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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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娘娘-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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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赵清浦不曾关心过这个妹妹,经历公堂事件,他对这个妹妹多了几分心疼。现在看到这个妹妹强自镇定的表面下可爱的反应不禁有些想笑,如此一来他那看不起女性因此显得有些冷淡的眉眼柔软下来,看起来跟吉祥多了几分相似。
  “你在王府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赵清浦一开口可把自家老父一众弟妹给狠狠地惊着了,包括吉祥。
  这还是他们那个眼里除了自己爹娘第二再没其他的哥哥么?
  对弟弟妹妹们的反应丝毫不以为意,经历过生死经历过羞辱,赵清浦内心多了几分七情六欲,整个人变化极大,就像他终于是一个“人”了。
  吉祥看着赵清浦,掩不住动容地笑了:“我知道的,大哥。”
  这一声大哥将吉祥与赵家人拉近了些,虽然裂痕依旧存在可也比老死不相往来要好。
  和王府一如往常的平静,日复一日重复着单调着过着。而和王府内书房这间不大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为禁地,没有王府下人敢不仅允许靠近。
  书房门窗都开着,门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院子,种着一棵大树,一座小型水池里摆放着用几块嶙峋的太湖石堆成的小假山。朱嵘站在书桌后隔着窗户临描院中景色。你以为书房中就他一人?你错了,此时此刻在外面人的视线死角正有两个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看其中一人嘴唇在动,应该是在禀报什么。
  “确定?”听完下属禀报,朱嵘挑起眉头,终于愿意赏两名属下一眼。
  “属下确定。”
  朱嵘这时却笑了起来:“也是,你们办事本王向来放心得很,如果没有真凭实据你们又怎能报到本王面前来。方才是本王失态了。”
  黑衣人低下头,表示对他的恭敬。
  “秦海是吗?难怪案件一直破不了,凶手抓凶手,这案子又怎能破得了。”说罢,不怒反笑,再开口话题已经转了个方向,“吉祥去了那边?”
  另一个人赶紧回话:“回王爷,是的,除了带了点心吃食瓜果,还将自己的所有银钱都给了赵家人。”
  朱嵘也不知在想什么,一双清冷的桃花眼晶亮晶亮的,又是熟悉的哼笑:“原以为是个果断的,真令人失望啊,赵家人那般对她,结果死了个人这心就软了,啧啧。”
  书房里,王爷的哼笑与冷嘲热讽持续了半晌才结束。朱嵘甚觉没意思,挥挥手就让两名属下退下,结果负责监视吉祥的黑衣人还没禀报完。
  “主子,属下还有一事未禀,吉祥姑娘离开赵家人暂住的院子后并未立即回王府,而是去了府衙。”
  朱嵘不以为意:“死的人毕竟是生下她的人,去问问案子进展也是常情。”
  然而那名黑衣人表情却有些古怪:“回王爷,吉祥姑娘去府衙找的是秦海,当时秦海恰逢不在府衙,吉祥姑娘并未询问当时也负责案件的副捕头便回了王府。”
  这话一出,另一个黑衣人惊讶地失了形象,低叫:“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怀疑她知道了凶手是秦海,怎么可能?!我们找到秦海也是花费了大半个月的气力,她一个小婢女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书房里的唯二听众也不信,可是……
  “属下也不信,可是属下看那表情举动,属下不得不往她知道秦海是杀死她母亲的凶手这点上想。”黑衣人也很是纠结。
  本来不想再在吉祥身上浪费时间,觉得游戏该结束的朱嵘难得皱起眉头,想了想,道:“继续盯下去。”
  “是!”两名黑衣人应声后不走门也不走窗转个身像一团雾消失。
  两人走后,朱嵘也无心作画,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思绪翻腾。赵吉祥,希望你不是本王所想到的那样也参与到你母亲的死亡,那样纵然你与本王一样也被这个世道不公对待,本王也容不下你!
