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拉,无情的男人,”云言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被她们听到估计要心碎了。”
虽然墨泠的潜台词说得很明白,警告那些人不想死就站在原地别动,但是难保有那么几个缺心眼的会为临的美色不顾一切地冲下来,都是美色的错!
“也没空管那么多了,”刀刃锋利的尖端在空气中划出银色的寒芒,云言轻轻扬起眉梢,“有人来了。”
不动声色地绷紧了身体,背对着临她轻声问道:“先生,某些人的话,可以毫不留情地结果掉的吧。”
“随便你。”
T字型的走道,背后是一扇窗户,左右和前方都是空无一人的长廊,无论是墙壁还是地毯采用的都是消音的材质,但这并不妨碍云言和临的五感,对于身经百战的人来说,这些阻碍都可以最大限度地忽略。
压抑的呼吸渗透在冰凉的空气中,云言朝临扬了扬下巴,用口型说道:那么的家伙都后面的交给你了,先生。
对手隐藏气息的本领不怎么样,排除对方作为诱饵跟炮灰式路人的可能性,相信这是一场很快就可以结束的战斗。
不得不说这里的安保系统实在厉害,强硬地收走所有可能成为武器的东西,的确可以从根本上削减敌人的战力,但这一点对于某些投掷餐刀都能快过子弹的人是无效的,更何况这栋大楼比餐刀更具杀伤力的东西还有很多。
云言很不幸地碰到了其中一样,她认为很可怕的武器——鸡毛掸子。当然,如果对方没有将它的木质外壳给拔掉露出锋利的突刺她会更加高兴的。
谁能告诉她这栋酒店所有的清洁工具其实都是武器吗,那么清洁工人肯定个个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真是一栋危险系数爆表的酒店。
“能问一下你是从哪里搞到着东西的吗?”灵巧地躲过迎面而来的攻击,质感冰冷的尖端没有靠近都能感觉到淡淡的寒意,看上去不费力气就能划开皮肤。
对方没有说话,高大的身形黑色的西装给人一种沉默厚重的感觉,只是与此相对的是雷厉风行的突击,将云言逼得连连后退。
“最近遇到的男性都没什么绅士风度呢,”漫不经心地躲避着攻击,云言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某个没有绅士风度的人,眼角往身后瞄了一眼,刚好看见临背对着她用手枪利落地敲晕了某个穿黑衣的家伙。
似乎察觉到来自身后的目光,临半侧过头扫了她一眼,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清冷淡漠的湛蓝眼眸连色调温暖的灯光都能冻结,黑色修身的西装仍旧服帖没有丝毫皱褶,如同一尊雕塑。
“太慢了。”云言听到他这句话的同时也感觉到了自己蓦然加速的心跳声,纠结地别过脸,她出气似得抬脚用尖细的高跟鞋踹飞了对方的鸡毛掸子,然后一个扫堂腿将人绊倒,最后再附赠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知道云言用了多大力气,反正那声音十几米之外都能听见,而且那人还被她直接扇晕了。她龇牙咧嘴地甩了甩手,在临略显戏谑的目光中故作淡定地把手藏在身后追了上去。
“那把刀不是摆设吧,”就算戴着手套,想必那只手也不好受,临头也不回地说道:“以后别干这种蠢事。”
你以为是因为谁啊,突然之间看过来。在心里不满地嘀咕着,但勾起的唇角却泄露了某些情绪,云言别过脸咳嗽了一声,“知道了,真是啰嗦。”
第二十六章 狭路相逢
“接下来要去哪?先生,你应该有计划的吧。”
这栋酒店层数超过一百,算上临专用的电梯一共有五部,而那些人之所以那么快找过来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离酒会有多远,从临离开房间之后墨泠就将电梯给控制了,从找他的麻烦这一方面她倒是得心应手。
“先生你倒是说话啊,这样一直走要到什么时候。”
现在云言正和临在爬楼梯,高跟鞋和皮鞋跟在楼梯上行走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种训练有素的猫步制造的安静能很好地听到来自各个方向的动静。
只是动作不弄出声音不代表云言会安静闭嘴跟临行动,看她悠闲的语调像在问临今晚吃什么,脸上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笑靥。
可惜的是临铁了心不打算搭理她,对于她无意义的问题直接无视。虽然他很少来这里,但米伽酒店终归是他的地盘,对这里算不上很上心但某些必要的设备还是会准备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里有没有被墨泠给占领,毕竟她非常热衷于找他麻烦,在不伤及他性命的同时把事情力所能及地弄得更加复杂。
“呐,先生,”不知不觉间云言有些沉闷地开口,黑色的高跟鞋快步跟上临落后他一阶倾身看着他,“你跟广播里的那位小姐是什么关系啊?”
