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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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娘娘-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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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祥点点头,她只是问问,并无替钱家人求情之心,前有钱父引赵家人入肇州针对她,后有钱母伤她,她不是圣人没那么心善。
  “我去去就来。”朱嵘道。
  “嗯。”吉祥笑应。
  钱父昨儿一天都在铺子里,晚上回到家中只见小妾白氏与儿子在,不见钱母,他是知道钱母去了佛光寺以为她留宿寺中便没当回事,隔天去铺子里听到两个小伙计议论昨天在前大街发生的一幕,这越听越心里不安,便将小伙计叫过去问清楚,听到“赵四丫”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再详细问了下经过,脸色已苍白如纸,一颗心坠入冰窖。
  如今赵四丫已经是王府贵妾,王爷的女人,钱父早已歇了心思,最后收了个与赵四丫有三四分相似的女人做妾权当心理上的慰籍,也与赵家人不再来往少惹灾祸上门,哪里想到他苦心经营的一切最后毁在那个蠢笨不堪粗鲁没品的妻子身上。钱父悔之莫及,当初就不该念在她是家宝母亲的份上,没以她无子休弃,如今连累了整个钱家。
  钱父被可预见的前景吓了个魂飞魄散,心急忙慌赶回家,带着儿子小妾前往王府请罪,钱母死活他是管不了也无所谓,别连累到他以及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儿子就好。
  这一跪便跪到日上三竿,然后王府正门大开,钱父头也不敢抬,嘴里忙请罪:“小民为昨日那冒犯贵人的罪妇之夫,小民未管好家中愚妇,请王爷责罚!”
  朱嵘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冷眼望着底下钱家人,有侍卫端来椅子放在他身后,朱嵘坐下,这一站一坐,脸上也从面无表情转为似笑非笑,这时候的朱嵘比满脸怒容还要恐怖。
  “昨日那冒犯本王贵妾,说本王贵妾背着她儿子偷人,口口声声言本王是野男人,本王的儿子是野杂种的贱妇原来是你家的呀。”
  他一口一个冒犯贵妾一口一个偷人一口一个野男人一口一个野杂种听得钱父心惊肉跳,抖如筛糠,一个劲的磕头请罪。
  “把人带上来!”
  一声令下,丢在水牢里泡了一夜冻得脸色苍白唇色泛青的钱母被像一条死狗样拖到王府大门口,然后像被丢抹布似的丢到钱父面前。
  “在水牢里冻了一夜,又被去掉一只手,看在本王今儿个当爹心情好给本王儿子积德的份上,这贱妇你便带回去吧。”和王爷摆摆手,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
  钱父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免了罪,松了口气时对钱母也愈发恼恨,磕了个头,就要领着人离开。朱嵘看到跟在钱父后头小妾的侧颜,眼眸眯了眯。
  “等等。”指着小妾道:“抬起脸来。”
  小妾吓了一跳,急忙抬起脸,随之又低下头,快要把脸埋入抱在怀里的儿子的怀里,吓得发抖。
  那一眼足够朱嵘看清小妾的颜色,瞥着钱父冷哼一声,转身走人,气呼呼地回到卧房,对吉祥道:“如果可以,本王真想杀了那钱家人!”
