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出事的话,就下来。”
他的声线变得比往日深沉许多,醇厚低嗓带着浓烈的阳刚魅力,还带着撩人地温热,吹拂在她的脸上。
林夏笙撑在他身上的手,察觉到他体温的变化,觉得手掌心触摸到的他的胸膛,竟然不知何时那么烫了!
“你发烧了?!”
印式悠对上她的眼:“……林夏笙你是白痴吗?”
他清澈的琥珀双眸染上蠢蠢欲动之火,幽暗醇洌,像是张开了张无形的网,困住了林夏笙的思绪,撩人心弦。
谁都不知道,那双澄澈的眼,第一次变得尤为浑浊,却比往日更迷人。
林夏笙也不是白痴,看这表情,也知道擦枪走火了……
木纳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坐在他跨上——确实不走火都不可能啊!
她疾如旋踵地从他身上爬开,整理了下自己,脸红得不好意思再看他。
天啊,她和他同居了那么多日子,他一直都挺正常的反应,导致她掉以轻心地忘记了——他也是个发育正常的男人!
印式悠显然也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这是第一次有这种恨不得立马把眼前的女人压倒吃掉的冲动。
以前不管多亲密,也不会有这种——那么让他那么难以克制的强烈想法,现在竟然被她给摩擦出来了。
这是他自己坑了自己,今天竟然调戏得把自己都给坑进去了。
这让他想起以前卡瑞纳和温琛老是嘲笑他怕女人,以后能不能正常功能运作……
“我说,小悠啊,你那么怕女人,你以后岂不是享受不到鱼水之乐?”
温琛当年是这么幸灾乐祸地嘲笑他的。
而当时的印式悠极为不屑:“哼,这又不是生活的全部。”
卡瑞纳则在旁边大笑地说:“是啊是啊,这不是生活的全部呀!小悠以后谈恋爱也肯定是走柏拉图式的精神境界的嘛嘿嘿……”
印式悠很清楚地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嘚瑟和嘲讽。
他觉得和这两个人,没话讲!
现在想来,他们的嘲笑果然还是——
让他很不爽!
不过,现在他确定不是他不行,只是他以前没时间也没兴趣罢了。
翌日早晨,烈日阳光从窗台映射进来,唤醒了林夏笙。
她见身旁的少年还在沉睡,而且睡得挺安稳,便也没叫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去抽屉翻衣服。
结果,翻了许久的衣柜,发现没什么好的衣服可以遮住——脖子上的草莓!
“我们一会儿去商场,买点儿衣服去。”
印式悠地声音忽然近在咫尺地出现在身后,林夏笙条件反射地回过头去,便撞上了他那无限放大的脸。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起床的时候。”
“果然我动作太大了?”
“不是,只是我习惯会在身边儿有动静的时候醒来。”他平静淡漠地说。又手指拂过她的颈畔,“脖子上的还好,不仔细看不出。”
林夏笙气鼓鼓地指了指自己微露的腰,“腰上的!还是很明显!”
印式悠不慌不忙地捻起衣摆“谁让你夏天的T恤都不长,也没连衣裙,所以说带你出去买点儿。”
他站过她身边,一起翻起她的衣柜,惊愕无比。
“你有多少年没买衣服了,这些都是什么?”
一脸无语的开始一件件的拎起来一一评论:
这件太幼稚了,什么年纪还穿小熊维尼的图案?丢掉。
这件太短了,多少年的衣服了,你初中买的吧?丢掉。
这件都被虫蛀了个洞了,丢掉。
还有这条黑色热裤,洗得都褪色成灰的了,丢掉。
……
结果经过一番审核下来,合格的衣服几乎寥寥无几。
好吧……她确实好久没有买过衣服了……因为自己一直一个人也就不会想到去逛街……
“也就这件衣服能勉强拖一下。”他拎起件衣服,扔给她,“快穿上,完了以后我们出去买衣服。”
“哦……”
她等着他出去。
他站着不动。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要换衣服。”她直接明说。
“你换,我等着。”他竟然坐在了床上,双手环胸。
“印式悠你流氓!”她边说边把他拉起来,往外推。而印式悠这次也任由着他把自己推出去,关了门。
呼,算他有点良心。还知道让她推他出去。
*
印式悠冰着脸,看着从试衣间里出来的某人,开口:“林夏笙,你非要买这些那么幼稚的衣服吗。”
印式悠指着她下身的运动短裤,“你不是去跑步,你穿这个裤子干什么?还有这个T恤,你怎么又买熊?”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
他喜欢的到底是个女人还是个小女孩儿?