“这跟你没有关系。”只要提起墨泠,临的情绪都会有一瞬间的波动,无论是好是坏,都足够让人妒忌她了。
说不在意是假的,云言只知道他们的关系是青梅竹马,甚至还有进化到未婚夫妻的样子,但不知为何会胎死腹中。不过比起心中那淡淡的郁闷,她还是对墨泠为什么能将这位一脸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先生逼迫到落荒而逃比较感兴趣。
“是没什么关系啦,但还是很好奇,”冷淡的话语并不能消减云言心中的好奇,对于这位骄傲的先生来说,好言相对还没有激将法来得实用,“毕竟她敢这么光明正大地戏弄你,而且你看上去也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唉,这样厉害的角色我真想认识一下呢。”
“……”
“不知道你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或者住址之类的?啊!差点忘了,如果你知道的话早就去教训她了吧,不像现在这样被动。”
千方百计地套话都没什么效果,真打死都不愿意说吗!云言不满地鼓起腮帮子,眉毛万分纠结地拧起又松开,盯着临线条冷峻的眉眼,咬牙切齿地想着什么,然后脑海里不期然地闪过自家儿子闹别扭的模样。真的很相像,不知道云彻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在等她回家,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好暖心,什么烦恼都忘了。
凝视的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没有探究没有思索没有任何令人不自在的意味,干净单纯的温柔。在临转过头时就看见这样纯粹温暖的目光,棕色的眼眸让人安心着迷,只是即使倒映着的是他的模样,但他很清楚地知道云言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我就在这里,你在看着谁。”莫名的很不满这种穿透而去的目光,如果不是注视着我,那么没有必要露出如此温柔的眼神。
“抱歉,实在太无聊所以有些走神了,”在临冰凉的眼神中蓦然惊醒,云言悻悻地收回目光,但温柔缱绻的表情仍留在那张脸上,“突然间有点想回去了呢。”
“回去找谁,情人?”湛蓝的凤眸危险地上挑,薄凉性感的嘴唇讥诮地勾起,不友善的语气让人感到深入肌肤的寒意。
“情人?”茫然地转头,云言怔忡了几秒才回过神,“我没有那种东西,不是情人,是亲人。”很重要的,唯一的亲人。
张了张嘴,临察觉到云言低落下去的情绪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淡淡焦躁的感觉又一次在心底蔓延,所以说女人就是容易多愁善感,还很难哄。
“我欠那家伙很多人情,”某人不情不愿地开口,像是妥协般轻叹了口气,慢慢说道:“所以不能跟她动手,而且,某种方面来说我们也是合作关系。”
“诶?”
长长的楼梯,四周都是单调的白色墙壁,临低沉清冷的嗓音在回旋式的阶梯上回荡,一向惨白的灯光也不复之前的冷寂而变得柔软起来,尽管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峻,云言还是感受到了,来自眼前的这个人,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家伙从小就表现得与同龄人不同,秘密很多也很难看透,”提到墨泠,他的语气染上丝丝严肃,“但秘密再多都不是重点,她虽然不是坏人,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如果遇到她就注意一下,别靠太近。”
临显然是个不善言辞的人,简单地说了几件他们之间的时候就恢复了之前相顾无言的状态。
一路往下倒也没花多少力气,在云言留意到楼道墙壁上鲜明的数字时才发现他们已经下到了第五十八层。她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来势汹汹的杀气所打断,军刀几乎在瞬间就横置在胸前,两人停下脚步的同时阶梯下方的门被粗暴地撞开,满身血腥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与发色相同的酒红色的礼服,利落的短发,尽管狼狈却还是散发着不服输的气场,步伐有些凌乱但掩饰不住的干练气息。她本身没有受多重的伤,只是细小的伤口非常多,礼服也被割得破破烂烂,有种凌虐的美感。
“小老鼠逃窜的本领不小嘛,但也只是徒劳的挣扎而已。”伴随着腻人的尾音,米白色的门在瞬间被切割得七零八落,一身晃眼的纯白加闪瞎眼的碎钻礼服出现在众人面前,娇媚的脸上笑意盈盈。
云言在那一瞬间有捂脸的冲动,这两个人她碰巧都认得,索菲娅·其洛跟礼服杀手塔菲娜。而且塔菲娜曾经的任务目标临也在这里,这关系有够纠结的,三个人意外的再回重逢。
“你是……格雷亚先生!”索菲娅第一眼看见的果然是临,那双眼眸惊喜地闪烁了一下,然后视线一转看见云言时惊喜的模样立刻退却,虽然没有皱眉,但看得出她很不高兴。
“格雷亚先生,请快逃!那个女人是职业杀手……”