  “怎么了?”吉祥将儿子交给奶娘,问道。
  朱嵘不想她心里留疙瘩,发了一通火心里也舒服了些,便道:“没事。别让钱家人那种腌臜货污了你耳朵。”
  “既是腌臜货又何必这么生气?”吉祥笑着拉过他,朝他怀里靠:“想必经此一事那钱家人定然会收敛些,就这么了吧,你说的对就当给咱们儿子积德。”
  “你这儿消息倒是蛮灵通的,又是桃花那丫头吧?”朱嵘笑道。
  吉祥收起脸上的笑,严肃道:“你可别定太多规矩,不然我这儿还不闷死。”
  “是是是,为夫都听娘子的。”
  这边朱嵘吉祥耳鬓厮磨有说有笑,另一边钱家,钱父将人带回家后本想立即将钱母休弃,转念想想太便宜了钱母,便将人拖到偏房还寻来铁链将钱母锁住,又将钱母身上的衣衫全数剥光,将在青楼学来的种种折磨人的手段都用在钱母身上。
  钱母断了手失血过多,虽说在王府已包扎过了,可也仅仅止住血并未得到更多医治,回到钱家,钱父恨她惹祸更没将她死活放在心上,关在偏房里任意折磨,没过多久钱母便病重。钱父想着生死由天对钱母不管不问,却没想到王府来人吩咐他不得让钱母死。那一刻,钱父终于明白和王爷为何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这是要借他的手让那个愚妇生不如死啊,想通这点钱父如冰水兜头,明白他这一生恐怕都要在和王府的监视下活了。从那之后,钱父找大夫给钱母医治,也不再折磨钱母,把钱母养的稍微像个人样后重新安置一处屋子将钱母移过去,从那之后钱母的住处总有陌生男人出入……
  朱嵘得到报告后,鄙夷道:“一晚三十文,将自己的结发妻子当野娼使,啧啧,这姓钱的够狠够不要脸够禽兽不如。”
  

☆、第三十四章

  朱永瑄的世子册封与吉祥的侧妃册封的圣旨在来年春光烂漫草长莺飞时才姗姗来迟。与两道册封圣旨一同还有一道宣和王朱嵘入京的圣旨。
  圣旨上写八月皇帝万寿,下旨招各地藩王入京。朱嵘用两根指头捏着那道圣旨,对吉祥哼笑道:“真难为今年那老头子能想到我这个儿子。”说着把圣旨丢到贵妃榻上给小家伙玩去,那不屑一顾的样子要是被明武帝看到难保不会气得吐血。
  倒是很宝贝两道册封圣旨,喜滋滋地把圣旨捧到吉祥面前,道:“吉祥,你看,我就说吧,我能给你求来我能求到的一切。”
  吉祥并不在乎这些,对她而言能与朱嵘长相厮守便胜却人间无数荣光。接过圣旨,她笑:“这些东西远没有能长陪你身边更让我欢喜。”
  对此,朱嵘肯定表示:“这一辈子我只有你一个妻子。”
  一旁的小鬼看不过自家爹娘天天秀恩爱,“噗”的一泡童子尿撒在他爹丢给他玩的圣旨上,惹得照顾他的青染青雪惊呼一声,满心惶恐地跪在地上。哪知当爹的看见了不以为怒反以此为喜,抱起小鬼转圈圈,嘴里夸道:“不愧是爹的好儿子,做得好,真给爹解气,哈哈哈。”
  吉祥看着大的笑小的也无齿地笑的父子两人,很是无语。
  皇帝万寿,做儿子的自然得准备寿礼,虽然朱嵘对此很不屑一顾,那也是私下里,当着外人面他可是个孝顺儿子。接到圣旨的隔天,朱嵘就忙碌着准备入京的礼物,不仅是皇帝的寿礼,还有送给各宫娘娘的礼物。
  时光匆匆,转眼到六月,朱嵘算了下陆路跟水路的时间,走陆路这一路得花费一个多月,又正值一年中最热的季节,这一路上闷在车里。大人还好,小家伙还不受罪?可是走水路吧,此时正是一年水汛多诡谲的季节,朱嵘有些犹豫不决。
  “走水路吧,”吉祥建议道:“还能沿岸看看。”
  朱嵘望着她,突然意识到他媳妇可是判官啊,有判官坐镇这一路不能再平顺了好不好。于是,朱嵘带着老婆孩子一群下人跟金甲侍卫浩浩荡荡奔赴蜀州。