“这样穿舒服!而且,这图案挺可爱的啊。”她回答。
“林夏笙,你现在是十九岁,不是九岁。又是运动短裤又是小熊维尼,我真的不想让别人以为我在和个小朋友谈恋爱。”他沉了脸,“进去换掉,我给你去挑衣服。”
移时,他拿来了一叠衣服,叫她进去一件件试了起来。
印式悠更加无奈了。
“悠悠,不是我说……你不觉得这些那么淑女的连衣裙不太适合我吗?”她别扭地看着镜子里穿着淡蓝色蕾丝裙的自己,有些惊悚。
“……我还是去拿点别的来吧。”他默默地起身。
最终,再各种精挑细选下,也算是有了几件符合林夏笙年纪的衣服。
“悠悠,我看现在好流行露脐衫啊,好多女生都穿,要不也买件?”
“林夏笙,我有在腰上种草莓的癖好。”
林夏笙一吓:“那算了!”
而接下来,他们一起去了内衣店。
她真的不得不说印小悠的皮厚程度简直都变成城墙一样坚硬厚实。他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比她还淡定的走进了内衣店,而店里当然全是女性。
她也看到不少女性也是携带男友来内衣店的,但是基本都是在外面等着然后负责付账……只有他还大喇喇地一起走进来!
最主要有几个小女生还一脸惊羡地看着印式悠,交头接耳地。
想也知道再说啥。
林夏笙心中默默鄙视:这个看脸的世界到底怎么了!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说‘哇,好大一只变态!’吗?
果然皮相就是个蒙蔽人心的东西。
他很从容地来到了营业员面前,泛泛地说:“70B,来一打。”
这话震惊了在场的两人——林夏笙与店员。
营业员战战兢兢地问:“呃……先生,请问……一打的意思是?”
“全部给她试一下,每种。”
这时,林夏笙忍不住开口插嘴:“等等!我是70C啊!”
说出的话丝毫不给印小悠的面子。
因此,印小悠的脸顺利的青了、紫了、黑了。
林夏笙才发现这句话叫得太响,完全丢了他的脸。
他很快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清了清嗓子说:“70C,拿吧。”
结果回到家后。
林夏笙下场——很惨。
*
夜色笼罩大地,空中繁星明亮,夏日的炎热惹得人们必须开启空调度过炙热的夜晚。空调的风抚摸着他的发丝,频频飘动,盘旋在他漂亮的眸前。
坐在沙发上的他,看着电视。与浴室里洗澡的哗哗水声揉合在一起,就像是一对小夫妻的日常。
只是,伴随着手机铃声的响起,打破了这一切——
‘小悠,今天你的事情办得顺利吗?’——尹暮冉
来自她的短信,让他眉心一皱。
原本舒坦而愉悦的心情有些被打扰。随意的回了句:
恩,挺顺利的。
没过多久,对方就来了回信,说:那太好了!
他吐了口气,无奈的睡躺在了沙发上。
难得和林夏笙独处的一整天,难得让他忘却了肩头的重负,难得的心灵假日。
可是一到了夜晚,就让他想起他还有许许多多没有完成的工作。
浴室里的淋浴水声,使他变得愈来愈烦躁。
能不能什么都不要了,就和夏笙这么生活?
☆、No。27 认识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林夏笙是被‘叫’醒的。夏日的早晨是静谧而犀利的,天蒙蒙亮时,蝉鸣已然奏响交响曲,比烈日更喧宾夺主地催促着大地的苏醒,将生气带临人间。
她头旋过一侧看向床头柜的时钟,才七点多。
而阳光已经明亮的刺眼,睡意早就被这绚丽的夏日晨光打散,便揉了揉惺忪地眸子,从床上坐起来。
手经过身旁的时候,却发现是如此的平坦如故。
“人呢?”
林夏笙又揉了揉眼,望着身旁整洁的床铺,感到诧异。
携带着这般疑惑,林夏笙下了床,利索地套上拖鞋,也没管头发睡得鸡毛乱飞,就跑去客厅寻找人踪。
不在。
厕所,依旧不在。
厨房,恩……不可能,也确实不在。
这真的很稀奇,毕竟印式悠虽然也算不上爱睡懒觉赖床的人,但也从没在林夏笙醒来之前就提前出门的。
林夏笙想了想又跑去打开冰箱查看了下,发觉也没少什么食物。
便有些担忧:“这小子,没吃早饭就出去了吗?”
悠悠的肠胃不太好,这点儿她是知晓的。
所以每次她起来第一件事都是替他做早饭,而且基本都是保持新鲜的。
今天那么早就跑出去,是为何?
