌晨希这才注意到她还穿着睡衣,甚至脚上只穿了一只鞋,而足底有一抹微红。
他呼吸一窒,幡然醒悟般追了出去。
可长廊里哪里还有路曼的身影,他来来回回找了两圈,都没找到她,最后黯然地回到病房的时候,却看到路曼垂眸,端坐在病床上。
“曼儿!”凌晨希呼吸一紧,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自己一个大动作又把她吓跑了一般。
路曼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眼里尽是委屈的泪意。
“我没带钱。”她说。
☆、101。101章 路曼揶揄道:“凌晨希,你在吃醋吗?”
“我没带钱。”路曼说。
那表情活脱脱地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凌晨希有些好笑,可又觉得莫名地心酸。
他缓步靠近她,俯低身子直视着她道:“那你刚才怎么过来的?偿”
路曼脸上一臊,支支吾吾道:“我出来得急,只带了手机忘记带钱了,刚才在医院门口恰巧碰上了伍德医生,不然我就被拉走了……撄”
凌晨希知道她的着急,因为如果不着急也不至于连衣服拖鞋都没换,但是听着她的肯定,顿时心花怒放。
他家的小东西,看来并不像她口中的那么不在乎他!
路曼很委屈,可她却看见凌晨希嘴角缓缓勾起了笑容。
顿时,她怒了!
“你笑什么?”她一双清亮的眼睛瞪着他,脸上懊恼极了。
凌晨希只是看着她不说话,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盛。
路曼恼了,“哼”了一声,扭过头不想理会他。
凌晨希见好就收,凑到她眼前去,笑道:“我错了,还不行?”
路曼小脸儿一板:“什么叫做你错了还不行,本来就是你的错!”
凌晨希“呵呵”地笑出声,胸腔里震动而出的气息,该死的迷人极了。
路曼还在愣怔的时候,他已经伸手捧住她的脸,嘴唇缓缓贴近。
当唇上温润的触感传来之时,路曼难以抑制地绷直了身体,接吻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凌晨希如此的柔情,却是从不可见的。
他在她的唇上辗转碾磨,蛊惑的气息诱。惑着路曼的双手攀上了他的腰。
极尽的缠。绵叵测,凌晨希的唇。舌还如往常那般霸道地攻城略地。
末了,他把头抵在她的肩上,咬着她的耳。垂,在她的耳边轻轻呵气道:“可以吗?曼儿?”
暗哑的音色里有及其压抑的欲。望,路曼起初不明白,待反应过来后一下子推开了他。
她拢紧被他撩得有些凌。乱的衣襟,义正言辞道:“不行,坚决不行!”
凌晨希猛然被推开,有些气急败坏,他如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一样瞪着她,眼底的欲。望轻而易见。
“不行!”路曼看着他,再强调了一遍:“这里可是医院!”
凌晨希喉结一滚,他揶揄道:“不是医院就可以了吗?”
“也不行!”路曼想都没想就决绝了。
她看着凌晨希慢慢逼近,蓦地蹬了只有一只的鞋子,双。腿往病床后面缩,“你别过来!”
她绯红的脸颊气嘟嘟的,看起来分外生动可爱。
“我不动了,你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路曼看到凌晨希认命地叹了口气,然后稳稳地坐到了床沿上。
他捉住她的脚丫子,用力地扯到他的腿上,路曼的身子直接就被拉近了一点。
她盯着他懊恼道:“不是说不动了吗?”
凌晨希抿抿唇,从床头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一点点擦拭着她的脚丫子。
路曼:“……”
“以后把鞋子穿好再出来!”凌晨希看着她足底被磕红的痕迹,不悦地拧了拧眉。
“额,我不是担心你嘛……”
路曼太急于解释,以至于错过了凌晨希眼底的小算计,反应过来的时候,凌晨希已经把她按在了床。上,他看着她,一脸促狭。
“你个骗子!”路曼咬着唇,对无赖的凌晨希很没招数。
凌晨希的眼中星光熠熠,“曼曼,我很开心。”
“都出车祸了还开心!”路曼白了他一眼。
凌晨希挑了挑眉,双唇再次逼近她,用热切的行动证明着他内心澎湃的喜悦。
路曼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她及时按住他放肆的手,整个身子都软。绵绵的:“不准再动了!”
凌晨希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咬了一口,不重不轻。
路曼浑身一阵颤栗,她推了推身上的人,“你给我下去!”
