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韩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他上来,会让他他有机可乘。说到底应该是故意的吧,用这样的方式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这样的人。原来自己比想象中廉价不少。
“能继续吗?”韩敏跨坐在赵奎贤身上,她趴在他的厚实的胸膛上,“长这么大了,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什么。遇到心动的人也不敢说一句话。或许你是因为我帮了你录口供你才会跟我见面,请我吃饭当作感激。但我不是,从我看见你开始,就为你停住了脚步。”韩敏脸微微发红,她将赵奎贤酒杯抢过来的时候,也喝了几口。没想到酒有时也是一样好东西,可以让人把不敢说的说出来。
如果不是韩敏说起警局的事情,赵奎贤根本想不起来当时帮助他的是她。赵奎贤对韩敏唯一的记忆就是在晨跑的时候,看见她在买早餐,走了一段路都没舍得吃,后来终于忍不住狼吞苦咽的样子。真的可爱的没话说。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赵奎贤推开了韩敏,“我想要你你是反抗不了的不是吗,不对。应该是说你不会反抗的是吧。但是想告诉你的是,就算我们发生过什么,我也不会因此跟你在一起知道吗。对女人来说,这才是你的价值。你让我忍住了,那就是你的价值。”
“……”第二次,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护住自己。
“乖,好好休息。”赵奎贤亲昵的摸了摸韩敏的头,“有些事情不是强迫了就有结果的不是吗。”
“……”韩敏怄气,拿被子罩住了自己。
赵奎贤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间。赵奎贤开房的原因其实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想要做些什么,就算韩敏一动不动也想做些什么。但是韩敏提起了李心瑸。再猛烈的都消失殆尽,就像是一种诅咒一样。
“能那么快忘了你吗。”赵奎贤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可是为什么这里会跳的那么快。”
次日,洗了个澡才退房离开。她走到路旁,准备打车回家。
她家离Brody有一段时间,她似乎开始后悔,为何要亲手打破自己的宁静。为什么自己苦心经营的平淡日子又有这样怪异的感情参杂进来。当车经过路边的时候,似乎是惊醒了沉睡中的树,它微微一颤,落下枯黄的发丝。车轱辘碾过拿枯黄干燥的落叶,像是绞碎一样的声音,听起来极像韩敏此刻复杂烦闷的心情。
搞什么?!
当初也是这样子,现在也是这样子。究竟是自己本身的问题,还是他们都不愿意负责任!
她想去找赵窐贤理论,也想好如果他不服从的话就一巴掌呼过去。
可是想到这里,回家的车停了她的面前,她此刻的想法也停止了。
“投怀送抱都不要,来硬的让他服从又有什么用呢?”她伸手拦车,迫不及待的逃离这个让她头痛欲裂的地方。在车里双手抱头,像个犯人一样,心里并不是没有怨恨赵奎贤。但是这可是自己一手制造的啊,为了一见钟情,为了他。
赵窐贤翻了个身,指尖敲击到了床头的陶瓷盘,发出的声音让他从睡梦中惊醒。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准备换个姿势继续睡觉的时候,想起昨晚的事情。
他猛地睁眼。
“我靠,我到底又做了什么事情。”赵奎贤基本上是从床上弹起来的。身边没有那个温暖的身躯,他坐起身,身旁空无一人。
难道昨天的一切都是梦吗?
他难以置信的掀起被褥,拿起丢在床上的衣服。
果然一股酒味。
他努力的在回忆自己昨晚做了些什么,可偏偏一点都想不起来。记忆的终结点是在跟韩敏走进客房,然后……
“对,韩敏。”赵奎贤慌张的拨通了电话,心里不断在祈祷希望没有事情发生。毕竟这种事情他没有多大的损失,在常人眼里是正常的男欢女爱。损失大的是女方啊……那最值得珍惜的一次,如果真的被践踏了,那可是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阴霾啊。他根本没办法负责,因为他没有太大的把握,对方是喜欢他的。他也没有把握,自己可以负担起一段爱情。更加没有把握,自己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一起出现在她的面前。
“赵窐贤你这个傻逼!”他疯狂的撕扯着被褥,发丝坍塌在面前,“真是个傻逼。”
他一遍遍的拨打韩敏的手机,传来的又是一遍遍的“对方已关机。”
他闭眼,痛苦。
她睁眼,痛苦。
赵窐贤睡不着了,起身穿起衣服。将那已经冷掉的早饭倒进了垃圾桶。扯掉了那灼伤人眼睛的被单,扔进浴缸里胡乱洗一通。
“赵窐贤,你最好一件事情不要重复第二次。”眼眸氤氲着雾气,他拿起刮胡刀,卸下刀片,往自己的手臂上狠狠的划了一道。
Chapter 26
鲜红夺目的血液染红了整张雪白的被单。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被鲜血包裹的被单。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没有胆量去检查被单上面会有些什么。他只能让全部都变成红色,用这样自欺欺人的方式来逃避自己的所作所为。
“就不应该答应她一起。”
“不知道我给他准备的早饭吃了没……”阿凡走了进来,转了一圈没看见赵奎贤,准备出去。他忽然听见有水滴的声音,又折返了回来,“洗澡没关好水就走了啊……”
“卧槽。妈呀你在干嘛啊,干嘛自杀!”阿凡看见瘫倒在地上的赵奎贤,立马冲出客厅,没有五分钟,阿凡就赶了回来。手里握着沉甸甸的医务箱,急匆匆的关上了门,喘着粗气查看赵窐贤的伤口。
“靠你神经啊?刮体毛可以伤成这样?!”阿凡诧异的望着有十二厘米长的口子,心惊胆战的吞了口口水。
“你再废话我就死在你面前了。”阿凡咽了口口水,颤抖着在为他包扎。在酒吧什么场景没见过,可是真的是自己的朋友这样鲜血淋漓的站在自己面前,心脏还是会猛的抽动啊!
