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但能够治好病的医生就是好医生,这方面倒是没有中西之别,所以他也听说过顾菲的名字。
“我听说顾菲以前在部队里呆过,难道这个罗天也是从部队里出来的?”
徐展被自己脑中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摇了摇头,心想自己还真的是喜欢乱想。
“马老,看得出是什么药方不?”
徐展被自己儿子徐斗的声音惊醒,发出徐斗正在小声地问站在他身边的马为石。
“白芍、生地、当归、甘草,还有熟地……我猜应该是安睡丹。”
徐展竖起手指,说:“老马,好眼力,我也是这样想的,罗天现在抓的这一副药应该是出自《辩证录》上记载的药方安睡丹,除了已经抓出来的这些药,应该还有山茱萸、枸杞和甘菊花。”
《辨证录》是一本综合性医书,一共十四卷,是清代一个叫陈士铎所述,大约1687年的时候完成的。包括内、外、儿、妇等各种疾病病证。分伤寒、中寒、中风等126门,700余证,每证都详细列明病状、病因、立法处方及方剂配伍等等,通俗易懂,有很高的临床价值。
马为石等人都是多年的老中医,对《辩证录》这样的经典医书自然是烂熟于胸,所以罗天虽然只抓了几味药,但他们还是立刻就判断出来到底是什么。
果然,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罗天又继续抓山茱萸、枸杞和甘菊花。
“果然是安睡丹。”
柜台上整整齐齐地摆在八个方纸,而每个方纸上都有一小摄的药,现在罗天已经把药都抓齐了,药方自然就出来了。
安睡丹的功能主要是补肝血,益肾水。简要来说就是如果肝气太燥,终日困倦,整夜睡不着,那就可以服用安睡丹。
“可是……这没有什么特别啊。”
徐斗一脸的疑惑,安睡丹是《辩证录》上的方子,用的虽然不算太多,但也不算是什么秘方,在场的人包括那些负责抓药的哪一个不是熟读医书“三百本”的人?这个方子自然是人人都认得。
“啪!”
徐展伸手在儿子的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说:“白活了几十年,这都看不出奥妙在哪!真是的,以后出去不要说是我徐展的儿子。”
徐展心里暗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这个儿子虽然勤奋,但奈何天赋一般,这么多年下来虽然实力一步步在提升,但是离真正的顶尖高手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有些东西不是勤奋就能够弥补的,比如此时徐斗就看不出来罗天抓的这个药方到底有可神妙之处。
周围的人吓了一跳,听到徐展的话后脸上全部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们也像徐斗那样看不出来罗天抓的这个药方到底有什么特别。
马为石却已经往柜台那里走去,打量了好一会罗天抓出来的药后才轻轻地依次拿起放在了一旁的电子称上。
“白芍5钱、生地5钱、当归5钱……”
随着马为石报出一个个数字,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辩证录》上记载的这个方子各样药的份量自然也是记载得清清楚楚,所有人也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是这也是他们脸色大变的原因!
周围的人包括徐斗在内此时才想起刚才抓这些药的时候是直接用手抓的!
这些用手抓出来的药用精确的电子称一称,竟然丝毫不差,这说明罗天拥有一双像电子称一般准确的手。
这……可能么?
如果说不可能,但事实就在眼前。
“爸,真有这样的人?”
徐斗这下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挨打了。
“有,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当年你师公也能够做到这一点……呵,我做不到这一点,如果真要说的话,那每抓十把药有五六把能够抓得对吧,但用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因此我就不用手抓药了。”
直接用手“称”药,这需要的不仅仅是苦练,也得要有过人的天赋,罗天能够做到这一点足以证明他是个高手了。
手如称,这在中医上已经算是一种绝技了。
“罗先生,你……”
走到罗天的身边,徐展话刚一开口马上就又把话吞了回去,他发现罗天并没有停手,想了一下后又找出一块纱布,平摊在柜台上,然后又找出一块朱砂。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部都集中在罗天的身上,不过他们都不知道罗天这是想干什么。
孔莹看着罗天“奇怪”的动作,想起了当初罗天治小同方时的“怪异”来。
“难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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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朱砂符入药(第三更)
此前马为石走到罗天的身边,他没有注意到,而此时徐展走到过来,甚至开口说话了,他还是没有注意到。
因为此时“浮现”在罗天的脑海之中的那个药方还有最后一味药——准确来说不是药,而是包裹药的纱布没有准备好。
事实上,看到罗天不仅仅拿出纱布,而且还拿出了朱砂,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老徐,这……是怎么一回事?安睡丹中没有朱砂这一味药啊。”
听到马为石这样说,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不出声,现场之中资格最老、本事最高的就是马为石和徐展,能够听到他们的品定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
当然,这个时候为了避免打扰罗天,马为石和徐展都已经退离了药柜。
徐展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说:“安睡丹用像纱布包裹来煮,并无不可,可是用了朱砂……难道这不是安睡丹?”