  如今的蜀州已不是当年的蜀州,在暗处已被朱嵘的人马掌控,成了朱嵘的手中物。在朱嵘年纪还小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只有手里握有绝对的实力,人生才不会由他人轻易摆布更不用随时随地忧心生死,所以如今的西南最大的两座城名义上听命朝廷,实际上唯朱嵘俯首是瞻。
  另外还有一个蛊族,别看人家蛊族深居大山,看起来很穷,如果看过人家蛊教前任少主出山带出来的几个布袋子,你就会深深地明白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什么叫土豪。人家蛊教管理蛊族数十万人,人人擅长玩蛊使毒不说,还坐拥金山银山宝石山,财富比皇帝的库房还多。如今由于前任少主死活要跟着人家和王爷走,又有“神祗”吉祥在,蛊族人民与和王手下称兄道弟,再未发生过歧视事件,甚至还有蛊族男女与和王爷的属下结了亲事。
  所以,和王爷要携带一家老小赴京拜寿,蜀州知府带领一班属下送上最好最大的船只,蛊族送上金银珠宝无数。
  “大哥!”钟二郎一瞧见自家大哥,忙领着几个媳妇跑过来,傻呵呵地打招呼。
  钟大郎看着他身后九女,颇有点目瞪口呆的意味。九女中有三人显出孕相,两人手里抱着几个月大的娃娃。
  “大哥,咋咧?”钟二郎伸手在他大哥眼前晃,见大哥盯着他媳妇肚子看,拍着胸脯得意洋洋地道:“怎么样,大哥,你兄弟我厉害吧?”
  “厉害,当然厉害!”钟大郎回过神来忙点头,娃娃脸龇牙咧嘴搞笑得不行。
  马车里,吉祥的眼睛小嘴都瞪成了O型,看着钟二郎又盯着钟二郎媳妇们看了看,在心底默默算了下他娶媳妇的日子,算一天娶九个,这一年刚出头就是两个娃的爹……这得多拼?吉祥表示她不得不服。
  “娘子,别羡慕,为夫会夜夜努力。”朱嵘凑近在她耳边道。
  吉祥耳根立即烧起来,瞥见青染青雪桃花三人低头闷笑,脸色更红,啐道:“胡说八道,我哪有羡慕!”
  “咦,难道方才为夫眼花?”故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是了是了,是为夫想娘子再多为为夫生几个娃,这日思夜想的眼儿都花了。”
  吉祥好笑不已地瞪他:“别闹,越来越不正经。”
  “为夫也只在娘子面前不正经,不相信等天儿黑了,为夫表现给娘子看。”
  青染青雪桃花笑得打跌,如今换了目标整天赖在朱永瑄身边的狐狸九姝都乐得身抖,吉祥没办法:“好好好,现在麻烦你正经些。”
  朱嵘表情一肃:“是,为夫听娘子的。”
  话音未落,车外传来蜀州新知府的声音:“下官刘颢之领蜀州诸官拜见王爷。”
  “起来吧。”朱嵘步出马车,道:“本王只是顺路过来,诸位大人无需多礼。”
  刘颢之是朱嵘的人,应了声是,随后介绍蜀州一众官员,再然后道:“王爷,船只下官已经准备好。”
  “嗯,走吧。”朱嵘转身牵着吉祥的手下车,蜀州官员又一次见礼,吉祥说了句免礼,一行人朝码头走去。
  看到停在码头边的三层大船,朱嵘问吉祥:“怎么样?还满意?”
  能不满意吗?吉祥仰着头惊叹地望着大船,忙点头。
  “那便登船吧。”朱嵘哈哈一笑,回头对刘颢之道:“麻烦刘大人了。”
  刘颢之忙道:“不敢不敢,这是下官该做的。下官领蜀州百姓恭送王爷,此番入京一帆风顺。”
  “承刘大人吉言。”朱嵘点点头,转身进入船舱。
  一声“启航”后,号子传遍蜀河两岸,大船缓缓离开岸边。
  钟二郎朝船上的钟大郎挥手,大喊:“大哥,等等我啊,等我生了七八个儿子后就去找你!”