“好了。”
“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那个浴缸……”赵窐贤指了指浴缸,然后卸下卷起的衣袖,走出了房间。赵奎贤还是庆幸的,还好阿凡没有多想,一个自虐也就能囊括整件事情了吧。
韩敏拨通了方芷若的电话。她们约在那天的那个咖啡店里。韩敏走进了厕所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睛因为哭过而变得臃肿,又好像因为哭过,变得更加楚楚动人。
“你怎么哭了?小贤欺负你了吗?”方芷若轻轻的碰触了她的眼睑,温热的气息证实了她哭过。
“没有。”
“没有就没有……怎么了?”
“我,……跟赵窐贤同房了。”
“噗——”方芷若刚饮进的咖啡像喷泉一样一泄而出,“你说什么?!”
赵窐贤喝酒必定会酒后乱性。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就好像那段时间里的他不是真实的自己。就连一点点快感都感受不到,直到有一天,李心瑸唤醒了他。
——
那是他最不想提起的过去,那一场车祸的真正□□。
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有心计的人,那一个大货车,就是他自己安排的!
他一直在听她说她家里的人怎么怎么看不起他,怎么怎么奚落他,怎么怎么小瞧他,可他们从来就没有真的去了解过他。
“够了!如果你想离开,就离开吧。”赵窐贤放下手里的杯子,走到茶几上拿起那瓶喝了一半的啤酒。
“别喝了,你知道你喝了你会变成什么样的!”李心嫔拿走了他手里的酒杯,蹙眉。
“你别管我,走吧!滚吧!”赵奎贤不耐烦的吼着。酒精麻痹了他的双眼,锁住了他的理智。
李心嫔心疼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拿起包包离开顺着他的意思做,可是……离开了这所屋子,又能去哪呢?她走到了公寓楼下的花园里,坐在滑滑梯上面。
才刚坐下,她就看见了他搂着一个女生亲昵的走了出来。李心嫔站起身,手提包从身体上滑落至地,发出啪的一声。
可是,却没有让赵奎贤有什么动静。
“你啊,女朋友不在你就找我,你怎么对得起我?”
女生不知道他只是喝醉了需要一个发泄的工具而已,她皱眉,捡起包包缓缓的跟上。
赵窐贤带着女生来到了一家旅馆,在走进去的那一刹那,他警觉似地看了看门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却因为酒意而模糊了,在身旁的女人的催促下,他也只好算了。
李心瑸站在门外,无能为力。
她回到了公寓。
轻抚桌面上、墙壁上粘贴着的画像。张张都笑的那么开心,张张都笑的那么真心。可是现在呢?他的身体,不属于自己了……
她将自己锁在被窝里,暗暗的做了个决定。
翌日,赵窐贤满怀歉疚的回来了。
“宝贝……还在生气吗?”赵窐贤躺在了李心嫔的身旁,手游离在她的腰间,像是饥渴已久的侵占者,在窥探着拥有的时间。
“我们分手吧。”
“什么?”
Chapter 27
“分手,我厌倦你了!我讨厌你!我也讨厌你不完美的身体!”
“什么?你这样说就是因为我为了你才发生的车……”
“别总是拿这件事情来说可以吗?!车祸是过去时,疤痕是永久的!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还酗酒!本来酒品就不好!还不听劝,我厌倦你了!我不喜欢和你在一起你懂不懂啊?!我接受不了我的男人变老是抱着别的女人!”她转身就跑,在那条被日光灼热的大地上奔跑。
光透过云层,散发出来的温度简直可以把人的骨头捏碎。
“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你知道的……因为你那件事情……你懂?”
