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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终于哽咽起来。
那样光彩夺目的木安安,那样光彩夺目的晏如修,他们是被世间所有人祝福的对象,他们是天生一对,她呢,她算什么呢?
那样痴心的付出,那样不求回报的爱慕,根本就得不到他的一丝垂怜。
他从来,没有回头看过她。
她真的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这个世界上,偏偏有那样一个人,他让你手心出汗,心跳加,觉得人生圆满,你和他加起来,就是整个世界。
可是,他不属于你。
“晚晚……”晏宁夏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冰冷,没有一丝暖意,他低声又叫了一声,“晚晚……”你回头看看啊,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一个晏如修,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人,在你身后,等你好久了啊……
他无法说出口。
木晚晚有点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泪,对着晏宁夏道:“我们回去吧。”
第37章 真不愧是我的女儿
“嗯。”
晏宁夏拉住她,从长椅上站起来,两人同时注意到,不远处,一辆黑色宾利,不知道在那里停了多久了。
晏如修开车出来,就看到木晚晚和晏宁夏在这个公园的长椅上说话,他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看着木晚晚跟晏宁夏有说有笑的,原本就不爽快的心情,更加烦躁起来。
“如修?”木安安还坐在车里,有些奇怪的探头一看,就看到了木晚晚和晏宁夏两人,她眸内一亮,娇笑道,“我姐在跟宁夏约会啊,还买了粉红色的棉花糖,好浪漫啊。”
晏如修转过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木安安脸色一白,呐呐的收了口。
她眼底闪过一丝羞愤,握紧拳头,心里不甘心的想,都怪那个木晚晚,害的晏如修越来越奇怪了!
要是放在以前,晏如修怎么舍得用这样冷酷的眼神看她?
都怪木晚晚,都怪木晚晚!
狠狠的捶了几下车垫,她咬牙切齿的看着木晚晚和晏宁夏从长椅上站起来,似乎也看到了他们,她脸上立刻染上了笑意,伸出手挽住晏如修的脖颈,把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在外头的木晚晚,看到的就是木安安跟晏如修拥抱的景象,光线昏暗,从她那个角度看过去,两人就是在接吻。
木晚晚心里一滞,抿了抿唇,拉着晏宁夏往不远处走了。
晏如修没有再跟过来。
她心里不知道是失落还是轻松,只觉得浑身都没有了力气。
压抑一般的疼,从心口爆,她难受的喘着气,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晚晚?”
晏宁夏吓了一跳,赶忙扶住了她,低声问她,“你怎么了?”
木晚晚攫住胸口的衣服,喘息着对晏宁夏道:“我的包里……有止痛药……你帮我找找……”
晏宁夏赶忙从包里找出止痛药,剥出一片递给木晚晚,木晚晚抓过来吞了下去,好半晌长回过神来。
她脸色一片惨白,冷汗浸透了全身,浑身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
“你怎么了?”
晏宁夏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唇,有点慌了。
“老毛病。”她等到心口那疼痛禁止,才道,“没事的。”
“去医院查看了吗?”
“嗯,没检查出来,应该没大碍。”她站直身体,解释道,“大概是看到他们在一起……我情绪波动太大了吧。”
“……”晏宁夏刚还想说些什么,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道,“走吧。”
接下来,木晚晚已经彻底没了逛街的心思,晏宁夏还想送她回去,被她谢绝了,她一个人打的回了易府。
佣人都睡了,她小心进了门,往自己的卧室走去,暗想晏如修应该是去木安安那边过夜去了,没想到一开门,就愣在了那里。
卧室里灯火通明,而那个刚刚在花园里见了的男人,就穿着那套黑色西装,坐在床上,正对着门,冷冷看着她。
他那张清冷的脸,在明亮的灯光下,越显得冰冷无情。
木晚晚有点吓到了,她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老公?”
晏如修没有回答她,却突然站了起来,并且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木晚晚压抑住想要逃跑的冲动,却在他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有点慌张的后退了一步——然后,手臂就被拉住了。
晏如修握着她的手,力气大得吓人。
她软软的叫了一声:“老公,疼……”
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惊慌失措。
晏如修琉璃色的眸子,瞬间深沉了下来。
他径自把她拉了进来,抵在墙上,低头问她:“这么晚回来,跟他,做什么去了?”
“……”木晚晚迎着他冰冷的视线,只觉得心头好凉,她不敢再看下去,慌乱的低下了头。
是的,他又开始怀疑她了!
晏如修,你又有什么资格怀疑我?
她心中突然有了一股怒气,压抑着,却依旧喷涌而出:“老公,你在公园里,跟安安做什么去了?”