  没有见到秦海,吉祥有些失望,毕竟她是王府下人,不能天天出王府。见不到秦海,她就没法子找到他,当然吉祥也有利用自己判官身份的便利查询过判官笔中的生死薄,发现肇州城里叫秦海的就有三十多人!除去年岁太小的还有二十多人有嫌疑,生死薄上只记载名姓年岁生辰八字死亡时间没有注明以何为生,一个人一生行善还是为恶得等这人死后才在生死薄显示出来从而定罪,这就导致吉祥没法找到真凶的窘境,只得跑去府衙认一下人,结果难得出去一趟,人家却非常不给面子。
  好在受害者是吉祥生母,王府里众人都能体谅她对案子进展的关注,孙嬷嬷又是打定主意跟判官大人打好关系好让她今后多多保佑她家王爷,因此放人放的很是大方。
  如此,吉祥给赵家人送过银子之后,隔三差五跑一趟衙门,除了头几次总是与秦海擦肩而过,终于见到了她“慕名”许久的秦海。
  吉祥以为做捕头的都应该五大三粗一脸大胡子的粗狂形象才对,然而秦海的形象让她知晓她是多么的眼界狭窄。
  秦海,肇州府首席捕头,年纪比副捕头年轻,年轻得不可思议,估摸大概二十来岁,外形也不像做捕头的,一身青布长衫俊朗得像个书生,嘴角上扬看起来是个爱笑的人,那三分笑模样刚看去与某个整天宅在王府里写字作画的某王爷有些像。
  看到秦海,吉祥有些傻眼,老实说她把重点嫌疑人都定位在三四十岁的“秦海”身上,压根没想到凶手这么年轻,看模样还有几分纯真。
  “你,你是秦海?”判官大人震惊得说话都结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小主,浮生在这儿给各位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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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秦海记得吉祥,甚至可以说对吉祥印象深刻,好感爆棚。那天他在公堂上,看到这个才十来岁的少女稳步踏进公堂,面上没有普通人面对威严公堂的敬畏恐惧,目光清澈坦然无畏无惧。然后表示少女与赵母的对质,一字一句沥血指控诉说不公,甚至连差点被公爹夺去清白、在别的女人遭遇此事恨不得当作没发生过的态度不一样,她就那么坦然地将那件事公之于众。
  她就不怕名誉受损吗?要知道即便她逃出来了,清白依旧在,可在外人看来她跟失了清白没什么区别,她难道就不担心?当时秦海真想跑上去问她一问。而如今少女站在他面前,他却不想问了,少女看起来过的很好,因为惊讶,一双凤眸睁大到极限,红唇微撅透着几分甜美可爱。秦海心想,她过的很好,他就不去揭少女的伤疤了。
  “是,我是秦海。”他微笑答道,笑意晕染到眼角眉梢,哪里想到他这一番举止言谈更令吉祥疑惑了。
  按道理他不应该紧张吗?他作为捕头,那天公堂事件他应该在场的,他记得赵家人那也应该记得她才对,他杀了人,还是生她的那个人,见到死者他不应该心虚吗?哪怕心理素质再强大也不会如他这般坦荡荡。
  看到这样的秦海,想象与现实的激烈碰撞,判官大人面对凶手竟然吐不出一个字来。
  她不说话,秦海倒是想跟她说上几句,主动询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吉祥张了张嘴,复又闭上,摇摇头,又跟着道:“我,我其实,呃,就是想问一问赵马氏的案子。”
  说完,两眼紧紧地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秦海闻言愣了愣,随即笑道:“你倒是心善,她那么对你,你还关心她。”
  看得出来秦海身为凶手,对于虐死赵母这件事他心里毫无罪恶感,甚至在他来看,赵母那样的人死的活该。看清楚他这样的态度,吉祥沉默了。
  她的沉默在秦海看来却颇为令人心疼,想着安慰她几句又无话可说,只能跟着沉默,于是这一幕看在路人眼里有些怪异,将两人对话听入耳里的黑衣人表情则有些诡异莫名。
  听完黑衣人报告,朱嵘脸上表情也跟着诡异起来,片刻后,问道:“就这样?”是他怀疑错了,赵吉祥不是帮凶?只是为何她三番两次去衙门找的都是秦海,如果说为了了解案子进度,,赵母那案子负责人又不是秦海一个,因为案情重大可以说肇州衙门捕头都参与到其中,随便问一下就能知道进度,何必抓着秦海不放?
  “主子,属下有些想法。”黑衣人迟疑地道。
  朱嵘脑子里浮现一个可能,顿觉不可思议,赶紧摇头甩掉,闻言直道:“说。”
  黑衣人端正神色,还整了整身上紧身式的夜行衣,开口道:“主子,属下觉得是赵吉祥看上了秦海。”
  “不可能。”朱嵘立即否认,就像方才他也有想到这个可能立即被他甩掉一样。为了说服自己也说服自己的属下,哼笑道:“你觉得依赵吉祥那性子这个可能性大吗?”