“我能给你的只有身体?!”
“不,可是我少了你的身体!分手吧!”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甚至还为了怕被媒体采访而戴上鸭舌帽,他甚至还为了这样背叛自己的女人雇了一辆大卡车……
什么都准备好了,其实话的原意他是懂的。
只不过为了防止外人看出来了,只能装作怎么都不知道,就是她,抛弃了他!
就算他是真的吓到了。就算事后后悔了。也无济于事了……
“李心嫔!”他才意识到,这一切,是多么的,完美……
他是爱她的,很爱过。但是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为什么自己那时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为什么能那么狠心。对啊,看着躺在血泊里的她的时候,他流的眼泪是真的。他甚至无法相信凶手就是自己,是他自己啊。同时也害怕她因为看见了他跟别的女人出入而抛弃他,所以先入为主。
杀了她。
不留活口。
他自己也没有办法相信,可他不得不相信。
Chapter 28
蒲公英停止了摇动的身躯,但是头壳上的种子却不安分的飞走了。就像一个生命,从盛开到凋谢的过程一样。
赵窐贤坐在更衣室里,手抽紧着。
“赵窐贤!你这个家伙!畏罪潜逃啊?!”阿凡破门而入,同时也将赵窐贤的脑海里的画面划开了。
“我怎么了?”赵窐贤不以为然的打开柜子,拿出自己的运动外套。
“宿舍的费用!”
“在工资里扣啊,这个月的工资不是还没给吗?”赵窐贤套上外套,鸭舌帽,准备离开。看阿凡没有继续说什么,他就迈起步伐,离开了更衣室。
朵惟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为了查阅沈倾芸病情的资料而来到资料室。
资料室因为很久没有整理,文件上都布满了灰尘。窗台边书桌上的水仙早就枯黄的塌在了桌面上,发出的恶臭惹得朵唯作呕。是多久没有来这个资料室了?竟然变成这样……
她捂着鼻子走着,一个踉跄,撞到了面前的柜子。
“啊——”
资料散在了地上,她揉揉手肘,然后蹲在地上,捡起散落于地的文件资料。
“赵窐贤:因为家庭破裂而导致心理极度扭曲,生母在他十岁的时候抛弃他之前带到了工作室,一直耿耿于怀一直无法忘却。十五岁的时候被养父母接走,咄咄逼人之余,还在他养父母去买他的日用品的时候一把火将他的养父母的单车烧了。后来被送进少年看护所,出来之后不愿意回到养父母的身边。委托人只好放弃这个案子……”朵惟看了看资料上的人物资料,计算了一下年龄,现在应该是二十三二十五岁吧……看了看当时的负责人……
“妈?!”
赵窐贤来到了海边,浪花拍打着他的小腿。秋季的水特别的冰凉,他躺在沙滩上,闭着眼睛。
突然被人泼了一大盆水!
他猛地睁眼,不安全感肆虐的侵占着他的理智。
“你眼睛长哪里去了?你没看到这个躺着一个人吗?!”他抢走了小女生的水盆,用力的往地上扔。
“喂,你个大男人计较什么啊?被泼一下会怎么样啊?这么一点小事情都要那么计较,小气鬼。”小女生的家长捡起水盆,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离开了。
赵窐贤楞在原地,手僵硬的悬在了半空。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这样歇斯底里的疯狂了呢?
他闷闷的笑着,起身缓慢的走到了公车站。
“爸爸,那个哥哥为什么全身湿淋淋的啊?”小男孩指着赵窐贤,一脸好奇天真的样子。
赵窐贤的眼睛好像迷糊了,隐隐约约的,好像看见了多年以前,幼小的自己……
“妈妈,你要带我去哪里?”小窐贤拿着电动玩具,牵着妈妈的手,一直走。
“去一个很多小朋友的地方。”
“为什么要去哪里呢?跟妈妈在一起不可以吗?”因为跟不上,又是被妈妈拖着走,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母亲的身子颤了颤,停下了脚步,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孩子。
“妈妈一直都跟你在一起。不管你在哪里,都会一直在一起。”
年幼的窐贤似懂非懂的看着潸然泪下的母亲,手足失措的看着。却知道,将手里的玩具搁一边,然后紧紧的抱着妈妈。
“窐贤很喜欢妈妈。想跟妈妈在一起一辈子。”
“妈妈也很喜欢小贤……真的很喜欢……”
话音刚落,她紧紧的握着小窐贤的手臂,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