“奥!”凌晨希嘟喃了声,不甘不愿地翻下。身子,松松揽着她,捏着她小巧的鼻子道:“暂且先饶了你!”
路曼脸色爆红,她身子不自觉的往外缩了缩,却被凌晨希一把捞回。
他的手在她腰上一捏,不悦道:“你去哪?”
路曼有些无语,他把她禁锢得很紧,她的心脏跳的几乎都喘不过气来了。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她颇有些无语道:“我要回去啊,你待在医院好好养伤。”
凌晨希霸道把她往怀里就是一圈,“我不准你回去见他。”
“见谁?”路曼有瞬间的愣怔。
“季煦!”凌晨希瞪着她,咬牙切齿。
路曼闻言,勾唇一笑,她盯着那抹沉静的眉眼,学着他揶揄道:“凌晨希,你在吃醋吗?”
凌晨希哼了一声,默认了。
路曼的心底仿佛被什么袭中一样,瞬间绽放出了五彩烟花。那股喜悦占山为王,整个人都乐得美滋滋的。
“解释!”凌晨希耳根子微红,傲娇地吐出两个字。
这样稚气的凌晨希路曼从未见过,她觉得有趣极了,顿时起了一丝玩心。
她尝试着捏住他的耳朵,凌晨希没有躲,只是瞪着她。
路曼反而不怕了,她使了点劲揉了揉,才笑言道:“怎么办,如你所见,我已经接受季煦了,要不要你们两个去生死决斗一下?”
凌晨希嗤了声:“他还不够格!”
“人家几秒钟都能撂倒你的几个保镖,怎么就不够格?”不知不觉,路曼把当初在医院天台的事情抖了出来。
凌晨希眼底一沉,“那是他们废物!”
“好好好,你不废物,但是这被车撞得是谁?身手好能被车撞,我听说那车的时速不过四十迈,你躺在医院四仰八叉,倒是把车主吓坏了。”
凌晨希面上一僵,“我那是睡眠不足,反应慢了,而且你这是什么语气,好像恨不得我被撞成一级伤残一样?”
路曼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她这不在乎的神情严重刺激到了凌晨希,他把她往怀里一带,恶狠狠道:“睡觉!”
路曼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咯吱咯吱”地笑出声。
“还要解释吗?”声音里亦是带着隐隐的笑意。
“不要!”凌晨希拒绝地霸气十足。
不用路曼解释,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凌晨希闻着怀里的馨香,有些迷醉。
不一会儿,有沉重的呼吸声从耳边传来,路曼想凌晨希或许真的如他所言,睡眠不足太累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怀里爬出来,轻轻地替他掖好了被子。
虽然凌晨希不肯,但是她也必须回去了,她大半夜跑出来,明天季家人找不到她该着急了,季家人因为父母的缘故,待她极好,但她却并不想给他们带来额外的麻烦。
可是……
路曼看着自己的装束,又看了眼赤。裸的双足,无奈地叹了口气。
听到凌晨希出事的消息,她真的是急坏了,哪里还管得了换衣服,甚至连一直捏在手上的手机都不知道去哪了。
她扫了四周一圈,看到了凌晨希被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的钱包,眼里一喜,轻手轻脚地挪了过去。
一打开凌晨希那个价值不菲的钱包路曼就蔫了,钱包里面不知名的卡一大堆,纸币却没有一张。
“出门竟然不带钱!”
路曼无语地白了病床上的男人一眼,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伍德医生,你看到我怎么一点都不吃惊?”
