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我吗他拾那些花瓣都是为了我吗他在等我回来眼睛一刹那酸涩。
陆娟微微叹了一声,没有回答。儿子又专心的拾着花瓣,甚至踮着脚尖去够那些矮的桃枝,想摘一些更新鲜的。
“姑姑,我妈妈为什么还不回来呀她答应过我,永远都不和我分开的。”陆效竟也叹息了一声:“她再不回来,我可有点儿生气了。”
我下意识往前跨了一步,淑姨在我耳边道:“那是谁家的孩子,看着就窝心。”
我顿住了脚步,笑道:“我也这么想呢。”
“爸爸”陆效惊喜的声音传来,陆旭穿一件深咖色的大衣,手里还勾着钥匙,想是刚要来接他们。
陆效献宝似的将花瓣展示给陆旭:“看,我有这么多的花瓣。爸爸,妈妈是不是快要回来了这些花瓣都很新鲜,等妈妈回来,给妈妈泡澡澡,妈妈就会香喷喷的了。”
陆旭牵过儿子:“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回来了。”
“你骗人妈妈答应过我,她永远不会和我分开”陆效的喊声有些尖锐,陆旭道:“我没有骗你。陆效,你过年就五岁了,长大了,是男子汉了,爸爸告诉你实话。妈妈去世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陆效是不懂去世这个词的,但他听懂了陆旭的话,再也不会回来,也就是他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他捶打着陆旭:“你骗人骗人骗人”
看着哭得一沓糊涂的陆效,我暗暗发誓,回陆家,不会太久
晚上收到陆旭的微信,说好像见到了我。
我说这话太老套。陆旭着急分辨,说是真的见到了我,在象山公园,可惜只看到一个背影。我说陪我妈去那边走了走,他一个大男人,又是陪谁去的
陆旭过了几分钟才回,说只是开车路过,恰巧看见我入园。
我算真正见识了他撒谎的本事了。
我说哦,约了朋友么
撒一个谎要用n个来圆,陆旭,你不断的找借口,累不累
陆旭说约了朋友打网球,去赴朋友的约。又问我喜不喜欢打网球。
我说还行,不过技术不算太好。
陆旭约我次日打网球,我说最近身体不太方便,再次婉拒。我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发来的信息,我也只是偶尔回个表情,偶尔回个短词短句。严格说起来,我应该是个极无趣的人,至少此刻如此。我不会对他表现出太浓的兴趣,毕竟有句话说得好“越是得不到越想得到。”
周亚漠提前了两天回乐市,初六一大早拎着礼物来拜年。在此之前,他只回过我一条信息,简单的四个字“新年快乐”。
他他跟向融关系好,时常出入向家,向伯父赏识他在商场上的手腕,向伯母也觉得他年轻有为,和淑姨开着玩笑:“阿漠一表人才又年轻有为,我真恨不得自己有个女儿。”
向融了解向伯母,揽着她的肩笑道:“妈,您这是要乱点鸳鸯谱么人阿漠多少红颜知己,即便我真有个亲生妹妹,您也是要失望的。”
周亚漠也笑道:“伯母有个优秀的儿子啊。”
向伯母笑:“说得是。向融,我昨天和你说,今儿晚上你孙伯伯请吃饭,你可不能不来啊。”
这话一听就是带着某种陷阱的,向融眼刀射向周亚漠,后者无辜的耸肩。
周亚漠吃过午饭就走了,说还要去其他地方走动走动。他已经清楚的知晓了我的“心意”,我心里只有陆旭,他是个知进退的人,自然不会多做纠缠。是以,自来到向家到离开,只礼貌性的说了几句新年的吉利话。
晚上和孙伯伯一家吃饭,没料到jreey竟然也在。他食指微微上扬着指向我:“你,你”
“你好,我是向芯。”我不想让淑姨替我担心,也不想让她知道我做了哪些努力想做什么,于是伸出手去。jreey这次没有避开我,与我微微一握,懂我的意思十分绅士的说了句幸会。
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位女子,长得并不十分出众,自有一股名媛的大家之气。想必这就是向伯母安排向融此行的目的了。
“我姐,angle。”jreey跟我介绍,我学着他的样子介绍了向融:“我哥,向融。”然后丢下两人,自顾自躲到一旁聊天去了。
jreey原本看着挺怪异的一个人,相处下来竟也觉得能成闺蜜,难怪苏畅会把我托付给他。
他问我夜店一战战况如何有没有把人扑倒生米煮成熟饭,我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连呼jreey你太凶残。
jreey说现在是速食社会,你一直拿乔,就显得作,一作就容易死,“听过那句话么nozuonodie”,我忙说听过听过,却死性不改,并不打算太早改变战略。