她声音很柔和,晏如修却感觉到了里面的嘲讽。
他眸子一瞬间眯了起来,看着面前被他压住的小女人,微微皱了皱眉。
不是他的错觉,木晚晚,真的有点变了。
她以前那种圆滑似乎褪去,开始变得尖锐,咄咄逼人。
他不知道这样的改变好不好,但是,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她。
“我爱的女人。”他突然道,“是她。”
“……”木晚晚呼吸一窒,然后面无表情道,“我知道。”
跟自己爱的女人做任何事情,都不违法是么?
她忍不住想笑。
这个男人,何其残忍,当着自己的面,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她在他心里,真的是分文不是,所以才能让他肆无忌惮的踩踏。
晏如修看着她的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心里闷闷的。
他明明爱的人是木安安不是吗?
他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并且一直是这样坚信的,可是为什么……看着另一个女人用这种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笑,他竟然,会觉得心疼……
他有点慌乱的后退了一步,竟然不敢再看木晚晚一眼,推开门,离开了。
木晚晚依旧站在墙边,她慢慢捂住脸,眼泪却依旧无助的流了下来。
真难看,木晚晚。
哭什么哭。
不是早已经知道了吗,有什么好哭的。
可是……
真的好痛啊……
她蹲在地上,用力抱住自己,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才能让自己好受点。
只能像被刺瞎了眼睛的困兽一般痛得团团转,想要泄似的把每一样的东西都疯狂撕碎,可是,还是一样的痛。
眼泪像是碎掉了,流的满手都是,她在心里想,如果可以不爱他就好了,如果能忘记他就好了,如果曾经没有相遇就好了。
那样,她就永远也尝不到爱而不得的滋味,再也不用,辗转反侧的痛下去了。
明明应该是要恨晏如修的,他待她这么狠,一点温情都不给,可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她却现,真的办不到……
从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的人,原以为可以爱一辈子。
肯定是哪里出错了,明明说不爱了,要报复的,为什么这颗心,依旧还是因为他的残忍而感到痛苦……
木晚晚蹲在地上,小声的啜泣起来。
她心里只觉得绝望。
木晚晚,你到底如何,才能不爱他?
*
木晚晚一夜未眠,第二天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起来,周末,她没有去上班,花了半个小时冷敷,也没能把眼上面的红肿给消退下去。
“晚晚,你这是怎么了?”晏夫人看到她这副样子下楼,吓了一大跳,走过去拉着她的手,低声询问道,“昨晚哭过了?哪里不舒服?”
木晚晚有点无精打采的,她很疲惫,但是晏夫人这么热情,她只能道:“没事,昨晚没睡好,眼睛肿了而已。”
晏夫人瞧了瞧她苍白的脸,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又跟如修闹脾气了?是不是如修欺负你了,妈给你做主,晚上好好教训他一下!”
她这句话说的还是很有气势的。
木晚晚靠在沙上,听到这句话,心里微微嗤笑了一下,晏如修觉得她虚伪,天知道,真正虚伪的人是谁。
明面上对她这么好的晏夫人,暗地里说的又什么话呢?
她摇了摇头:“我跟如修很好,妈,你不用担心了。安安昨晚开演奏会呢,妈,你有去看吗?”
晏夫人果然很快就被转移了话题,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兴致勃勃的问道:“真的吗?演奏会精彩吗?安安给了我门票,但是昨天乖乖生病了,我在宠物医院照顾了它一夜,没来得及赶过去。真是遗憾。”
木晚晚淡淡的笑了笑:“安安的演奏会,自然很精彩,很多演艺界和商界的人都来看了,很热闹。而且她的表演……“她顿了一顿,“也很精彩。”
“真不愧是我的女儿!”晏夫人眉开眼笑的拍手道,,又细细问了演奏会的细节,木安安穿什么衣服弹什么曲目,别人的反应如何,当木晚晚说道很多观众都流泪的时候,晏夫人脸上闪现出忍不住的骄傲。
“真不愧是我的女儿!”她又说了一句。
她是真的又骄傲又欣喜,好像那个在舞台上表演的女人真的是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木晚晚看着晏夫人的表情,心里浮现出淡淡的疑惑感。
她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荒诞的猜测——木安安,难不成真的是晏夫人的女儿?
要不然,晏夫人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不过这个荒诞的猜测很快就被她自己推翻了。
她和木安安,从小一块长大,如果真的是晏夫人的女儿,她怎么可能把她寄养在别人家里呢。
木晚晚在沙上又给晏夫人描述了一些细节,后来终于有点厌倦了,看晏夫人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便腹黑的提了晏宁夏:“对了,宁夏也去了呢,他……”
晏夫人果然兴趣缺缺的转移了话题,说是要去宠物医院接乖乖回来,拎着小包走了。
木晚晚等晏夫人离开之后,才噗嗤笑了出来。
表面上与人为善的贵妇人,其实背地里对晏宁夏的存在多呕血啊,竟然连听到晏宁夏的名字都无法忍受。
第38章 她变了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子,这个家的继承人,到最后,依旧是晏如修不是么?