晨曦依存,云层缭绕,也遮不住烈阳高耀。
印式悠前额的刘海已经被晒得有些湿漉,两眼微松,显然一副没睡着的样子。
他与温琛约好了,来这儿和早茶。
这家风格颇中式的餐馆,印式悠还是比较偏爱的。或许是出生在中式风格底蕴浓郁的B市的关系吧,自从来到S市之后,这座魔幻都市充满了洋外的奔放气息以及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欧式古建筑等等。
他的私心是更喜欢呆在中式风格的地方的。
毕竟,他的家在那儿。
所以,自从温琛同他介绍了这家餐馆后,他便也答应了下来,表示下次见面可以考虑来这儿吃。
想到这儿,印式悠才想起来,他好像——忘记和林夏笙说这事儿了……
心里忽地就有些忙乱,手脚飞快地掏出了手机。
毕竟,他以前都是一个人,出门并没有报备的习惯。
第一次有了这种,去哪儿,也想报备的人。
心里不免的有些甜滋滋。
手机那头接得挺快,林夏笙地声音袅袅而来:“悠悠?你去哪儿了啊?早饭都没吃呢你,你胃不会不舒服吗?”
张口第一句,不是生气的质问他去哪儿没有和她说,而是担心他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胃。
印式悠觉得,自己被自己珍视的人惦记着,像是飘在云端。
“恩,忘记同你说了,我和琛昨晚约了今天见面出来吃早茶。”语气都不由地柔和起来。
“哦,那你好好吃,那我一会儿去忙家务了。恩——”林夏笙停顿片刻,“在家实在太无聊了,一会儿我再出去找晓筝小西瓜玩儿去好了。”
这种不自觉地报备行为,让印式悠心底乐开了花儿。
“恩,去吧。”
“那挂咯,你好好吃,别把胃吃坏了就行。”林夏笙调皮起来,“否则我还要抗你去医院。”
印式悠:“……”
真是甜蜜不过三秒,浪漫终结者。
电话终了,温琛没过多久便到了。
温琛很是了解地点了几道他认为不错的菜,便一人一杯茶水,聊起来了。
温琛首先开口:“这次,不是姓岳的,而是上头。”他顿了顿,“——问你,尹暮冉,那边儿情况进展如何?”
印式悠缄默不语,手摸着茶杯,拇指在杯身摩挲两下,“所以,约我出来,就为了这个?”
温琛:“……”
“没有进展。”
他现在,如何做得到进展?
他甚至和尹暮冉多说一句暧昧的话,他都觉得心如爬满了毒蚁,被侵蚀而痛苦着。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痛苦。”温琛也为他的处境感到痛心,“但我不得不和你说,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不要,把自己当人。”
印式悠握着茶杯的手一紧,有些失控地将陶瓷杯身捏碎,杯体画出一道深邃悠长的裂缝。
他急忙松开了杯子,才得以没被划破手掌。只不过,清雅悠黄的水流,从缝隙中渐隐流落。
温琛叹了口气,招来了服务生,让其换个杯子。
印式悠望着新换来的杯子,也不再触碰了,双手只是放在桌下的身旁两侧,脸色沉静如死湖。
“有一点,我要说,这个消息在最初收到的时候,卡瑞纳为了帮你摆脱,而和上头吵了一架。”温琛清了清嗓,喝了口水,“原本,卡瑞纳以你没办法两头调查为由,也算是推脱了。谁知,不知怎么流传过去的,他们知道你爱上林夏笙之后,便觉得,既然你可以闲着和调查对象谈恋爱,不如再多加一个。”
印式悠的脸色愈加阴沉,双手也紧握起来,声线也绷得紧而沉:“我知道,她肯定是帮到无法阻止了,才会让我接受任务的。”
“我一直,都知道的,”他脸色的无奈尽显,“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还有一件事。”他认真地看着印式悠,说:“上次我们撞见的林夏笙和方耀室,具体的已经有消息放出来了,估计是和这次新任弗丽嘉竞选有关。”
他听罢,顿了顿,“继续。”
“白宏企业是弗丽嘉名下掌管保护区域,方耀室作为百宏企业的人,你认为,他是为什么找上林夏笙?”他暗示着他。
印式悠缓缓地说出自己不想要接受的想法:“她是,弗丽嘉?”
温琛白了他一眼,说:“亏你想得出,前弗丽嘉上任的时候是多少年以前。林夏笙那时候才几岁?毛没长齐的小屁孩好吧!虽说正好也是在资料空白的年龄段内,但是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做得上那么高的位置,哼——要么天生就是个怪物。”
他想了想,也确实觉得自己刚才的说法不太可能,又说:“那看来,就是想让她竞选了。”
温琛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所以,我又关注了下她在横行霸道的那些资料,倒是发现,林夏笙某次救了被车撞了的方耀室,而具体房钥匙为何会被撞,估计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