那边angle和向融也算相谈甚欢,看得出来angle对向融很有好感。向融原本就长相帅气,又风趣幽默,女生很难不被他吸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至今仍然没有女朋友。
“对了,前几天看了段视频。”jreey说起了那件事,我心头一惊,生怕他已然猜出事情和我有关,谁知他话风一转:“你说乐市新闻台也很奇怪耶,明明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怎么当成了新闻来播。”
我微微诧异,如果我们想的是同一段视频,他不该说这样的话。我试探的问:“什么视频”
“就是两个女人撕逼的事儿呗,怎么,你都不知道吗过年那几天,朋友圈都要疯了。”jreey一副事先完全不知情的模样,我不禁大感奇怪。
。。
090是时候了。
找了个空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给苏畅打电话,那边听上去很吵,貌似和人玩得正嗨,不住的回答我:“什么我听不见,这边太吵了,我晚点给你回。”
我一直等她回电话,直到散了席回到家,也没等到。我暗暗奇怪,她说是找jreey搭的媒体的线,但jreey却并不知道这件事,那苏畅找的是谁又为什么要隐瞒我
好容易等到她的电话,已经是次日中午的事了。苏畅在那边声音沙哑:“昨晚你问我什么来着”
估计又喝多了,我重复了一遍:“唐颖那件事,jreey帮了这么大一个忙,我想当面谢谢他。”
苏畅想也没想:“你预备让他知道你以前的事么知道的人越多,只怕会越不利吧”
我原本只想让苏畅说出真正相帮的那个人,没想到被她将了一军,索性不绕圈子,实话实说:“苏畅,那段视频被乐市新闻台播出,真的是jreey帮的忙么”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想要弄清楚,原本这件事,我只要看结果就好,结果让我很满意,我又何必去追究过程如何呢
“当然是他帮的”苏畅斩钉截铁。“jreeey有点怀疑这件事和你有关,从我这里套不到话,就去问你了是不是”
我被问得一阵语塞,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苏畅说最多下次她注意一些,不再让jreey帮忙免得他起疑就是了,“不过话说回来,jreey这个人虽然性格有些乖僻,但挺讲义气的。虽说之前一直未在乐市发展,但孙家在乐市的圈子名气也不小,争取他的帮助,倒是有利于你后续行事。”
我说我会好好考虑她的建议。这其实只是我一个人的事,苏畅要来帮我,我已经觉得很感激了,至于其他人,没有必要淌这趟浑水。
由于不日就要开始上班,我想着提前回租屋去整理整理,向融说正巧有事要找周亚漠,便送我回了租屋。
周亚漠家门是开着的,窗明几净,想是请了人过来打扫过了。
一身家居服的男人正在整理食材,今年春节算得上是个暖春,他连外套都没穿,一件圆领的羊毛衫,袖子绾在手肘处,笑道:“你们来得刚好,汤底已经熬好,马上就可以下锅了。”
可不是,餐厅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各种火锅料,一屋子的鲜香,一闻就知道是向融爱吃的海鲜锅底。
我连自己家门都没进去,就被向融拖到了周亚漠家。“你要整理,要打扫,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
事实上,还不到晚饭时间,不过五点左右,由于淑姨要回滨海,向伯母特意准备了丰富的午餐,是以此刻毫无饿意。但,向融发话了,我不能拒绝不是更何况还有满桌的美味
进门才发现家里还有其他人在,隔着磨砂玻璃的厨房门,隐约能看见门后一道纤细的身影。我下意识就拎紧了包袋,想找个借口离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竟会在意
向融洗了手出来,左右打量着问:“蛟哥呢”
周亚漠一面摆碗筷,一面朝厨房努了努嘴。向融推开厨房门,笑道:“蛟哥也下厨了”
“他会什么呀净添乱。”女人柔柔的嗔怪。
“蛟嫂,新年快乐。越来越美了。”我站在餐厅瞧不见里面的人,但向融的话,竟然让我心里一松,搁了包脱了外套绾了袖子就去帮忙。
火锅其实是最简单的,大部份食材他都准备妥当了,也就分个先后下锅而已。蛟哥和向融都端了菜出来,真是色香味俱全。
“担心大家不够吃,随便做了点儿。”蛟嫂边脱围裙边道,走到餐厅才看见我,微微一笑道:“这就是向小姐吧”