  身后九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同声喊道:“夫郎——”那声音幽极了。
  钟大郎抬手捂脸,囧得不行。
  蜀州到京城顺水快船七八天就到,慢船则二十来天,吉祥打算行行逛逛,有近三个月的时间,因此船速之慢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自从过了百天,朱永瑄的精神头就越来越好,普通婴儿三个多月的时候大多数时间还是在睡梦中度过,朱永瑄除了开头三个月只要不饿就在睡,以后睡觉的时间越来越短,到如今白天就午睡半个时辰,醒来后就要照顾他的奶娘抱着他四处趴趴走,小手指哪往哪,不顺他就干嚎,一副唯我独尊说一不二不听他的就哭给你看的小霸王样。
  吉祥有时候也担心会不会养个纨绔子弟,朱嵘笑她多虑,他还记得儿子出生那天鄙视的一眼,他深深地觉得这小家伙深藏不露。
  出行半日,傍晚时分,水面上凉风习习,朱永瑄指挥着奶娘把他抱到船头玩去,奶娘怕出事,到了船头就站在甲板中间,小鬼眼睛盯着水面拍着奶娘的肩膀啊啊叫,奶娘无奈,在得了朱嵘允许后才慢慢靠到船边,一边对怀里的小祖宗道:“世子爷,船边危险,您可得安静点别乱扑腾啊。”
  朱永瑄不理她,到了船边就低着头望着水面,也不知是看水面水纹荡漾看痴了还是怎么的,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儿看得特别认真。
  看着看着,小家伙突然动了起来,伸手指着水面啊啊叫着,奶娘见他身子前倾,怕他掉下水,急忙把他抱开,小家伙急了,一巴掌拍在奶娘脸上,响亮的一巴掌把奶娘的脸都打红了。
  吉祥恰巧看见这一幕,气冲头脑:“朱永瑄!”
  出身民间底层,吉祥最是清楚底层人民的不容易,朱永瑄平时闹腾也就罢了,如今才几个月大就因下人担心他的安危没听他的就动手,如此不识好歹顿时把吉祥的火勾起来了。
  小家伙顿时委屈得眼泪汪汪,可再委屈他的小手依旧指着水面,朝吉祥可怜兮兮地叫着,隐约可听出来他在叫娘。
  朱嵘看出儿子的坚持,走到船边朝水面看去,什么都没看到。倒是跟他走过来的吉祥看到一个“东西”,这才知道自己错怪自己儿子了。
  “对不起,永瑄。”吉祥抱过小家伙,满怀歉意地道。
  朱嵘好奇:“怎么了?”
  吉祥下巴朝水面指了指:“有东西。”
  此时正是逢魔时刻,吉祥的眼睛看到水面上有个浑身是伤,只着一件白色中衣的小男孩跟着船只跑,小男孩看起来才三四岁大,白白嫩嫩,可爱极了,当然这可爱得忽略小男孩不正常的面色,身上白色中衣上的血迹斑斑,光溜溜的下半身上的交错青紫的伤痕以及两只被绳子缚在身后的手。
  朱永瑄之所以要到船边,是这小男孩呼唤他,小男孩眼眸纯净没有任何恶意,只是不停地转身露出身后的手,一看就明白他是在求人帮他解开绳子。可能小男孩也没想到他感应到的能帮助自己的竟然是个奶娃娃,小脸上有些失望,小男孩想放弃,可它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能看见自己的,它舍不得离开,于是就一直跟着船只跑。
  在发现有另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后小男孩吓了一跳,抬眼一看不知为何豆大的眼泪掉下来,对着吉祥喊了一声“娘”。
  吉祥泪如泉涌!
  

☆、第三十五章

  大船在岸边停驻,吉祥将小男孩领入船舱。下人都已经被清退,船舱里就朱嵘跟朱永瑄父子以及化身人形的九姝阿大阿二钟大郎。九姝早已用妖力帮朱嵘等人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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