中药多数用于煎服,大部分的药都是直接放进药罐之中熬煮,但也有一些是用布条包裹之后才煮的,主要是集中在(一)含淀粉比较多的,包裹可以避免焦糊,比如说车前子等;(二)有毛的,比如说旋夏花,如果不用布包裹则不能把上面的毛过滤掉,喝的时候就会刺激咽喉;(三)质量比较轻,细小有粉之类的,比如说蒲黄、海金沙等,如果不用布包住则会飘浮于水面,不容易发挥药物的效力。
安睡丹所用的药属于可用纱布包裹也可以不用,但是如果还拿出朱砂,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徐展才会说“难道不是安睡丹”。
“可是,又有哪一个药方会是安睡丹的方子加上朱砂?”
马为石拧紧了眉头,刚才他努力地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哪还有这样的一个药方。
徐展摇了摇头,说:“我也想不出来,先看看吧。”
朱砂味甘,微寒,有清心镇惊,安神解毒的作用,可以用治疗心悸易惊,失眠多梦和癫痫发狂等等,但是又由于它有毒,所以在使用的时候有很多的忌讳。
罗天拿块朱砂在手上,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和马为石一样,徐展怎么也想不明白。
徐展等人的心思罗天根本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拿出朱砂之后让徐展等人如此的纠结。他此时正集中精神“看着”脑海之中的那一幅符。
就在刚才他把药方上的药都抓出来之后,九天玄火令上又升起一副符,而且随之而来的是一段记忆:这一道符要用朱砂画在纱布上,然后包裹着安睡丹方剂上的药一起煎煮,这样才能够达到更大效果。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罗天抬起了手,朱砂眼看着就要落在纱布上。
徐展看到罗天动了,马上就开口轻声说:
“各位,我们先出去吧。”
行有行规,中医同样如此,之前罗天所抓的那些药是安睡丹上的,算不上是秘密,因为那是大家都知道的,但现在不一样,拿出朱砂来就已经证明接下来罗天用的是一个秘传的方剂,在没有得到罗天的允许之前别人是不能偷看偷学的。所以看到罗天有动作了,徐展马上就开口了。
马为石等人自然明白这个规矩,因此听到徐展的话之后马上就一起转身往外走去。
孔莹看到徐展等人这样,刚想跟着转身往外走,不过她马上就想起当时治儿子小同方的时候罗天也没有让人回避,强烈的好奇心之下她非但没有走反而是走到了罗天的身边。
罗天此时的手已经落在纱布上,先是重重一顿,然后是一横,又是一撇。
整个过程很短,不到十秒就完成了。
“罗天……这是什么?”
落在孔莹的眼里,刚开始的时候觉得罗天是在写字,但是比如前三笔看得出来似乎写的是一个“广”字,但是接下来速度越来越快,她就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了。
纱布上笔画交错,如果硬要说只能形容为一个“广”字头下有两个仿佛是太阳的符号,而最下面的则是两个并排的有如厉鬼一般的头像。
世界上有这样的字?
“呼~~~~”
长出了一口气,罗天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来的薄汗,说:“这是符,不是字。”
罗天一边说着一边把刚才抓出来的药全部都放在纱布之中,然后细心地扎了起来。符不是随便画画就有用,最基本的就要集中精气神,丝毫不能偏差,更加不用说因为手上没有有真灵的天材地宝,只能通过以前用过的道指来凝聚真灵画符,消耗极大。
“啊?符?”
孔莹低声惊叫了起来。
“嗯,是的,范风的病就要用这个来治……对了,徐老等人呢?”
罗天扎好纱布后一抬头,发现周围空荡荡的,就只有自己和孔莹,徐展等人都不见了。
“为了避讳,他们都出去了。”
罗天一听就明白了,笑着说:“我去把他们都请进来吧。”
罗天说着,把扎好的药包放在柜台上,走出去一看发现徐展等人都站在同心堂前。
“徐老,对不起了,麻烦你们了。”
徐展摇了摇头,说:“罗先生,这是行规。”
“药已经抓好了,我们进去吧。”
罗天没有再多说,而是把徐展等人重新请回药店里。
看着那个已经所好摆在柜台上的药包,徐展犹豫了一会后,说:“罗先生,能不能提个不情之请?”