木晚晚坐在沙上心不在焉的想着,她很累,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她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中午时候,晏如修从外面应酬回来了,晏夫人见到他,就把他逮到一边问话。
“你昨天,是不是跟晚晚又吵架了?”她想起木晚晚早上那红肿的眼睛,心里也有点心疼了。
那个孩子没爹没妈,嫁给晏如修还天天被欺负,这传出去,还不被别人说晏家人虐待媳妇?
晏如修自从跟木晚晚昨晚争吵之后,心情一直不好,听到自己的母亲提起木晚晚,脸就沉了下来:“这是我和她的事情。”
晏夫人看自己儿子脸色不好,也有点紧张了,她低声劝道:“如修啊,你就不能跟晚晚好好过日子吗?你们三天两头吵架,妈看着也难受啊。晚晚昨晚哭了一夜,现在眼睛都红肿着,你作为人家的丈夫,自己的媳妇难道不心疼么?”
“……”晏如修沉默片刻,把视线转向沙上木晚晚。
她蜷缩着身子,还在酣睡,那小小的一团,缩在沙上,看起来格外的惹人怜爱。
哭了一夜?
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很少看见过她哭,在他印象里,木晚晚是一直笑着的,那副没肝没肺的模样,有时候让他看着就来气。
晏夫人看晏如修的脸色有点松动,于是加油劝道:“你去给晚晚道个歉怎么样?只要你道歉,晚晚一定会原谅你的。好不好,如修?”
晏如修依旧没说话,他看了自家母亲几眼,琉璃色的眸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转身走向了木晚晚那边。
晏夫人松了一口气,然后探出头去,看自己儿子究竟是怎么个道歉法。
晏如修走到木晚晚旁边,他一过去,木晚晚就立刻醒了。
那睡眼朦胧一对上他的脸,瞬间就清醒起来,晏如修什么还没说,木晚晚就从沙上站了起来,浑身都僵硬了,晏夫人看她对晏如修飞快的说了一句,然后就匆匆忙忙的往楼上跑了。
那苍白的小脸上,分明带着惊惧害怕的神色,掩饰都掩饰不住。
她瞪大眼睛,有些愕然的看着木晚晚飞快离开的背影,脑内浮现出一个疑问——木晚晚,她怎么了?
她竟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害怕的神色,就好像,晏如修会伤害她一样……
那还是那个一刻不停,跟在晏如修后面喋喋不休说话的木晚晚吗?
那还是那个像是影子那样,只要晏如修在哪里,她就跟到哪里的木晚晚吗?
她无声的注视的晏如修僵硬的背影,心里有点惴惴不安起来。
晏如修……跟木晚晚,出问题了?
她明明跟他们住在一起,为什么,完全不清楚状况……
晏如修僵硬的站在原地,垂下的手指缓缓握紧了。
他脑海中一直浮现出木晚晚刚才看到他的眼神——惊慌,害怕,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
就好像看他一眼,她都会受伤一样的眼神。
他突然觉得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心口闷闷的,如同一块石头压在上面,烦躁不安。
她明明还在熟睡,却在他接近的时候立刻清醒过来,那不是心电感应,那是对危险的警觉。
晏如修薄唇微微抿住,无声的注视着沙。
周身气场冷然。
“如修?”
晏夫人小心翼翼喊了一句。
晏如修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就往楼上走去,那方向,明显就是去找木晚晚!
晏夫人实在怕他们又要吵起来,紧跟着也跟了上去,晏如修推开门,直接把她挡在了门后面。
“老公?”
木晚晚没想到晏如修竟然跟了过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点惊讶的看着他。
她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慌张。
晏如修径自走过去,看着她,他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眸色却很暗沉,这是他怒的表现。
木晚晚实在是怕了他这副样子,原本松下去的心,瞬间提了上来。
她昨晚已经想好了,这段时间要跟晏如修保持距离,既然晏如修怕现在跟她离婚会让爷爷不高兴,那等到爷爷病故,她再跟他和平提出离婚,皆大欢喜。
她实在是不敢在他身边继续待下去了,别人都说钝刀子割肉疼,但是晏如修给她的,是直接锋利的刀片啊,她再这样下去,她真要被他给凌迟处死了。
她真的是怕他了,晏如修的每一句话,都死死戳中她的死穴,她疼得呼吸不能,已经不敢再面对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了。
只是没想到,她打定主意才不久,她就不知道又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木晚晚小心翼翼的看了晏如修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