“遇到帮手了吗,没关系,就算再来……”剩下的话语在喉咙里转了几圈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塔菲娜双手缠绕着丝线,娇媚的笑容在看见那两个人时僵死在脸上。
“怎么又是你们,”短暂的惊讶过后塔菲娜率先打破沉默,她皱着眉头盯着的躲到临身边的索菲娅,“我说先生,那是我的任务目标,麻烦让开好吗。”
“……”临没有说话,对于在这里见到塔菲娜没有半点意外。至于索菲娅,是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同时也是一个令人欣赏的女强人,于情于理都不能放任她不管。
“交给你了,别浪费时间。”脱下外套给衣衫褴褛的索菲娅披上,临向后递给云言一个眼神,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去,淡定地经过塔菲娜身边,将她完全无视。
云言看见塔菲娜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强忍住没有向临动手。
只有跟在临身边的索菲娅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塔菲娜,眼神复杂地在两人间来回转了几圈,最后低下头离开了这里。
“你又放走了我的猎物,”绷紧了手中的丝线,塔菲娜秀眉一挑,舌尖扫过诱人的红唇,“你该怎么赔偿我。”
“喂喂,先生的那次任务是你自己主动放弃的吧,气不过的话他刚刚经过你身边你怎么不捅他一刀,”面对塔菲娜云言要自在淡定得多,连语气都带着几分热络,“闲话不多说了,先生的话你也听见了,要怎么你才放弃这次任务?”
“拜托,最近老是踢任务的话我的信誉会下降的,”带着几分抱怨,塔菲娜的表情却是不以为然,“到时候接不到任务,你养我吗?”
“啧,别说这么恶心的话,”打了个冷颤,云言夸张地搓着手臂,“你还有信誉那玩意吗,白萝卜。”
“你也没资格说我吧,老女人。”
针锋相对地扯了一会皮,塔菲娜说放弃任务可以,但她表示悬赏金要翻倍,并且想要知道云言跟在那个人身边的做什么。
“管好你自己就行,知道那么多干嘛,”云言斜睨着满脸八卦的塔菲娜,“想知道自己去猜。”
“该不会和刚才那个女人一样喜欢上他了吧,但是他现在带那个女人跑了呢,”塔菲娜咂咂嘴,故作惋惜地说:“你真可怜,那么弱的一个女人都争不过,她现在肯定在背后偷笑,然后落井下石诅咒你。”
“满脑子狗血剧情,你的脑子里塞的是萝卜吗?”
“想打架是吧你。”
“如果你这么认为。”
两人当在菜市场买菜一样讨教还价了好一会,在差点打起来之后最终敲定悬赏金翻倍外还要跟他们去看看,至于到时候临会不会要求云言赶她走,她表示不在管辖范围。
只是几分钟的功夫,临跟索菲娅已经不见了踪影,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认命地模仿起了犬科动物,沿着血腥味一路跟过去。
第二十七章 杀戮双子
人声在身后隐约远去,离开灯光惨然的白色楼梯间,走进装潢典雅的长廊里,比起明亮到毫发毕现的光线,这种不甚清晰的暧昧朦胧才更具安全感。
索菲娅裹紧了披在身上的外套,那清冽如冷泉的气息将她包裹,被追杀时急剧跳动的心脏也在慢慢恢复正常,身上细小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黏稠的血液浸透酒红色的礼服,腥甜的味道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人前强势用气场就可以震慑对手的索菲娅此刻很紧张,在爱慕的人面前却如此狼狈,名为自卑的情绪一瞬间侵占了她的胸腔,将她挤压得喘不过气。
不过女强人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索菲娅在十几秒后就恢复了镇定,身陷囹圄眼神依旧犀利如初,唇边挂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谢谢您,格雷亚先生,我欠您一个人情。”
“不必在意。”外套给了索菲娅,此刻临穿着纯白的衬衫外加黑色的马甲,服帖的衣料绷得紧紧的,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身姿如同雕塑般挺拔,索菲娅看着一阵入迷。
知道临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难得的独处让索菲娅不禁想要跟他说更多的话,想要更加了解他,却又有一点畏缩,害怕说错话被对方讨厌。
“刚才那个杀手,格雷亚先生认识她的吧,”思索过后索菲娅还是就刚才发生的事挑起话题,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她好像还和云小姐很熟。”
在酒会上遭到暗杀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像她这样锋芒毕露的角色想干掉她的人不在少数。以塔菲娜的实力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解决她实在是小事一桩,她之所以失败完全因为她那种猫捉老鼠的玩弄心态,结果�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