伍德打了个哈欠,扫了一眼路曼脚上的一次性拖鞋,从抽屉里拿出路曼的手机寄给她,“我料到你会来。”
路曼惊讶地接过手机,转而她又看向伍德纠结道:“谢谢你伍德医生,但是能不能麻烦你再借我点钱,我回家后马上拿过来还你。”
伍德没有答话,只是朝着她身后努了努嘴。
………题外话………甜吧,甜吧,甜吧!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102。102章 路曼忍不住爆口而出:“你大爷的”
路曼疑惑地转身,猝不及防地对上凌晨希森冷的目光,顿时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
凌晨希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后,扭头离开。
“钱还要吗?”伍德从钱夹里面抽出几张英镑,轻轻放在桌子上撄。
路曼看了他一样,咬了咬牙,拿过桌子上的钱:“谢谢,我很快就还您。偿”
伍德看着路曼出门,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路曼没有回凌晨希的病房,而是朝医院门口走去,她怕自己要是再回去的话,就会不忍心。
可是事实证明,她就算不回去,心里想的还是他,以至于前面有个人她都没看见。
空荡荡的大厅,她和跟前那个人走得偏生是同一条路。
路曼及时调转了脚尖,但还是擦到那人的手臂。
“对不起!”她自发地绕开他,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就感觉到不对劲,刚才撞到的那个人似乎一直跟着她。
她扭头看去,却只看到一条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脑子里忽然想起林瑾予曾经跟她说过的医院故事,雪白的病服,长长的头发,还有一张张惨白的脸。
路曼甩了甩脑袋,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搓了搓手臂,急忙往前走着,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到最后,干脆直接小跑起来,但是眼角余光还能瞥见那道长长的影子一直无声跟随着她,在街灯的倒映下,它长长的头发迎风浮动着,尤为可怖。
路曼心下骇然,却又后悔极了,早知道就待在凌晨希的病房了,至少有他,她也不会这么怕。
而夜半的医院空荡荡的,偶有也有尖锐的哭声传出,路曼全身百骸乃至牙齿都在打颤。
她跑了好久,可似乎又跑到了原地,她看着熟悉的景致,心里更加害怕了。
莫非,她遇到了传说的鬼打墙?
身后那条浮在半空的黑影慢慢地朝她飘来,路曼慌然失措,没注意到脚前的一个鹅软石坑,脚被绊了一下,没有跌倒,可是不幸得是,崴了脚。
“不要过来!”她的脚一瘸一拐,钻心的疼痛袭来,手挡着眼睛,拒绝去看除了路以外的东西。
突然,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双男士的皮鞋。
路曼心里一个咯噔,还是一个男鬼?
她知道逃无可逃,索性双手捂住眼睛不断鞠躬道:“鬼大爷,我以后给你多烧点纸钱,求求你放了我吧,我要财没财,要色没色,您老看在我这么寒碜的份上,就饶过我吧。”
凌晨希的嘴角剧烈地一抽,把他当成鬼了?
怪不得刚才会跑得那么惊慌,他以为她想躲他,原来她压根不知道跟在自己的身后的是他?
心中的熊熊燃烧的怒火,顿时化成一抹无奈。
路曼等了很久都不见回应,她悄悄地打开挡在眼睛上的两指,眼前已经空无一物,她把手放下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鬼大爷,我一定遵守约定,给你多烧点纸钱!”她朝空中轻轻喊了一句,才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
话音未落,整个身子腾空而起。
难道鬼大爷又回来了?路曼心一咯噔,吓得连忙闭上了眼睛,顿时欲哭无泪,有种逃出虎穴又入狼窝的感觉。
可是,鬼有体温吗?鬼有心跳吗?
路曼倏地睁开眼睛,对上凌晨希那双墨色的眸子之后,忍不住爆口而出:“你大爷的!”
凌晨希的脸瞬间阴沉地可以滴出水来。
“疼疼疼……”路曼低声哀嚎着:“凌晨希,你到底行不行啊,我要请医生来!”
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路曼一点都不怀疑凌晨希是公报私仇。
他吓了她那么久,她不过是爆了一句粗口而已,明明是她吃亏好不好?
凌晨希抬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
“若不是你装鬼吓我,我会崴脚吗?走走走,你走开,我去找伍德医生,啊……”
凌晨希手腕一动,路曼疼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有病啊!”路曼火了,她一脚蹬开他的手,起身就往伍德的办公室走去。
凌晨希转了转手腕,在她背后凉凉开口:“伍德是骨科医生,不是眼科医生。”
换言之,他说她眼瞎……
“我找他是去看脚,咦?”路曼抬抬了脚,似乎不是那么疼了。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好了?
凌晨希挑眉看着她:“我看起来有这么渗人?”
路曼脸色一红,知道他还在计较刚才的事情。
“谁叫你跟着我,还一声不吭!”路曼瞪着他,申明着自己是得理的一方。
凌晨抿了抿唇,却是按着头,坐到了床上,眼里有一丝痛苦的神色。
路曼终于注意到,他额上的白布纱布上多了一块的鲜红的血迹,。
她一惊,也顾不得争理,连忙凑到他身边道:“快躺下,快躺下,我去叫值班医生给你换药。”
值班医生很快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