“您说。”
“这个……是这样的。”
徐展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想知道罗天抓的这一幅药的效果怎么样,但这样的要求却有一点不太符合规矩,所以话说一半之后又停了下来。
“呵,徐老,有什么你就尽管说。”
徐展牙一咬,说:“罗先生,如果有可能的话,病人服药的时候我们能不能在旁?”
“没有问题。徐老,不知道您这里能不能煎药?如果能够,恐怕得要麻烦一下了。”
抓药没有问题,脑子中有现场的药方,但是煎药却不是罗天所擅长的,而同心堂有的是这方面的高手,所以要不干脆让范风来这里服药得了。
“哈!太好了。一点也不麻烦!求之不得!
徐展高兴地大笑了起来,这可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他很想看看到底罗天的这一副加了朱砂的“安睡丹”到底有何妙用。
“范风能不能来这里?”
孔莹想了一下,说:“应该没有问题,这样吧,我去接一下她。”
孔莹说完之后就出去接人,而徐展则是让人准备一下之后就开始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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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争做煮药童子(加更)
炉子搬出来,先是放进去两块早就烧红的碳,然后再把一块块精碳小心翼翼地填进去,最后才架上擦洗干净的药罐。
“这是特意每天从青仙山上送来的山泉水,曾经有权威的机构鉴定过,水质极佳,所以我们同心堂就用来煎药。”
徐展一边说一边把水倒进了药罐之中,直到五分之四的时候才停下手来。
青仙山是广海市市郊的一座海拨超过三千米的大山,因为形状像仙人,而且又长满了大量的各式树木,色如青帐,因此被称之为青仙山。
山高林密,多有人迹罕至的地方,水质自然就会好,罗天倒是没有想到同心堂会用青仙山上的泉水来煮药。
“呵,没有想到竟然还如此的讲究。“
罗天没有想到同心堂竟然连煎药用的水也是特别挑选过的,不过想想也不奇怪,要知道药本来就是用来治病的,如果剪药的水都不好,那煎出来的药又怎么有好的疗效?
所以,在这方面越是讲究就越好。
“关系到别人的健康,还是谨慎一点好。”
徐展把罗天扎好的药包轻轻地放进药罐里,盖上了盖子。
“爸,我来吧。”
徐斗拿着一把小扇子走了过来。
摇了摇头,徐展说:“我来,你的本事还不够。”
“这个……没事的,就用普通的办法来煎就行了。”
罗天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他没有想到徐展会如此认真对待这件事情,当下有一点不好意思,他知道以徐展的身份估计已经几十年干这种扇火煎药的事情了——不要说他了,就算是徐斗恐怕也多年没有干这种事情了。
然在,让罗天更加惊讶的是马为石也掺了一脚,想做这煮药童子:
“我看你们爷俩谁也别争了,我来吧,你们累着怎么办?”
马为石说着手一伸就想抢过徐斗手上的扇子。
徐斗手一缩,说:“马老,这可不敢,古语云有事弟子服其劳,有我这个晚辈在,煎药这样的粗重活哪用得着您老人家出手?”
“哼,我想还不想啊,扇子赶快拿来。”
马为石吹胡子瞪眼,脸上一幅你不给我扇子我就和你没完的样子。
摇了摇头,罗天注意到不仅仅是徐展徐斗、马为石,就算是周围的其他人也是跃跃欲试,很显然都想来干煎药这个活,只是因为辈份的问题不好开口罢了。
其实,罗天是不明白这里面的关键,煎药表面看起来只是把药扔进去煮开而已,但事实上却没有那样简单,水、火的大小的控制都非常重要,所以在传统的中医的培养之中煎药是很重要的一环。而对于有经验的中医来说,一副药的药性到底怎么样,煎药的过程往往能够判断得出来五六分,因为煎药物的过程事实就是各种药物在水之中进行“反应”的过程,这其实就是为什么徐展等人抢着亲自煎药的真正原因:罗天最后一步怎么样把朱砂放进去、放了多少,徐展等人因为行规的制约没有看到,但如果能够让他们来煎药,还能够看到病人喝药之后的反应,是能够判断得出很多东西的。
徐展等人早就已经不缺钱了,对于他们来说医术上的进步或者是交流才是最有诱惑的东西,此时哪可能会放过近距离观察这一幅药的“化学反应”机会?所以才争了起来。
徐斗一看马为石也过来抢,当下马上把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