“蛟嫂好。”我打了声招呼,且不说十几年前就和蛟哥相识,单就那天他来救我,我已是感激于心了。
“这丫头,挺上道。”蛟哥爽朗的笑,蛟嫂微微脸红了一下,他们之间的一强一弱,一柔一刚,当真绝配。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向融毫不客气,引我为豪。我脸上一热,推了推他:“有你这么夸人的么”
向融笑:“蛟哥蛟嫂又不是外人,阿漠就更不是外人了。”
我抬头去看周亚漠,他微微勾着唇角,眼神晶亮如星,自酒柜里拿了酒,替大家都倒了,举杯道:“新的一年,祝万事顺意。”
酒一喝,立刻就打开了话题。向融道:“说起来,我还是因着蛟哥才认识的阿漠。”
我将羊肉搁在漏勺里,估着火候烫了,耳朵却听着他们说话。以前我追周亚漠的时候,的确不知道他的朋友里面还有一个向融,这么一说,倒也就明白了,周亚漠和向融的相识,也就是这十几年发生的事。
他们具体怎么相识向融没再说下去,倒是三个男人又举了杯,一仰脖就整杯灌了下去。这才五点多六点不到,就喝得这样畅快,也真是醉了。
一餐饭吃到七点多,吃完饭餐桌还没收拾,向融提议打牌。
蛟嫂和着三个男人组了牌局,我将碗盘端去厨房,没多久,周亚漠也进来了,我诧异,打牌的人跑厨房来做什么。
“又来了几个朋友。”周亚漠看向水槽里的盘子,绾了袖子,我吓了一跳,他不是最讨厌油烟么这架势,是要洗碗
我拦住他:“这里我可以。你出去吧。”
周亚漠不依,说我也算是客,让客人洗碗不太好意思。我心说你刚还让蛟嫂做菜了呢,真是矫情,有意要和我划清界线么
我推他,让他出去,哪料到方才手湿湿的,沾着洗洁精的水滴到了地板上,一个不稳往一旁栽了下去。
周亚漠眼疾手快扶住了我,对上他那双晶亮的墨眸,一时间,我略微怔忡,只觉得心跳得异常迅猛,仿佛就要跳出胸膛似的。
“阿漠”厨房门被推开,一穿着格子衣服的男人笑了起来,朝客厅大喊:“贺七,我刚说什么来着,阿漠他不正常,果然,金屋藏娇啊这是。”
周亚漠扶我站稳了,也不辩解,转向门外的人道:“这是向融的妹妹,向芯。”
“哦向融,你这是未来国舅爷的节奏啊。贺七,给我削他。”外面麻将声起,周亚漠漫不经心的道:“程宇光和贺连钧,听说我租在这里,非要过来看看。”
我哦了一声,他没有别的意思,就连对我的介绍也是向融的妹妹。这样很好,很好。
上班的第一天,很艰难才投入工作。潇潇说一放假,人都放傻了,真想一年放假三百六十五天。
无论如何艰难,工作进度摆在那里,只有一周就要进行情人节的活动,再有一周是元宵节的。我和潇潇碰了碰,两个案子都是由我发想的,她建议我来跟。
“辛苦你了。对了,清清还没回来。你知道她什么情况么”潇潇是融悦在创意园的最高负责人,清清又和我亲近。我摇头,整个年节期间都没联系上她,估计是玩疯了。
情人节活动的各项准备在年前就完成得差不多了,我让丁以茂去做一些物料等等的最后检核,翻开了元宵节的案子。花灯大赛由于jh国际舍得砸钱,乐市及f省的许多个电视媒体、网络媒体和报纸媒体都做了宣传,现在知名度倒是够了,报名的人也有很多,收到不少照片,处理起来也很花时间,是以上班第一天就忙成了狗。
期间向融来过一次电话,问潇潇需不需要加派人手,潇潇顾虑到活动频繁,清清又还没有归位,跟融悦要了坦克过来。坦克是资深的策划,经验丰富,很多我没考虑到的事经他一提醒,便恍然大悟。
快下班的时候苏畅约我吃饭,她这个年节假过得可谓丰富多彩,去了西藏,又拐去了新疆,和一群年轻驴友,玩得不亦乐乎。
她送我一块和田玉,说去年的霉运一去不返,今年起事事顺遂。我当即就戴在了脖子上,玉很温润,自锁骨处传至心脏,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真好。
“余文清离开乐市了。”这许是苏畅今天约我的主要目的:“今天他们公司售后打电话来,我随口聊了几句。初三去办的交接手续。”
我捏着杯子:“一看就是陆家的招数。之前听闻陆旭因着那块地得到的那个项目,几乎执掌了博宇的决策大权,现在出了这件事,陆婵夫妇不会坐视不理。陆旭从董事会和陆阅陆旭父亲那里受到的压力非同小可。”
“的确,让余文清走是最好的选择。唐颖毕竟怀着陆家的孩子。但,因为唐颖,博宇的股价受到波动,听说那个项目也被搁浅,她在陆家的日子不会好过。来,为她的不好过干一杯”
我抿了一口,执着杯子:“她只是不好过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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