  黑衣人想说他当时再现场,可是亲眼所见赵吉祥被秦海美色迷住的表情(吉祥:喂,那个谁,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官被迷住啦?小心我告你败坏我形象!王爷,你别听他的,快叫他走开,讨厌死了!),可是抬眼看到自家主子冒冷气的脸,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明智之举:“吉祥姑娘明理有大智慧,又怎会如那坊间愚妇被表象迷惑。”赵吉祥也跟着恢复之前的吉祥姑娘了。
  朱嵘这才满意,挥挥手:“下去吧,继续盯着,还有赵吉祥再要去找那个秦海就拦着。”
  黑衣人表情古怪起来,活泛的思维忍不住往某个方向飘去。
  看主子方才那激动的,莫非主子看上那个赵吉祥了?主子终于动了凡心,春情荡漾了?艾玛,这个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他得赶紧告诉小伙伴去。
  秦海做了个梦,一个令他又痛又恨的梦,梦里是他恨不得失忆忘却的往事。
  秦海来自蜀州一个大姓家族,作为嫡系主支的男丁,秦海从小就生活在锦衣玉食中,唯一遗憾的是他三岁那年在朝为武将的父亲在一次剿匪中命丧黄泉。父亲的离去在他幼小心灵留下父亲威武英勇正直的形象,从此在他心中立下做像他父亲那边顶天立地的好男儿的壮志雄心。
  秦海不负众望,四岁入族学,小小年纪学什么都快,能文能武被家族长老寄予厚望地培养。
  他的心是什么时候走歪的?梦中的秦海皱眉思索的半晌终于在记忆海里找到了最初的痕迹。
  他的母亲与他的父亲是一对恩爱夫妻的印象是由照顾他的嬷嬷婢子在聊八卦时灌输给他的,于是他就理所当然的认为爹娘很恩爱,当父亲离去后,母亲放言终生不再嫁,要为父亲守节,他是多么为自己有这么一位高洁的母亲而骄傲!
  可是这一切都毁灭在他九岁那年的夏夜,那夜他尿急起床小解,然后因为天热,便出了房间乘凉,打算等困意上头再回房,结果他走着走着看到一道黑影进入母亲的房间,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于是走到母亲房间外,却意外听到一句“宏杰,你来了”——那是他母亲的声音,随后便是床榻摇晃声,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九岁的秦海早熟,再过几年他便要娶妻成家了,又哪会不知道那呼吸声,细细的呻/吟声代表什么。
  宏杰,他不仅知道还很熟悉,秦宏杰,秦家族长,他的二爷爷。而他的母亲白天里是个贞洁烈妇,谁会想到这样的女人在夜晚是个淫/荡/妇人?嘴上说着为先夫守节,背地里却勾搭上先夫的叔叔?
  秦海很聪明,他没有冲动地推开那扇薄薄的门,甚至没有在房外再多停留,转身就走。只是从那个夏夜后,秦海变得沉默,越来越努力读书习武,他的付出终于获得回报,十二岁那年他一举拿下蜀州地界的文武头名,将于三年后赴京参加春闱。也就在他夺了文武头名这年,他的母亲杜氏突然病倒,延请多名名医问诊都查找不出原因,只能找了个“郁滞于心,调养为主”的结论,开出的各式调养方子不少,药汤更没少喝,杜氏的身体不仅不见好,反而一天比一天衰败,大半年后的春夜在睡梦中逝去。
  名医查不出病因,人人都当杜氏思念亡夫,唯有秦海知道杜氏的死出自他手。他用了三年,查遍药方古籍,甚至与大山里的蛊族人结交,最终得到一瓶能让人“病死”的药粉,只可惜那药粉量太少,秦海考虑再三最终选择把药粉用在杜氏身上。
  秦海十三岁,清明时节,族长秦宏杰带领族人上山扫墓,中途接到知府大人召见临时先行一步,却不想回去的路上马儿被突然滚落的巨石吓到,秦家族长虽没死,可是却比死更不如,那一摔他断了脖子,头部以下失去知觉,苦熬了一年多最终选择自尽。
  悄无声息地杀死自己的母亲与族长,秦海心境平和地继续每天的读书习武,然后赴京赶考,顺利得了探花,武比第六名。
  这名次没有头名出彩,可是在那一年,只有秦海参与了文试武试,再加上他才十五岁,是当年进士及第中年龄最小的,这就吸引人目光了,有不少家有待嫁闺女的官员都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后来在一次皇家游园会上,他被皇帝赐婚,女方是当朝礼部侍郎之幼女。礼部侍郎家家教之严,京城中排名前三,仅落后顶头上司礼部尚书家。
  对女人,见过杜氏那样的人后,秦海是有心理阴影的,不过他也知道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再加上礼部侍郎家的名声,心想那样的家庭里长大的女孩儿应该不会像杜氏那样,再加上是帝王赐婚便可有可无地接了这桩婚事。
  然而现实再一次狠狠地打了秦海的脸,成亲前半个月,无意中看到他那有了婚约的未婚妻与她的表哥相拥缠绵,衣衫半解。
  半个月后秦海迎娶礼部侍郎幼女王氏为妻,当天洞房花烛夜,侍候在房外的丫鬟嬷嬷们都听到王氏的尖叫与哭泣声,经历人事的嬷嬷们意味深长地笑,小丫鬟们一个个地羞红了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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